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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肉身化僵 是不是太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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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肉身化僵 是不是太唐突了?

石室逼仄, 人數懸殊,兩方當即陷入僵持之中。

皮貅厲聲呵斥義正嚴詞:“你們是什麽人?來這兒幹什麽?”

二甲大師大眼一掃,眼見枯骨放置地空空如也, 謹慎的神色陡然一變:“你們是誰?這裏的屍體你們整哪兒去了?”

皮貅:“這洞是你們挖的?挖多久了?想幹什麽?”

二甲大師:“你們到底是誰?盜墓賊?還是單純求財?我背後可有即將飛升的得道高人撐腰, 動了高人的肉身, 你們就等著橫死吧!”

“姚京街道辦辦案, 都給我雙手抱頭蹲下不許動!”

“要是不想死,就把屍體交出來!”

……

地兒本來就小,這兩道聲音還跟混響似的在耳朵裏來回打轉,辛姬一瞬間夢回酒吧,腦袋瓜被吵得嗡嗡的, 索性舉起枯骨大聲號召,以一己之力蓋過皮貅和二甲大師兩道聲音:

“廢什麽話?幹他!直接把這倆捆了帶走!”

言行舉止竟比後來的兩人還像匪徒!

然而就是這一舉,二甲大師徹底看清辛姬的面孔以及她手上的枯骨, 他頓覺晴天霹靂:“兇僵、不對……師父!”

“師你太爺!”

辛姬直接舉著枯骨嗷嗷上前,擡手就要給那二甲大師一記悶棍。

“鏘!”

另一截枯骨猛地飛出,如箭矢般疾速飛向辛姬, 兩相碰撞發出擊打鐵器般清脆的聲音,辛姬楞是被攔住了去路——晁六快步擋到二甲大師身前, 神色是罕見的狠戾:

“誰都不能傷害我們二甲大師!”

二甲大師頗有些感動, 但該交代的事不能落下:“好徒兒,這裏的骨頭都給我好好放著, 千萬不能損壞。”

晁六有點孝心但不多, 對此囑咐充耳不聞,從地上撿了個最粗最長的骨頭充當武器。

辛姬沒有選擇偷襲,她神色凝重,覆雜的眼神在晁六的皮衣洞洞鞋、黃毛斜劉海上停留片刻, 再看向二甲大師,眼中是濃濃的不讚同:“下墓還帶著孩子?你這老頭好不講究。”

“……”晁六幾乎咬碎後槽牙,“我二十了!”

辛姬臉上閃過一抹驚訝,看著晁六的經典裝扮和超絕兒童身材“嘶”“這”“呃”了半晌,最後才露出蘊含著理解和接受的堪稱溫和的表情:“人嘛,有時候就是會發育猥瑣緩慢一點——只是一點,你別多想。”

難聽話都說盡了,還讓他別多想?!

晁六備受侮辱,他一咬牙,揚起枯骨就往前刺,動作淩厲而有章法,顯然是個練家子!

鄭清心大吼一聲“我來”,迎面沖了上去,拳法剛勁有力道,耍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枯骨碰上鐵拳的瞬間,只聽“砰”地一聲,枯骨像豆腐渣一樣猛然碎裂,一時間骨渣亂飛、塵土四濺。

怎麽這麽容易碎?剛才不還挺結實嗎!

晁六楞了一下,但見鄭清心鐵拳強勁再度襲來,他立馬一個滾地躲過攻擊,順勢從地上又抓起一截枯骨,嗚嗚渣渣沖鄭清心主動襲去。

辛姬正分神看兩個年輕人纏鬥,身後忽然襲來一陣陰風,她還沒來得及閃避,一串符篆如同鎖鏈般扼住她的咽喉,一股強大的力道拽著她猛然栽倒在地上。

“辛姬!”皮貅心下一緊,立刻掏出銅錢劍,直接飛身襲向二甲大師。

二甲大師擰身甩胯擦著銅錢劍而過,順勢扯出幾張雷符朝皮貅拍去,他圓潤的身軀沒有絲毫拖沓,動作狠戾異常。

與此同時,辛姬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一把拽下脖頸上的符篆,雙手脖頸被電得劈裏啪啦、焦黑一片,整個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地撲向二甲大師:“你這胖子下手挺黑啊!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不算完!”

二甲噌噌退後躲過辛姬的飛撲,同時一掌拍飛皮貅的銅錢劍,即使掌心被劃得鮮血淋漓,他神色卻依舊冷冽,狠毒陰冷的眼眸緊盯著辛姬,仿佛在盯一個死物:“沒能完成師父的囑托,把你這個兇僵帶回去將功補罪也不錯。”

辛姬眼眸微瞇,眼底的暗紅光芒逐漸變得鮮亮,仿佛一頭嗜血兇獸,她譏諷輕嗤:“就憑你?你這點淺薄的道行,還不夠我塞牙縫!”

二甲唇角一咧,慈眉善目的圓臉蛋上明晃晃地顯露出惡意,皮貅忽然從心底冒出幾分不寒而栗,咬牙大喊:“別嘲諷了,合力制住他!”

說完,他率先舉起銅錢劍朝二甲大師劈去,辛姬也神色收斂,揮舞著利爪沖過去。

關鍵時刻,二甲大師身軀猛然一震,渾圓的膀子一抖,POLO衫盡數碎裂,霎時露出胸前的背心,那背心上印著個張牙舞爪面目猙獰不知道是什麽的兇獸。

就這,還想嚇住她?

辛姬心底剛浮現荒唐的感覺,就見二甲大師忽然麻利地把背心脫下,膀子一甩,背心兜頭朝她飛來。

辛姬擡眼,只見一具白花花的油膩軀體,那流水般的曲線正隨著對方的動作震顫。

“我的眼!”辛姬大叫一聲止步不前,捂著眼睛開始哀嚎,顯然袒胸露腹的二甲大師對她的心靈造成極大的陰影。

“吼!”

下一秒,不知名的野獸嘶吼驟然響起,辛姬雙耳一陣刺痛,瞬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背心撲面而來,同時帶來一股中年男人的汗臭——

說時遲那時快,一支銅錢劍橫空飛來,皮貅竟是硬生生改變招式、刺啦一下劈向背心。

一招下去,火花帶閃電,背心撕裂的同時,銅錢劍上的開光紅繩盡數斷裂,銅錢伴著紅繩紛紛揚揚灑落,落在辛姬身上的時候還發出劈裏啪啦又一通響。

“哎喲!”辛姬這下是真的疼得直叫喚,她跳著腳躲來躲去,最後竟然每次沒出息地躲到了裝死的田愛地和徐震後頭!

被迫面門大開迎歹徒,田愛地和徐震不由自主打起了擺子。

二甲大師還真有點躍躍欲試了,然而皮貅攥著從地上撿起來的和了泥的銅錢大義凜然地擋到了群眾面前,虎視眈眈的眼神簡直令人發怵:

“背心上繡旱魃?你這道士挺陰啊,哪家協會的?正規道士證拿出來我看看?!”

二甲大師竟莫名膽寒,他一咬牙,猛然拽過旁邊打得正酣的晁六,一扭身鉆進了暗門。

“轟隆”一聲暗門緊閉,鄭清心下意識就要追,卻到底慢對方一步,他立馬扭頭看向皮貅:“組長?追?!”

“追什麽追?法器都沒了,想送死啊?”皮貅扔下手中銅錢,頃刻做出決斷,“此地不宜久留,先跑再說!”

田愛地扛著徐震一馬當先,皮貅鄭清心你拉我拽,辛姬兇僵變鼴鼠,一行人踩著地道飛速離開。

十幾分鐘後,蠟燭倏地湮滅,那暗門卻悄悄彈開一條縫,二甲大師和晁六舉著蠟燭狗狗祟祟探頭進來,見皮貅等人已經不在,他倆頓時松了口氣,但隨即神色又凝重起來。

二甲就著燭光大眼一掃:“師父的枯骨呢?”

“這不……”晁六趴在地上拿胳膊肘一呼啦,呼啦出一堆齏粉出來,“這不是在這呢?”

二甲大師面露愕然:“剛才不還一小截一小截的嗎?怎麽又變這麽碎了!”

晁六想了想剛才鄭清心鐵拳碎枯骨的冥場面,腆著臉:“不知道啊……人多踩的?”

二甲大師簡直老淚縱橫了,他呼啦著地面上的齏粉,實際上也不知道到底是袁大師的骨灰,還是灰塵,反正一齊扒拉進褲兜裏:“竟被千人踐踏……沒想到師父他老人家還在世,金身就要受此屈辱!這仇,我二甲記下了!徒兒,把你師祖收斂起來,咱們回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埋了。”

晁六也跟著扒拉灰,但他扒拉著扒拉著,又有點怵:“師父,你說……師祖要是埋進地裏,他會變僵屍嗎?”

兇僵哪是那麽能煉成的?

二甲大師冷嗤一聲,正要習慣性嘲諷徒弟異想天開,但隨即他的神色就凝重了起來。

普通人是不容易煉成,可他師父是修道者,集天地於大成者,變個兇僵,不跟玩似的?

晁六吞吞吐吐:“師祖現在魂魄寄存於極陰之體,身體要是又成了兇僵、能自由活動……是不是有點太唐突了?”

二甲大師冷聲道:“有什麽話你就說,吞吞吐吐不像樣!”

“那我說了哈,”晁六咽了咽口水,建議道,“反正師祖的骨頭都化成渣了,也省得咱們燒,要不咱們把這些骨頭渣揚了吧?這樣也省得師祖化肉身成兇僵……”

二甲大師猛地瞪了晁六一眼,晁六立馬低著頭轉變說辭:“我這不也是怕師祖睹物傷情嘛,師父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數秒沈寂,二甲大師臉上閃過幾分掙紮,到底也有點害怕,他下定決心一點頭:“你說,怎麽揚?”

晁六一聽這話,立馬開心起來,手上搓齏粉的動作都快了幾分:“我是這麽想的,咱倆走到哪兒都扔一小撮,山上啊河裏啊,或者挑幾棵樹埋一埋,這樣就算師祖肉身強悍,那也是一部分一部分地聚集起來,怎麽著都比直接變兇僵強……”

二甲大師邊聽邊暗自點頭,一想反正都是扔,收拾齏粉的動作也沒那麽精細了,倆人收拾完再走進暗門,因為怕辛姬等人折而覆返,離開的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然而沒走幾步,二甲大師忽然腳下一頓,看著眼前錯綜覆雜的簡樸地道,簡直有些迷糊了:“咱們來的時候,岔路有這麽多嗎?”

晁六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洞窟,也迷茫了:“沒有吧?”

兩人面面相覷,心頭同時浮現出疑惑——這麽多岔路,是怎麽憑白出現的?

————

地上,皮貅剛從洞裏逃出來,氣兒還沒喘勻,立馬撥出去電話,不出半小時就搖來本市半個捉妖局。

接下來的一切,直接被移交給當地捉妖局的公務員,皮貅等人也被分開挨個詢問。

“是的,是我在地下打的洞窟,”田愛地挺胸擡頭滿臉自豪,朝著眾人驕傲宣布,“為的,就是將那些掘地盜洞的法外狂徒繩之以法!”

田愛地身後,徐震被兩個當地捉妖局公務員圍著,一個勁兒地搖頭退縮,就是不肯配合:“不不不,我才不去捉妖局——按照電影劇情設定,你們肯定是要抓我去消除記憶、讓我泯然眾人,我不去!”

徐震側邊,鄭建行站在蘿蔔田裏,老實巴交:“對,是我的田……底下的石室?這我不知道,我只種了個蘿蔔,真的……有沒有抵抗過欲望?沒有,我除了種蘿蔔就是練武術,我二大爺說我以後能憑骨肉修仙,誰來我都這麽說,真的。”

“種蘿蔔沒有前途,”田愛芳站在旁邊夾帶私貨,大聲嚷嚷,“還是得種草莓,萬畝草莓園!”

辛姬看得眼熱,裹著個毛絨絨小毯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了盤問現場,活像個被創傷的失意人兒,站在田愛芳旁邊張嘴就是鬧:“我為捉妖局出過力,我為群眾立過功,我要吃草莓,我要吃草莓!”

田愛芳翻了個白眼,不為所動,簡直像個冷血無情的冷酷殺手:“我看你長得像草莓!”

皮貅正擠過人群走過來,聞言立馬跟旁邊的帶隊領導商量道:“那個人參精我得帶走。”

田愛芳一聽這話急了:“你想帶愛地上哪兒去?”

“當然是去京市,”皮貅那叫一個鐵面無私冷血無情,“他壓制老鄉的蘿蔔生長,攤上大事了!而且……我們局長還缺個能栽培人參的花匠。”

辛姬一想,沒有草莓也不算什麽,路上揪人參須須也能吃,神情幾乎是立馬緩和了。

田愛芳一看這情況,那哪能答應?她握著拳頭“啪”一下皺緊眉頭:“你們不能帶愛地走!”

“哦?”皮貅高傲一笑,“我這次來鄭家村,可是帶著我們局長的囑托來的,花匠帶不走,要是再沒有其他東西傍身……我會很難辦啊。”

田愛地到底精通人情事故,她一咬牙,當即下定決心:“明人不說暗話,我出錢保他自由!”

不愧是成功的企業家,就是上道。

皮貅跟田愛芳走到一邊嘀嘀咕咕一陣,再回來,已經是身懷巨額投資,他看看蔫頭巴腦的辛姬,扭頭朝田愛芳道:“再給我幾筐草莓。”

貪得無厭!

田愛芳一咬牙:“給!”

皮貅朝著辛姬一昂頭:“給你一筐!”

辛姬立馬開心起來,可隨即草莓的香甜就被陰霾掩蓋,鼻間似有一股油膩的中年男人味兒傳來,她臉色一變:

“他大爺的,我被那老頭背心汙染了,大爺的!真是點背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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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份更新來嘍~榜單還差一些才完成,今天晚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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