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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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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4

鞭炮齊鳴,人聲鼎沸,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正門處達官貴人蜂擁而至,偏門裏平頭百姓熙熙攘攘。

長公主府的管家站在外面,笑得這張臉都皺巴巴的,神似一朵菊花,他看著來往的貴人,帶著下人一起迎。

隨著前頭聲音嘈雜,管家望過去,就見兩貴人一一下馬,管家看到這兩人,笑得更加真誠了,他迎過去,“徐大人。小徐大人。”

來者正是徐莫聞和徐行周,看到管家笑臉相迎,徐莫聞臉色不變,維持著外人眼中除祟司執掌者的凜然不可侵犯。

不過,無人知曉他內心是如何的焦灼,為何?為何?這麽久了,為何遲遲不見思入骨?他去哪裏了?為何不見他?

……莫非,是愛上其他人了?想到這種可能,徐莫聞的眉頭緊鎖,臉也板起,弄得管家心中惴惴,生怕自己惹到這位大人了。

一旁的徐行周粗略知曉徐莫聞的想法,故而他朝管家安撫性地笑了笑,“放心,沒事。大人只是心情不好。”

聽到這話,管家鬥膽推測:“是不是除祟司的事情?莫非又有妖邪作祟?”

徐行周笑而不語,管家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測,他感激道:“若非大人們殫精竭慮,奔走四方除祟,恐怕妖邪之禍頻頻,我們這些人的日子只怕會更難。”管家這番話是憑心而說,若非除祟司,若非仙家道長,只怕他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來不及多說什麽,管家眼尖看見來人,他匆匆和徐行周道:“小徐大人,話不多說,你和徐大人跟著帶路的下人往裏走就是了。”

說完,他急匆匆地往外迎。徐行周跟著徐莫聞走進去,有些預感地往外一瞥,只見管家殷勤地往外迎那人。

一襲白衣,面目凜然,身邊還跟著他那個周身纏繞鬼氣的徒弟,這不是國師崔嵬又是何人?

徐行周低聲朝徐莫聞道:“國師也來了。也不知道這小王爺究竟是什麽來頭,竟把國師也給驚動了。”

徐莫聞不置可否。二人朝裏頭走進去,忽地聽到轉角兩人的聲音,其中一人在說:“想想,今日的吃食甚是不錯,我們去嘗嘗?”

另一人猶豫道:“呈風兄,我們這般偷偷溜出來不會有什麽事吧?”

“不會,我們早些回去就好。不會被發現的。想想,相信我好嗎?不會有什麽事的。何況,那份糕點果真不錯,一定符合你的胃口的,想想,真的不要去嘗嘗嗎?若你說回去,我一定回去的。”

那人無奈道:“呈風兄,你在逗我?都已經走到這裏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去嘗嘗糕點也好。”

徐莫聞聽到這二人的對話,心裏便有了預感,他們是——和思入骨牽扯最深的人之一!

他顧不上徐行周,急切地想要追上去,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們一定知道思入骨在哪!

走過轉角,眼前哪還有什麽人的蹤跡,徐莫聞面容猙獰,心中各種陰暗的情緒滋生,他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面對思入骨的時候,他迫切地希望他能夠離他遠些,恨不得他不要再纏著他,可是當思入骨真的消失的時候,他心臟卻好似空了一塊,拼命地想,他到底去哪裏了。

徐莫聞想,他是不是很賤啊,人在的時不好好珍惜,走時卻拼命尋找。

“大人,怎麽了?”徐行周離徐莫聞幾步距離,看著其面上的不虞,不敢再靠近,他試探性地詢問,“是找到思大人的蹤跡了嗎?”

徐莫聞乍一從徐行周口中聽到思入骨的名諱,身形一瞬的不穩,他站定下來,看著前方空無一人,他道:“並無。不過,我好像知道該去哪裏找他了。”

這廂,餘彥看著來往的人,發出感慨:“好多人啊。師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餘嵬揮退那些作勢要上前的顯貴、下人,由著餘彥在他身後嘰嘰喳喳,他說:“你猜不到嗎?世人不是常說小鬼提燈最是陰險狡詐嗎?就連你也猜不到,那我更是沒有告知的義務了。”

餘彥嘿嘿一笑,自從他們二人彼此坦白,彼此掌握了對方的秘密,餘嵬對他的態度時而因心情不好變成這般陰陽怪氣,更別提他來時好好地“冒犯”了一番他的師父。

餘彥湊上前,討饒道:“師父,徒兒真的不知道,你饒了我吧,莫要讓我猜。世人盡是汙蔑之言,小鬼提燈哪有陰險狡詐?我最是心地純良不過了,師父你讓我往東我便往東,讓往西便往西,哪有不應的?”

餘嵬不置可否,淡淡地瞥了一眼嘿嘿笑得像個二傻子的餘彥,點評道:“油嘴滑舌。”說完,他不再看向餘彥,而是由下人帶路,跟著他們進去。

餘彥見餘嵬不理會自己,也不惱,急忙跟上去,再他耳邊繼續嘰嘰喳喳,撒嬌道:“師父,師父,你就告訴我吧。求求你了。我的好師父。”

餘嵬雖然面色不顯,卻明顯感覺到他的放松,想來對此很是受用。

領路的小廝恨不得自己耳聾,沒有聽見身後師徒二人的暗潮湧動。國師崔嵬是當今除祟第一人,一把換作“蒼生”的神劍,一劍下去,霜寒十四州。

倒不是他惡意揣測國師和他的徒兒,小廝暗道,他見過的聽過的師徒諸多,可沒有哪對師徒的相處和他們這般粘膩,這不像是師徒了,反倒像是哪家的恩愛眷侶。

小廝為自己這般聯想感到心驚,他悄悄回看,不期然對上餘彥的眼神,看著那人無聲地說——管好你的眼睛。

小廝嚇得幾近走不動路,他將首一埋再埋,心中惴惴,恨不得自己眼瞎嘴啞。

餘嵬自是察覺到什麽,卻沒有放在心上,他被餘彥纏得無奈,只好道:“想想在這裏。”

“想想?”餘彥意識到什麽,他面目扭曲,“他是那個小王爺?”

餘嵬似是欣喜地點頭,他道:“如此身份才能配得上他。他本該是天潢貴胄的。若不是紅鏡生骨,他早該生於金玉堆裏,朝廷、天下本該是他的玩具。”

聽到餘嵬這樣說,餘彥臉一黑,面色郁郁,“師父……”

“嗯?”

“無事。”

餘彥搖頭心道,我只是快忍不住了,什麽時候能夠殺了那人啊,快到了嗎?……我已經忍不住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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