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八） “父子冤家。”
關燈
小
中
大
牡丹江（八） “父子冤家。”
江晏歸走到嬰兒床邊, 小魚兒哭得小臉通紅，手腳亂蹬，那架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俯身抱起他, 托住後頸, 在懷裏輕輕晃了晃。
哭聲小了一些, 變成委屈的抽噎。
“又怎麽了？”他低頭看兒子，聲音壓得很低，“知不知道你壞了什麽事？”
小魚兒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嘴裏吐了個泡泡。
江晏歸把他抱到尿布臺旁，單手解開繈褓, 不過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急著解尿不濕, 先隔著摸了摸。
幹的。
看看時間, 應該是餓了。
他抱著小魚兒去沖奶粉, 動作熟練, 很快就泡好了。
小魚兒看見奶瓶, 小腦袋立刻轉過去, 嘴巴張得圓圓的，發出急促的“啊啊”聲。
“急什麽, ”江晏歸把奶嘴遞過去，“又沒人跟你搶。”
小魚兒叼住奶嘴, 賣力地吸起來, 眼睛還半睜著看他，像在提防他搶似的。
江晏歸垂眸看他，想起剛才在床上的情景，忍不住低聲說：“你倒是會挑時候餓。”
小魚兒專心喝奶，不理他。
餵完奶, 拍完嗝，小魚兒打了小小的嗝，眼睛開始發直，是犯困的征兆。
江晏歸心裏一松，想著終於能回去了。
剛把他放進嬰兒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哇”的哭聲再次炸響。
他閉了閉眼，伸手按了按眉心，玄乎彎下腰，又一次抱起兒子，這回沒晃，就那樣抱著和他對視。
“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魚兒哭得正起勁，被這一抱，楞了下，哭聲頓了頓，隨即繼續嚎。
“行，”江晏歸點頭，“你厲害。”
他把兒子豎著抱起來，讓他的小腦袋擱在自己肩上，一手托著屁股，一手護住他的頸背部，在房間裏慢慢踱步。
走了三圈，哭聲變成哼唧。
五圈，哼唧沒了，只剩均勻的呼吸。
八圈，他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看肩上軟趴趴的小腦袋，好像睡著了。
他站在原地又等了兩分鐘，確認兒子睡了，才躡手躡腳走到嬰兒床邊，彎著腰，一點一點往下放。
先是屁股挨上床，沒醒。
再是後背貼上床墊，沒醒。
最後是小腦袋慢慢落在床墊上，小魚兒的眉頭皺了皺。
江晏歸動作頓住，維持著彎腰的姿勢，連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小魚兒眉頭松開，小嘴動了動，繼續睡。
江晏歸緩緩直起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他轉身，剛邁出一步——
“哇！！！”
哭聲再次炸響，比前兩次都響亮。
江晏歸僵在原地。
他回過頭，看著嬰兒床裏那個揮舞著手腳、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東西，沈默了很久。
“你剛剛的睡著，不會是裝的吧？”他走過去，橫著抱起兒子，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成心的？”
小魚兒不管那些，窩在他懷裏繼續哭，哭得理直氣壯。
時念靠在床頭看著父子倆，笑得肩膀直抖。
產後這些日子，在江晏歸的精心照顧下，她的氣色已恢覆如初，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一頭長發松散地垂在肩側，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你笑什麽？”江晏歸眸色漸深，抱著兒子走過去，語氣裏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無奈，“他欺負我，你還笑。”
時念伸手摸了摸小魚兒的臉，小家夥感受到媽媽的氣息，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哼哼唧唧的撒嬌。
“他哪有欺負你，”時念擡眼看江晏歸，眼底滿是促狹，“他這是在跟你玩呢。”
江晏歸低頭看兒子，小家夥正往時念那邊偏頭，小嘴張著，像在找奶吃。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坐在床邊，並沒有把孩子給她，只說：“剛才我餵過他，不餓。”
“那就是想讓人抱。”時念伸手，“給我吧。”
江晏歸沒給：“你歇會兒，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小魚兒眨眨眼。
“行。”江晏歸點點頭，“那就看誰熬得過誰。”
他將兒子放在自己腿上，面對面看著。
小魚兒被這個姿勢弄得有點懵，小手動彈了兩下，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別叫，”江晏歸說，“睡覺。”
小魚兒不聽，繼續“啊啊”。
江晏歸也不惱，就那樣看著他，偶爾伸出手指點點他的小鼻子。
小魚兒被點一下，楞一下，然後又“啊啊”。
點了五六下，小魚兒忽然不叫了，打了個哈欠，眼睛開始發直。
江晏歸沒動，就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手輕輕托著他的後頸。
又過了一會兒，小魚兒的眼睛徹底閉上了，呼吸漸漸均勻。
江晏歸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時念望著兩人的側影，小聲說：“睡著了？”
“嗯。”江晏歸聲音壓得極低，“再等一會兒。”
“等什麽？”
“等睡熟。”他轉頭看她，眼裏帶著一絲笑意，“不然又是白哄。”
時念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江晏歸慢慢站起來，抱著兒子走到嬰兒床邊，彎腰，放下去。
這次，小魚兒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江晏歸站在那裏看了他一會兒，隨即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小混蛋。”他低聲說。
然後轉身，走回床上，伸手將笑眼彎彎的人攬到懷裏。
時念抱住他的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他正要加深這個吻時，嬰兒床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哼唧。
兩人同時僵住，轉頭看過去，透過護欄空隙，見小魚兒翻了個身，繼續睡。
江晏歸沈默兩秒，低聲說：“他最好是真的睡著了。”
時念埋在他懷裏，笑出了聲。
這對父子，跟冤家似的。
江晏歸低頭看她，目光暗得驚人。
“還笑？”他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今晚你最好小點聲。”
時念笑容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翻身壓進床鋪。
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邊，膝蓋跪在她腿間，整個人覆上來，與她對視。
昏暗的光線裏，他背著光，眼裏映出她的影子。
時念看著他，心中滿是柔軟，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卻為她如此失控。
“老公…”她嬌聲叫他。
下一秒，就被他堵住了唇。
這個吻和剛才的溫柔截然不同，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像是要把剛才被打斷的全都討回來。
他吻得很深，舌尖掃過她的齒關，纏住她的，不給她任何退路。
時念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蜷起來，抵在他胸口，卻根本推不動分毫。
他終於放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吻過脖頸，鎖骨，埋在她頸側狠狠吮了一口。
時念悶哼一聲，仰起頭，指尖陷進他的肩膀。
“剛才笑得很開心？”他擡起頭看她，眼底燒著暗火，聲音啞得厲害，“嗯？”
時念臉頰燙得厲害，別開眼不敢看他。
他卻不讓她躲，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逼她看著自己。
“說話。”
時念咬了咬下唇，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開心。”
江晏歸瞇了瞇眼。
危險信號喚來，時念身體一顫，條件反射地弓起背，呼吸先亂了節奏。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一聲：“老婆，還沒開始呢。”
時念瞪他，眼尾泛著紅，水光瀲灩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他低頭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角，溫柔得像是剛才那個兇狠的人不是他。
時念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他擡起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暗色更深。
“這麽久沒做，”他啞著嗓子，“受得住嗎？”
時念擡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用行動回答他。
他悶哼一聲，最後那點克制徹底崩斷。
他吻住她，手掌托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時念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他靠著床頭，看著她，眼裏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自己來，不是笑得很開心麽？”
時念臉頰發燙，羞惱地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碰了碰，聲音放柔了幾分：“好了，不逗你了。”
說完，他低頭吻住她，將所有未出口的話都收了進去。
夜風吹動窗簾，月光從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兩人相依的身影上。
時念的頭發散在枕上，如墨色綢緞，襯得一張臉瑩白如玉。
江晏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俯身，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角，虔誠得像在朝聖。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吻得比剛才更深，仿佛怎樣都不夠。
時念不敢出聲，怕驚擾了隔壁的孩子，等一切歸於平靜後，她微微闔眼，氣息漸緩。
江晏歸將她額前微亂的碎發輕輕撥開，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吻，低聲問：“還笑不笑了？”
時念瞪他一眼，可惜眼神軟得沒有半點殺傷力。
他低笑一聲，俯身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把她攬進懷裏，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汗濕的發。
“睡吧。”
時念窩在他懷裏，眼皮沈得睜不開，卻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去看一眼兒子…”
江晏歸失笑，低頭看她：“他又沒哭，看他做什麽？”
“萬一又醒了呢…”
“醒了也不管，”他把她往懷裏帶了帶，語氣理所當然，“他爸爸現在沒空。”
時念埋在他懷裏，彎起嘴角，沒再說話。
夜漸漸深了。
嬰兒床方向，傳來小魚兒均勻的呼吸聲。
江晏歸側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低頭在時念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
-----------------------
作者有話說：祝寶寶們情人節快樂！[狗頭叼玫瑰][紅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晏歸走到嬰兒床邊, 小魚兒哭得小臉通紅，手腳亂蹬，那架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俯身抱起他, 托住後頸, 在懷裏輕輕晃了晃。
哭聲小了一些, 變成委屈的抽噎。
“又怎麽了？”他低頭看兒子，聲音壓得很低，“知不知道你壞了什麽事？”
小魚兒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嘴裏吐了個泡泡。
江晏歸把他抱到尿布臺旁，單手解開繈褓, 不過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急著解尿不濕, 先隔著摸了摸。
幹的。
看看時間, 應該是餓了。
他抱著小魚兒去沖奶粉, 動作熟練, 很快就泡好了。
小魚兒看見奶瓶, 小腦袋立刻轉過去, 嘴巴張得圓圓的，發出急促的“啊啊”聲。
“急什麽, ”江晏歸把奶嘴遞過去，“又沒人跟你搶。”
小魚兒叼住奶嘴, 賣力地吸起來, 眼睛還半睜著看他，像在提防他搶似的。
江晏歸垂眸看他，想起剛才在床上的情景，忍不住低聲說：“你倒是會挑時候餓。”
小魚兒專心喝奶，不理他。
餵完奶, 拍完嗝，小魚兒打了小小的嗝，眼睛開始發直，是犯困的征兆。
江晏歸心裏一松，想著終於能回去了。
剛把他放進嬰兒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哇”的哭聲再次炸響。
他閉了閉眼，伸手按了按眉心，玄乎彎下腰，又一次抱起兒子，這回沒晃，就那樣抱著和他對視。
“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魚兒哭得正起勁，被這一抱，楞了下，哭聲頓了頓，隨即繼續嚎。
“行，”江晏歸點頭，“你厲害。”
他把兒子豎著抱起來，讓他的小腦袋擱在自己肩上，一手托著屁股，一手護住他的頸背部，在房間裏慢慢踱步。
走了三圈，哭聲變成哼唧。
五圈，哼唧沒了，只剩均勻的呼吸。
八圈，他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看肩上軟趴趴的小腦袋，好像睡著了。
他站在原地又等了兩分鐘，確認兒子睡了，才躡手躡腳走到嬰兒床邊，彎著腰，一點一點往下放。
先是屁股挨上床，沒醒。
再是後背貼上床墊，沒醒。
最後是小腦袋慢慢落在床墊上，小魚兒的眉頭皺了皺。
江晏歸動作頓住，維持著彎腰的姿勢，連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小魚兒眉頭松開，小嘴動了動，繼續睡。
江晏歸緩緩直起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他轉身，剛邁出一步——
“哇！！！”
哭聲再次炸響，比前兩次都響亮。
江晏歸僵在原地。
他回過頭，看著嬰兒床裏那個揮舞著手腳、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東西，沈默了很久。
“你剛剛的睡著，不會是裝的吧？”他走過去，橫著抱起兒子，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成心的？”
小魚兒不管那些，窩在他懷裏繼續哭，哭得理直氣壯。
時念靠在床頭看著父子倆，笑得肩膀直抖。
產後這些日子，在江晏歸的精心照顧下，她的氣色已恢覆如初，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一頭長發松散地垂在肩側，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你笑什麽？”江晏歸眸色漸深，抱著兒子走過去，語氣裏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無奈，“他欺負我，你還笑。”
時念伸手摸了摸小魚兒的臉，小家夥感受到媽媽的氣息，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哼哼唧唧的撒嬌。
“他哪有欺負你，”時念擡眼看江晏歸，眼底滿是促狹，“他這是在跟你玩呢。”
江晏歸低頭看兒子，小家夥正往時念那邊偏頭，小嘴張著，像在找奶吃。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坐在床邊，並沒有把孩子給她，只說：“剛才我餵過他，不餓。”
“那就是想讓人抱。”時念伸手，“給我吧。”
江晏歸沒給：“你歇會兒，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小魚兒眨眨眼。
“行。”江晏歸點點頭，“那就看誰熬得過誰。”
他將兒子放在自己腿上，面對面看著。
小魚兒被這個姿勢弄得有點懵，小手動彈了兩下，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別叫，”江晏歸說，“睡覺。”
小魚兒不聽，繼續“啊啊”。
江晏歸也不惱，就那樣看著他，偶爾伸出手指點點他的小鼻子。
小魚兒被點一下，楞一下，然後又“啊啊”。
點了五六下，小魚兒忽然不叫了，打了個哈欠，眼睛開始發直。
江晏歸沒動，就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手輕輕托著他的後頸。
又過了一會兒，小魚兒的眼睛徹底閉上了，呼吸漸漸均勻。
江晏歸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時念望著兩人的側影，小聲說：“睡著了？”
“嗯。”江晏歸聲音壓得極低，“再等一會兒。”
“等什麽？”
“等睡熟。”他轉頭看她，眼裏帶著一絲笑意，“不然又是白哄。”
時念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江晏歸慢慢站起來，抱著兒子走到嬰兒床邊，彎腰，放下去。
這次，小魚兒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江晏歸站在那裏看了他一會兒，隨即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小混蛋。”他低聲說。
然後轉身，走回床上，伸手將笑眼彎彎的人攬到懷裏。
時念抱住他的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他正要加深這個吻時，嬰兒床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哼唧。
兩人同時僵住，轉頭看過去，透過護欄空隙，見小魚兒翻了個身，繼續睡。
江晏歸沈默兩秒，低聲說：“他最好是真的睡著了。”
時念埋在他懷裏，笑出了聲。
這對父子，跟冤家似的。
江晏歸低頭看她，目光暗得驚人。
“還笑？”他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今晚你最好小點聲。”
時念笑容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翻身壓進床鋪。
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邊，膝蓋跪在她腿間，整個人覆上來，與她對視。
昏暗的光線裏，他背著光，眼裏映出她的影子。
時念看著他，心中滿是柔軟，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卻為她如此失控。
“老公…”她嬌聲叫他。
下一秒，就被他堵住了唇。
這個吻和剛才的溫柔截然不同，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像是要把剛才被打斷的全都討回來。
他吻得很深，舌尖掃過她的齒關，纏住她的，不給她任何退路。
時念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蜷起來，抵在他胸口，卻根本推不動分毫。
他終於放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吻過脖頸，鎖骨，埋在她頸側狠狠吮了一口。
時念悶哼一聲，仰起頭，指尖陷進他的肩膀。
“剛才笑得很開心？”他擡起頭看她，眼底燒著暗火，聲音啞得厲害，“嗯？”
時念臉頰燙得厲害，別開眼不敢看他。
他卻不讓她躲，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逼她看著自己。
“說話。”
時念咬了咬下唇，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開心。”
江晏歸瞇了瞇眼。
危險信號喚來，時念身體一顫，條件反射地弓起背，呼吸先亂了節奏。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一聲：“老婆，還沒開始呢。”
時念瞪他，眼尾泛著紅，水光瀲灩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他低頭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角，溫柔得像是剛才那個兇狠的人不是他。
時念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他擡起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暗色更深。
“這麽久沒做，”他啞著嗓子，“受得住嗎？”
時念擡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用行動回答他。
他悶哼一聲，最後那點克制徹底崩斷。
他吻住她，手掌托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時念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他靠著床頭，看著她，眼裏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自己來，不是笑得很開心麽？”
時念臉頰發燙，羞惱地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碰了碰，聲音放柔了幾分：“好了，不逗你了。”
說完，他低頭吻住她，將所有未出口的話都收了進去。
夜風吹動窗簾，月光從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兩人相依的身影上。
時念的頭發散在枕上，如墨色綢緞，襯得一張臉瑩白如玉。
江晏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俯身，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角，虔誠得像在朝聖。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吻得比剛才更深，仿佛怎樣都不夠。
時念不敢出聲，怕驚擾了隔壁的孩子，等一切歸於平靜後，她微微闔眼，氣息漸緩。
江晏歸將她額前微亂的碎發輕輕撥開，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吻，低聲問：“還笑不笑了？”
時念瞪他一眼，可惜眼神軟得沒有半點殺傷力。
他低笑一聲，俯身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把她攬進懷裏，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汗濕的發。
“睡吧。”
時念窩在他懷裏，眼皮沈得睜不開，卻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去看一眼兒子…”
江晏歸失笑，低頭看她：“他又沒哭，看他做什麽？”
“萬一又醒了呢…”
“醒了也不管，”他把她往懷裏帶了帶，語氣理所當然，“他爸爸現在沒空。”
時念埋在他懷裏，彎起嘴角，沒再說話。
夜漸漸深了。
嬰兒床方向，傳來小魚兒均勻的呼吸聲。
江晏歸側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低頭在時念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
-----------------------
作者有話說：祝寶寶們情人節快樂！[狗頭叼玫瑰][紅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