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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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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別怕,我在。”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響, 終究還是啞著嗓子問:“他在哪家醫院?”

記下地址,她掛了電話就往衣櫃走。

嘴上說著各歸各位,身體卻誠實地慌了神, 她急忙穿上外套, 出臥室時,不小心碰到椅子發出聲響,她拿著包摸黑走到玄關,客廳燈突然亮了。

時維軍揉著眼睛, 顯然是被剛剛的聲音吵醒了, 他打了個哈欠問:“姑娘還沒睡呢?”

話音剛落,他就發現女兒一副穿戴整齊、神色匆匆的模樣, 困頓思緒立馬清醒了些, 趕忙追問:“這是要去哪?”

時念眼神閃爍了下,避開他的目光, 語氣透著幾分不自在:“去趟醫院。”

“去醫院?”時維軍向前走了幾步,滿臉擔憂,“是不是你身體不舒服?要不要爸爸陪你去?”

“不是我。”時念急忙擺了擺手, 含糊道, “去看個人, 哎呀爸,您別問了, 我先走了。”

她怕時維軍再追問, 立馬彎腰換好鞋, 逃似地拉開門沖了出去, 獨留時維軍站在玄關淩亂。

他望著緊閉的門,摩挲著下巴琢磨了片刻,想起女兒方才那尷尬又慌亂的神情, 小聲嘀咕:“去看人?看誰?該不會是阿晏吧?”

時念開著車往醫院趕,幾近淩晨,街道上空空蕩蕩,只有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車速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根據周蔚給的地址,她很快找到病房樓層,剛拐過走廊,就看見周蔚守在門口。

見她過來,他連忙站起身。

時念看他神色如常,安心了幾分,淡聲問:“怎麽回事?”

周蔚無奈地看著她,解釋說:“江總這兩天幾乎沒合過眼,一心趕回來見您,他回到別墅,聽李嬸說您昨天拎著箱子走了,就自己開車去了您那兒。後來從您家裏回到別墅,就開始獨自喝悶酒,最後喝到不省人事,還是李嬸擔心他,出來查看時發現的,然後就趕緊給我打電話,把他送到醫院了。”

時念抿了抿唇,沒說話,伸手推開病房門,一股濃重的酒氣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她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走到病床邊,她看著江晏歸閉著眼躺在那兒,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平日裏一絲不茍的發型亂糟糟的,褪去了所有西裝革履的精致體面,只剩滿身的狼狽,和初見時那個沈穩矜貴的男人,判若兩人。

周蔚體貼地搬過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見時念望著病床出神,識趣地退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時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望著病床上昏睡的人,心裏亂得厲害。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寬大、微涼的手掌。

對著他毫無防備的睡顏,聲音軟下來,還添了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幸虧你沒事,嚇了我一跳。你都不知道,剛才周助理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個負心女似的,可分明是你跟別人不清不楚,現在倒像是我辜負了你、傷害了你一樣,還是說,你這頓酒,其實是為那個女生喝的?”

她松開他的手,轉而拿指尖用力戳了戳他的臉頰,語氣又氣又悶:“信息我已經發了,你總不能讓我一個女孩子主動低頭吧?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時念守在他床邊,陪著他打吊瓶。

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天色越來越亮,她才替他掖了掖被角,離開了病房。

江晏歸醒來時,頭還有些昏沈,腦子裏殘留著模糊的夢。

夢裏,時念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嘴唇動個不停,像是說了好多話,可他怎麽使勁聽,都聽不到半分聲音。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輸液架,病房裏空蕩蕩的,沒有半分時念的身影,心頭剛冒起的暖意,瞬間涼了大半。

沒等他細想,房門就被推開,周蔚手裏拎著兩份早餐走進來,見他醒了,連忙走上前:“老板,您醒了?感覺怎麽樣?”

他環顧一圈,沒看到時念,又問:“誒,太太呢?我給她也帶了早飯。”

“念念?”江晏歸雙眸一亮,猛地坐直身子,連頭上傳來的暈眩都顧不上,急忙追問,“念念來過了?”

周蔚點點頭,將早餐放在床頭櫃上:“太太在這裏守了您一整晚,我出去買早餐時她還在。”

聽到他的話,江晏歸長舒一口氣,好在她是在意他的。

他微微頷首,道:“一起吃吧。”

周蔚點頭,兩人開始吃早飯。

江晏歸端著早餐慢慢吃著,腦子裏卻在覆盤這兩日究竟都發生了什麽。

酒精褪去,他的理智回歸,昨日那些被怒火和醋意掩蓋的細節漸漸清晰。

時念紅著眼懟他的模樣,分明藏了委屈,可他只顧吃醋,都沒有發現。

想到這兒,江晏歸的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停頓片刻,他擡眼看向周蔚,語氣恢覆了往日的沈穩:“前幾日我交待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周蔚立刻會意,恭敬地回道:“所有資料都整理妥當了。”

江晏歸出院回家,剛推開別墅大門,就見王爺爺坐在客廳沙發上,他臉色沈得厲害,像是專程來興師問罪的。

等他走過來,王爺爺便恨鐵不成鋼地說:“阿晏!你爺爺生前特意囑咐你,要好好待念念、別辜負她,你怎麽就不知道珍惜?”

江晏歸楞了楞,不明所以:“王爺爺,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王爺爺氣得吹胡子瞪眼,“你跟那個女孩子的照片都上新聞了,還敢說誤會?”

江晏歸更加迷茫了,他眉頭緊鎖:“什麽女孩?”

“你還裝傻!”王爺爺見狀,徑自掏出手機,翻出那條新聞遞到他眼前,沒好氣地說:“你自己看!”

江晏歸接過手機,發現照片是在墓園偷拍的,照片上年輕的女孩挽著自己的胳膊,顯得十分親昵。

看情景,應當是他沒站穩那下,葦寧扶了他一把,被拍下來的。

他哭笑不得,無奈地解釋:“王爺爺,這是我大姐家的女兒林葦寧,她小時候,您還抱過她呢。”

王爺爺楞了楞,盯著照片看了半天,十分尷尬:“這、這是葦寧啊?都長這麽大了。”

“她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讀書,很少回來,您認不出也正常。”

話音剛落,江晏歸靈光乍洩,時念從沒見過林葦寧,根本不認識這個外甥女,她該不會誤會了吧?

正想著,江晏歸的手機響起。

他快步接起,聽筒裏傳來周蔚焦急的聲音:“老板,狗仔和媒體追到了牡丹江,還有人開了直播,這會兒正堵在太太家樓下。”

江晏歸面色一沈,掛斷電話就想往外走,忽然想到王爺爺還在。

沒等他開口,王爺爺已然擺了擺手,語氣催促:“別楞著了,快去找念念!”

另一邊,時念從醫院回來後,困到不行,回房倒頭就睡,一覺竟睡到了臨近中午。

田爽在廚房忙活午飯,翻遍櫥櫃才發現醬油空了,連忙喊她:“念念,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瓶醬油!”

時念揉著惺忪的睡眼,含糊地應了一聲。身上還套著厚實的睡衣,只隨手披了件外套,便慢吞吞地往樓下走。

她推開單元防盜門,就看到小區裏圍了一大群人,還拿著各種拍攝設備,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莫不是哪個劇組來這兒拍戲?

這兩年,確實常有劇組來牡丹江取景,大家見過不少,也沒之前那麽新奇了。

她好奇地湊過去,就在這時,不知誰扯著嗓子喊了句:“出來了!”

這麽巧?誰出來了?

時念順著眾人的目光回頭看了看,身後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正納悶是怎麽回事,她就被湧上來的人團團圍住,話筒都幾乎懟到了臉上。

“時小姐,有傳聞說你的豪門夢碎,成了江家的下堂婦,對此有什麽想說的?”

“你們婚前簽財產公證了嗎?要是離婚,你能分到多少財產?”

“請問他這次回牡丹江,是不是專門來跟你談離婚的?”

一連串尖銳的問題,問得時念頭暈目眩。

她明明是學新聞的,見慣了鏡頭和提問的陣仗,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淪為被圍堵的對象,被人這樣追著逼問隱私,更讓她驚訝的是,這些人居然能找來這座東北小城,還精準地堵到她家門口。

時念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亂哄哄的人群和刺眼的閃光燈,讓她腦袋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忽然讓出一條通道,江晏歸逆著光,宛如神邸,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時念還陷在震驚裏,江晏歸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張了張嘴,那句“你怎麽來了”還沒來得及問出口,手腕就被他握住,一下將她拉進懷裏,溫熱的掌心扣住她的後頸,眨眼間,他俯身,滾燙的唇瓣便落了下來。

他的吻又急又重,帶著滿滿的占有欲,碾磨得她唇瓣發麻。

時念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她瞳孔緊縮,睫毛抖得像振翅欲飛的蝶,連最本能的呼吸都忘了。

腦子裏嗡嗡作響,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虛影,只剩下頸間滾燙的力道,和唇上灼人的溫度。

現場靜止了幾秒,緊接著,爆發出更狂熱的快門聲與追問聲。

記者們紛紛擠上前來,將話筒遞到兩人面前:“江總!你們不是要離婚了嗎?”

江晏歸松開時念,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來回安撫,語氣溫柔:“別怕,我在。”

下一秒,他擡眼看向圍堵的記者,臉上的柔情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居高位的淡漠,他輕嗤一聲反問:“離婚?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難道你們比我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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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總:離婚,沒門!窗戶都焊死[墨鏡][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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