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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願意做我的江太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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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願意做我的江太太嗎?……

他的話, 讓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昔日連接吻都嫌棄口水的人,居然會主動吃她的剩飯。

思及此,時念的耳朵染上緋色, 她慌忙別開臉, 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江睿謙在旁看得嘖嘖兩聲,端起酒杯沖江晏歸揚了揚,沒說一個字,卻將那點打趣的意思表達的明明白白。

江晏歸睨他一眼, 目光再次落到時念身上, 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江守仁樂呵呵地看著小兩口,滿心欣慰。

他看得出, 阿晏對念念的在意, 哪裏是嘴上說得那麽簡單,分明是刻進骨子裏的, 連眾人皆知的潔癖,都能為她徹底打破。

晚飯後,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一家人來到客廳, 圍著電視機看春晚。

臨近零點時, 江睿謙率先起頭,扯著嗓子跟主持人一起喊起了倒計時, 江守仁隨即拍手附和, 連一貫沈穩的江晏歸, 嘴角都噙著淺淺的笑意。

“五、四、三、二、一!”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 時念肩頭一沈,她側目望去,江晏歸伸手攬住了她。

下一秒,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新年快樂。” 他的嗓音低沈悅耳。

時念彎起眉眼,回他:“新年快樂。”

說著,她將手伸到他面前,上下晃了晃:“紅包拿來。”

江晏歸一楞,倒是沒想到,她會主動和他討紅包。

見他沒動靜,時念故意挑眉,眼底藏著揶揄,語氣帶了點佯裝的驚訝:“你該不會沒準備吧?”

江晏歸低笑出聲,彎起手指輕輕刮了下她的掌心,隨後拿出手機點開她的微信,幾下操作完成。

時念的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摸出一看,是他發來的轉賬,備註寫著“新年快樂”。

數了數那串數字,六個九的金額,是微信轉賬的最大限額。

她揚起嘴角,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小貓,點下收款後,回覆了個“謝謝老板”的表情包。

江晏歸垂眸看她,九是久,寓意長長久久,只盼未來的每一年,身邊都有家人,亦有她。

初三剛過,江家一行人陸續離開牡丹江。

江思橋走時看著江晏歸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江睿謙是唯一留到最後的,不過他人雖然在,卻整日神龍見首不見尾,時念不用猜,都知道他去了哪兒。

午後陽光正好,她窩在書房裏的沙發上曬太陽,心裏暗暗想著,等江睿謙走了,非得好好盤問下鐘意,難不成真讓她一語成讖,好閨蜜要變成侄媳婦了?

初八那日,江睿謙依依不舍的離開。

江晏歸一早去了公司,時念收拾了下,便約了鐘意吃午飯。

兩人選了家離鐘意單位近的粵菜餐廳,剛坐下,正準備拷問她和江睿謙之間的貓膩,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著“李嬸”兩個字,她接起電話,還未出聲,就被李嬸焦急的語氣嚇了一跳:“太太,不好了,老爺子摔倒了!”

“什麽?” 時念騰地站起身,急忙追問,“怎麽摔的?嚴不嚴重?現在人在哪兒?”

“就在院子裏摔的,我叫了陳醫生,他初步看了看,說沒大事,但得送醫院拍個片子,仔細檢查下。” 李嬸的聲音帶著些後怕,“我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時念掛了電話,轉頭就對鐘意說:“今天的飯吃不成了,爺爺摔了,我得去醫院看看。”

鐘意二話不說拿起包就跟上:“我陪你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兩人驅車前往醫院,時念一路上都有些心緒不寧,爺爺年紀大了,萬一摔出個好歹可怎麽辦。

趕到醫院時,檢查已經做完了。

醫生拿著片子出來,說:“輕微骨裂,但不嚴重,需要回家靜養。”

時念懸著的心落下,她和鐘意走進病房探望。

江守仁躺在床上,臉色雖說有些蒼白,但精神頭還不錯。

看見時念進來,他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沒那麽嬌氣。”

時念走到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您出門怎麽不叫李嬸跟著?”

江守仁嘿嘿笑了兩聲,模樣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我想著去找老王嘮會嗑,幾步路的事兒,不需要人陪著,哪成想腳底下一滑就摔了。”

因為他需要休息,時念就和鐘意退到了病房外。

李嬸和從臺北帶來的家庭醫生陳俊賢見她出來,上前將前後情況交待清楚,多虧爺爺穿得厚,加上李嬸發現得及時,才沒釀成嚴重後果。

正說著,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時念擡頭,便看到江晏歸神色焦灼、風塵仆仆地從公司趕過來。

“爺爺怎麽樣了?” 他來到時念面前,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又追問了句,“被嚇著了?”

時念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而後道:“爺爺有些骨裂,但醫生說不嚴重,就是需要靜養。”

江晏歸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幾分,他轉頭看向李嬸,語氣沈了沈,叮囑道:“以後爺爺出門,必須有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不能再出類似事了。”

李嬸連連點頭:“是是是,我記住了。”

送走還要上班的鐘意後,醫生又囑咐了幾句註意事項,一行人便帶著爺爺回了家。

江晏歸親自找了護工,又再三叮囑爺爺,出門務必叫人陪著。

江守仁嘴上應得爽快,但他一輩子好強,總覺得自己身體硬朗,哪裏會將這點叮囑當回事。

時念無奈地嘆口氣,決定之後要多盯著些爺爺。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元宵節。

江守仁恢覆的不錯,已經能拄著拐杖慢慢走幾步,但還是被江晏歸勒令少動,平日只能坐輪椅出行。

聽說今晚市裏有煙花表演,許久沒出門的江守仁想去湊熱鬧,便吵著要去。

到了江濱公園後,田爽和時維軍主動從江晏歸手裏接過輪椅,想要給他和時念創造些獨處空間。

“你們小年輕去約會,別跟我們這些老年人一起。”江守仁揮揮手,催促道,“快去快去,咱們分開玩。”

田爽跟著幫腔:“你們倆好好玩,老爺子有我照看,放心吧。”

時念和江晏歸對視一眼,拗不過三個長輩的熱情,只好順著他們的意思,獨自去逛。

江濱公園早就擠滿了人,夜市小販支起攤子,賣糖葫蘆、烤地瓜的,還有打槍、套圈的,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時念和江晏歸順著人流往裏走,沒幾步,就被一股濃郁的香氣吸引,她探頭看去,是烤雞架的攤子。

時念吸了吸鼻子,拉著江晏歸湊過去:“老板,要一個烤雞架,糖醋辣的。”

老板應得麻利,沒一會兒就遞來一個熱氣騰騰的烤雞架。

時念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烤雞架外焦裏嫩,糖醋味配上孜然和辣椒,香得她瞇起了眼睛。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想起夏天逛夜市時,他嫌這種街邊小吃不幹凈,一口都不肯碰的樣子,眼底閃過幾分狡黠,把手裏的烤雞架遞到他跟前:“嘗嘗?”

江晏歸垂眸掃過烤雞架,又擡眼看向她亮晶晶的眸子,便猜到她在想什麽。

他偏不如她願,低下頭,沿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小口。

溫熱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她像被燙到似的,慌忙縮回手,嘴上故作嫌棄:“都被你吃過了,這個給你,我再去買一個。”

江晏歸接過烤雞架,低笑出聲。

等時念拿著新烤雞架回來,他慢悠悠開口:“小沒良心的,你除夕那晚的剩飯我都不嫌棄,不過是咬了口你的烤雞架,就嫌我了?”

時念腦子裏閃過除夕那晚的畫面,臉頰騰地燒起來,梗著脖子辯解:“誰…誰讓你吃我的剩飯了,明明是你主動的。”

江晏歸沒接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時念被他看得心虛,只好埋下頭,悶頭啃著烤雞架,不再搭理他。

兩人邊走邊吃,只是沒多久,江晏歸的胃部就傳來一陣輕微的絞痛,他不動聲色地擡手按了按,很快又松開。

時念見他停下腳步,手裏的烤雞架沒動幾口,不由問:“不好吃?”

“沒有,挺好的。”江晏歸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拿起烤雞架咬了口。

他吞咽的動作慢了些,胃部的酸脹感又重了幾分。

強壓下那股難受,他語氣自然地轉移話題:“你看前面。”

時念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一個套圈攤子映入眼簾。

竹筐裏堆著五顏六色的塑料圈,橫線後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玩偶。

她把烤雞架的事拋到腦後,拉著他就往那邊擠:“走,我們去套圈。”

江晏歸任由她拉著,腳步依舊平穩,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強忍著胃部翻湧的不適。

時念買了一百個塑料圈,轉頭瞧見江晏歸目光發直,忍不住笑出聲:“怎麽?我們無所不能的江總,也有不行的時候?”

她故意把“無所不能”四個字咬得格外重,語氣裏滿是調侃。

江晏歸活了三十年,還真沒玩過這種街頭的套圈游戲,不過聽到她的話,他挑了挑眉:“沒玩過,不代表不行。”

“哦?那我可拭目以待了。”時念挑眉一笑,手腕微揚,第一個圈飛出去,就套在銀色暴力小熊的脖子上。

“中了!”時念高興得跳起來,轉頭沖他揚了揚下巴,滿臉驕傲,“看到沒?我厲害吧?今天我非要把後面那個金色的也套過來不可。”

她信心滿滿地挽起袖子,但接下來的情況卻不盡如人意。一個又一個圈飛出去,要麽擦著金色小熊的邊緣掠過,要麽剛飛出去沒多遠就墜地,始終差那麽一點。直到額角冒出薄汗,手臂酸得擡不起來,那只金色小熊還穩穩立在原地。

筐裏只剩七個圈了。

時念徹底洩了氣,耷拉著肩膀轉頭看向江晏歸:“你來試試?”

他頷首,一手拎著烤雞架,一手接過她遞來的塑料圈。

胃部的絞痛還在繼續,他深吸一口氣,掂了掂圈的重量,瞇起眼睛,鎖定金色小熊的位置。塑料圈飛了出去,眼看就要套中熊耳朵,卻在最後一刻彈了下,落在地上。

“哎。”時念失望地嘆口氣。

江晏歸神情未變,只是臉色因為疼痛微微發白。他沒表露半分,又拿起一個圈,調整角度,重覆剛才的動作。

一個、兩個、三個…五個圈接連落空,時念徹底不抱希望了:“算了算了,套不中就不套了,銀色的也挺好。”

江晏歸沒接話,無論是什麽心願,他都想幫她實現。

他拿起第六個圈,盯著金色小熊看了幾秒,調整了下呼吸,強壓下胃部翻攪的不適,手腕猛地發力,塑料圈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套在金色小熊的頭上。

“中了!”時念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地抓住江晏歸的胳膊晃了晃,“江晏歸,你運氣太好了!”

老板笑著把兩只小熊遞過來:“美女,你男朋友可不是靠運氣,他剛才一直在試圈的重量和拋射角度,最後這個才是真的瞄準了。”

時念一楞,轉頭看向江晏歸,卻發現他的臉色比剛才白了不少,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她心裏咯噔一下,剛才光顧著開心,居然半點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問:“你怎麽了?臉色這麽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江晏歸握住她的手,用力壓下胃部的絞痛,扯出一抹淡笑:“沒事,可能是夜風有點涼。”

他不想掃她的興,今晚還有煙花表演,他想陪她看完。

時念皺起眉,垂眸看向他手裏拎著的烤雞架,心裏有了答案:“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江晏歸眼神有些閃躲,還想硬撐:“沒有,我…”

時念直接打斷他,嗓音藏著些許緊張:“煙花不看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江晏歸還想堅持:“可是…”

時念不由分說,搶過他手裏的烤雞架扔掉,旋即拽著他就往停車的方向走:“煙花什麽時候都能看,你的身體最重要。”

江晏歸不再反駁,見她為自己焦急又擔憂,心裏反倒甜絲絲的。

兩人驅車來到醫院,折騰了大半夜,江晏歸的疼痛總算緩解下來。

醫生說是飲食不當加上吹風,引發的胃痙攣,開了些藥,又叮囑要好好休息、清淡飲食,便放兩人離開。

回到家時,爺爺已經睡下了。

江晏歸其實好多了,但他喜歡看她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所以並未戳破。

時念扶著他洗漱,又仔細倒了溫水,把藥遞到他手裏,盯著他吃完才放心。

她雙手掐腰,板著臉,故作兇狠:“以後不舒服就直說,不許再硬撐,聽見沒?”

江晏歸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好,都聽你的。”

時念掙開他的手,催促道:“趕緊躺下,好好休息。”

江晏歸聽話地躺在床上,在她的註視下緩緩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沈沈睡去。

時念看著他呼吸漸漸平穩,臉上也恢覆了幾分血色,松了口氣,挨著他躺下,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江晏歸已沒什麽大礙。

時念本打算在家休息,陪陪爺爺,可晚飯後,他語帶神秘地說:“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就牽著她的手往外走,一路驅車來到江濱公園。

夜色微涼,看到熟悉的江景,時念狐疑地問:“你該不會是準備了煙花表演吧?”

江晏歸牽起她走到江邊的觀景臺上,輕輕搖了搖頭,淡笑著回答:“煙花,你已經看過了。”

時念一楞:“我什麽時候…”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腦海 裏閃過生日那天的畫面。

漫天煙花驟然炸開,照亮了整片夜空,絢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當時還以為是巧合,現在想來,哪裏有那麽多巧合。

原來,不是她運氣好,是有人偷偷為她制造幸運。

時念的眼眶漸漸泛紅,她擡頭看向江晏歸,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人群裏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快看!是無人機表演!”

時念循聲望去,夜空中上千架無人機正緩緩升起,在墨色天幕下慢慢排列組合。

先是身穿後廚工裝的女孩,領口別著臺微型攝像機,旁邊走過一位穿著西裝的男人,接著畫面流轉,女孩站在一輛車前……

無人機的圖案不停變化,竟把他們從相識到相知的一幕幕,演繹了出來。

時念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望著夜空。

很快,圖案又變成一束綻放的玫瑰,緊接著是顆跳動的愛心,最後,所有無人機匯聚在一起,拼出一行閃閃發光的字母:“JYG love SN”。

夜風拂過,吹動了時念的長發,也吹動了她的心。

她捂住嘴,眼眶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一顆顆滾落下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底滿是驚訝與感動,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了這些。

江晏歸轉身面對她,為她輕輕拭去臉頰的淚水。

他的目光深邃專註,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鄭重,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

“遇見你之前,我以為,人生不過是按部就班,娶妻生子,完成爺爺的心願。遇見你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日子不是跟誰過都行,原來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原來有人可以讓我戒掉潔癖,戒掉冷漠,戒掉所有的條條框框。我喜歡你,無關責任,無關契約,只因為是你。”

“我希望,往後的年年歲歲,都能陪在你身邊。”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所以,你願意做我的江太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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