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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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寧遲在小時候，其實也是小乖寶一只。
父親因為他身體原因和媽媽離婚了，好在寧母很愛他，盡心竭力將他拉扯長大。
寧遲小時候穿的裙子，是當時他自己在童裝店選的，媽媽當時尊重小遲寶的意願，蹲下來耐心的問：
“我們小遲不想想當男孩子嗎？”
寧遲很喜歡裙子，覺得很漂亮，他喜歡粉色，喜歡裙子後面的大蝴蝶結。
小小遲不懂，拉著媽媽的手問：
“男孩子不可以穿裙子嗎？”
“……嗯，小遲如果喜歡的話，男孩子也可以穿裙子喔。”
可惜小遲寶也不明白，並不是人人都會像媽媽那樣善解人意。幼兒園裏穿著粉色小洋裙系蝴蝶結的寧遲“妹寶”，被小朋友門一眾孤立，只有梁野會走到低頭攥著手哭哭的寧遲面前說：“你媽媽叫你跟我回家。”
被霸淩孤立的童年成就了寧遲如今別別扭扭的性格，長大之後寧遲有了自我意識，本能開始排斥會讓他反感的事物。不再穿的下的裙子被丟進了垃圾桶，寧遲開始否認自己喜歡這些，性格逐漸變得很糟糕，變相的導致了交不到任何朋友。翹課逃學打架夜不歸宿一個不落，每次都是梁野拎著灰頭土臉的寧遲回家。
“你管我那麽多幹嘛，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說話啊梁野！不許拽我書包……”
“再不回家飯要涼了。”
“不良少年”成了寧遲的保護色，金屬朋克風的裝飾添在了身上，沒有人再敢欺負他，但寧遲也變得很孤獨。
其實他也不是在討厭“裙子”，只是在討厭自己。
初高中的寧遲一段時間很沈迷互聯網，但學習沒落下媽媽自然說不了他什麽，只是寧母看他這樣每天著實都很擔心，拉著梁野憂心忡忡的交代：
“小遲他……唉，他只和你玩的來了，麻煩你多照顧一下那孩子……”
“阿姨放心。”
寧遲有很多秘密，也知道自己和梁野怎麽看都不是一路人。梁野對他太好，寧遲不止一次偷偷想以後如果和梁野分開了怎麽辦。
要是能和梁野談戀愛就好了。偶爾會冒出這種想法，然後寧遲又開始自我否定：要是梁野不接受我和別人不一樣，要是梁野發現我在網上意淫他，要是梁野知道其實我喜歡可愛的東西……要是梁野知道我希望他時時刻刻都能陪著我……
越想越糟，男孩子情竇初開的心意就這麽被深埋進了心裏，寧遲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逃避，迷迷糊糊也混了這麽久過來。
如果不是那天喝醉了信了網友的鬼話，恐怕“喜歡”兩個字寧遲這輩子都說不出口。
寧遲伸著腿彎腰懶散的坐在餐桌上，臉趴在桌上，用叉子戳戳戳剛從冰箱裏取出來的蛋糕，是梁野下午給他做的慕斯奶凍蛋糕，現在剛好可以吃。
“好討厭你……好喜歡你……討厭你……喜歡你……捅死你捅死你……為什麽不說喜歡我啊……”
他當然沒信心會覺得梁野有多喜歡他。
談戀愛就是很麻煩，寧遲很有自知之明，自封小心眼，占有欲強，事精。
他就是小氣，有人坐了梁野的車調了副駕駛位置都會生好久悶氣，盤問梁野和誰出門了，去了哪裏幹什麽。寧遲不高興，但又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把副駕駛霸占成他的專屬座位。
男孩子在網上傲嬌逞嘴快說“哥明明最喜歡我”，到了現實裏尾巴都縮起來，更不會自取其辱的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撐出去的腿踩著拖鞋在地板上亂磨，寧遲劃拉手機頁面，突然看見了主屏幕上的日期，意識到自己快過生日了。
“929……嗯？”
腦海中浮現了網絡上重名的家夥，寧遲想那個叫“929”的家夥在某些方面講話真的和梁野一樣尖酸刻薄。
都一樣的讓人討厭……講話挑刺，愛惹他生氣……等等。
心突然一沈再沈，沾了蛋糕沫的叉子叭嗒一聲掉在桌上。
——
居酒屋內，臉上掛冷汗的付清試探開口：“你不會喜歡寧遲吧……”
“對。”
梁野喜歡寧遲這事，寧母知道，梁野父母知道，現在兩人共同的好友付清也知道了。
雖然寧遲也知道，但這個傻瓜明顯不太相信。
“……你們，你們……”
喜歡梁野那是付清高中時候的事，和現在大學時期的付清沒半毛錢關系。他花心的很，看上的男人都換了十幾個了，只有好幾年不見的寧遲還以為他心系舊情——其實根本沒有的事。
付清手心冒汗的解釋：“呃我不是……我只是想和小遲交朋友，我不知道你們，上次花火大會的事……完了梁哥你還是殺了我賠罪算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缺心眼沒情商……”
梁野聽樂了，輕哼一聲，付清還以為自己真要完蛋了——
“上次的事多虧了你啊付清。”
“哈……？”
兩人聊了一晚上，簡單上了兩盤壽司，付清自己點的，心大的人往上面抹致死量的芥末，邊吃邊絮絮叨叨：“呃，喔……寧遲這段時間不是和我出去玩嘛，他確實有提你。我還以為他怎麽了我都躲著話題沒說，他是不是以為我還喜歡你啊……那都什麽時候的事了他記那麽清楚……”
“高二下學期吧，下午自由活動課。”
“……”
梁野回家路上被同學委托順道送了份資料，回去的已經有點晚了，寧遲的臥室門上了鎖，今晚沒過來要和他一起睡，著實罕見。
第二天他們約好了去超市采購食材。寧遲明顯睡得很差，從上了車臉色就不好看，偶爾偷瞥他一眼，逛超市也只在後面玩手機跟著走。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成立，寧遲早該想到的……早就該想到的。
毫不知情的人在前面逛，回頭問他：
“到底要吃什麽。”
“……不知道，你隨便買。”
天氣有點轉涼了，寧遲還是短褲短袖的穿搭，坐在副駕駛上喝酸奶，一會調椅子拷貝一會調鏡子，又把自己的“禦用”抽屜扒拉檢查了個遍。
寧遲心情明顯不好。梁野等著小遲寶來問他昨天到底去哪了，像以前那樣問誰坐你的車了，別人憑什麽坐他的專坐！
事與願違，寧遲沒有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刨根問底，回家了只縮在沙發上玩手機，吃飯也不和他講一句話，吃完了又往沙發上窩。
“……我不餓，就吃這麽多。”
梁野到底沒忍住問：
“你不問我昨天去哪了？”
不問還好，一問寧遲那脆的跟紙一樣的心理防線直接崩潰。
“誰在乎！”
“……你不就是，和付清出去了嗎，我當然知道，有什麽好問的。”
寧遲把自己縮成一團，垂著腦袋，頭發遮住了泛淚花的眼角，男孩子不敢看梁野，講話聲音也越來越小。
“……你到底都瞞著我什麽事？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你櫃子裏擺的一套唇釉是送他的吧，付清喜歡這個……”
明明他也很喜歡來著。心裏酸酸的，寧遲講話都止不住的抖。
話嘩啦啦往外洩，寧遲覺得自己不該講的，也沒什麽好講的，但是就是忍不住。
“算了，我不關心你，我才不在乎，我一直追問你不也顯得我很煩嗎……你做了你想幹什麽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反正我在你心裏肯定也不重要，你少管我那麽多…嗚……”
拋去喝醉了吐露真心的那一次，這還是第一回寧遲在梁野面前這麽委屈可憐，縮成小小一團抱住自己。
梁野心想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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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遲在小時候，其實也是小乖寶一只。
父親因為他身體原因和媽媽離婚了，好在寧母很愛他，盡心竭力將他拉扯長大。
寧遲小時候穿的裙子，是當時他自己在童裝店選的，媽媽當時尊重小遲寶的意願，蹲下來耐心的問：
“我們小遲不想想當男孩子嗎？”
寧遲很喜歡裙子，覺得很漂亮，他喜歡粉色，喜歡裙子後面的大蝴蝶結。
小小遲不懂，拉著媽媽的手問：
“男孩子不可以穿裙子嗎？”
“……嗯，小遲如果喜歡的話，男孩子也可以穿裙子喔。”
可惜小遲寶也不明白，並不是人人都會像媽媽那樣善解人意。幼兒園裏穿著粉色小洋裙系蝴蝶結的寧遲“妹寶”，被小朋友門一眾孤立，只有梁野會走到低頭攥著手哭哭的寧遲面前說：“你媽媽叫你跟我回家。”
被霸淩孤立的童年成就了寧遲如今別別扭扭的性格，長大之後寧遲有了自我意識，本能開始排斥會讓他反感的事物。不再穿的下的裙子被丟進了垃圾桶，寧遲開始否認自己喜歡這些，性格逐漸變得很糟糕，變相的導致了交不到任何朋友。翹課逃學打架夜不歸宿一個不落，每次都是梁野拎著灰頭土臉的寧遲回家。
“你管我那麽多幹嘛，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說話啊梁野！不許拽我書包……”
“再不回家飯要涼了。”
“不良少年”成了寧遲的保護色，金屬朋克風的裝飾添在了身上，沒有人再敢欺負他，但寧遲也變得很孤獨。
其實他也不是在討厭“裙子”，只是在討厭自己。
初高中的寧遲一段時間很沈迷互聯網，但學習沒落下媽媽自然說不了他什麽，只是寧母看他這樣每天著實都很擔心，拉著梁野憂心忡忡的交代：
“小遲他……唉，他只和你玩的來了，麻煩你多照顧一下那孩子……”
“阿姨放心。”
寧遲有很多秘密，也知道自己和梁野怎麽看都不是一路人。梁野對他太好，寧遲不止一次偷偷想以後如果和梁野分開了怎麽辦。
要是能和梁野談戀愛就好了。偶爾會冒出這種想法，然後寧遲又開始自我否定：要是梁野不接受我和別人不一樣，要是梁野發現我在網上意淫他，要是梁野知道其實我喜歡可愛的東西……要是梁野知道我希望他時時刻刻都能陪著我……
越想越糟，男孩子情竇初開的心意就這麽被深埋進了心裏，寧遲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逃避，迷迷糊糊也混了這麽久過來。
如果不是那天喝醉了信了網友的鬼話，恐怕“喜歡”兩個字寧遲這輩子都說不出口。
寧遲伸著腿彎腰懶散的坐在餐桌上，臉趴在桌上，用叉子戳戳戳剛從冰箱裏取出來的蛋糕，是梁野下午給他做的慕斯奶凍蛋糕，現在剛好可以吃。
“好討厭你……好喜歡你……討厭你……喜歡你……捅死你捅死你……為什麽不說喜歡我啊……”
他當然沒信心會覺得梁野有多喜歡他。
談戀愛就是很麻煩，寧遲很有自知之明，自封小心眼，占有欲強，事精。
他就是小氣，有人坐了梁野的車調了副駕駛位置都會生好久悶氣，盤問梁野和誰出門了，去了哪裏幹什麽。寧遲不高興，但又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把副駕駛霸占成他的專屬座位。
男孩子在網上傲嬌逞嘴快說“哥明明最喜歡我”，到了現實裏尾巴都縮起來，更不會自取其辱的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撐出去的腿踩著拖鞋在地板上亂磨，寧遲劃拉手機頁面，突然看見了主屏幕上的日期，意識到自己快過生日了。
“929……嗯？”
腦海中浮現了網絡上重名的家夥，寧遲想那個叫“929”的家夥在某些方面講話真的和梁野一樣尖酸刻薄。
都一樣的讓人討厭……講話挑刺，愛惹他生氣……等等。
心突然一沈再沈，沾了蛋糕沫的叉子叭嗒一聲掉在桌上。
——
居酒屋內，臉上掛冷汗的付清試探開口：“你不會喜歡寧遲吧……”
“對。”
梁野喜歡寧遲這事，寧母知道，梁野父母知道，現在兩人共同的好友付清也知道了。
雖然寧遲也知道，但這個傻瓜明顯不太相信。
“……你們，你們……”
喜歡梁野那是付清高中時候的事，和現在大學時期的付清沒半毛錢關系。他花心的很，看上的男人都換了十幾個了，只有好幾年不見的寧遲還以為他心系舊情——其實根本沒有的事。
付清手心冒汗的解釋：“呃我不是……我只是想和小遲交朋友，我不知道你們，上次花火大會的事……完了梁哥你還是殺了我賠罪算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缺心眼沒情商……”
梁野聽樂了，輕哼一聲，付清還以為自己真要完蛋了——
“上次的事多虧了你啊付清。”
“哈……？”
兩人聊了一晚上，簡單上了兩盤壽司，付清自己點的，心大的人往上面抹致死量的芥末，邊吃邊絮絮叨叨：“呃，喔……寧遲這段時間不是和我出去玩嘛，他確實有提你。我還以為他怎麽了我都躲著話題沒說，他是不是以為我還喜歡你啊……那都什麽時候的事了他記那麽清楚……”
“高二下學期吧，下午自由活動課。”
“……”
梁野回家路上被同學委托順道送了份資料，回去的已經有點晚了，寧遲的臥室門上了鎖，今晚沒過來要和他一起睡，著實罕見。
第二天他們約好了去超市采購食材。寧遲明顯睡得很差，從上了車臉色就不好看，偶爾偷瞥他一眼，逛超市也只在後面玩手機跟著走。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成立，寧遲早該想到的……早就該想到的。
毫不知情的人在前面逛，回頭問他：
“到底要吃什麽。”
“……不知道，你隨便買。”
天氣有點轉涼了，寧遲還是短褲短袖的穿搭，坐在副駕駛上喝酸奶，一會調椅子拷貝一會調鏡子，又把自己的“禦用”抽屜扒拉檢查了個遍。
寧遲心情明顯不好。梁野等著小遲寶來問他昨天到底去哪了，像以前那樣問誰坐你的車了，別人憑什麽坐他的專坐！
事與願違，寧遲沒有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刨根問底，回家了只縮在沙發上玩手機，吃飯也不和他講一句話，吃完了又往沙發上窩。
“……我不餓，就吃這麽多。”
梁野到底沒忍住問：
“你不問我昨天去哪了？”
不問還好，一問寧遲那脆的跟紙一樣的心理防線直接崩潰。
“誰在乎！”
“……你不就是，和付清出去了嗎，我當然知道，有什麽好問的。”
寧遲把自己縮成一團，垂著腦袋，頭發遮住了泛淚花的眼角，男孩子不敢看梁野，講話聲音也越來越小。
“……你到底都瞞著我什麽事？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你櫃子裏擺的一套唇釉是送他的吧，付清喜歡這個……”
明明他也很喜歡來著。心裏酸酸的，寧遲講話都止不住的抖。
話嘩啦啦往外洩，寧遲覺得自己不該講的，也沒什麽好講的，但是就是忍不住。
“算了，我不關心你，我才不在乎，我一直追問你不也顯得我很煩嗎……你做了你想幹什麽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反正我在你心裏肯定也不重要，你少管我那麽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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