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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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晏隨的美總是很有沖擊力，即便展煜之日日看著，可在這種時候卻也感到難以抵擋。
他想了想，又捧著晏隨的臉，輕輕搓弄他仍舊泛紅的眼尾，那是昨天哭過的痕跡，此時這麽看著，又讓他無法抑制地回想起昨夜這張昳麗面容上沾著的淚痕。
漂亮到讓人心驚，他忽然想，還好晏隨從來不哭，即便是在他的面前，昨天也是頭一次。
否則這副樣子讓別人看去了，肯定又要無法抑制地愛上他。
俯身吻了吻那薄薄的眼皮，他沈聲回答：“其他的晚上再說。”
晏隨的回應卻是微微仰起頭，在他要起身時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扯下來，在他唇上吻了吻。
“這才行。”
展煜之怔楞一下，擡手摸摸溫熱的唇，失笑。
-
白天在申城轉了一圈，展煜之才得知，四年前晏隨的確來申城住過一段時間，但沒多久就離開了，前往更加荒涼的地方。
“那天跟客戶一起吃飯，送他回酒店的時候正好遇見了你爸，他看見我的時候很不高興，所以幹完那個月我就自動調走了。”
今天陽光不錯，湖邊公園人挺多的，兩人沿著較為偏僻的青石板小路慢慢走。
晏隨一只手放在外套口袋裏，另一只手被他牽著，倒也顯得自然。
“我猜他們也會不高興，其實這種心情我能理解，收錢辦事，就是得會看眼色，我心裏沒有怨氣。”
錢這個字眼，在他們心中始終帶著芥蒂。
展煜之幾乎想也不想：“那些錢我幫你還給他們，以後就不欠了。”
“不。”晏隨忽然頓住腳步，從口袋裏找出一張卡，“這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正好夠還阿姨之前幫助我的錢，我攢了很久，加上正常的利息，應該差不多了。”
展煜之忽然一怔，喉嚨忽然幹澀，“你怎麽……”
他想問晏隨是怎麽做到的，可一時間卻無法開口。
“那些錢我當然沒有全部花完。”晏隨笑了笑，“我第一時間還清了債務，之後也一直在努力攢錢，你也知道我最開始簽了公司被坑了……但那個時候我不敢把這些錢拿出來用，我怕如果裏面的數字再少，我就會喪失那份決心。”
“……”
周圍有風吹過，展煜之呼吸微沈，幾乎無法再開口。
他想起兩個人再次見面時，他嘲諷晏隨混成現在這樣，之後也對他再度欠下巨債的行為感到困惑，可現在聽見了這些話，心臟卻先是被擰住了一般，酸的發疼。
“至於你的錢，我暫時可能還不上，就慢慢來吧。”晏隨抿住唇角，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展煜之將心中的酸澀壓下去，忽然控制不住地上前一步，將他擁入懷中。
“你從來都不欠我什麽，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無論是四年前還是現在，他的想法從來沒有變化過。
晏隨是他這輩子喜歡過的唯一一個人，也是他無數次停歇後進步的動力。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他們都是一樣的。
-
離開申城，晏隨沒有絲毫留戀，他看見了林霞如今的模樣，要比他印象中豐腴不少，看得出來現在生活很幸福。
不再像從前一樣，為了幾粒米幾分錢吵得面紅耳赤，也不需要總是擔驚受怕，時刻警惕著要債的人。
這樣就足夠了，他的出現註定不會是開心的事情，只會讓好不容易得到安詳生活的母親，再次回憶起那不堪回首的過往。
回到家裏，屋子裏重新亮起光線，晏隨放下背包，正松口氣，轉頭看見展煜之將門關上，心中又有一股很模式的感覺湧上。
雖然從前他們兩個也時常待在一起，可跟現在這種狀態還是很不一樣。
“洗澡？”
展煜之過來抱住他，渾身放松下來，好像又變回了從前粘人的模樣。
只是眼神變得更加有侵略性，也讓晏隨沒了那種輕易掌控的感覺。
這是他從前很不喜歡的，可現在感覺到脖頸癢癢的觸感，卻覺得別有一番意思。
幾乎不需要他多說，兩人便上了樓，浴室裏荒唐了一晚上，在濃霧熱煙籠罩下，他幾乎有些喘不上氣，可這種幾近窒息的感覺，卻能夠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存在感。
仿佛不需要再分辨面前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否真實。
展煜之的情緒於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只是他還保留分寸，抽了浴巾裹住懷裏的人，回到床上，被子一掀，才又重新埋身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平時總是冷淡的漂亮臉蛋染上潮紅，晏隨雙目無神，眼角殘存著濕潤。
心驀然一軟，他俯身在動作間吻去那還眼角的淚水，忍不住伸手將人擁緊，抱在懷裏。
“哭什麽？疼嗎？”
晏隨微微抽著氣，卻是搖搖頭，“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這句話也說到了展煜之的心裏，他伸手摸了摸那光潔的後背，沈著聲音，“以後再敢騙我，我就*死你。”
晏隨忍不住笑了一聲，擡手勾住他的脖頸，卻是更加放松地接納了一切，仿佛只要是展煜之給予他的東西，他都要盡數吞盡。
之後的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沒有分開過。
晏隨在家裏躺久了，沒有得到消息的百月梁和謝汀都很擔心，但晏隨還是沒有讓他們真來找自己。
這天展煜之終於被工作逼得不得不去公司，原本還想讓晏隨陪著，可下樓看見他渾身的暧昧痕跡，就連耳後和手腕間都清晰可見，一時間又打消了主意。
他可不想讓別人看見晏隨這副模樣。
而晏隨也的的確確是瘋狂了好幾天，這會兒不用跟著他去，也樂得自在，等人走了，便抱著毛毯去院子裏曬太陽。
他這段時間沒有營業，後臺的消息幾乎爆滿，可卻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看。
躺在陽光下，他微微擡起眼，時而還是會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實，但一時間卻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只有看清楚手腕和指節間淡淡的紅痕，才能感覺到些許真實。
不是夢。
他總是這樣提醒自己，可卻還是很難保持長時間的清醒。
也許是因為前幾天真的累壞了，他不知不覺間便睡了過去，不知多久，眼前的陽光被陰影遮蓋住，他才隱約意識到不對，睜開眼便看見了一道身影佇立在面前。
還未完全回神，臉頰被輕輕捏了一下。
“怎麽在這睡了，不熱嗎？”
今天溫度不算高，但陽光很大，晏隨被他一提醒，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出了汗。
他坐起身，有些困乏，“你怎麽回這麽早？”
“不想我回？”
展煜之刻意問了這麽句，晏隨卻是想笑，牽住他的手，沒有說話，是服軟的姿態。
他這才露出個笑，“晚上出去吃飯？”
“還有別人？”
“就我們兩個。”展煜之思忖片刻，又不自然地補充一句，“約會。”
這個詞對於晏隨而言已經有些陌生了，他點點頭，起身準備去換衣服。
“你的房子有一陣沒住過，我請人幫你打掃吧。”展煜之被他牽著進屋子，又想到什麽似的，“有空也能去你那住。”
晏隨的房子裝修其實也是別出心裁，原本他不想去，是因為覺得那裏的一切跟自己都沒有關系。
可現在不同了，他想要在任何地方都打上兩個人的烙印，哪怕晏隨之後再起了別的心思，也要因為那些記憶而留戀徘徊。
“好。”
晏隨不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答應。
晚上，兩人步行出門，卻並沒有去他們所熟悉的地方，隨便找了街邊的餐廳吃過飯，便去湖邊公園散步，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就像是他們都曾無比期盼過的那種恩愛生活。
只是久而久之，展煜之便覺得晏隨似乎有些奇怪，雖然對他的話都是及時回應，但總顯得心不在焉，對周遭的一切都並不好奇。
他想著，試探問：“冷不冷？”
晏隨下意識擡起頭看向他，然後露出一個笑容，“還好。”
說完，他又低下頭，看向周圍，目光是空茫的，片刻後又用餘光來看展煜之的方向，似乎帶著些許別的意味。
展煜之本能意識到不對，忍不住蹙緊眉頭，又想起來晏隨之前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情。
很嚴重嗎？
他雖然去詢問過，可是卻並沒有得到太多的信息。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問晏隨的話，肯定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回到家裏已經是很晚，晏隨洗漱過，任何電子產品都沒碰，似乎很困倦，在展煜之回房間之前就已經睡著了。
看著那安靜的睡顏，他松了口氣，覺得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這麽嚴重。
可等他安然入睡後不久，卻被一道急促的氣聲喚醒。
房間裏光線昏暗，伸手一摸，身邊的人渾身冰冷，展煜之腦海中的睡意頃刻間散去，驟然坐起身拍開燈，就看見晏隨渾身被汗水浸透，緊閉著雙眼，可卻像是被夢魘了一般，怎麽也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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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隨的美總是很有沖擊力，即便展煜之日日看著，可在這種時候卻也感到難以抵擋。
他想了想，又捧著晏隨的臉，輕輕搓弄他仍舊泛紅的眼尾，那是昨天哭過的痕跡，此時這麽看著，又讓他無法抑制地回想起昨夜這張昳麗面容上沾著的淚痕。
漂亮到讓人心驚，他忽然想，還好晏隨從來不哭，即便是在他的面前，昨天也是頭一次。
否則這副樣子讓別人看去了，肯定又要無法抑制地愛上他。
俯身吻了吻那薄薄的眼皮，他沈聲回答：“其他的晚上再說。”
晏隨的回應卻是微微仰起頭，在他要起身時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扯下來，在他唇上吻了吻。
“這才行。”
展煜之怔楞一下，擡手摸摸溫熱的唇，失笑。
-
白天在申城轉了一圈，展煜之才得知，四年前晏隨的確來申城住過一段時間，但沒多久就離開了，前往更加荒涼的地方。
“那天跟客戶一起吃飯，送他回酒店的時候正好遇見了你爸，他看見我的時候很不高興，所以幹完那個月我就自動調走了。”
今天陽光不錯，湖邊公園人挺多的，兩人沿著較為偏僻的青石板小路慢慢走。
晏隨一只手放在外套口袋裏，另一只手被他牽著，倒也顯得自然。
“我猜他們也會不高興，其實這種心情我能理解，收錢辦事，就是得會看眼色，我心裏沒有怨氣。”
錢這個字眼，在他們心中始終帶著芥蒂。
展煜之幾乎想也不想：“那些錢我幫你還給他們，以後就不欠了。”
“不。”晏隨忽然頓住腳步，從口袋裏找出一張卡，“這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正好夠還阿姨之前幫助我的錢，我攢了很久，加上正常的利息，應該差不多了。”
展煜之忽然一怔，喉嚨忽然幹澀，“你怎麽……”
他想問晏隨是怎麽做到的，可一時間卻無法開口。
“那些錢我當然沒有全部花完。”晏隨笑了笑，“我第一時間還清了債務，之後也一直在努力攢錢，你也知道我最開始簽了公司被坑了……但那個時候我不敢把這些錢拿出來用，我怕如果裏面的數字再少，我就會喪失那份決心。”
“……”
周圍有風吹過，展煜之呼吸微沈，幾乎無法再開口。
他想起兩個人再次見面時，他嘲諷晏隨混成現在這樣，之後也對他再度欠下巨債的行為感到困惑，可現在聽見了這些話，心臟卻先是被擰住了一般，酸的發疼。
“至於你的錢，我暫時可能還不上，就慢慢來吧。”晏隨抿住唇角，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展煜之將心中的酸澀壓下去，忽然控制不住地上前一步，將他擁入懷中。
“你從來都不欠我什麽，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無論是四年前還是現在，他的想法從來沒有變化過。
晏隨是他這輩子喜歡過的唯一一個人，也是他無數次停歇後進步的動力。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他們都是一樣的。
-
離開申城，晏隨沒有絲毫留戀，他看見了林霞如今的模樣，要比他印象中豐腴不少，看得出來現在生活很幸福。
不再像從前一樣，為了幾粒米幾分錢吵得面紅耳赤，也不需要總是擔驚受怕，時刻警惕著要債的人。
這樣就足夠了，他的出現註定不會是開心的事情，只會讓好不容易得到安詳生活的母親，再次回憶起那不堪回首的過往。
回到家裏，屋子裏重新亮起光線，晏隨放下背包，正松口氣，轉頭看見展煜之將門關上，心中又有一股很模式的感覺湧上。
雖然從前他們兩個也時常待在一起，可跟現在這種狀態還是很不一樣。
“洗澡？”
展煜之過來抱住他，渾身放松下來，好像又變回了從前粘人的模樣。
只是眼神變得更加有侵略性，也讓晏隨沒了那種輕易掌控的感覺。
這是他從前很不喜歡的，可現在感覺到脖頸癢癢的觸感，卻覺得別有一番意思。
幾乎不需要他多說，兩人便上了樓，浴室裏荒唐了一晚上，在濃霧熱煙籠罩下，他幾乎有些喘不上氣，可這種幾近窒息的感覺，卻能夠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存在感。
仿佛不需要再分辨面前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否真實。
展煜之的情緒於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只是他還保留分寸，抽了浴巾裹住懷裏的人，回到床上，被子一掀，才又重新埋身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平時總是冷淡的漂亮臉蛋染上潮紅，晏隨雙目無神，眼角殘存著濕潤。
心驀然一軟，他俯身在動作間吻去那還眼角的淚水，忍不住伸手將人擁緊，抱在懷裏。
“哭什麽？疼嗎？”
晏隨微微抽著氣，卻是搖搖頭，“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這句話也說到了展煜之的心裏，他伸手摸了摸那光潔的後背，沈著聲音，“以後再敢騙我，我就*死你。”
晏隨忍不住笑了一聲，擡手勾住他的脖頸，卻是更加放松地接納了一切，仿佛只要是展煜之給予他的東西，他都要盡數吞盡。
之後的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沒有分開過。
晏隨在家裏躺久了，沒有得到消息的百月梁和謝汀都很擔心，但晏隨還是沒有讓他們真來找自己。
這天展煜之終於被工作逼得不得不去公司，原本還想讓晏隨陪著，可下樓看見他渾身的暧昧痕跡，就連耳後和手腕間都清晰可見，一時間又打消了主意。
他可不想讓別人看見晏隨這副模樣。
而晏隨也的的確確是瘋狂了好幾天，這會兒不用跟著他去，也樂得自在，等人走了，便抱著毛毯去院子裏曬太陽。
他這段時間沒有營業，後臺的消息幾乎爆滿，可卻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看。
躺在陽光下，他微微擡起眼，時而還是會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實，但一時間卻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只有看清楚手腕和指節間淡淡的紅痕，才能感覺到些許真實。
不是夢。
他總是這樣提醒自己，可卻還是很難保持長時間的清醒。
也許是因為前幾天真的累壞了，他不知不覺間便睡了過去，不知多久，眼前的陽光被陰影遮蓋住，他才隱約意識到不對，睜開眼便看見了一道身影佇立在面前。
還未完全回神，臉頰被輕輕捏了一下。
“怎麽在這睡了，不熱嗎？”
今天溫度不算高，但陽光很大，晏隨被他一提醒，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出了汗。
他坐起身，有些困乏，“你怎麽回這麽早？”
“不想我回？”
展煜之刻意問了這麽句，晏隨卻是想笑，牽住他的手，沒有說話，是服軟的姿態。
他這才露出個笑，“晚上出去吃飯？”
“還有別人？”
“就我們兩個。”展煜之思忖片刻，又不自然地補充一句，“約會。”
這個詞對於晏隨而言已經有些陌生了，他點點頭，起身準備去換衣服。
“你的房子有一陣沒住過，我請人幫你打掃吧。”展煜之被他牽著進屋子，又想到什麽似的，“有空也能去你那住。”
晏隨的房子裝修其實也是別出心裁，原本他不想去，是因為覺得那裏的一切跟自己都沒有關系。
可現在不同了，他想要在任何地方都打上兩個人的烙印，哪怕晏隨之後再起了別的心思，也要因為那些記憶而留戀徘徊。
“好。”
晏隨不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答應。
晚上，兩人步行出門，卻並沒有去他們所熟悉的地方，隨便找了街邊的餐廳吃過飯，便去湖邊公園散步，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就像是他們都曾無比期盼過的那種恩愛生活。
只是久而久之，展煜之便覺得晏隨似乎有些奇怪，雖然對他的話都是及時回應，但總顯得心不在焉，對周遭的一切都並不好奇。
他想著，試探問：“冷不冷？”
晏隨下意識擡起頭看向他，然後露出一個笑容，“還好。”
說完，他又低下頭，看向周圍，目光是空茫的，片刻後又用餘光來看展煜之的方向，似乎帶著些許別的意味。
展煜之本能意識到不對，忍不住蹙緊眉頭，又想起來晏隨之前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情。
很嚴重嗎？
他雖然去詢問過，可是卻並沒有得到太多的信息。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問晏隨的話，肯定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回到家裏已經是很晚，晏隨洗漱過，任何電子產品都沒碰，似乎很困倦，在展煜之回房間之前就已經睡著了。
看著那安靜的睡顏，他松了口氣，覺得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這麽嚴重。
可等他安然入睡後不久，卻被一道急促的氣聲喚醒。
房間裏光線昏暗，伸手一摸，身邊的人渾身冰冷，展煜之腦海中的睡意頃刻間散去，驟然坐起身拍開燈，就看見晏隨渾身被汗水浸透，緊閉著雙眼，可卻像是被夢魘了一般，怎麽也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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