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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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之後的幾天，晏隨沒有上網，同律師又聊了兩趟，而謝汀趁著他這天閑暇無事，還是拉著他去了醫院。
晏隨不是第一次看心理醫生，但那種緊張感始終殘存，他很難完全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放松下來，即便面前這個是他已經見過好幾次的醫生。
簡單聊過以後，對方看出他防備心比較強，也只好給他開了一些穩定情緒的藥物。
謝汀在他們溝通時並沒有進去，所以從上車開始就小心翼翼詢問晏隨情況，他並不大打算說太多，便只是敷衍過去。
“你真是……”謝汀又怎麽會聽不出來，“那你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展先生嗎？”
此話一出，晏隨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笑容也淡了。
“我真沒什麽情況，不至於跟他說。”
“可是……”
“你可別忘了，人家是金主，沒有傾聽我心事的義務吧。”晏隨語氣似笑非笑，像是在開玩笑。
謝汀卻知道他態度很認真，猶豫片刻還是沒有繼續再提。
展煜之近日忙於公司事宜，加上晏隨的事忙到腳不沾地，每天只有很晚才到家，他們回去時展煜之還沒有回來，所以並不清楚晏隨出門的具體情況。
原以為開解完謝汀的心事就結束了，可讓晏隨沒想到的是，展煜之最後還是知曉了他去醫院的事情。
有人在醫院拍到了他和謝汀，只是覺得走廊站著的人外形很出眾所以拍到網上，結果被扒出是他，後面心理科的標志明晃晃掛著，不少路人開始懷疑是刻意炒作賣慘。
晏隨始終沒有回覆過，只是當天，網絡上便瘋傳起了不少直播截圖，是伯母在直播賣慘時被當場帶走的錄屏。
畫面截止在女人湊近鏡頭時，清晰可見神色慌張。
[這是犯什麽事了？難不成是網紅報警了？]
[感覺這件事越來越詭異了，兩天了還沒回應，難不成說的全都是真的？]
[不要造謠啊，粉絲群裏管理說過，碎鹽正在準備回應這件事，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誰信我給誰賣保健品，不過人家網紅都賺死了，就算以後都不幹這個，剩下的錢也夠瀟灑一輩子，誰還在為這種人擔心？]
在視頻發布的當天，晏隨開播了。
他沒有化妝，就跟平時隨播一樣穿著簡單的毛衣休閑褲坐在地毯上，手機架在茶幾上，彈幕飛速滾動，質問和謾罵中夾雜著一系列慰問。
等在線人數差不多到達頂峰了，他才看著鏡頭開口：“大家好，很久不見，今天開直播專門回應一下最近網絡上很火的事件，我會從頭開始說起，歡迎大家錄屏，但請不要惡意剪輯，否則我會使用法律武器。”
[就在這威脅上了？]
[你幹嘛對號入座呢？你是打算惡剪被戳穿，所以跳腳？]
[笑死，人家說的也沒錯啊，彈幕這些人在急什麽]
“首先，事件沒錯，在很多年前，我父親與大伯發生矛盾動了手，伯父因病住院，父親入獄後我承擔了一切的後續醫療和養護費用，這些年也一直在給予補償。”晏隨將早早準備好的清單放在屏幕上，一張張下滑。
“這是我的轉賬記錄，伯父出院以後開始康覆，一年前，我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好轉，但那位伯母給的理療清單價格反而愈發高漲，年前她繼續向我索要五十萬參加一項據說是全新技術的康覆計劃，被我拒絕之後她頻頻騷擾，我認為自己這些年已經仁至義盡。”
[我靠，這麽多錢]
[不是說不給錢嗎？]
[額額額，萬一是p的呢？]
“再之後，我發現她給我開的清單有部分是自己偽造的收費單，所以這次她被帶走調查，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和我們之間的矛盾沒有任何關系。”
晏隨退後靠在沙發上，說到這裏忽然有些走神，半晌笑了笑。
“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從來沒有否定過我父親的錯，前些年我顧著還債幾乎沒有去看過他，現在他也快放出來了，伯父也基本上康覆，先前判罰的那些賠償金我已經超額交到了他們的手上，怎麽使用是他們的事情，但我畢竟不是ATM機，不能用完了再來取。”
[拜托，我聽那個阿姨說，她丈夫現在走路都困難，這就證明你給的這些不夠啊]
[還想要多少啊？除了固定的醫療費，他還給了七位數賠償誒，要是正常生活的話現在肯定還有很多富裕]
[又要開始造謠了是不？那個阿姨開直播的時候都這麽狼狽，穿的衣服舊舊的，真的很可憐誒]
[反正我覺得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夠了，他那時候還是個學生誒……每個月兼職的零頭都發過去，真的看得我鼻子酸了]
[說句不好聽的，出事的時候博主都還沒成年，這件事也不是他幹的，其實完全可以不擔這個債務的，但人家也沒推卸責任，現在跑來引導造謠真的過分了吧]
[一生被帶著走的網友，前段時間網暴的能道歉不？]
晏隨並不太在意彈幕上的言論，他說完以後心中沒有輕松多少，走神片刻，不知道該再說什麽。
“今天就到這吧。”
說完，他伸手關閉了直播間，將手機反過來扣在桌上，稍微舒了口氣。
屋內安靜了許久，房間門終於被推開，他知道來人是誰，便沒有擡頭。
腳步聲停在身邊，一只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力度有些大，他下意識擡起頭，擠出個笑來。
“說的還行嗎？”
展煜之掃了眼茶幾，上面原本有一份打印出來的臺詞，但晏隨最後並沒有照著念，其實漏了很多，但意思都傳達到了。
“可以了，之後的事情交給他們。”
晏隨微微仰起頭，伸手摘了發圈，蓬松的頭發散落下來垂在身側，不再讓他感到頭皮發疼。
“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麽？”
“……”
展煜之思忖片刻，也沒有隱瞞，“你去看醫生了？”
“嗯，謝汀硬要拉著我去，她怕我心情不好。”
晏隨早早想好了理由，此時說出也絲毫不虛。
展煜之垂眸凝視他片刻，忽然蹲了下來，與他平視，那目光深邃而又沈重，帶著某種審視探究的意味，並不讓晏隨感到不適，卻讓人緊張。
在這種時刻，晏隨時常清楚感知到面前人的成長，會讓他回想起從前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的展煜之。
“你這段時間的確看起來很低落。”
展煜之知道他家裏的事情，又想到從前晏隨接近自己，於是為了緩解壓力，唇角不自覺浮現笑意，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晏隨光潔的臉頰。
“你說，如果你家裏沒發生這些事情，我們還會遇見嗎？”
晏隨聽了他的話，不自覺恍神，竟然真的想象了起來。
如果他家裏沒有發生這些，晏峰和林霞可能還每天在家裏吵吵鬧鬧，而他因為受到家鄉人的激勵，還是會一股腦往大城市考，大概率還是會來雲京念大學，只是他沒有那麽大的壓力，不需要每天變著花樣做兼職，更不需要在實習時那麽拼命。
在不篩選的目標的時候，他其實很少註意到身邊的人，但……
“你長得很好看，又是我的上司，也很難不註意到你。”晏隨說到這忍不住笑了笑，“不過我應該不會主動和你打招呼了。”
展煜之微微挑眉：“其實我有點好奇，當初你就是看上了我的臉吧。”
“是啊。”
即便是那種情況下，晏隨也並不是很想委屈自己。
展煜之思忖片刻：“按照正常的邏輯，即便你沒有主動出現在我面前，我註意到你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可能我們的相識會遲一些。”
“這麽聽起來，還挺有緣分的。”
展煜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臉頰，若有所思：“你今天說的這些，倒是讓我心裏舒服不少。”
晏隨一直知道他心裏是有心結的，其實現在正是開解的好時候，可看著展煜之似笑非笑的表情，又還是將話給咽了回去，只是配合地笑了笑。
兩人好幾天沒有親密過，這晚不慎又變得瘋狂，晏隨只覺得不堪重負，第二天醒來時回想起昨夜的畫面，還止不住覺得可怖。
網絡上的輿論還在發酵，但同時又出現了不少申城的“同村人”開始爆料，那些人沒有露臉，但晏隨卻對其中幾道音色很是熟悉。
“知道啊，他們家原先是出了名的有錢嘞，但是我跟你講你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其實他們家也沒接濟過自己兄弟，我知道……這個肯定不是必須的，但也是他們家裏出了事情我們才曉得，他一直欠錢不還嘞，他弟弟家裏蠻困難的，之前他創業買房子都找他弟弟借錢，借了好幾萬，是不多，但是人家本來就沒多少錢，還一直拖著，可不就是說不過去。”
“早就搬走了，他們說兒子賺了大錢，早就搬到市裏去了，現在過年都不回來住。”
“誰知道哦，她隔三差五就去旅游，還有他兒子那個工作也是找人打點的，上回吃酒的時候去過他們家，裝修可豪華了，你說什麽照片？噢喲這麽模糊，但是一看也知道不是她啊，她整天都是穿金戴銀的，說是她兒子買的，過年的時候剛打了一對金手鐲，實心的嘞。”
晏隨的後臺收到了許多的道歉私信，他一律沒有閱讀和回覆，只是臨要退出，又受到了一則忽然彈出的短信。
【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心一跳，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對面人的身份，還未來得及點開，新消息又發了過來。
【我是晏海，有空我們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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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晏隨沒有上網，同律師又聊了兩趟，而謝汀趁著他這天閑暇無事，還是拉著他去了醫院。
晏隨不是第一次看心理醫生，但那種緊張感始終殘存，他很難完全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放松下來，即便面前這個是他已經見過好幾次的醫生。
簡單聊過以後，對方看出他防備心比較強，也只好給他開了一些穩定情緒的藥物。
謝汀在他們溝通時並沒有進去，所以從上車開始就小心翼翼詢問晏隨情況，他並不大打算說太多，便只是敷衍過去。
“你真是……”謝汀又怎麽會聽不出來，“那你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展先生嗎？”
此話一出，晏隨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笑容也淡了。
“我真沒什麽情況，不至於跟他說。”
“可是……”
“你可別忘了，人家是金主，沒有傾聽我心事的義務吧。”晏隨語氣似笑非笑，像是在開玩笑。
謝汀卻知道他態度很認真，猶豫片刻還是沒有繼續再提。
展煜之近日忙於公司事宜，加上晏隨的事忙到腳不沾地，每天只有很晚才到家，他們回去時展煜之還沒有回來，所以並不清楚晏隨出門的具體情況。
原以為開解完謝汀的心事就結束了，可讓晏隨沒想到的是，展煜之最後還是知曉了他去醫院的事情。
有人在醫院拍到了他和謝汀，只是覺得走廊站著的人外形很出眾所以拍到網上，結果被扒出是他，後面心理科的標志明晃晃掛著，不少路人開始懷疑是刻意炒作賣慘。
晏隨始終沒有回覆過，只是當天，網絡上便瘋傳起了不少直播截圖，是伯母在直播賣慘時被當場帶走的錄屏。
畫面截止在女人湊近鏡頭時，清晰可見神色慌張。
[這是犯什麽事了？難不成是網紅報警了？]
[感覺這件事越來越詭異了，兩天了還沒回應，難不成說的全都是真的？]
[不要造謠啊，粉絲群裏管理說過，碎鹽正在準備回應這件事，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誰信我給誰賣保健品，不過人家網紅都賺死了，就算以後都不幹這個，剩下的錢也夠瀟灑一輩子，誰還在為這種人擔心？]
在視頻發布的當天，晏隨開播了。
他沒有化妝，就跟平時隨播一樣穿著簡單的毛衣休閑褲坐在地毯上，手機架在茶幾上，彈幕飛速滾動，質問和謾罵中夾雜著一系列慰問。
等在線人數差不多到達頂峰了，他才看著鏡頭開口：“大家好，很久不見，今天開直播專門回應一下最近網絡上很火的事件，我會從頭開始說起，歡迎大家錄屏，但請不要惡意剪輯，否則我會使用法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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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對號入座呢？你是打算惡剪被戳穿，所以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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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事件沒錯，在很多年前，我父親與大伯發生矛盾動了手，伯父因病住院，父親入獄後我承擔了一切的後續醫療和養護費用，這些年也一直在給予補償。”晏隨將早早準備好的清單放在屏幕上，一張張下滑。
“這是我的轉賬記錄，伯父出院以後開始康覆，一年前，我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好轉，但那位伯母給的理療清單價格反而愈發高漲，年前她繼續向我索要五十萬參加一項據說是全新技術的康覆計劃，被我拒絕之後她頻頻騷擾，我認為自己這些年已經仁至義盡。”
[我靠，這麽多錢]
[不是說不給錢嗎？]
[額額額，萬一是p的呢？]
“再之後，我發現她給我開的清單有部分是自己偽造的收費單，所以這次她被帶走調查，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和我們之間的矛盾沒有任何關系。”
晏隨退後靠在沙發上，說到這裏忽然有些走神，半晌笑了笑。
“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從來沒有否定過我父親的錯，前些年我顧著還債幾乎沒有去看過他，現在他也快放出來了，伯父也基本上康覆，先前判罰的那些賠償金我已經超額交到了他們的手上，怎麽使用是他們的事情，但我畢竟不是ATM機，不能用完了再來取。”
[拜托，我聽那個阿姨說，她丈夫現在走路都困難，這就證明你給的這些不夠啊]
[還想要多少啊？除了固定的醫療費，他還給了七位數賠償誒，要是正常生活的話現在肯定還有很多富裕]
[又要開始造謠了是不？那個阿姨開直播的時候都這麽狼狽，穿的衣服舊舊的，真的很可憐誒]
[反正我覺得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夠了，他那時候還是個學生誒……每個月兼職的零頭都發過去，真的看得我鼻子酸了]
[說句不好聽的，出事的時候博主都還沒成年，這件事也不是他幹的，其實完全可以不擔這個債務的，但人家也沒推卸責任，現在跑來引導造謠真的過分了吧]
[一生被帶著走的網友，前段時間網暴的能道歉不？]
晏隨並不太在意彈幕上的言論，他說完以後心中沒有輕松多少，走神片刻，不知道該再說什麽。
“今天就到這吧。”
說完，他伸手關閉了直播間，將手機反過來扣在桌上，稍微舒了口氣。
屋內安靜了許久，房間門終於被推開，他知道來人是誰，便沒有擡頭。
腳步聲停在身邊，一只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力度有些大，他下意識擡起頭，擠出個笑來。
“說的還行嗎？”
展煜之掃了眼茶幾，上面原本有一份打印出來的臺詞，但晏隨最後並沒有照著念，其實漏了很多，但意思都傳達到了。
“可以了，之後的事情交給他們。”
晏隨微微仰起頭，伸手摘了發圈，蓬松的頭發散落下來垂在身側，不再讓他感到頭皮發疼。
“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麽？”
“……”
展煜之思忖片刻，也沒有隱瞞，“你去看醫生了？”
“嗯，謝汀硬要拉著我去，她怕我心情不好。”
晏隨早早想好了理由，此時說出也絲毫不虛。
展煜之垂眸凝視他片刻，忽然蹲了下來，與他平視，那目光深邃而又沈重，帶著某種審視探究的意味，並不讓晏隨感到不適，卻讓人緊張。
在這種時刻，晏隨時常清楚感知到面前人的成長，會讓他回想起從前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的展煜之。
“你這段時間的確看起來很低落。”
展煜之知道他家裏的事情，又想到從前晏隨接近自己，於是為了緩解壓力，唇角不自覺浮現笑意，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晏隨光潔的臉頰。
“你說，如果你家裏沒發生這些事情，我們還會遇見嗎？”
晏隨聽了他的話，不自覺恍神，竟然真的想象了起來。
如果他家裏沒有發生這些，晏峰和林霞可能還每天在家裏吵吵鬧鬧，而他因為受到家鄉人的激勵，還是會一股腦往大城市考，大概率還是會來雲京念大學，只是他沒有那麽大的壓力，不需要每天變著花樣做兼職，更不需要在實習時那麽拼命。
在不篩選的目標的時候，他其實很少註意到身邊的人，但……
“你長得很好看，又是我的上司，也很難不註意到你。”晏隨說到這忍不住笑了笑，“不過我應該不會主動和你打招呼了。”
展煜之微微挑眉：“其實我有點好奇，當初你就是看上了我的臉吧。”
“是啊。”
即便是那種情況下，晏隨也並不是很想委屈自己。
展煜之思忖片刻：“按照正常的邏輯，即便你沒有主動出現在我面前，我註意到你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可能我們的相識會遲一些。”
“這麽聽起來，還挺有緣分的。”
展煜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臉頰，若有所思：“你今天說的這些，倒是讓我心裏舒服不少。”
晏隨一直知道他心裏是有心結的，其實現在正是開解的好時候，可看著展煜之似笑非笑的表情，又還是將話給咽了回去，只是配合地笑了笑。
兩人好幾天沒有親密過，這晚不慎又變得瘋狂，晏隨只覺得不堪重負，第二天醒來時回想起昨夜的畫面，還止不住覺得可怖。
網絡上的輿論還在發酵，但同時又出現了不少申城的“同村人”開始爆料，那些人沒有露臉，但晏隨卻對其中幾道音色很是熟悉。
“知道啊，他們家原先是出了名的有錢嘞，但是我跟你講你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其實他們家也沒接濟過自己兄弟，我知道……這個肯定不是必須的，但也是他們家裏出了事情我們才曉得，他一直欠錢不還嘞，他弟弟家裏蠻困難的，之前他創業買房子都找他弟弟借錢，借了好幾萬，是不多，但是人家本來就沒多少錢，還一直拖著，可不就是說不過去。”
“早就搬走了，他們說兒子賺了大錢，早就搬到市裏去了，現在過年都不回來住。”
“誰知道哦，她隔三差五就去旅游，還有他兒子那個工作也是找人打點的，上回吃酒的時候去過他們家，裝修可豪華了，你說什麽照片？噢喲這麽模糊，但是一看也知道不是她啊，她整天都是穿金戴銀的，說是她兒子買的，過年的時候剛打了一對金手鐲，實心的嘞。”
晏隨的後臺收到了許多的道歉私信，他一律沒有閱讀和回覆，只是臨要退出，又受到了一則忽然彈出的短信。
【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心一跳，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對面人的身份，還未來得及點開，新消息又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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