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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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展宅外張燈結彩，上門賓客一波波緊接著，可此時的二層卻是一片寒冰。
展恒：“我看他現在是真反天了。”
白捷剛從樓下上來，抓著手機看著被掛斷的界面，止不住長嘆氣。
“真不知道他怎麽會這樣，這些年挺乖的，一見著這個人又變成這副德行，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什麽，要這樣來禍害我們兒子。”
白捷臉上是精致的妝容，可卻掩蓋不住此時面色的蒼白和難看，明顯是情真意切地在生氣。
展佳蘊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了這話想說什麽，看了眼父母難看的臉色，又還是選擇了委婉。
“這些年小弟也很少回家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願意跟那個人待在一起就算了，又不是除了感情上的事情什麽都不管了，你們把他逼得這麽緊做什麽？”
一聽這話，白捷不免著急起來：“我們怎麽逼他了？這些年從來沒強迫他做什麽——”
“哪就沒強迫了，您不是整天念叨讓他去相親嗎？”展佳蘊從小是個膽大的，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索性也豁出去了，“要我說，小弟本來就是個gay，別說他不願意來，就算他願意，您也不能這麽安排，這對誰公平啊？”
“你是我們家的人嗎？就這麽不盼著你弟弟好？”
展佳蘊絲毫不怵，“我就是為了煜之好才這麽說的，您真沒看出來他想跟誰待在一起嗎？明明知道過年客人多，還不回來，這就是他的表態了，你們也知道他從前懂事，那為什麽不想想他現在不懂事的原因呢？只知道把責任推在外人身上是沒用的。”
這些話她憋在心裏也很多年了，一直找不到機會說，這次索性也不藏著掖著。
白捷聽後幾乎是眼前一黑，深吸口氣，冷冷地看著她，“你又懂什麽？弟弟從來都不是這麽不懂事的人，這樣的大日子從前都沒缺席過，這次故意不回來，肯定是那個人在他枕邊吹風，挑唆他。”
“展煜之這麽老大個人了，能被誰挑唆啊？而且我聽說他那個年紀比他還小幾歲呢，人家八成要比展煜之單純多了，您別老把人家想的那麽心機。”
展恒聽著她們爭論，只覺得頭大：“夠了！”
白捷說了這麽多，也覺得無力，只得擺擺手，臉上露出點狠厲。
“你是沒見過他才這麽說，我可跟他撞見過好幾次，他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回頭要是有機會，你見了就知道。”
展佳蘊一聽非但沒害怕，還忽然來了勁：“我還真有點好奇，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我去小弟家找去，順便瞧瞧是個什麽人物，能把我小弟迷成這樣。”
“你以為他還會在自己家？展察早就去找過了。”
展佳蘊搖搖頭：“那可惜了，我還沒見過呢。”
從前展煜之那事爆發時，她還在國外呢，完全沒趕上過，這些年看見展煜之清心寡欲的樣子，倒是很好奇原先那個到底怎樣，能把人勾成這樣。
展恒嘆口氣：“你們都別管了，這件事讓展察去辦。”
在樓下迎客的展察被喊上樓時並不感到驚訝，瞧見母親和妹妹不情不願的模樣，又接到個這樣的任務，立馬也來了興趣。
“好，我知道，會讓他回來。”
不多時，他便出了門。
另一邊，在展煜之接完電話回來後，晏隨始終沒有問具體的情況，看完兩期綜藝便起身準備去做午餐。
已經是下午兩點，他有些餓，卻只從冰箱裏翻出了速凍餃子。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吃這個也不覺得有什麽，可他不需多想便知曉展煜之吃不習慣，於是又將其塞了回去。
“我去超市買東西，一起嗎？”他說著，要去房間裏換衣服。
展煜之卻喊住了他：“我點外送，過年就不自己做飯了。”
“你早上不是還做過？”晏隨想了想，還是過去坐進他懷裏，“你好像還沒吃過我做的飯。”
說完意識到不太準確，便又補充：“我現在廚藝比以前好很多。”
從前展煜之就很喜歡往他的小屋子裏跑，兩個人換著花樣做菜，展煜之並不熟練，但在這件事上倒是有天賦，沒多久就和晏隨達成了平手。
過去這麽久，他的廚藝進展不小，卻不知道展煜之這個養尊處優的少爺還有沒有動過手。
“下次吧。”展煜之伸手攬住他，指腹輕輕在他側頰上蹭過，是無意識的動作。
猜出他在思考什麽，晏隨還是問：“怎麽了？”
展煜之也沒有瞞著他，“催我回家，不想去。”
他說著，微微垂首，將臉埋進了晏隨的後頸，表現出了難得的孩子氣。
“過年的確是和家人團圓的時候，他們著急也正常。”
晏隨話音剛落，展煜之的身體就微微僵住，搭在他腰際，手掌收攏用力。
“你是在趕我走嗎？”
他聲音低沈微啞，聽起來很冷。
晏隨卻並沒有表現出害怕，很自然地回身，跨坐在他腿上。
“沒有，只是不想你後悔。”
展煜之沒有動作，顯然是沒懂他的意思。
“我和家人待在一起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大多數都算不上美好。”晏隨的手搭在他肩膀，視線卻有些失神，“但即便這樣，現在還是時不時回想起，大多都是幸福的部分，我想家人一起過年應該也是難得的限定記憶。”
最重要的是，那過往再也無法覆刻，他的家早已土崩瓦解，湊不成一塊了。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展煜之忽然楞住，良久才苦笑了一下。
“是嗎？那如果我回去以後就和別人訂婚呢？你還願意跟著我嗎？他們可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晏隨似笑非笑：“不插足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了，展先生不要說這種話。”
展煜之也沒生氣，反而被他這個笑弄得有些放松，心裏緊繃的情緒忽然像是散去了。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嗯？”
“他們一直在找我，我在自家酒店訂餐，他們說不定會順著找過來。”
“哦。”
晏隨倒是沒有太多的反應，好像這個消息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不擔心嗎？”
“不吧，畢竟這是我家。”晏隨笑笑，“他們應該也幹不出往別人家門口潑糞水，丟死禽的事情。”
展煜之這次倒是真被他的話逗笑了。
“你真是見多識廣。”
-
十分鐘後，訂餐電話響起，晏隨起身去開門，果然看見酒店送餐員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西裝大衣的男人。
幹凈。
這是展察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
穿著淺白色的圓領毛衣，黑色發絲攏在腦後，些許碎發掃在光潔漂亮的側頰，一雙眼澄澈而冷淡，看人的時候很認真，卻沒有太多的情緒，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你好，請問展煜之在這嗎？我是他哥哥。”
晏隨接過餐，點了點頭：“在，你進來吧。”
他隨手給展察找了一雙一次性拖鞋，便拎著盒子進了屋子。
展察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平淡，自顧自換上鞋進去，就看見自家弟弟坐在人家沙發上看綜藝，知道他來了也連頭都不回。
但晏隨剛將餐盒放在桌上，展煜之就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起身到餐廳，和他一起將精致的盒子擺開。
等晏隨進廚房取餐具了，他才回過頭來，沖展察頷首示意，“哥，來了。”
沒有半點驚訝。
展察看了眼廚房，冷道：“提前知道我要過來？”
“猜到家裏有人要來，不知道會是你。”展煜之笑了笑，“我還以為會是媽。”
“她被你氣得夠嗆，我哪敢讓她來。”展察擰緊眉頭，“你是成心的嗎？心裏這麽惦記這個人，又不擔心別人來給他臉色看。”
展煜之：“他從來不在意這些，你別管了。”
“……”
展察又怎麽會看不出他的意思，展煜之這副模樣，完全就是即便有人來了家裏搗亂，他也會嚴嚴實實地將晏隨護在身後。
而晏隨始終沒有從廚房出來，像是故意給他們騰說話的地方，倒也是個懂事的。
展察松了口氣，勉強在這裏找到了一絲安慰。
“你要在外面養人，我們都不攔著，但你不能完全不著家吧。”
展煜之皺緊眉頭：“什麽叫養人，我們在——”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什麽，可晏隨已經拿著餐具從廚房出來了，他又只得噤聲，憋著一股氣低下頭。
“一起吃嗎？”晏隨取了三副碗筷，落座時看向展察。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展察笑笑，轉頭看向展煜之，臉色又冷了下來，“你吃完跟我回家一趟。”
展煜之沒局拒絕，也沒答應，直接坐下開始用餐。
不多時，展察在客廳坐下，屋內的氣氛逐漸變得詭異。
晏隨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吃完以後便起身回了房間，像是不準備再管他們之間的事情。
盯著微掩的房門看了片刻，展煜之心中難掩酸澀，他沒想到晏隨會一句挽留的話都不說，就直接讓他回去。
那他的堅持又算什麽？
展察坐在客廳無聊，自己泡了一壺茶，見他過來便遞了茶杯過去。
“喝完回去，家裏還一堆事等著你去處理。”
展煜之一飲而盡，卻還是憋不住起身。
“等會。”
他大步走進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晏隨正盤著腿坐在床上看手機，聽見聲音也沒擡頭，細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在回覆助理的消息。
“我要走了，過年比較忙。”
展煜之的聲音沙啞。
“嗯。”晏隨垂著眼眸回覆完，將手機放下，睫毛掃起看向他，“多陪陪家人。”
展煜之冷著臉，取過床邊的外套就要走。
轉身的功夫，手被勾住。
他頓住腳步，下意識回頭，就被跪坐起來的晏隨吻住了唇。
不再是蜻蜓點水的一觸即分，晏隨停留輾轉片刻，又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和下巴。
“有時間的話多聯系我。”
展煜之的面色稍稍緩和，點了頭。
他離開以後，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前兩天還覺得房間有些擁擠，晏隨甚至都已經想好要將床尾位置的櫃子清理到客臥，可現在看著那東西放在那也顯得房間裏空曠無比，忽然間又打消了這個心思。
又不是一直都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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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恒：“我看他現在是真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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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他怎麽會這樣，這些年挺乖的，一見著這個人又變成這副德行，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什麽，要這樣來禍害我們兒子。”
白捷臉上是精致的妝容，可卻掩蓋不住此時面色的蒼白和難看，明顯是情真意切地在生氣。
展佳蘊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了這話想說什麽，看了眼父母難看的臉色，又還是選擇了委婉。
“這些年小弟也很少回家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願意跟那個人待在一起就算了，又不是除了感情上的事情什麽都不管了，你們把他逼得這麽緊做什麽？”
一聽這話，白捷不免著急起來：“我們怎麽逼他了？這些年從來沒強迫他做什麽——”
“哪就沒強迫了，您不是整天念叨讓他去相親嗎？”展佳蘊從小是個膽大的，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索性也豁出去了，“要我說，小弟本來就是個gay，別說他不願意來，就算他願意，您也不能這麽安排，這對誰公平啊？”
“你是我們家的人嗎？就這麽不盼著你弟弟好？”
展佳蘊絲毫不怵，“我就是為了煜之好才這麽說的，您真沒看出來他想跟誰待在一起嗎？明明知道過年客人多，還不回來，這就是他的表態了，你們也知道他從前懂事，那為什麽不想想他現在不懂事的原因呢？只知道把責任推在外人身上是沒用的。”
這些話她憋在心裏也很多年了，一直找不到機會說，這次索性也不藏著掖著。
白捷聽後幾乎是眼前一黑，深吸口氣，冷冷地看著她，“你又懂什麽？弟弟從來都不是這麽不懂事的人，這樣的大日子從前都沒缺席過，這次故意不回來，肯定是那個人在他枕邊吹風，挑唆他。”
“展煜之這麽老大個人了，能被誰挑唆啊？而且我聽說他那個年紀比他還小幾歲呢，人家八成要比展煜之單純多了，您別老把人家想的那麽心機。”
展恒聽著她們爭論，只覺得頭大：“夠了！”
白捷說了這麽多，也覺得無力，只得擺擺手，臉上露出點狠厲。
“你是沒見過他才這麽說，我可跟他撞見過好幾次，他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回頭要是有機會，你見了就知道。”
展佳蘊一聽非但沒害怕，還忽然來了勁：“我還真有點好奇，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我去小弟家找去，順便瞧瞧是個什麽人物，能把我小弟迷成這樣。”
“你以為他還會在自己家？展察早就去找過了。”
展佳蘊搖搖頭：“那可惜了，我還沒見過呢。”
從前展煜之那事爆發時，她還在國外呢，完全沒趕上過，這些年看見展煜之清心寡欲的樣子，倒是很好奇原先那個到底怎樣，能把人勾成這樣。
展恒嘆口氣：“你們都別管了，這件事讓展察去辦。”
在樓下迎客的展察被喊上樓時並不感到驚訝，瞧見母親和妹妹不情不願的模樣，又接到個這樣的任務，立馬也來了興趣。
“好，我知道，會讓他回來。”
不多時，他便出了門。
另一邊，在展煜之接完電話回來後，晏隨始終沒有問具體的情況，看完兩期綜藝便起身準備去做午餐。
已經是下午兩點，他有些餓，卻只從冰箱裏翻出了速凍餃子。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吃這個也不覺得有什麽，可他不需多想便知曉展煜之吃不習慣，於是又將其塞了回去。
“我去超市買東西，一起嗎？”他說著，要去房間裏換衣服。
展煜之卻喊住了他：“我點外送，過年就不自己做飯了。”
“你早上不是還做過？”晏隨想了想，還是過去坐進他懷裏，“你好像還沒吃過我做的飯。”
說完意識到不太準確，便又補充：“我現在廚藝比以前好很多。”
從前展煜之就很喜歡往他的小屋子裏跑，兩個人換著花樣做菜，展煜之並不熟練，但在這件事上倒是有天賦，沒多久就和晏隨達成了平手。
過去這麽久，他的廚藝進展不小，卻不知道展煜之這個養尊處優的少爺還有沒有動過手。
“下次吧。”展煜之伸手攬住他，指腹輕輕在他側頰上蹭過，是無意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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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煜之也沒有瞞著他，“催我回家，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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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趕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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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不想你後悔。”
展煜之沒有動作，顯然是沒懂他的意思。
“我和家人待在一起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大多數都算不上美好。”晏隨的手搭在他肩膀，視線卻有些失神，“但即便這樣，現在還是時不時回想起，大多都是幸福的部分，我想家人一起過年應該也是難得的限定記憶。”
最重要的是，那過往再也無法覆刻，他的家早已土崩瓦解，湊不成一塊了。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展煜之忽然楞住，良久才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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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煜之也沒生氣，反而被他這個笑弄得有些放松，心裏緊繃的情緒忽然像是散去了。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嗯？”
“他們一直在找我，我在自家酒店訂餐，他們說不定會順著找過來。”
“哦。”
晏隨倒是沒有太多的反應，好像這個消息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不擔心嗎？”
“不吧，畢竟這是我家。”晏隨笑笑，“他們應該也幹不出往別人家門口潑糞水，丟死禽的事情。”
展煜之這次倒是真被他的話逗笑了。
“你真是見多識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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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訂餐電話響起，晏隨起身去開門，果然看見酒店送餐員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西裝大衣的男人。
幹凈。
這是展察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
穿著淺白色的圓領毛衣，黑色發絲攏在腦後，些許碎發掃在光潔漂亮的側頰，一雙眼澄澈而冷淡，看人的時候很認真，卻沒有太多的情緒，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你好，請問展煜之在這嗎？我是他哥哥。”
晏隨接過餐，點了點頭：“在，你進來吧。”
他隨手給展察找了一雙一次性拖鞋，便拎著盒子進了屋子。
展察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平淡，自顧自換上鞋進去，就看見自家弟弟坐在人家沙發上看綜藝，知道他來了也連頭都不回。
但晏隨剛將餐盒放在桌上，展煜之就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起身到餐廳，和他一起將精致的盒子擺開。
等晏隨進廚房取餐具了，他才回過頭來，沖展察頷首示意，“哥，來了。”
沒有半點驚訝。
展察看了眼廚房，冷道：“提前知道我要過來？”
“猜到家裏有人要來，不知道會是你。”展煜之笑了笑，“我還以為會是媽。”
“她被你氣得夠嗆，我哪敢讓她來。”展察擰緊眉頭，“你是成心的嗎？心裏這麽惦記這個人，又不擔心別人來給他臉色看。”
展煜之：“他從來不在意這些，你別管了。”
“……”
展察又怎麽會看不出他的意思，展煜之這副模樣，完全就是即便有人來了家裏搗亂，他也會嚴嚴實實地將晏隨護在身後。
而晏隨始終沒有從廚房出來，像是故意給他們騰說話的地方，倒也是個懂事的。
展察松了口氣，勉強在這裏找到了一絲安慰。
“你要在外面養人，我們都不攔著，但你不能完全不著家吧。”
展煜之皺緊眉頭：“什麽叫養人，我們在——”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什麽，可晏隨已經拿著餐具從廚房出來了，他又只得噤聲，憋著一股氣低下頭。
“一起吃嗎？”晏隨取了三副碗筷，落座時看向展察。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展察笑笑，轉頭看向展煜之，臉色又冷了下來，“你吃完跟我回家一趟。”
展煜之沒局拒絕，也沒答應，直接坐下開始用餐。
不多時，展察在客廳坐下，屋內的氣氛逐漸變得詭異。
晏隨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吃完以後便起身回了房間，像是不準備再管他們之間的事情。
盯著微掩的房門看了片刻，展煜之心中難掩酸澀，他沒想到晏隨會一句挽留的話都不說，就直接讓他回去。
那他的堅持又算什麽？
展察坐在客廳無聊，自己泡了一壺茶，見他過來便遞了茶杯過去。
“喝完回去，家裏還一堆事等著你去處理。”
展煜之一飲而盡，卻還是憋不住起身。
“等會。”
他大步走進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晏隨正盤著腿坐在床上看手機，聽見聲音也沒擡頭，細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在回覆助理的消息。
“我要走了，過年比較忙。”
展煜之的聲音沙啞。
“嗯。”晏隨垂著眼眸回覆完，將手機放下，睫毛掃起看向他，“多陪陪家人。”
展煜之冷著臉，取過床邊的外套就要走。
轉身的功夫，手被勾住。
他頓住腳步，下意識回頭，就被跪坐起來的晏隨吻住了唇。
不再是蜻蜓點水的一觸即分，晏隨停留輾轉片刻，又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和下巴。
“有時間的話多聯系我。”
展煜之的面色稍稍緩和，點了頭。
他離開以後，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前兩天還覺得房間有些擁擠，晏隨甚至都已經想好要將床尾位置的櫃子清理到客臥，可現在看著那東西放在那也顯得房間裏空曠無比，忽然間又打消了這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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