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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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晏隨在工作上向來專註投入，即便剛做了件大事，直播狀態卻也全程在線。
當天晚上，百月梁在他家休息，助理結束工作後早早離開，原本熱鬧非凡的屋子安靜到落針可聞。
換了睡衣，他靠在床頭，手裏還摩挲著夾在合同裏的那張名片。
這個點應該正好睡下，他循著手機號碼添加的微信還沒有通過好友申請。
猶豫片刻，他還是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原以為要等一會，誰料對面是秒接，只是許久都沒有傳來聲音，考慮到自己此時的身份，他還是主動慰問。
“還在加班嗎？”
展煜之沈默良久：“沒。”
語氣沈冷，聽不出什麽情緒，晏隨卻莫名能腦補出他板著臉的模樣。
“這麽冷淡，是後悔了嗎？”晏隨輕笑，“可是我已經簽了合同。”
展煜之語氣微妙：“沒什麽好後悔的，你說的有道理，但我覺得兩年沒必要，一年就夠我厭煩你的了。”
“展總是聰明人，總比別人先開竅。”晏隨配合。
“你找我有事？”
已經確定了關系，晏隨便也不藏著掖著，直白道：“只是想問問我的工資什麽時候發，最近有點急用錢。”
“……明天。”
“好，謝謝。”晏隨語氣自然，“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這幾天我都有空。”
他大大方方，作為金主的展煜之卻是又陷入良久沈默，片刻後，他才說：“那就抽空搬過來吧。”
晏隨沒料到還有這出，猶豫道：“我還要工作，要跟助理和其他主播對接合作，可能不太方便搬過去，會打擾到你。”
展煜之語氣驟然冷了下來：“那就算了。”
嘟的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
晏隨難得懵了兩秒，回過勁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在做什麽？賭氣嗎？他是不是應該去哄一下。
-
晏隨對於任何工作都很認真，即便是從前一天除了主業還要做兩份兼職時，也從未敷衍過，如今成了展煜之的“私人助理”，更是盡職盡責。
那天通話過後，展煜之總算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之後每一天，他都準時報備自己的行程，表明何時有空，只不過展煜之從來沒回覆過他。
直播熱度水漲船高的同時，不少商務合作也找上了門，他比從前更忙，和粉絲的見面會也逐漸提上了日程。
“我看會員群裏反響都很熱切，看來是真的想見見你。”謝汀替他管理這些群，時不時向他匯報情況，“要不參加一點線下活動吧。”
其他網紅都要斟酌再三，但她對晏隨很有信心，這張臉放到現實中只會更吸粉。
“都行，你看著辦吧。”晏隨很信任她，沒有提太多的要求。
謝汀也是執行力很強的性格，沒幾天就定好了萬聖節的歡樂谷npc和三個城市的一日店長，晏隨得到具體的時間和行程安排，便將其發給了展煜之。
本以為也不會有回覆，誰料晚上直播結束後，卻看見置頂對話框多了一個小紅點。
展大老板：【這是什麽？】
稀奇。
晏隨隨手用毛巾擦著頭發，摁下語音鍵，簡單解釋。
“就是受邀和游客互動，npc是三天，一日店長可以當天晚返，行程之外的時間我都有空。”
他最近漲粉多，已經突破百萬，除了必要，其他時候都要穩定直播，所以即使不回雲京，在酒店也要直播。
展大老板和正在輸入中在備註欄交替顯示，最終還是沒有再出現消息。
還挺高冷。
一日店長活動官宣後，晏隨直播間人氣愈發高了，看著後臺飛漲的粉絲，謝汀都有些緊張。
“怎麽感覺咱們要爆啊。”
換做從前她肯定是開心的，但也許是被晏隨先前說的那些“黑料”給嚇到了，她倒是多了點顧慮。
其實晏隨的粉絲本身粘性就很強，雖然pk次數比較少，但時常和幾百萬粉絲的博主對打都不算困難，要是一直能維持這個漲幅走下去，倒是真有些可怕了。
晏隨不甚在意：“維持不了太久的，不過我們確實能更上一層樓了。”
他手上擺弄著建房子的游戲界面，正在挑選適合房間裝飾的小床，腦子裏卻也在思考別的事情。
“這段時間你的賬號也別停，更勤快點，能跟著漲不少粉。”
謝汀感激涕零：“寶寶你真好！”
晏隨婉拒了她的貼貼，想了想還是跟她提前打了個招呼：“對了，我之後可能會有點忙，如果聯系不上我，也不用著急。”
“怎麽了？”謝汀立馬正色。
“我找了個金主。”晏隨言簡意賅，“他會定時幫我還錢，我偶爾可能需要過去陪陪他。”
謝汀頓感晴天霹靂，懷疑是自己幻聽，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你——”
“是真的，那個人是我前男友，你見過的。”
“他？！”
謝汀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張英俊逼人的臉，可想到那人冷厲森寒的模樣，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們兩這是……真的還是玩情趣呢？”
她起初是驚慌的，可想到晏隨無論做什麽都游刃有餘的模樣，又忽然少了些驚惶。
“真的吧，關系維持一年，還簽了合同。”
“那個我聽說這種合同好像不具備法律效應，是真的假的？”謝汀還抱有一絲僥幸。
晏隨終於選了一張圓形的大床放在中間，然後滿意地點了存檔，這才擡頭，思考兩秒道：“其實不重要，只是個形式。”
謝汀：“所以？”
“沒有所以，他做事本身也不需要合同。”
謝汀看著他氣定神閑的模樣，目瞪口呆：“他不會是黑社會吧？”
晏隨頓了一秒，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就當他是吧。”
還想多問什麽，晏隨已經起身招呼她一起收拾行李，顯然是不想再繼續聊下去。
謝汀滿腹疑慮，可也清楚晏隨不會隨便瞎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情緒卻是難以捉摸，她見過晏隨為了掙錢整日通宵直播的模樣，知道他的辛苦，所以在這種時候也說不出指責的話，更不知道接不接受這件事，對晏隨是利是弊。
-
平安夜前夕出發時，晏隨才對自己的熱度有了新的認知。
落地後，機場外擠了不少接機的人，遠遠瞧見藍白色的橫幅印著他的名字，隊伍要比從前是龐大不少。
謝汀瞧見都驚了：“我天，這次人怎麽這麽多？咱們是不是得喊保安啊？”
“沒事，車到了嗎？”
得到肯定回答，晏隨想了想還是迎了過去。
他沒化妝，身上是簡單的白色羽絨服，長了的頭發束在腦後，是很休閑隨意的模樣，還沒靠近，無數的鏡頭便對準了他，一群人開始喊他。
“真的是鹽鹽誒！”
“鹽鹽可以收禮物嗎？”
眾人將他圍作一圈，卻都很有禮貌沒有擁擠，一個個小手袋伸出來，很可愛。
“可以收信和小禮物，貴重物品不要給我，我怕保護不好。”晏隨聲音溫和，垂眸接過那些精心準備的精美信封。
被簇擁著到了車前，晏隨配合簽了幾張照片，直到上車還在降下車窗輕輕揮手。
開遠了，他將車窗升起，臉頰和手已經凍得有些發僵。
“天啊，好熱情。”謝汀止不住感慨。
但顯然還不止於此，到店以後，整個專區被圍得水洩不通，晏隨化著簡單的淡妝，穿搭也是很隨性的休閑西裝，配合著購買的顧客拍照，舉止始終得體。
四個小時下來收獲了無數誇讚，粉絲們現拍現發，很快便在網絡上掀起了熱潮。
直到結束，晏隨有些疲憊地回到酒店，另一邊的謝汀點好晚飯，又開始布置起了一會在直播的場景。
一天下來幾乎沒個停歇，晚上直播結束以後，房間裏重歸寂靜，謝汀也累得不行，收拾完東西便回去休息了，晏隨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長久的喧鬧過後，這樣的獨處時光偶爾顯得靜謐安逸，可更多時候卻有一種難言的惆悵湧上，仿佛怎麽也習慣不了。
時間過得太快，過兩天就是萬聖節，他還需要提前去彩排流程，中途沒時間再回雲京。
一個名字在腦海中閃過，他從床頭取過正在充電的手機，翻身壓在被子上，在看清楚沒有回應的對話框，才松了口氣。
思忖片刻，他將之後的時間安排也發了過去。
對面依然沒有任何回覆。
已是淩晨，窗外天邊升起蒙蒙亮，晏隨緩緩合上雙眼，腦海中都是覆雜而混亂的計劃，生活和工作，或近或遠。
雜亂的思緒令他毫無睡意，濃霧逐漸撥開，窺清了一張冷肅熟悉的臉。
展煜之，他現在好像真的完全不了解這個人，面對展煜之的時候，他不再像從前游刃有餘。
從前展煜之對他的占有欲很強，強勢而又緩和地進入他的生活，幾乎掌握他日常的一點一滴，但現在面對他的事情不再有一絲反應。
是對他沒感覺了嗎？
忽然睜開雙眼，晏隨心中滿是迷茫，同時也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如果是這樣的話，又為什麽要和他簽合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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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百月梁在他家休息，助理結束工作後早早離開，原本熱鬧非凡的屋子安靜到落針可聞。
換了睡衣，他靠在床頭，手裏還摩挲著夾在合同裏的那張名片。
這個點應該正好睡下，他循著手機號碼添加的微信還沒有通過好友申請。
猶豫片刻，他還是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原以為要等一會，誰料對面是秒接，只是許久都沒有傳來聲音，考慮到自己此時的身份，他還是主動慰問。
“還在加班嗎？”
展煜之沈默良久：“沒。”
語氣沈冷，聽不出什麽情緒，晏隨卻莫名能腦補出他板著臉的模樣。
“這麽冷淡，是後悔了嗎？”晏隨輕笑，“可是我已經簽了合同。”
展煜之語氣微妙：“沒什麽好後悔的，你說的有道理，但我覺得兩年沒必要，一年就夠我厭煩你的了。”
“展總是聰明人，總比別人先開竅。”晏隨配合。
“你找我有事？”
已經確定了關系，晏隨便也不藏著掖著，直白道：“只是想問問我的工資什麽時候發，最近有點急用錢。”
“……明天。”
“好，謝謝。”晏隨語氣自然，“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這幾天我都有空。”
他大大方方，作為金主的展煜之卻是又陷入良久沈默，片刻後，他才說：“那就抽空搬過來吧。”
晏隨沒料到還有這出，猶豫道：“我還要工作，要跟助理和其他主播對接合作，可能不太方便搬過去，會打擾到你。”
展煜之語氣驟然冷了下來：“那就算了。”
嘟的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
晏隨難得懵了兩秒，回過勁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在做什麽？賭氣嗎？他是不是應該去哄一下。
-
晏隨對於任何工作都很認真，即便是從前一天除了主業還要做兩份兼職時，也從未敷衍過，如今成了展煜之的“私人助理”，更是盡職盡責。
那天通話過後，展煜之總算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之後每一天，他都準時報備自己的行程，表明何時有空，只不過展煜之從來沒回覆過他。
直播熱度水漲船高的同時，不少商務合作也找上了門，他比從前更忙，和粉絲的見面會也逐漸提上了日程。
“我看會員群裏反響都很熱切，看來是真的想見見你。”謝汀替他管理這些群，時不時向他匯報情況，“要不參加一點線下活動吧。”
其他網紅都要斟酌再三，但她對晏隨很有信心，這張臉放到現實中只會更吸粉。
“都行，你看著辦吧。”晏隨很信任她，沒有提太多的要求。
謝汀也是執行力很強的性格，沒幾天就定好了萬聖節的歡樂谷npc和三個城市的一日店長，晏隨得到具體的時間和行程安排，便將其發給了展煜之。
本以為也不會有回覆，誰料晚上直播結束後，卻看見置頂對話框多了一個小紅點。
展大老板：【這是什麽？】
稀奇。
晏隨隨手用毛巾擦著頭發，摁下語音鍵，簡單解釋。
“就是受邀和游客互動，npc是三天，一日店長可以當天晚返，行程之外的時間我都有空。”
他最近漲粉多，已經突破百萬，除了必要，其他時候都要穩定直播，所以即使不回雲京，在酒店也要直播。
展大老板和正在輸入中在備註欄交替顯示，最終還是沒有再出現消息。
還挺高冷。
一日店長活動官宣後，晏隨直播間人氣愈發高了，看著後臺飛漲的粉絲，謝汀都有些緊張。
“怎麽感覺咱們要爆啊。”
換做從前她肯定是開心的，但也許是被晏隨先前說的那些“黑料”給嚇到了，她倒是多了點顧慮。
其實晏隨的粉絲本身粘性就很強，雖然pk次數比較少，但時常和幾百萬粉絲的博主對打都不算困難，要是一直能維持這個漲幅走下去，倒是真有些可怕了。
晏隨不甚在意：“維持不了太久的，不過我們確實能更上一層樓了。”
他手上擺弄著建房子的游戲界面，正在挑選適合房間裝飾的小床，腦子裏卻也在思考別的事情。
“這段時間你的賬號也別停，更勤快點，能跟著漲不少粉。”
謝汀感激涕零：“寶寶你真好！”
晏隨婉拒了她的貼貼，想了想還是跟她提前打了個招呼：“對了，我之後可能會有點忙，如果聯系不上我，也不用著急。”
“怎麽了？”謝汀立馬正色。
“我找了個金主。”晏隨言簡意賅，“他會定時幫我還錢，我偶爾可能需要過去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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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是真的，那個人是我前男友，你見過的。”
“他？！”
謝汀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張英俊逼人的臉，可想到那人冷厲森寒的模樣，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們兩這是……真的還是玩情趣呢？”
她起初是驚慌的，可想到晏隨無論做什麽都游刃有餘的模樣，又忽然少了些驚惶。
“真的吧，關系維持一年，還簽了合同。”
“那個我聽說這種合同好像不具備法律效應，是真的假的？”謝汀還抱有一絲僥幸。
晏隨終於選了一張圓形的大床放在中間，然後滿意地點了存檔，這才擡頭，思考兩秒道：“其實不重要，只是個形式。”
謝汀：“所以？”
“沒有所以，他做事本身也不需要合同。”
謝汀看著他氣定神閑的模樣，目瞪口呆：“他不會是黑社會吧？”
晏隨頓了一秒，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就當他是吧。”
還想多問什麽，晏隨已經起身招呼她一起收拾行李，顯然是不想再繼續聊下去。
謝汀滿腹疑慮，可也清楚晏隨不會隨便瞎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情緒卻是難以捉摸，她見過晏隨為了掙錢整日通宵直播的模樣，知道他的辛苦，所以在這種時候也說不出指責的話，更不知道接不接受這件事，對晏隨是利是弊。
-
平安夜前夕出發時，晏隨才對自己的熱度有了新的認知。
落地後，機場外擠了不少接機的人，遠遠瞧見藍白色的橫幅印著他的名字，隊伍要比從前是龐大不少。
謝汀瞧見都驚了：“我天，這次人怎麽這麽多？咱們是不是得喊保安啊？”
“沒事，車到了嗎？”
得到肯定回答，晏隨想了想還是迎了過去。
他沒化妝，身上是簡單的白色羽絨服，長了的頭發束在腦後，是很休閑隨意的模樣，還沒靠近，無數的鏡頭便對準了他，一群人開始喊他。
“真的是鹽鹽誒！”
“鹽鹽可以收禮物嗎？”
眾人將他圍作一圈，卻都很有禮貌沒有擁擠，一個個小手袋伸出來，很可愛。
“可以收信和小禮物，貴重物品不要給我，我怕保護不好。”晏隨聲音溫和，垂眸接過那些精心準備的精美信封。
被簇擁著到了車前，晏隨配合簽了幾張照片，直到上車還在降下車窗輕輕揮手。
開遠了，他將車窗升起，臉頰和手已經凍得有些發僵。
“天啊，好熱情。”謝汀止不住感慨。
但顯然還不止於此，到店以後，整個專區被圍得水洩不通，晏隨化著簡單的淡妝，穿搭也是很隨性的休閑西裝，配合著購買的顧客拍照，舉止始終得體。
四個小時下來收獲了無數誇讚，粉絲們現拍現發，很快便在網絡上掀起了熱潮。
直到結束，晏隨有些疲憊地回到酒店，另一邊的謝汀點好晚飯，又開始布置起了一會在直播的場景。
一天下來幾乎沒個停歇，晚上直播結束以後，房間裏重歸寂靜，謝汀也累得不行，收拾完東西便回去休息了，晏隨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長久的喧鬧過後，這樣的獨處時光偶爾顯得靜謐安逸，可更多時候卻有一種難言的惆悵湧上，仿佛怎麽也習慣不了。
時間過得太快，過兩天就是萬聖節，他還需要提前去彩排流程，中途沒時間再回雲京。
一個名字在腦海中閃過，他從床頭取過正在充電的手機，翻身壓在被子上，在看清楚沒有回應的對話框，才松了口氣。
思忖片刻，他將之後的時間安排也發了過去。
對面依然沒有任何回覆。
已是淩晨，窗外天邊升起蒙蒙亮，晏隨緩緩合上雙眼，腦海中都是覆雜而混亂的計劃，生活和工作，或近或遠。
雜亂的思緒令他毫無睡意，濃霧逐漸撥開，窺清了一張冷肅熟悉的臉。
展煜之，他現在好像真的完全不了解這個人，面對展煜之的時候，他不再像從前游刃有餘。
從前展煜之對他的占有欲很強，強勢而又緩和地進入他的生活，幾乎掌握他日常的一點一滴，但現在面對他的事情不再有一絲反應。
是對他沒感覺了嗎？
忽然睜開雙眼，晏隨心中滿是迷茫，同時也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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