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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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今的展煜之同晏隨記憶中已經大不相同了，從前還是會笑著哄他的人，如今見了他，也只會像是見了蒼蠅一般露出嫌惡神情。
晏隨胸口呼吸沈悶，不敢再去多想。
待他將絲巾繞在脖頸上遮擋痕跡，再度回到宴會廳時，王總見到他已然沒了方才的熱情和欣賞，反而避之不及。
不需他多言，晏隨便知曉是誰在從中作梗，他沒有堅持什麽，禮貌打過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
宋志河見證了展煜之托豐助理向王總帶話的過程，簡直被震驚到無以覆加。
他滿肚子疑惑，今晚的展煜之跟平時大不相同，身上湧動著一股生人勿進的陰戾，尤其是從洗手間回來以後，整個人幾乎泛著冰冷寒意。
看著視線中的高挑身影消失，他才收回意味深長的目光。
“所以這人是……老相好？”
展煜之只冷冷看了他一眼，顯然怒氣未消。
他不說話，便是默認。
宋志河只覺得新奇：“你整天跟個和尚似的對誰都不感興趣，敢情還是談過戀愛的，所以這些年孤身一人，是因為受了情傷啊。”
他話音剛落，就被展煜之冷冷斜了一眼。
“我的錯我的錯，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他的情況？”宋志河小心翼翼瞥他。
“用不著。”
宋志河笑了：“你不好奇那我好奇，我得看看什麽人把你迷成這樣。”
展煜之皺緊眉頭：“我對他已經沒想法了。”
“是是是，那愛沒了，最不濟還有恨呢，要是看他過得慘，你心裏不也舒服點。”
“……”
宋志河人脈廣，不過多時助理便將搜集來的情況告知了過來。
“喲，小美人還是個網紅，幾十萬粉絲呢。”
展煜之面色微僵，極力克制，可宋志河還是將信息上的ID主頁送到了他的面前。
網名叫做碎鹽，頭像就是晏隨本人，陰雨天昏暗玻璃窗前，一張清冷厭世的面孔直沖鏡頭，神色淡漠，極具沖擊力。
“別說，他長得還真像那麽回事。”
宋志河清了清嗓子，也被驚艷到了。
“他今天是跟朋友一起來的，似乎是陳少的朋友，說是找王總要新度假酒店的拍攝名額，敢情人家是奔著工作來的，被你給攪黃了啊。”
展煜之一動未動，聽他繼續念叨。
“王總的度假酒店有個模擬雨林，先前邀請了不少網紅明星去預熱，聽說景色挺不錯的，回頭咱們也去看看？”
“再說吧。”
展煜之沒心情聽他多話。
-
晏隨回去以後已經精疲力盡，將面上的淡妝卸了，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手機便適時響起了專屬鈴聲。
“鹽鹽，你怎麽先走了啊？王總答應你沒有？”
晏隨翻個身趴在床上，想到今晚發生的事情，只覺心累。
“出了點意外，沒能談成。”
“啊？”對面的人緊張起來，“那要不我幫你去說……”
晏隨知道他要說什麽，連忙打斷：“不用了，我決定先不去了，正好酒店開業的時候我還有點別的事情，你不用幫我說，千萬不要。”
對面雖然不清楚緣由，但聽他如此堅定，便也沒有繼續勸，只讓他早些休息。
掛斷電話後，房間內重新陷入寂靜。
後臺還有幾十條消息沒有回覆，晏隨卻沒了精力，關了靜音將自己卷進被子裏，尚未合上眼，腦海中就已經開始回放起了今晚發生的一切。
大腦仍舊眩暈，他呼吸有些重，側過身蜷縮起來才能緩和一些。
多久了，那張只在新聞裏能夠看見的臉，今天就活生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個人變得更加成熟，整個人多了層鋒利的銳氣，倒是比以前難接近多了。
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還泛著疼痛的脖頸，晏隨抿住嘴唇翻個身，心裏莫名又掀起一陣難過。
他知道展煜之肯定誤會了什麽，他不想在乎，卻還是忍不住去想，想展煜之到底和王總怎麽說的，是說他人品敗壞嗎？還是把他以前對展煜之做的那些都如實告知了。
他完全不了解現在的展煜之，對方已經不再是面對他時一腔熱情的聽話大狗，徹底變成了他不熟悉的陌生模樣。
那滿帶嘲諷的“鄉下人”稱呼仿佛還在耳邊縈繞，讓他又忍不住撓起了手臂，仿佛從身上嗅到了久違的難聞氣味。
那種感覺愈發強烈，他強忍住不適感，翻了個身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將自己埋進枕頭裏，手指繃緊到泛白，力度大到幾乎窒息。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幾乎沁出淚，可動作卻沒有絲毫松懈，不知多久，他幾乎分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麽時候。
仿佛還被展煜之掐著脖頸摁在墻面上，聽著一句又一句難聽的話，註視著那雙漆黑森然的眼眸，墜入萬劫不覆，又好像站在低矮潮濕的老樓房下，腳底都是腥臭的汙水，逐漸打濕衣角上最後一片的潔凈。
片刻後，床上的人猛然擡起頭來，呼吸急促劇烈，雙眸有些失神。
呼吸重新平覆下來，他整個人終於清醒了不少，房間內淡淡的香薰氣味縈繞升騰，那種幻覺所帶來的味道已經逐漸消散。
眼眶微紅，他用被子遮住臉，不敢再去多想什麽。
-
沒能拿到那個機會，對晏隨的工作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他本身就不是多出名的網紅，沒有在第一梯隊被邀請也是常理之中。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兩天以後，度假酒店卻向他發出了邀請函。
同朋友說起這件事，對方的反應卻很驚喜。
“有什麽可好奇的啊，反正給你發了就去吧，不是連服裝和造型師都已經約好了嗎？”
百月梁和晏隨關系不錯，是個很資深的網紅，在晏隨剛開始做賬號的時候幫助過他許多，之後兩人的友誼一直維持到了現在。
晏隨這會兒躺在床上敷面膜，聽見電話裏頭傳出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那我還是去吧，那邊的景色確實不錯，我看之前拍攝過的視頻流量也很好。”
百月梁哼哼兩聲：“我就說讓你去多找點門路，別整天想著靠自己，對了……那天如果我沒工作的話陪你一起去吧，我剛到了一套森系的西裝，跟那邊很搭。”
“好。”
晏隨答應下來，可是等到電話掛斷了，腦海浮現出的，卻是那雙含著冷漠和憎恨的眼眸。
會不會是展煜之幫他說了什麽，既然那天他和王總有過交流，應該是知道他的目的。
念頭剛浮現，就被他強行壓下。
不要再多想了，展煜之那麽討厭他，又怎麽可能替他說好話。
到了去邀請函中的日子，助理早早到了家裏，晏隨睡眼惺忪被叫醒，抵達酒店以後便開啟了直播，開始化妝。
[鹽寶好像還沒睡醒誒，今天有什麽活動嗎？]
[嗚嗚嗚美顏暴擊！]
[舔舔老婆，新頭發好像長出來了，什麽時候換顏色啊，期待老婆引領新潮流]
晏隨乖乖坐著任由化妝師給他上妝，因為困倦打個哈欠，眼角就沁出些許淚意，一雙眼泛著淡淡的紅，顯得有些勾人。
“今天要在溫泉酒店拍攝，最近很火的那個，到時候給大家直播，嗯……頭發好像是長出來一點了。”他曲起手指挑起一縷白金色的發絲，若有所思，“還沒有想好染什麽，大家有推薦嗎？”
彈幕開始飄起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發色，晏隨忍不住擡起頭看向助理，“他們怎麽這樣。”
謝汀是他助理，這會兒在邊上也笑了，“小鹽堆們這是認可你的美貌，覺得你能hold住，我看這個熒光綠就挺好。”
晏隨死亡眼神飛了過去。
[哈哈哈哈補藥把我鹽寶往死裏整啊！]
[小汀姐說的有道理，寶寶真的很美，跪求染個酒紅，真的女王]
晏隨想不到，“再說吧，到時候給你們個驚喜好不好？”
[聽老婆的]
[聽老婆的]
晏隨見狀冷下臉來，微微瞇起眼睛，纖長睫羽清晰可見。
“叫我什麽呢？沒大沒小。”
[主人，能抽我一下嗎？]
[扇我巴掌]
晏隨哭笑不得，化妝師忽然扶住他的下巴，無奈道：“別動了親愛的，粘睫毛呢。”
晏隨聞言便乖乖垂下了眼睛，細長的手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好乖寶寶]
等他化完妝，百月梁也到了，一進房間便給謝汀和化妝師遞了禮物，好不熱情。
[梁梁終於來了]
晏隨還在鏡子前整理飾品，就被後面的人結結實實抱住了。
“哎呀想死你了！”
晏隨擡起頭笑了，“幾天沒見就這麽想我，你嫁我得了。”
“我倒是也想，但你付得起彩禮嗎？”百月梁圈住他的脖頸，從後面貼著他的臉，嬉笑時假發垂落在晏隨的肩上，仿佛融為一體。
“我慢慢賺。”晏隨擡起手，纖細的指尖掃過他臉頰，擡頭時眸中蓄著笑意，勾人極了。
“哎呀，真的不是你對手。”
百月梁捂著臉跑了。
[哈哈哈哈我鹽純純把妹王]
[兩個人是要合拍視頻嗎？]
“會合拍的，成品到時候給大家看哦。”晏隨簡單回答完，起身去換衣服，便讓百月梁在邊上幫他播著。
換過衣服出去，化妝師在給他整理飾品，彈幕就猛地加快了滾動速度。
[我天我天！這是什麽衣服，麻麻不準你穿出去！]
[啊啊啊啊啊粉的！]
晏隨穿著一件輕薄的白色透光外衫，寬松搭在身上，前面看著很正經，可一轉身，後面卻是大露背的深V，能看見緊貼著皮膚的鉆石鏈條輕輕搖晃，緊致柔韌的細腰延伸下去的凹陷。
尤其站在背光的窗臺前，半透明的柔軟襯衫更是一覽無遺，透出裏面纖長漂亮的身軀，隱約顯得誘惑。
他看見彈幕也沒感覺不好意思，還大大方方轉了個圈展示，脖頸上系了一條同色的長絲帶，柔軟垂落在腰際。
“好看嗎？”
得到一水肯定的答覆，他算著時間差不多，便招呼謝汀拿著設備出門找地方拍照。
百月梁攬著他出門，看見電梯口一片熱鬧，就想起來什麽。
“剛才我看樓下好多人呢，王總好像也在，似乎在接待哪來的人，場面可嚴肅了，裏頭還有幾個長得很帥。”
晏隨並未放在心上：“反正我們去後面，應該遇不上。”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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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將絲巾繞在脖頸上遮擋痕跡，再度回到宴會廳時，王總見到他已然沒了方才的熱情和欣賞，反而避之不及。
不需他多言，晏隨便知曉是誰在從中作梗，他沒有堅持什麽，禮貌打過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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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肚子疑惑，今晚的展煜之跟平時大不相同，身上湧動著一股生人勿進的陰戾，尤其是從洗手間回來以後，整個人幾乎泛著冰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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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人是……老相好？”
展煜之只冷冷看了他一眼，顯然怒氣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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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河只覺得新奇：“你整天跟個和尚似的對誰都不感興趣，敢情還是談過戀愛的，所以這些年孤身一人，是因為受了情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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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錯我的錯，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他的情況？”宋志河小心翼翼瞥他。
“用不著。”
宋志河笑了：“你不好奇那我好奇，我得看看什麽人把你迷成這樣。”
展煜之皺緊眉頭：“我對他已經沒想法了。”
“是是是，那愛沒了，最不濟還有恨呢，要是看他過得慘，你心裏不也舒服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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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他長得還真像那麽回事。”
宋志河清了清嗓子，也被驚艷到了。
“他今天是跟朋友一起來的，似乎是陳少的朋友，說是找王總要新度假酒店的拍攝名額，敢情人家是奔著工作來的，被你給攪黃了啊。”
展煜之一動未動，聽他繼續念叨。
“王總的度假酒店有個模擬雨林，先前邀請了不少網紅明星去預熱，聽說景色挺不錯的，回頭咱們也去看看？”
“再說吧。”
展煜之沒心情聽他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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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隨回去以後已經精疲力盡，將面上的淡妝卸了，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手機便適時響起了專屬鈴聲。
“鹽鹽，你怎麽先走了啊？王總答應你沒有？”
晏隨翻個身趴在床上，想到今晚發生的事情，只覺心累。
“出了點意外，沒能談成。”
“啊？”對面的人緊張起來，“那要不我幫你去說……”
晏隨知道他要說什麽，連忙打斷：“不用了，我決定先不去了，正好酒店開業的時候我還有點別的事情，你不用幫我說，千萬不要。”
對面雖然不清楚緣由，但聽他如此堅定，便也沒有繼續勸，只讓他早些休息。
掛斷電話後，房間內重新陷入寂靜。
後臺還有幾十條消息沒有回覆，晏隨卻沒了精力，關了靜音將自己卷進被子裏，尚未合上眼，腦海中就已經開始回放起了今晚發生的一切。
大腦仍舊眩暈，他呼吸有些重，側過身蜷縮起來才能緩和一些。
多久了，那張只在新聞裏能夠看見的臉，今天就活生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個人變得更加成熟，整個人多了層鋒利的銳氣，倒是比以前難接近多了。
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還泛著疼痛的脖頸，晏隨抿住嘴唇翻個身，心裏莫名又掀起一陣難過。
他知道展煜之肯定誤會了什麽，他不想在乎，卻還是忍不住去想，想展煜之到底和王總怎麽說的，是說他人品敗壞嗎？還是把他以前對展煜之做的那些都如實告知了。
他完全不了解現在的展煜之，對方已經不再是面對他時一腔熱情的聽話大狗，徹底變成了他不熟悉的陌生模樣。
那滿帶嘲諷的“鄉下人”稱呼仿佛還在耳邊縈繞，讓他又忍不住撓起了手臂，仿佛從身上嗅到了久違的難聞氣味。
那種感覺愈發強烈，他強忍住不適感，翻了個身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將自己埋進枕頭裏，手指繃緊到泛白，力度大到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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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床上的人猛然擡起頭來，呼吸急促劇烈，雙眸有些失神。
呼吸重新平覆下來，他整個人終於清醒了不少，房間內淡淡的香薰氣味縈繞升騰，那種幻覺所帶來的味道已經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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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能拿到那個機會，對晏隨的工作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他本身就不是多出名的網紅，沒有在第一梯隊被邀請也是常理之中。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兩天以後，度假酒店卻向他發出了邀請函。
同朋友說起這件事，對方的反應卻很驚喜。
“有什麽可好奇的啊，反正給你發了就去吧，不是連服裝和造型師都已經約好了嗎？”
百月梁和晏隨關系不錯，是個很資深的網紅，在晏隨剛開始做賬號的時候幫助過他許多，之後兩人的友誼一直維持到了現在。
晏隨這會兒躺在床上敷面膜，聽見電話裏頭傳出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那我還是去吧，那邊的景色確實不錯，我看之前拍攝過的視頻流量也很好。”
百月梁哼哼兩聲：“我就說讓你去多找點門路，別整天想著靠自己，對了……那天如果我沒工作的話陪你一起去吧，我剛到了一套森系的西裝，跟那邊很搭。”
“好。”
晏隨答應下來，可是等到電話掛斷了，腦海浮現出的，卻是那雙含著冷漠和憎恨的眼眸。
會不會是展煜之幫他說了什麽，既然那天他和王總有過交流，應該是知道他的目的。
念頭剛浮現，就被他強行壓下。
不要再多想了，展煜之那麽討厭他，又怎麽可能替他說好話。
到了去邀請函中的日子，助理早早到了家裏，晏隨睡眼惺忪被叫醒，抵達酒店以後便開啟了直播，開始化妝。
[鹽寶好像還沒睡醒誒，今天有什麽活動嗎？]
[嗚嗚嗚美顏暴擊！]
[舔舔老婆，新頭發好像長出來了，什麽時候換顏色啊，期待老婆引領新潮流]
晏隨乖乖坐著任由化妝師給他上妝，因為困倦打個哈欠，眼角就沁出些許淚意，一雙眼泛著淡淡的紅，顯得有些勾人。
“今天要在溫泉酒店拍攝，最近很火的那個，到時候給大家直播，嗯……頭發好像是長出來一點了。”他曲起手指挑起一縷白金色的發絲，若有所思，“還沒有想好染什麽，大家有推薦嗎？”
彈幕開始飄起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發色，晏隨忍不住擡起頭看向助理，“他們怎麽這樣。”
謝汀是他助理，這會兒在邊上也笑了，“小鹽堆們這是認可你的美貌，覺得你能hold住，我看這個熒光綠就挺好。”
晏隨死亡眼神飛了過去。
[哈哈哈哈補藥把我鹽寶往死裏整啊！]
[小汀姐說的有道理，寶寶真的很美，跪求染個酒紅，真的女王]
晏隨想不到，“再說吧，到時候給你們個驚喜好不好？”
[聽老婆的]
[聽老婆的]
晏隨見狀冷下臉來，微微瞇起眼睛，纖長睫羽清晰可見。
“叫我什麽呢？沒大沒小。”
[主人，能抽我一下嗎？]
[扇我巴掌]
晏隨哭笑不得，化妝師忽然扶住他的下巴，無奈道：“別動了親愛的，粘睫毛呢。”
晏隨聞言便乖乖垂下了眼睛，細長的手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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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化完妝，百月梁也到了，一進房間便給謝汀和化妝師遞了禮物，好不熱情。
[梁梁終於來了]
晏隨還在鏡子前整理飾品，就被後面的人結結實實抱住了。
“哎呀想死你了！”
晏隨擡起頭笑了，“幾天沒見就這麽想我，你嫁我得了。”
“我倒是也想，但你付得起彩禮嗎？”百月梁圈住他的脖頸，從後面貼著他的臉，嬉笑時假發垂落在晏隨的肩上，仿佛融為一體。
“我慢慢賺。”晏隨擡起手，纖細的指尖掃過他臉頰，擡頭時眸中蓄著笑意，勾人極了。
“哎呀，真的不是你對手。”
百月梁捂著臉跑了。
[哈哈哈哈我鹽純純把妹王]
[兩個人是要合拍視頻嗎？]
“會合拍的，成品到時候給大家看哦。”晏隨簡單回答完，起身去換衣服，便讓百月梁在邊上幫他播著。
換過衣服出去，化妝師在給他整理飾品，彈幕就猛地加快了滾動速度。
[我天我天！這是什麽衣服，麻麻不準你穿出去！]
[啊啊啊啊啊粉的！]
晏隨穿著一件輕薄的白色透光外衫，寬松搭在身上，前面看著很正經，可一轉身，後面卻是大露背的深V，能看見緊貼著皮膚的鉆石鏈條輕輕搖晃，緊致柔韌的細腰延伸下去的凹陷。
尤其站在背光的窗臺前，半透明的柔軟襯衫更是一覽無遺，透出裏面纖長漂亮的身軀，隱約顯得誘惑。
他看見彈幕也沒感覺不好意思，還大大方方轉了個圈展示，脖頸上系了一條同色的長絲帶，柔軟垂落在腰際。
“好看嗎？”
得到一水肯定的答覆，他算著時間差不多，便招呼謝汀拿著設備出門找地方拍照。
百月梁攬著他出門，看見電梯口一片熱鬧，就想起來什麽。
“剛才我看樓下好多人呢，王總好像也在，似乎在接待哪來的人，場面可嚴肅了，裏頭還有幾個長得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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