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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廣島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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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廣島之戀

他沒靠近,只站在陰影的邊緣,像害怕光一照就把心思暴露得太明顯。

蕭楠點點頭:“嗯,紐約那邊的一個公司邀請我。”

顧櫟的喉結動了動:“那,你決定了嗎?”

“應該吧,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蕭楠應道。

四周是觥籌交錯的笑語、模糊的音樂和玻璃碰撞聲,但這些嘈雜卻像一層隔音罩,將兩人之間的沈默放大成一種無聲的沼澤,顯得格外安靜。

蕭楠不想讓氣氛掉進那種黏膩的感傷。她率先打破僵局,嘴角揚起一點笑意:“怎麽了?你要攔我嗎?”

顧櫟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片刻後,他擡起頭,看著她:“……不,我不會攔你。”

“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不想讓你停下來。”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我會舍不得你。”

蕭楠怔了怔,沒想到他會說的如此直白:“我又不是不回來。”

“我知道。”他輕輕嘆息,“只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在同一片天空下。”

蕭楠仰頭一笑,說得輕描淡寫:“天空只有一片,地球也是圓的,會有再相遇的一天的。”

顧櫟卻笑不出來。他望著她,眼裏藏著一句沒說出口的反問。

可再相遇時,我們還是現在這個彼此嗎?

他沒問,只是把那句話咽下去,換成更平穩的聲音:“……嗯,會再相遇。”

酒吧的燈光從頭頂落下,將他眉眼間的憂郁鑲了層暖光。

蕭楠移開視線,把手指扣在杯沿,不想被他讀懂情緒:“你這麽說得好像我要去三五年不回一樣。”

“對我來說,”顧櫟低聲道,“三個月都算久。”

蕭楠被噎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這人今晚有點反常,比平時更坦白,更不設防,也更危險。

他的眼底,是沈澱了五年的海,此刻正翻湧著潮汐。她怕再讓他說幾句,氣氛就會往不可控的方向滑。

於是她輕輕清了清嗓:“你喝醉了吧。”

“我沒醉。”顧櫟氤氳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蕭楠,“我只是,不想再過一個沒有你的五年。”

蕭楠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她移開目光,看向面前那杯香檳,試圖用冰涼的水汽去冷卻臉上逐漸升高的溫度。

音樂在耳邊轟鳴,可在他們之間,卻忽然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你早晚要習慣這種距離的。”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一個理智的、向前看的職場女人,“我們有各自的規劃和發展,你接下來還要繼續沖擊影帝,我也有我的劇本要去拍攝,這不是我們之間最應該討論的嗎?”

她搬出了他們共同的“聖殿”——事業。

顧櫟沒有反駁,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對,但此刻,他的心已經徹底拒絕聽從理性的指揮。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像兩團被壓抑的火,只倒映著她的影子。

他忽然起身,俯身湊到她面前,頎長的身影,徹底將頭頂的暖光籠罩在她的周圍。

顧櫟將兩人的距離縮短至一厘米,那份壓迫感,那份熟悉清冽的氣息,碾碎了蕭楠的理性和冷靜。

蕭楠屏住了呼吸。

立挺的鼻尖輕輕抵住她小巧的鼻尖,視線徹底交纏,氣息交纏得暧昧得讓人頭皮發麻。

顧櫟的聲音低到像貼在她唇邊震動:“可我現在想討論的,只有一件事。”

下一秒,他吻上了她。

蕭楠怔住的只是一瞬。

他的嘴唇帶著一點急促的熾熱,卻沒有越界的粗魯,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克制,才終於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原本該推開的,該保持距離的,該用理性壓下去的,所有反應在這一秒全都亂了陣腳。

她本能地吸了口氣,卻在他靠近的氣息裏洩得七零八落。

拒絕的念頭如泡沫般出現了一瞬,又被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徹底淹沒。

蕭楠沒有再抗拒,身體總是比心更誠實。

她的手握著杯子的指節漸漸松開,另一只手甚至鬼使神差般地擡起,輕輕抓住了他西裝的衣襟,將他拉得更近。

不是因為理智同意,而是因為靈魂渴望。

這個吻立刻變得深沈而霸道。

顧櫟感受到了她的回應,那份壓抑許久的情感瞬間炸裂。他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徹底攏入懷中,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他吻得熱烈而狂妄,像是要將五年來所有失去的時光、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思念,都通過這個吻補償回來。

蕭楠只覺得雙腿發軟,意識在天旋地轉中徹底迷失。

顧櫟猛地放開她,只是為了更緊地將她擁入懷中,他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地喘息,目光灼熱而沈郁。

“走。”他只說了一個字。

他沒有給她任何思考和反悔的時間,緊緊抓住她的手,像是怕慢一秒她就會從他身邊消失。

他們一路手牽著手,跑回酒店,電梯向上攀升,金屬箱體裏的空氣仿佛被點燃,暧昧而灼熱。

顧櫟將她抵在冰冷的電梯壁上,繼續著那個未完成的吻。蕭楠的身體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她仰著頭,所有理智的詞匯都被他的呼吸吞沒。

進入房門後,顧櫟將她緊緊抱起,蕭楠雙腿本能地環上他的腰。他們一路從門口擁吻到床榻,急切而粗魯。

襯衫、裙擺、高跟鞋、西裝外套,成為多餘的束縛,被隨手拋棄在地毯上。

顧櫟的吻,從她的唇,到下頜,再到頸項,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失控邊緣的顫抖。他像是在重新確認他失去的每一個領地,每一個吻都帶著對時間的追討,對命運的抗議。

蕭楠能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的緊繃和無法抑制的渴望。她擡手,撫摸他硬朗的下頜,那份真實而滾燙的溫度,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衣物散落,他們終於坦誠相見。

顧櫟的呼吸帶著明顯的急促,他凝視著蕭楠,目光裏沒有一絲五年前的輕佻,只剩下深深的愛戀、敬畏和失而覆得的狂喜。

他沒有急著索取,而是用手掌輕輕地、虔誠地描繪她身體的線條,仿佛在膜拜一件失而覆得的藝術品。

“我等了太久。”他嗓音低啞得厲害。

蕭楠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用指尖輕柔地描摹他眉眼間那道曾經還不存在的紋路。

當他終於俯身,他們的肌膚緊密相貼,那份滾燙的溫度讓蕭楠瞬間繃緊了身體。她能感受到他心臟劇烈的跳動,那份力量與情感的爆發,帶著橫沖直撞的失控。

每一個親吻都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裏,真的屬於他。

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她真正的名字。

蕭楠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吸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獨有的氣息。所有的理性、自持、五年的堅強,都在他近在咫尺的體溫中瓦解。她感覺到自己正在迅速融化,變成了最原始、最柔軟的狀態。

在極致的甜蜜中,帶著一絲鼻酸的感傷。

當高潮降臨時,她不受控制地喚出了他的名字。

顧櫟緊緊抱住她,帶著顫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那份聲音裏,混雜著極度的滿足與隱忍的哽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房間裏彌漫著汗水、喘息、以及愛欲混合的覆雜味道。

結束後,顧櫟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像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久久不願松開。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彼此的體溫和急促呼吸逐漸平穩的聲音。

這份溫暖與寧靜,讓顧櫟心底的恐懼慢慢浮現。他低頭,吻了吻她帶著汗意的發絲,聲t音帶著極度的沙啞和小心翼翼:“你……還會走嗎?”

她猶豫了一下,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強健的心跳。

蕭楠擡起頭,眼神在昏暗中閃爍不定,終於緩緩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顧櫟眼中那一點亮光輕輕顫了一下。

他輕輕“嗯”了一聲,把她又往懷裏收了收。

第二天,蕭楠醒得很早。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清晨的戛納海光從縫隙裏灑進來,在地毯與床沿落下一條淺淺的金色。

顧櫟還在睡,他側身躺著,呼吸平穩,眉眼安靜得近乎少年。

蕭楠靜靜看著他,心口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酸軟,昨晚近得像夢,可現在,一切都清晰得像現實。

她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從顧櫟的臂彎中抽離,下床的時候,努力不發出聲響。

蕭楠在洗手間裏簡單整理,鏡子裏映出她略顯慌亂卻平靜的臉。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昨夜的痕跡一點點收回自己熟悉的外殼裏。

換好衣服後,她回到床邊。

顧櫟依舊睡著,眉間很松,是罕見的放下戒備的模樣。清晨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使那張平日裏淩厲又冷靜的臉顯得格外安穩。

蕭楠站在床邊,垂眼凝視著他。她看了很久,久到房間裏只剩下她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她緩緩俯下身,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一場夢。她的目光掠過他微微翕動的嘴唇,最終落在了他的額頭。

她的吻落得極輕、極短,像一片雪花,瞬間融化。

顧櫟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沒有醒來,只是將手臂更深地收攏,仿佛想抓住虛無中的什麽。

蕭楠退後半步,看著他安穩的睡顏,喉嚨微微發緊。

房門“哢噠”一聲合上。

整個世界都像在那一秒靜止了。

一張紙條靜靜地留在酒店的桌上,清秀的字跡寫著:“有緣再見。”

蕭楠走向走廊盡頭,腳步輕,卻堅定。晨光灑在她身上,把昨夜的影子一點點拉長,又一點點抹去。

她就繼續朝著陽光的方向走著,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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