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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暖暖內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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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暖暖內含光

蕭楠被這突如其來的“求婚”問得一怔,楞在原地。傅宸的手還環在她腰間,她只好順勢覆上那只手:“傅宸,你喝多了。”

可那只手卻更用力了幾分,將她輕輕拉近。傅宸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貼在她耳邊:“沒有,我很清醒,我知道很突然,但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我......”蕭楠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別急著拒絕。”傅宸打斷她,“楠楠,你考慮一下,好嗎?”

“為什麽不想等了?”她輕聲問。

“我有點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

“我什麽時候說要離開你了?”

“沒有就好。”傅宸苦笑了一下,“是我自己……患得患失。只是顧櫟一直在你身邊,你們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多得多。”

蕭楠轉過身,擡手輕輕捧起傅宸的臉,那張臉因為酒意泛著紅暈。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又帶點俏皮:“雖然顧櫟總喜歡挑撥我們,但我暫時還沒有換男朋友的打算。”

她頓了頓:“我不會去吃一棵已經爛掉的回頭草。”

傅宸的唇角微微動了動,卻沒笑出來。他垂下目光,長睫在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聲音壓得極低:“如果,我是說如果,顧櫟當年沒有出軌,你還會考慮和他在一起嗎?”

蕭楠怔住。她沒想到傅宸會這麽問,也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就算沒有,”她沈默了一會,才輕輕開口,“那也是過去的事了。”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我很滿意,也不想再做任何改變。”

傅宸怔了一瞬,隨即輕輕點頭,神情終於松弛下來。

但蕭楠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那一刻,心底反而生出一絲空洞的倦意。

她安頓傅宸上床,替他掖好被角,看著他終於睡著,卻沒有留下。

不知為何,她今天就是不想留在傅宸這裏。

她只是借口自己還要回劇組酒店收拾行李,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她打車一路回到郊區的劇組酒店,還沒走進大廳,就看見大堂外的長椅上,有個人影在燈下。

顧櫟。

他左手拿著一杯檸檬茶,右手又提著一杯,神情松散。

看到蕭楠的身影,他擡頭笑了一下,語氣輕快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給你。”他遞出那杯檸檬茶,“解酒的。算是賠禮道歉。”

蕭楠皺了皺眉,接過杯子,語氣裏帶著一絲防備:“你是專門在等我?”

“對啊,不然還能等誰?”顧櫟笑得沒心沒肺。

“你怎麽知道我會回來,我留在他那的可能性更大吧。”

“不知道。”顧櫟攤了攤手,神情坦然,“直覺吧。”

蕭楠雖然表面還是討厭顧櫟,但口是真有些渴了,拿出吸管狠狠吸了一口,隨後眉頭一蹙:“好甜。”

“啊,已經是三分糖了,再少甜就酸了。”顧櫟聳肩。

蕭楠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兩人坐在長椅上,沈默地吸著檸檬茶,誰都沒有離開。

過了一會,顧櫟才主動開口:“抱歉,今天不應該那麽說你的男朋友。”

蕭楠搖搖頭,語氣平淡:“哦,沒事,你說的那些也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那就好。”顧櫟低聲應著,嗓音壓得很輕,聽不出情緒。

可那一絲酸澀,卻比手裏的檸檬茶還濃。

蕭楠繼續說道:“而且我想通了,就算他不讀劇本,但是他能提供資金。實際的支持總是要比虛幻的好。”

顧櫟聽到這話,擡起頭,看著她,嘴角帶笑,眼底卻一點溫度也沒有:“原來有一天你也會向資本低頭。”

“怎麽了?讓顧老師失望了嗎?”蕭楠也笑著回應他。

“不是失望,只是覺得你比我想象得還要理智。”

“我一直都很理智的好吧!”蕭楠語調不自覺地擡高,像是要為自己辯護。

顧櫟卻像是自嘲地嗤笑了一聲:“呵,五年前的你如果也像今天這麽理智,也許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蕭楠只覺得這句話尖銳得刺耳:“顧櫟,五年前你還好意思怪我不理智?”

“如果你仔細想想當時的輿論導向,就知道這事沒有那麽簡單,很明顯是我們被作局了!”顧櫟突然據理力爭起來。

蕭楠冷笑了一聲,眼神銳利得像刀:“那我親眼看到你和韓雅淑手挽手走出來,也是假的嗎?”

“你從來都沒有給我機會解釋。”顧櫟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好,你現在解釋。我聽著。”蕭楠猛地擡起頭,直視他,“你為什麽會和韓雅淑手挽手從酒店走出來?”

“前一天晚上我和她去了同一個飯局,結果喝太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個理由我五年前就聽過,那我再問你,那為什麽要和她去同一個飯局?”

“為了工作,為了一個機會。”

“什麽工作?什麽機會?”蕭楠步步緊逼。

顧櫟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有什麽話卡在嗓子眼,最終只擠出一句:“是……”

聲音忽然啞了下去。他張了張嘴,卻怎麽也說不出下文。

五年前,他想轉型想瘋了。

那時候,一個知名的文藝片導演看了他在《一簇紅》中的片段,對他和韓雅淑都頗有興趣,於是約了一場飯局,想聊聊合作的可能性。結果那個文藝片導演千杯不醉,性子又強勢,最愛逼人喝酒。他本該早點離開,卻想著,如果能拿到那個角色,就能徹底擺脫“流量偶像”的標簽。

所以,當導演一杯接一杯地敬,他也一杯接一杯地喝。那時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再喝一杯,就離真正的演員更近一點。

後來喝得不省人事,再醒來發現已經躺在酒店床上,韓雅淑躺在他身旁。

他幾乎嚇得跳起來,韓雅淑也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楚楚可憐地讓顧櫟負責。

可顧櫟怎麽會答應負責呢!

如果不負責也可以,韓雅淑讓顧櫟幫她一個忙:和她炒cp。

她的金主不久之前倒臺被抓了進去,她不得不尋找新的保持熱度的方法,也只有炒cp。她告訴顧櫟自己已經聯系好了狗仔,會在遠處拍到兩人。

顧櫟權宜了很久,還是答應了。狗仔已經蹲在門外,無論他們有沒有一起從酒店出去,狗仔都會發布兩人從同一酒店出來的帖子。如果被動曝光,只會讓自己被毀在輿論裏。

而如果主動炒作cp,大方回應狗仔,那麽輿論反倒不會那麽激烈。

韓雅淑的話,是威脅,也是他唯一能t抓住的補救方式。

他本想著解決完這件事後,去和蕭楠解釋,沒想到蕭楠直接撞見這一幕。

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

蕭楠看著顧櫟那副掙紮的樣子,心口一陣發涼,那不是被冤枉的人該有的表情。

她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冷得像一把刀:“你看,你還是說不出來。我還以為,五年時間,你總能編個理由出來,原來連理由都懶得編。”

顧櫟閉上眼睛,手指狠狠攥緊了檸檬茶的杯身:“編出來了你會信嗎?”

蕭楠站起身來,一身輕松地看向他,她只是突然覺得沒有理由反而會讓她開心,連嘴裏的檸檬茶似乎都沒有那麽甜了:“那得看你講故事的能力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而後突然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快:“畢竟,你演戲挺拿手的。”

顧櫟擡頭,望著她的背影,一時間說不出話。

蕭楠回到北京後,劇組正式進入了後期階段,剪輯,調色,混音......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著,薛易明信心滿滿,預估能趕上今年的戛納。

可惜,無論流程多麽順利,電影之神從不會輕易眷顧那些想得獎的人。

大約半個月後,某個淩晨,網上突然開始流傳《回聲》的部分剪輯片段。有未經調色的畫面截圖,也有幾段尚未混音的粗剪視頻。有的甚至還帶著時間碼,明顯是工作素材。

視頻一出,網絡頓時炸開了鍋。

有對使用有汙點的明星感到氣憤的網友,也有對文藝片的故作高深而嗤之以鼻的網友,甚至還有覺得是劇組在故意為了戛納而炒作。

總之,輿論的走向一點也不樂觀。有人罵、有人嘲、有人看熱鬧,唯獨沒有一個方向是他們希望的。

梁宜麗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公關資源,刪帖、壓熱搜、找水軍引流、聯系律師函,但效果微乎其微。

視頻像長了腿一樣,在各個平臺瘋傳,刪得越快,轉得越兇。

薛易明急得幾乎要把剪輯室的電腦都砸了。

這絕對是內部洩露。他們第一時間就報警處理,可警方只能立案調查,無法一個個審問所有參與後期制作的人,涉及剪輯、調色、音效、宣傳物料、外包服務器……

人數多、權限雜,就像大海撈針,根本無從下手。

梁宜麗幾乎沒合過眼,帶著公關和技術團隊連夜追蹤洩露源。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終於鎖定在一個早已沈寂的營銷號上。

那個號已經好幾年沒更新,粉絲不多,只是突然在淩晨兩點發出《回聲》的片段。

雖然原帖已經被火速刪除,但誰也不敢確定那些人手裏到底還攥著多少素材。

梁宜麗決定主動出擊。她讓公關部的人私信、發郵件、打電話,試探對方的態度,是要錢,還是要熱度。

然而,對面只冷冷回了一句話:“別談條件,見面聊。”

薛易明和梁宜麗突然犯了難,肯定得派兩個人去,但是如果是導演和制片人出面,風險過大,如果被拍被錄音,談崩之後直接曝光,那劇組就完全陷入輿論困境中,別說戛納了,國內三金都不一定能拿了。

主創們圍坐在會議桌前,誰也不願說話。沒有人想做那個背鍋的人。

沈默延續了整整一分鐘,蕭楠忽然舉起手:“我去吧。”

梁宜麗幾乎感動到哭出來,薛易明卻說:“還得找一個人。”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趙安安抱著一箱礦泉水走進來,正要放下時聽到他們的對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那我陪蕭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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