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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紅藍白三部曲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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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紅藍白三部曲之白

在接下來的四年裏,蕭楠幾乎沒有回過國。大部分時間,她安靜地待在校園裏,完成學業,上組拍片,經常在剪輯室一坐就是一天。偶爾短暫回國,她也只會去北京實習,學習行業裏的規則與流程,或者抽空飛去海南探望爺爺奶奶,陪他們聊聊天,吃一頓家常飯。

唯獨上海,她始終避而不見。

那座城市的街道、空氣,甚至一棟棟熟悉的樓宇,都像暗藏著無數機關。只要她踏進去,記憶就會蜂擁而至,把她拉回那段不願觸碰的往事。

蕭楠並沒有刻意去打聽顧櫟的消息,只是偶爾從新聞裏得知。醜聞曝光後,顧櫟和韓雅淑雙雙跌入谷底,《一簇紅》的票房也因此慘淡。此後幾年,顧櫟只能接一些低成本的獨立電影,偶爾在電影節上得到提名,卻始終無緣獲獎。

漸漸地,她在異國的節奏中找到了新的秩序。鏡頭、文字和課題取代了過去的陰影,成為支撐她生活的支點。

傅宸因為也去紐約哥倫比亞大學讀研,而重新遇到蕭楠,他便主動展開追求。兩人常常課後去film forum看電影,或者去打卡米其林餐廳。

蕭楠起初還抱著防備,但漸漸地,她發現自己和他相處時,不需要刻意隱藏什麽。他懂得適可而止,從不逼迫,只是耐心地在一旁陪伴,像一束溫暖的光,輕輕驅散她心底的陰影。

在紐約的夜色裏,他們並肩走在街頭,談論電影、人生和未來。那一刻,蕭楠忽然意識到,或許真的是時候,給自己的人生開啟一個新的篇章。

鏡頭重新轉回江景壹號的大平層。

蕭楠指尖的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裏顫動,漸漸歸於沈寂。

蕭書喻打了個哈欠,伸展了一下肩背,語氣裏透著慣有的沈穩:“我先去休息了,你們自便。”說完便轉身往臥室走去。

客廳裏安靜下來。

蕭楠走到沙發旁,手輕輕落在傅宸的肩膀上,帶著幾分自然的親昵:“你今天要回自己家住嗎?”

雖然傅宸常住北京,但是在上海市中心有幾套大平層,西郊也有套別墅。

傅宸反手握住她的手,笑意裏帶著點狡黠:“這麽快就趕我走?還是說……你還有別的情夫要見?”

蕭楠失笑,擡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有你,我還要什麽情夫?”

傅宸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不是說今晚要犒勞我嗎?”

“在我房間?”她故意壓低聲音。

“那不然呢?”他挑釁似的回望。

蕭楠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提醒:“可我爸還在。”

傅宸湊近,壓低聲音:“那我們就小聲點。”

蕭楠輕輕拉起傅宸,帶著他往走廊深處走去。她的臥室在房子的左側,隔著長長的走廊,而蕭書喻的主臥在另一端。寬闊的空間、厚實的隔音墻,讓這裏與那邊仿佛是兩個世界。

房門猛地合上的剎那,傅宸的吻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至,狠狠碾上蕭楠的唇,舌尖強勢探入,掠奪她每一絲呼吸。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力道堅定,將她整個人抵向身後的落地窗。

冰冷的玻璃貼上她單薄的背,激得她身體輕顫,薄紗簾在微風中輕晃,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暈染進來,模糊地勾勒出兩人交纏的剪影。

傅宸的眼神幽暗,燃著懲罰般的熾焰,他的手指扯住她薄如蟬翼的襯衫,紐扣在急促的動作中崩開,散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她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白皙得在紗簾透過的光影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宛如月光下的瓷器,脆弱又誘人。

蕭楠喘息著,手掌抵住他的胸膛,試圖推開他,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把窗簾拉上吧……小心被人看見。”她的臉頰泛著薄紅,眼神裏夾雜著羞澀與不安。

傅宸卻低笑一聲,嗓音沙啞,貼近她的耳邊低語:“不會的,你不是說今晚都聽我的嗎?”他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我們還沒試過這個姿勢呢。”

蕭楠咬著唇,轉頭瞥向窗外,對面兩棟大樓的燈火大多已熄,只有零星幾點光亮在夜色中閃爍。她猶豫片刻,終究敵不過他眼底那抹熾熱與強勢,默許了他的大膽。

他們的親密生活確實需要一些刺激,這份危險的暧昧或許正是她內心深處也渴望的。

她的背緊貼著冰冷的落地窗,看不見身後的夜色與對面大樓的輪廓。

傅宸卻知道,正對面那扇未開燈的窗前,有一雙眼睛正悄然註視著這裏,隱匿在黑暗中,像獵人窺視著獵物。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更暗了幾分,帶著某種隱秘的興奮。

傅宸的動作猛烈而精準,第一次來得迅猛,蕭楠咬住唇,抑制住喉間的低吟,身體不由自主地貼緊玻璃,紗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映出模糊而暧昧的輪廓。他的節奏毫不留情,每一下都帶著懲罰的力道。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他的肩,指甲嵌入他的皮膚,留下淺淺的紅痕。玻璃在她背後微微震動,冰涼的觸感與他的熾熱交織,讓她身體戰栗,感官被推向極致。

他們做了多久,顧櫟就在對面看了多久。他站在黑暗中,註視著這場激烈的纏綿,眼神覆雜,帶著幾分痛苦與無法言喻的情緒。

事後,蕭楠沈沈地陷入夢鄉,身體蜷縮在傅宸的懷中,未著片縷的她像只疲憊的小貓,呼吸輕淺而均勻。傅宸卻毫無睡意,半靠在床頭,手臂環著她纖細的腰身,目光溫柔地落在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上。

傅宸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發絲,將一縷散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他的視線在她臉上流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蕭楠的場景,像是被拉回那個明媚的春日午後。

那大概是十幾年前一個春日的下午,陽光透過庭院的梧桐樹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t的青草香。蕭書喻帶著妻子和女兒來拜訪傅宸的父母。

那天,蕭楠穿著一條湖藍色的連衣裙,裙擺輕盈地隨著她的步伐搖曳,腰間系著一條明黃色的絲質腰帶,襯得她整個人像從畫卷中走出的花仙子。她的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陽光在她發梢跳躍,像是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光。

她剛踏進傅宸家的客廳,家裏那只素來高冷的拉布拉多“雷克斯”就一反常態,興奮地從沙發旁竄出,尾巴甩得像螺旋槳。它直奔蕭楠而去,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蠻力,將她撲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站在樓梯口,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卻在那一刻楞住了。

她的笑聲清脆如鈴,帶著一種毫無心機的純粹,陽光在她臉上暈開,像是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光。雷克斯在她懷裏撒嬌,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手臂,她也不嫌棄地抱住它,低聲哄道:“好了好了,別鬧了。”

那畫面美好得像一幅畫,傅宸的目光不自覺地停留,胸口莫名地跳了一下。

回想起這些,傅宸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他低頭凝視懷中的蕭楠,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骨,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一件珍貴的瓷器。

這個女孩,是他歷經千辛萬苦才追到手的珍寶,也是他不擇手段也要搶到身邊的摯愛。

第二天清晨,蕭楠從睡夢中醒來,陽光透過紗簾灑在淩亂的床單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的暧昧餘溫。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摸向身側,卻發現傅宸早已離開,床邊的涼意提醒她他一早便去工作了。

客廳裏空無一人,只留下電視機裏財經頻道的主持人正滔滔不絕地分析著股市走勢。劉阿姨聽見動靜,擡頭一看是蕭楠起了床,便笑著起身:“小姐醒啦?我去廚房給你熱早餐。”她轉身走向廚房,腳步輕快,嘴裏還哼著小曲。

餐桌上擺著幾個未拆封的快遞盒,紙箱隨意堆疊,像是剛被送來不久。蕭楠隨意瞟了一眼,卻註意到最上面的快遞盒上赫然寫著“B棟1001”。她皺了皺眉,拿起盒子仔細看了看,確認自己家住的是A棟,便揚聲對劉阿姨說:“阿姨,這個快遞好像不是我們家的,送錯了吧?”

劉阿姨在廚房說道:“對,管家早上送錯了。我已經打過電話讓他們來拿了。”

蕭楠卻註意到快遞盒側面用紅色馬克筆寫著一個醒目的“急”字,字跡潦草卻透著幾分急迫。她挑了挑眉,忍不住問道:“管家什麽時候來啊?看這標記,估計收件人挺急的。”

“我早上八點打的電話。”劉阿姨走出廚房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喲,都這個點了,還沒來。”

“等我把飯做好,再打一個吧。”

“算了,阿姨,你先做吧,我直接送過去,順便下去散散步。”蕭楠隨口道。

蕭楠拿起那個標著“急”字的快遞盒,掂了掂重量,感覺不算太沈,便出了門。她沿著小區林蔭道往B棟走去,晨風微涼,夾雜著草木的清香,讓她心情舒暢了幾分。

到了1001號門前,蕭楠輕輕把快遞盒放在門邊的地墊上,正準備轉身離開,門卻“吱呀”一聲開了。她下意識擡頭,迎上一張熟悉卻又意外的面孔。

是顧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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