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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阿黛爾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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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阿黛爾的生活

蕭楠心口發虛,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快步朝大堂內走去。

可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顧櫟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都僵住。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他壓低聲音,眼神冷得刺人。

蕭楠咬咬牙,偏過頭:“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顧櫟像是極力克制著怒意:“我想要個解釋。”

“解釋就是——”蕭楠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那是工作。這種場合,很難拒絕。”

話音一落,蕭楠猛地甩開顧櫟的手,轉身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顧櫟卻沒有再攔,只是緊跟在她身後:“又打算冷暴力我,是嗎?”

“隨你怎麽想吧。”蕭楠懶得再解釋,甩t下一句話,腳步利落地往前走。一路上,她和顧櫟之間的氣壓低得可怕,沈默像無形的墻,隔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推開包廂的門,裏面早已散了場,桌上杯盤狼藉,酒氣和煙味混雜在一起。

趙安安趴在桌子上,臉埋在手臂裏,頭發淩亂,看樣子是徹底撐不住,醉得不省人事。

蕭楠心口一緊,趕忙走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安安,醒醒,該回去了。”

趙安安醉得徹底,整個人癱在桌邊,任憑蕭楠怎麽扶都軟綿綿地滑下去。她手忙腳亂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能把人拉起來。

蕭楠抿了抿唇,心裏一陣無奈,只好轉頭看向門口的顧櫟:“你過來幫我一下。”

顧櫟站在原地,神情陰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目光在蕭楠和趙安安身上來回停頓,冷冷地吐出一句:“你不是很能幹嗎?自己搞不定?”

蕭楠被噎得一窒,忍不住擡眼與他對視:“到底是我冷暴力你,還是你冷暴力我?”

顧櫟被這句話懟得臉色更沈,沈默幾秒,他還是上前一步,俯身一把將趙安安從桌邊抱起,邊抱邊說:“今天晚上你必須給我個交代。別想逃。”

動作並不算溫柔,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急躁。趙安安被突如其來的力道驚到,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頭歪在他肩上。

顧櫟眉心緊蹙,抱得很穩,卻故意沒有放輕,像是在把心裏的氣撒到這份力道上。

三人直接走到門口,把趙安安安頓進保姆車最後一排,讓她橫著躺下,蓋上毯子。她呼吸綿長,幾乎立刻陷入沈睡。

車廂內的燈光昏黃,空氣裏還殘留著酒氣。顧櫟關上車門,隨即在中間那一排坐下,蕭楠猶豫了一瞬,也只能跟著在他身旁落座。

狹窄的空間裏,兩人肩膀卻分得很開,中間空得可以再容納一個人。

顧櫟目光沈沈,側過頭死死盯著她。車廂裏安靜得只有趙安安均勻的呼吸聲,他的聲音卻驟然響起:“現在,該給我一個交代了吧?”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沒什麽可交代的。”蕭楠目光微冷,聲音卻很平穩。

顧櫟的呼吸猛地一滯:“陳筱筱,你就不能自愛一點嗎?”

這話像一根刺,直直紮進蕭楠心口。她猛地擡頭,眼底燃起火光:“自愛?顧櫟,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當時拒絕,會落到什麽下場?”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隱忍已久的憤怒與酸楚:“我好不容易爬到現在的位置,每一步都踩著荊棘走過來。我不能為了立一個虛假的貞節牌坊,就眼睜睜看著工作被砸掉!”

“你不是一直自詡清醒獨立嗎?面對這種事,不該更堅定地守住你的底線,甚至展現你的女權意識嗎?”

蕭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裏翻湧著倔強:“顧櫟,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我現在一無所有,沒有資本去談底線,更沒資格去打什麽女權的旗號。”

“而且我需要接近他。”蕭楠的聲音哽住,喉嚨發緊,到底還是沒能把真正的理由說出口,只含混道,“接近他,我才能有下一份工作。”

顧櫟眼神驟然冷下來,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也可以給你下一份工作啊!”

“那這和我獻媚程總有什麽區別?”

“當然不一樣,我是你男朋友,幫你是應該的。”顧櫟楞了一下,眉心微蹙,接著他的嗓音不自覺地低下去,“為什麽你不能多依賴我一點呢?”

“你自己都還沒站穩腳跟,我怎麽敢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你身上?”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鋒利的刀子,直直刺進顧櫟心口。

空氣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趙安安在後排均勻的呼吸聲。蕭楠說完,眼神微微一黯,像是把心底最不願承認的脆弱掩藏在了這句冷硬的話語裏。

這段關系,本就易碎得像塊玻璃,看似在夜色裏反射著脆弱的光,卻隨時可能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而應聲碎裂。蕭楠完全沒有底氣將自己的未來交給這段岌岌可危的關系。

顧櫟楞住,喉嚨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像被這句話擊得連呼吸都亂了。

“顧櫟,我們才剛開始,我不想這麽快就和你綁死在一起。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各自都有必須去做的事。”

蕭楠說著,終於主動伸出手,覆在顧櫟扶手上的手背上。那雙手因壓抑而繃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她輕輕握住,像是要把那股沖動按下去。

她擡眼望向他,眼神裏有一絲懇切與溫柔:“等我們都達到自己的目標,穩定下來了,再互相依賴,可以嗎?”

顧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轉過頭,盯著蕭楠的眼睛,嗓音低啞,卻帶著幾分近乎倔強的顫抖:“可我怕,等到那一天,你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蕭楠輕輕捏了捏顧櫟的手:“不是說了嗎,哪怕是仇人,我也不會離開你。”

顧櫟楞住,眼底的光微微顫了顫:“這是你說的,可不要食言。”

“嗯。”蕭楠輕輕點頭。

車子很快停在酒店,兩人把趙安安費力地擡回房間,安頓好後才一同走出。走廊安靜,只有柔黃的燈光灑在地毯上,投下兩人並肩的影子。

不知為何,顧櫟始終牽著她的手,指尖扣得很緊,生怕她會突然掙脫。

忽然,他猛地一用力,將蕭楠拽進懷裏。

蕭楠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結實的胸膛,呼吸間盡是他身上的氣息。腰間的手臂一點點收緊,力道近乎失控,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再也分不開。

“幹什麽?”蕭楠悶聲問。

顧櫟低下頭,貼在她耳邊:“凈化你。”

蕭楠從懷裏擡起頭來,眸光晶亮,嘴角彎彎道:“那顧老師是嫌棄我咯?”

顧櫟抱得更緊:“你覺得我敢嗎?”

蕭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踮起腳尖,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她傾身上去,唇瓣蜻蜓點水般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吻,輕若羽毛,卻點燃了空氣。

顧櫟整個人驟然僵住,呼吸在胸腔裏悶悶翻湧。他盯著蕭楠,眼神一點點暗下去,像是被徹底點燃。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幾乎是帶著懲罰意味地將她抵在走廊的墻上。

還沒等她開口,他就吻了下來。

那一吻完全不同於蕭楠方才蜻蜓點水般的輕觸,而是帶著洶湧的占有欲和壓抑已久的情緒。唇舌相撞,急切到幾乎要吞沒她的呼吸。

蕭楠被他釘在冰冷的墻壁上,背脊微微一顫,卻依舊本能地回抱住了他。走廊的昏黃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拉得很長,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這一刻的糾纏。

顧櫟的吻終於一點點松開,他額頭抵在蕭楠的額頭上,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厲害。唇瓣還殘留著灼熱的溫度,幾乎要把兩人都燒透。

“去我房間?”顧櫟的聲音低啞卻帶著灼熱。

蕭楠趕緊拒絕:“你明天還要工作呢。”

“今天不做,我會壞掉的。”顧櫟盯著她,喉結上下滾動。

蕭楠說實話也不懂男人到底會不會壞掉,但感覺到身下抵著的滾燙,還是從了。

顧櫟沒有再給蕭楠辯駁的機會,只是牢牢扣著她的手,幾乎半拖半抱地帶著她一路走向自己的房間。

房門“砰”地合上,他反手一擰,將蕭楠壓在門板上。氣息炙熱而急促,像是忍耐到極限後的宣洩。

衣料摩挲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混雜著急促的呼吸與心跳。蕭楠的理智一寸寸被剝落,直到只剩下熾熱的感官和被他緊緊擁住的真實。

一次又一次的沖撞裏,顧櫟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他幾乎不受控制地喊著:“筱筱……筱筱……”

每一聲都灼熱地烙在蕭楠心上,卻又像一把無形的刀,把她心底最隱秘的傷口一點點剖開。

她仰著頭,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肩,卻無法阻止心神被那兩個字拉走。

筱筱。

這個名字,她從踏入劇組的第一天起就戴上了,像一張面具。可什麽時候,她才能摘下面具,把真實的自己交到他面前?什麽時候,才能告訴他,她不是“陳筱筱”,而是蕭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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