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酒精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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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酒精計劃
補拍雖然覆雜，但在全組的連軸轉下，僅僅一個月便收尾了。
十二月底，蕭楠又回到了已經進入冬天的上海。和片場的喧囂相比，城市的冷風撲面而來，倒顯得格外清醒。
她一回來，就主動聯系了“新希望”，重新調整了自己的上班時間，早九晚六，固定而規律。可一到下班，她幾乎不回家，而是泡在公司，埋頭啃那些厚重的財務報表。密密麻麻的數字像是另一種劇本，需要她一點點拆解、推敲。
夜裏辦公樓的燈常常只剩下她這一盞，窗外是寒風簌簌的冬夜，屋內卻滿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在反覆比對數據後，蕭楠終於捕捉到幾處異常。半年前的季度報表中，“設備維修”和“安全檢查”的支出高得離譜，單筆金額甚至足以購置全新的生產設備。但供應商一欄卻模糊不清，只留下幾個來歷不明的皮包公司名字。
更詭異的是，水喻集團旗下的一家二級子公司，在事故發生前後，賬面上驟然湧入並流出大額資金。名義上是“緊急補貼”和“專項撥付”，可順藤摸瓜追查下去，資金源頭並非集團總部，而是一家註冊在外地的空殼公司。
蕭楠心頭一陣激動，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她終於看到了破綻，那些原本在表格裏冰冷的數字，像是被點亮了暗格的星星，勾勒出一條隱秘的軌跡。只要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就一定能弄清楚程宏茂和程宏偉兄弟究竟在背後玩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把戲。
可問題在於，這些都只是推論。賬面上的數字能說明異常，卻不足以成為法庭上的證據。
蕭楠知道，要真正揪出程宏偉兄弟倆的把柄，必須找到更直接的證據，比如皮包公司和水喻集團之間的合同原件、虛假發票，或者能證明資金在兩人名下轉移的銀行流水。
光靠她在財務報表上看到的這些漏洞，還只能算是“合理懷疑”。程宏茂和程宏偉經營多年，必然早已想好替自己脫身的說辭。
她心裏既焦躁又清醒。像這樣牽涉到大額資金的黑幕，不可能輕易撕開，一旦貿然行事，很可能打草驚蛇。
蕭楠惆悵地往老板椅上一靠，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本想閉眼小憩。可剛闔上眼不到半分鐘，桌上的手機驟然震動起來。
她順手接起，聲音還帶著倦意：“餵。”
“筱筱，是我，蔣希！”那頭的男生語氣急促，伴隨著嘈雜的車流聲。
蕭楠一楞，低頭一看，來電顯示的卻是顧櫟的名字。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立刻問道：“蔣哥，怎麽回事？顧櫟有什麽事嗎？”
“今天我陪顧老師和接下來項目的投資人去應酬了，他喝了不少，結果一散席就開始發酒瘋，非得哭著喊著找你。”蔣希飛快地解釋。
“發酒瘋？找我？那你們現在在哪？”
“他直接找了代駕讓人把車開到江邊的一個路口了，我們現在就在品木路上，他說這是你家樓下，你家是住這嗎？”
蕭楠額角輕輕一抽。沒t想到這人醉成這樣，居然還記得她曾隨口編過的地址。
可他們在的那條路是之前蕭楠騙顧櫟的那個老小區，蕭楠此刻在兩個路口外的水喻集團大樓裏。
“是，是，你們等我一下，我在外面散步，馬上過來。”蕭楠給自己隨便編了個借口，立馬下了沙發走到門口。
“哦哦好，你怎麽跨年的大晚上還散步哈哈哈...”蔣希自己其實也有些不知所措，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可還沒笑完，便開始喊：“誒，我的大哥，你別吐這啊！”
聽著對面有些亂成一團的聲音，蕭楠掛了電話，穿上外套，徑直跑了出去。
剛跑到路口，氣喘籲籲的蕭楠就聽見了顧櫟的叫喊聲。
“你別攔著我！我要去找她！她就在上面！”
蕭楠擡眼望去，只見花園小區的大門口，顧櫟正揮舞著雙臂，像只受阻的困獸，蔣希手忙腳亂地拉著他，場面頗為滑稽。偏偏馬路對面公交站牌上，正貼著顧櫟最新代言的巨幅廣告，光鮮冷俊的面龐與眼前的醉鬼形象形成鮮明對比。蕭楠忍不住心頭一笑。
“蔣哥！”蕭楠走過去。
顧櫟一聽這聲音，立馬轉頭笑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她。
離蕭楠還差一米的時候，顧櫟突然腳像是被絆了一下，朝著蕭楠摔去，蕭楠趕緊上前接住了他，一股濃厚的酒味撲向了她。
顧櫟就這麽癱在蕭楠的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肩膀，雙手環著她的身子，含含糊糊地說：“你個渣女！”
“你見我就是為了罵我？”一米六出頭的蕭楠好不容易用盡了全力才撐得住一米八的顧櫟，居然反過來還被他罵。
“是的，你就是個渣女。”
“顧櫟，你先起來，站好！”蕭楠有些撐不住，不遠處的蔣希也過來拉過顧櫟。
顧櫟晃晃悠悠地挺直了身板，像是要恢覆正常的樣子，可下一秒，他卻右手直指著蕭楠，繼續罵道：“你不答應我！你還釣著我！你難道不是渣女嗎？你要不是渣女，我就是個渣男！”說完又開始指著自己。
“我容易嗎我，我對你這麽好，你都不回應我，你有良心嗎？你有嗎？”說著說著，一滴淚水居然從顧櫟的眼裏流出。
蕭楠被這哭腔有些嚇到了，沒想到這麽嚴重，趕忙上前扶住他：“沒良心，我沒良心，我最沒良心了。”邊哄著，還邊踮起腳尖給他擦眼淚。
顧櫟抓住蕭楠給他擦眼淚的手，使勁一拽，蕭楠又被他帶入了懷中，又像個考拉一樣“掛”在蕭楠的身上：“那你答不答應我！”
蕭楠沈默，撇過頭看向蔣希：“他這是喝了多少啊，怎麽醉成這樣？”
“喝得也不是很多，就是喝混了，那投資商愛喝，開了好幾種酒。”蔣希解釋著。
“回答我！”顧櫟在蕭楠耳邊猛得大喊。
蕭楠被嚇了一跳，耳邊還有顧櫟呼出來的熱風，她使勁一拍顧櫟的背，也大聲訓斥回去：“你給我小聲點！”
“誒好。”顧櫟背一收，立馬又乖順起來：“那你答不答應我？”
“答應你什麽？”蕭楠和顧櫟迂回著，趁著顧櫟看不見，便向蔣希指了指車，又指了指顧櫟。
蔣希立馬明白，打開了車後座的車門。
“明知故問，還能答應什麽？你到底說不說！”顧櫟有些不耐煩。
“好好，你乖乖回車上，我就說好嗎？”蕭楠雙手抵著顧櫟的腰，把他從自己的身上撐起來，緊接著又把他往車裏帶。
顧櫟停住腳步，眉毛一擡，盯著蕭楠問：“你就說什麽？”
這人到底喝沒喝醉，怎麽還這麽精，太不好糊弄了，蕭楠嘴角一抽，嘟囔道：“我說我答應你。”
“什麽，你說什麽？”顧櫟湊近了蕭楠一些，抓住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蕭楠看向顧櫟的雙眼，顧櫟的雙頰發紅，可這雙眼睛卻依然清澈：“我說我答應你，行了吧，你快上車，別在外面丟人了。”
顧櫟立馬笑了起來，他嘴角揚起，眼睛瞇成一條縫，不是那種公式化的笑容，好像是真的很高興。他松開蕭楠的下巴，自己爬上車子。
蕭楠剛準備關門，顧櫟又一把抓住蕭楠的手腕繼續問：“你說你答應我什麽？”
“顧櫟，你別得寸進尺！”蕭楠手使勁一抽，把車門甩上，“蔣哥，鎖車。”
蔣希立馬拿出車鑰匙鎖了起來：“接下來怎麽辦？”
“蔣哥，能麻煩你開車送他回去嗎？”
“不行，我也喝酒了。”
“剛剛的代駕呢？”
“走了。”
“......”
“那你能送他嗎？”
“我沒駕照。”
“......”
蕭楠拿起手機給他叫起了代駕，可打開軟件一看，居然要排隊127位。
蕭楠扶額，沒辦法，這裏是商業區，今天又是跨年夜，一堆吃飽喝足後叫代駕的。
“算了，我打個電話叫住在附近的一個叔叔送你們回去吧。”蕭楠轉身對蔣希說。
“好，送我就不必了，我就住附近，坐兩站地鐵就到了，太晚了，我自己不想再來回跑一趟了，明天早上還要去開個會。”說完蔣希就立馬從包裏掏出一張門禁卡和小紙條，塞到了蕭楠手上：“這是他大樓門卡和房間密碼。”
“好吧。”蕭楠不經感嘆，這準備得還挺齊全。
蕭楠撥通了個號碼：“劉阿姨，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你和叔叔倆睡了嗎，能不能讓叔叔幫我送個人？”
劉阿姨是蕭家最信任的人之一，在她家已經工作了十多年。她的丈夫楊明濤是司機，平常主要接送蕭書喻。蕭書喻出事進監獄後，蕭楠心裏亂，幹脆辭退了這兩口子。哪怕對方沒說過一句怨言，蕭楠心裏還是覺得虧欠。
此刻，她卻不得不再度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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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蕭楠又回到了已經進入冬天的上海。和片場的喧囂相比，城市的冷風撲面而來，倒顯得格外清醒。
她一回來，就主動聯系了“新希望”，重新調整了自己的上班時間，早九晚六，固定而規律。可一到下班，她幾乎不回家，而是泡在公司，埋頭啃那些厚重的財務報表。密密麻麻的數字像是另一種劇本，需要她一點點拆解、推敲。
夜裏辦公樓的燈常常只剩下她這一盞，窗外是寒風簌簌的冬夜，屋內卻滿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在反覆比對數據後，蕭楠終於捕捉到幾處異常。半年前的季度報表中，“設備維修”和“安全檢查”的支出高得離譜，單筆金額甚至足以購置全新的生產設備。但供應商一欄卻模糊不清，只留下幾個來歷不明的皮包公司名字。
更詭異的是，水喻集團旗下的一家二級子公司，在事故發生前後，賬面上驟然湧入並流出大額資金。名義上是“緊急補貼”和“專項撥付”，可順藤摸瓜追查下去，資金源頭並非集團總部，而是一家註冊在外地的空殼公司。
蕭楠心頭一陣激動，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她終於看到了破綻，那些原本在表格裏冰冷的數字，像是被點亮了暗格的星星，勾勒出一條隱秘的軌跡。只要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就一定能弄清楚程宏茂和程宏偉兄弟究竟在背後玩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把戲。
可問題在於，這些都只是推論。賬面上的數字能說明異常，卻不足以成為法庭上的證據。
蕭楠知道，要真正揪出程宏偉兄弟倆的把柄，必須找到更直接的證據，比如皮包公司和水喻集團之間的合同原件、虛假發票，或者能證明資金在兩人名下轉移的銀行流水。
光靠她在財務報表上看到的這些漏洞，還只能算是“合理懷疑”。程宏茂和程宏偉經營多年，必然早已想好替自己脫身的說辭。
她心裏既焦躁又清醒。像這樣牽涉到大額資金的黑幕，不可能輕易撕開，一旦貿然行事，很可能打草驚蛇。
蕭楠惆悵地往老板椅上一靠，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本想閉眼小憩。可剛闔上眼不到半分鐘，桌上的手機驟然震動起來。
她順手接起，聲音還帶著倦意：“餵。”
“筱筱，是我，蔣希！”那頭的男生語氣急促，伴隨著嘈雜的車流聲。
蕭楠一楞，低頭一看，來電顯示的卻是顧櫟的名字。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立刻問道：“蔣哥，怎麽回事？顧櫟有什麽事嗎？”
“今天我陪顧老師和接下來項目的投資人去應酬了，他喝了不少，結果一散席就開始發酒瘋，非得哭著喊著找你。”蔣希飛快地解釋。
“發酒瘋？找我？那你們現在在哪？”
“他直接找了代駕讓人把車開到江邊的一個路口了，我們現在就在品木路上，他說這是你家樓下，你家是住這嗎？”
蕭楠額角輕輕一抽。沒t想到這人醉成這樣，居然還記得她曾隨口編過的地址。
可他們在的那條路是之前蕭楠騙顧櫟的那個老小區，蕭楠此刻在兩個路口外的水喻集團大樓裏。
“是，是，你們等我一下，我在外面散步，馬上過來。”蕭楠給自己隨便編了個借口，立馬下了沙發走到門口。
“哦哦好，你怎麽跨年的大晚上還散步哈哈哈...”蔣希自己其實也有些不知所措，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可還沒笑完，便開始喊：“誒，我的大哥，你別吐這啊！”
聽著對面有些亂成一團的聲音，蕭楠掛了電話，穿上外套，徑直跑了出去。
剛跑到路口，氣喘籲籲的蕭楠就聽見了顧櫟的叫喊聲。
“你別攔著我！我要去找她！她就在上面！”
蕭楠擡眼望去，只見花園小區的大門口，顧櫟正揮舞著雙臂，像只受阻的困獸，蔣希手忙腳亂地拉著他，場面頗為滑稽。偏偏馬路對面公交站牌上，正貼著顧櫟最新代言的巨幅廣告，光鮮冷俊的面龐與眼前的醉鬼形象形成鮮明對比。蕭楠忍不住心頭一笑。
“蔣哥！”蕭楠走過去。
顧櫟一聽這聲音，立馬轉頭笑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她。
離蕭楠還差一米的時候，顧櫟突然腳像是被絆了一下，朝著蕭楠摔去，蕭楠趕緊上前接住了他，一股濃厚的酒味撲向了她。
顧櫟就這麽癱在蕭楠的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肩膀，雙手環著她的身子，含含糊糊地說：“你個渣女！”
“你見我就是為了罵我？”一米六出頭的蕭楠好不容易用盡了全力才撐得住一米八的顧櫟，居然反過來還被他罵。
“是的，你就是個渣女。”
“顧櫟，你先起來，站好！”蕭楠有些撐不住，不遠處的蔣希也過來拉過顧櫟。
顧櫟晃晃悠悠地挺直了身板，像是要恢覆正常的樣子，可下一秒，他卻右手直指著蕭楠，繼續罵道：“你不答應我！你還釣著我！你難道不是渣女嗎？你要不是渣女，我就是個渣男！”說完又開始指著自己。
“我容易嗎我，我對你這麽好，你都不回應我，你有良心嗎？你有嗎？”說著說著，一滴淚水居然從顧櫟的眼裏流出。
蕭楠被這哭腔有些嚇到了，沒想到這麽嚴重，趕忙上前扶住他：“沒良心，我沒良心，我最沒良心了。”邊哄著，還邊踮起腳尖給他擦眼淚。
顧櫟抓住蕭楠給他擦眼淚的手，使勁一拽，蕭楠又被他帶入了懷中，又像個考拉一樣“掛”在蕭楠的身上：“那你答不答應我！”
蕭楠沈默，撇過頭看向蔣希：“他這是喝了多少啊，怎麽醉成這樣？”
“喝得也不是很多，就是喝混了，那投資商愛喝，開了好幾種酒。”蔣希解釋著。
“回答我！”顧櫟在蕭楠耳邊猛得大喊。
蕭楠被嚇了一跳，耳邊還有顧櫟呼出來的熱風，她使勁一拍顧櫟的背，也大聲訓斥回去：“你給我小聲點！”
“誒好。”顧櫟背一收，立馬又乖順起來：“那你答不答應我？”
“答應你什麽？”蕭楠和顧櫟迂回著，趁著顧櫟看不見，便向蔣希指了指車，又指了指顧櫟。
蔣希立馬明白，打開了車後座的車門。
“明知故問，還能答應什麽？你到底說不說！”顧櫟有些不耐煩。
“好好，你乖乖回車上，我就說好嗎？”蕭楠雙手抵著顧櫟的腰，把他從自己的身上撐起來，緊接著又把他往車裏帶。
顧櫟停住腳步，眉毛一擡，盯著蕭楠問：“你就說什麽？”
這人到底喝沒喝醉，怎麽還這麽精，太不好糊弄了，蕭楠嘴角一抽，嘟囔道：“我說我答應你。”
“什麽，你說什麽？”顧櫟湊近了蕭楠一些，抓住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蕭楠看向顧櫟的雙眼，顧櫟的雙頰發紅，可這雙眼睛卻依然清澈：“我說我答應你，行了吧，你快上車，別在外面丟人了。”
顧櫟立馬笑了起來，他嘴角揚起，眼睛瞇成一條縫，不是那種公式化的笑容，好像是真的很高興。他松開蕭楠的下巴，自己爬上車子。
蕭楠剛準備關門，顧櫟又一把抓住蕭楠的手腕繼續問：“你說你答應我什麽？”
“顧櫟，你別得寸進尺！”蕭楠手使勁一抽，把車門甩上，“蔣哥，鎖車。”
蔣希立馬拿出車鑰匙鎖了起來：“接下來怎麽辦？”
“蔣哥，能麻煩你開車送他回去嗎？”
“不行，我也喝酒了。”
“剛剛的代駕呢？”
“走了。”
“......”
“那你能送他嗎？”
“我沒駕照。”
“......”
蕭楠拿起手機給他叫起了代駕，可打開軟件一看，居然要排隊127位。
蕭楠扶額，沒辦法，這裏是商業區，今天又是跨年夜，一堆吃飽喝足後叫代駕的。
“算了，我打個電話叫住在附近的一個叔叔送你們回去吧。”蕭楠轉身對蔣希說。
“好，送我就不必了，我就住附近，坐兩站地鐵就到了，太晚了，我自己不想再來回跑一趟了，明天早上還要去開個會。”說完蔣希就立馬從包裏掏出一張門禁卡和小紙條，塞到了蕭楠手上：“這是他大樓門卡和房間密碼。”
“好吧。”蕭楠不經感嘆，這準備得還挺齊全。
蕭楠撥通了個號碼：“劉阿姨，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你和叔叔倆睡了嗎，能不能讓叔叔幫我送個人？”
劉阿姨是蕭家最信任的人之一，在她家已經工作了十多年。她的丈夫楊明濤是司機，平常主要接送蕭書喻。蕭書喻出事進監獄後，蕭楠心裏亂，幹脆辭退了這兩口子。哪怕對方沒說過一句怨言，蕭楠心裏還是覺得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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