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老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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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老男孩
晚上的路格外暢通，顧櫟車開得又快又穩，不多時便抵達了蕭楠發來的定位。
小區就坐落在陸家嘴最繁華的一條街上，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可一拐進小路，喧囂立刻被隔絕開來，眼前只有一排排不足六層的老式居民樓。灰白的墻面斑駁脫落，鐵質防盜窗上掛著褪色的花布，門口的路燈忽明忽暗，和街角那棟玻璃幕墻的摩天大廈隔著一道馬路，卻仿佛是兩個時代。
顧櫟打了個轉向燈，正準備往小區裏開，蕭楠趕緊伸手攔住，語氣急促，生怕被保安逮個正著：“顧老師，不用了，就停在門口吧。小區裏面車位少，還特別難走。”
顧櫟看了她一眼，挑眉笑了下，還是順勢把車停在了路邊：“行。”
蕭楠松了口氣，乖乖道謝：“謝謝你，顧老師。”
他靠在駕駛座上，慢悠悠地回了句：“你就光說謝謝啊？我還以為能多點表示呢。”
蕭楠眨眨眼，立刻接道：“那我一會兒把咖啡錢和打車錢一起轉給你。”
顧櫟輕嘖一聲：“我要的不是這個。”
他盯著她，似乎還想說點什麽，卻忽然止住，搖頭道，“算了。”
蕭楠和顧櫟說完再見後，轉身向小區門口走，她故意放緩腳步，直到確認顧櫟的車沒有折返，也沒有停在遠處窺探，她才輕輕呼了口氣，轉過身，換了個方向，朝著自己真正的家走去。
第二天，是十月二十二號，也是蕭楠的生日。
她一早就起床，向“新希望”請了假，直奔拘留所。
秋日的風吹得格外清冷，車窗外的梧桐葉簌簌而落。一路上，她心口急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她清楚，這一天註定與別人的十八歲不同。
生日，本該有蛋糕、禮物與祝福。可她的第一站，卻是鐵柵欄和高墻。走過厚重的鐵門，經過重重安檢，直到坐上那張冰冷的金屬椅時，她才發現掌心全是冷汗。
對面那扇鐵網門“哢噠”一聲拉開。
探視室的燈光冷白刺眼，玻璃隔板映出她緊繃的面孔。蕭書喻端坐在另一邊，身旁是一名拎著公文包的律師。桌上擺著一摞整齊的文件。
“坐吧。”父親開口，聲音低沈而幹脆。
“今天沈叔叔好像不在，他不用來嗎？”蕭楠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沈懷康的蹤影，這麽重要的場合，他怎麽能缺席。
“他不用在。”蕭書喻目光一沈，聲音低得像鐵器摩擦，“小楠，十八歲了，你要學會不要相信任何人。”
蕭楠楞了一下，心裏驟然一緊。
“哪怕是沈懷康。”蕭書喻緩緩開口，字字擲地。
“好，我知道了。”蕭楠點點頭。
律師推了推眼鏡，將文件都擺道蕭楠的前面：“蕭小姐，今天您已年滿十八歲，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根據您母親的遺囑，您將繼承她所持有的18%公司股權。按照程序，股份會從監護人手中正式過戶至您名下，今後您將成為公司合法股東，並擁有相應的表決權與收益權。”
“小楠，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媽媽……”蕭楠輕聲重覆。自母親去世以來，這是父親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字眼。可這份遲來的溫情，卻因眼前的場合顯得冷漠又功利。兩年前，母親還是公司的CFO，為了集團四處奔走，最終病倒在辦公室的燈火下。確診時已是晚期，她在病床上仍然堅持審閱報表。
蕭書喻目光銳利，沒有給女兒絲毫猶豫的空間：“楠楠，你是我唯一的女兒。現在，能救公司的，只有你了。”
律師隨即把文件遞了過來，語氣保持著專業的平穩：“需要提醒您的是，繼承後您不僅擁有18%的股權，還需承擔與股東身份對應的義務與責任。包括出席股東大會，參與重大決議，並依法繳納相關稅款。”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父女二人，又補充道：“尤其是，在公司資金被凍結的特殊時期，您作為新股東，任何簽署或表決都將對公司走向產生實質影響。”
蕭楠心口一緊，擡眼望向父親。可那雙有著銳利的光的眼睛，卻也深藏著一層說不出口的疲憊。她低下頭，視線落在那一疊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款，數字像是另一種語言，她看了半天，只覺得頭皮發緊。
短暫的沈默後，她還是拿起了簽字筆。
“我明白了。”她聲音發澀。
簽字的那一刻，筆尖劃過紙張，仿佛劃開了她的成年禮。
律師推了推眼鏡，耐心補充道：“蕭小姐，您今天t在文件上簽字，表示您已經同意接受這份繼承。之後的公證、公司股東名冊變更，以及工商登記的手續，我們的團隊都會代為處理，您不必親自奔波。等一切完成後，公司賬面和工商檔案裏，都會正式寫上您的名字。”
直到最後，蕭書喻也沒有說一聲生日快樂。
一切結束後，蕭楠抱著那份文件離開了拘留所。
鐵門在她身後“轟隆”一聲關上，沈悶的回響久久不散。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可那份文件像壓在臂彎的一塊石頭，沈甸甸地提醒著她剛才簽下的名字。
她沒有回家，也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車子一路駛向市中心，秋日的街景從車窗外掠過，她看見梧桐葉被風卷起，又迅速墜落。心口也像那樣，被一陣無聲的風吹得空蕩蕩的。
等到公司大樓在眼前聳立起來時，她心裏湧出一種說不清的陌生感。那是父親打下的江山，而現在，突然成了她必須承擔的重負。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文件，推開了那扇旋轉玻璃門。
進入公司後，蕭楠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會議室首先印入眼簾，裏面的人魚貫而出，走在最前的是沈懷康。他手裏還夾著會議資料，邊走邊同身旁的高管低聲交談。
忽然擡眼，看見蕭楠。
男人腳步微微一頓，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只是轉瞬即逝。他很快換上熟稔的笑容，嗓音溫和得像春風：“小楠小姐怎麽突然來公司了？”
蕭楠把文件遞給沈懷康：“沈叔叔，我現在是水喻集團的股東了，還麻煩你把近幾年的財報和外部供應商往來的記錄都送到辦公室來。”
話音落下，走廊裏突然安靜了片刻。
沈懷康原本維持的笑容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外的銳利光芒。他看著懷裏緊緊抱著文件的少女，像是在打量一個突然換了面孔的人。
“股東？”他慢慢重覆了一遍這個稱謂。
“沒錯，今天剛簽署的股權繼承合同，這是原件，你自己看吧。”
沈懷康接過文件，神情一沈，指尖在紙頁間摩挲，眉頭一點點擰緊。文件翻動的聲響在走廊裏格外清晰，仿佛每一頁都壓著不為人知的重量。
蕭楠屏息看著，心裏也漸漸繃緊。她註意到沈懷康眼底閃過一抹意味難明的光，像是掩飾，又像是權衡。那種細微的異樣讓她下意識地防備起來。
好半晌，他才擡起頭，聲音緩慢而低沈：“好的，小楠小姐，我這就給你去拿。”
蕭楠微笑著點了點頭，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在等待的空檔，她隨手掏出手機，點開微博，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觸目驚心的熱搜映入眼簾，#秦致偷稅#高掛在第一位。
蕭楠怔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滑動屏幕。秦致，就是在《玉銘錄》裏出演男二的演員。她在片場和他有過幾次交集，對方一向溫和客氣，從沒擺過架子。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上去規矩的人，竟然栽在了違法的事上。
心頭微微發緊，她趕緊切換到小號微信。拍攝群裏早已炸成一鍋粥，消息刷屏不停。有人震驚，有人抱怨，有人幹脆在群裏刷“完了”兩個字。
她迅速掃了一眼，制片方正在緊急開會，已經決定換角，補拍所有男二的戲份。蕭楠長嘆了一口氣，心裏已經有了預感，看來，自己又要被劇組召回了。
正煩著，手機屏幕一亮，彈出一條微信提示。備註只有一個英語單詞，moon，這是顧櫟的微信。
【我剛收到消息，要換角，補拍一些內容。我這邊有之前演這些戲份的視頻，你有空幫我看看，幫我調整一下。】
蕭楠盯著那行字，楞了幾秒，這是徹底賴上她了吧。
【。。。。。。】蕭楠回了六個句號。
對面立馬發過來：【放心，工資不會少你的。】
蕭楠：【好咧，我就燥候您的視頻。】
蕭楠繼續發了一個“謝謝老板”的表情包。
正巧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沈懷康推門而入，將手裏厚厚一沓文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語氣依舊恭敬：“小姐，這是去年的財報記錄，您先過目。前幾年的我還在整理，之後會陸續送來。”
“好，謝謝沈叔叔。”蕭楠微笑道，順手將文件壓在手邊。
可沈懷康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像是想說什麽，又遲疑著沒開口。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衣袖的邊角，目光落在桌面，卻沒真正聚焦。
蕭楠察覺到這份異常，唇角的笑意不動聲色地收了些：“沈叔叔，還有別的事嗎？”
“小姐，你之前沒接觸過公司業務，雖然您現在是董事長，但我還是不太放心將公司全權交給你。”
沈懷康停頓了一下，神情有些僵硬，隨即笑了笑，“要不要我替你安排一個助理，幫你打理日常工作？”
蕭楠輕輕合上手邊的文件，指尖敲了敲桌面，笑意不減：“哦？沈叔叔這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別的什麽？”
沈懷康喉結滾了滾，一時語塞。
蕭楠好像沒看見他的窘態，語調依舊淡淡：“別緊張，我不會天天來公司坐班，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還是由你來打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笑意卻更淡了，“我偶爾過來，就是想確認一件事，公司還在就行。”
這話說得輕飄，卻壓得人透不過氣。
沈懷康心頭“咯噔”一下，額角浮出一層細汗，勉強扯出笑容：“小姐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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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櫟看了她一眼，挑眉笑了下，還是順勢把車停在了路邊：“行。”
蕭楠松了口氣，乖乖道謝：“謝謝你，顧老師。”
他靠在駕駛座上，慢悠悠地回了句：“你就光說謝謝啊？我還以為能多點表示呢。”
蕭楠眨眨眼，立刻接道：“那我一會兒把咖啡錢和打車錢一起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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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十月二十二號，也是蕭楠的生日。
她一早就起床，向“新希望”請了假，直奔拘留所。
秋日的風吹得格外清冷，車窗外的梧桐葉簌簌而落。一路上，她心口急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她清楚，這一天註定與別人的十八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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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那扇鐵網門“哢噠”一聲拉開。
探視室的燈光冷白刺眼，玻璃隔板映出她緊繃的面孔。蕭書喻端坐在另一邊，身旁是一名拎著公文包的律師。桌上擺著一摞整齊的文件。
“坐吧。”父親開口，聲音低沈而幹脆。
“今天沈叔叔好像不在，他不用來嗎？”蕭楠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沈懷康的蹤影，這麽重要的場合，他怎麽能缺席。
“他不用在。”蕭書喻目光一沈，聲音低得像鐵器摩擦，“小楠，十八歲了，你要學會不要相信任何人。”
蕭楠楞了一下，心裏驟然一緊。
“哪怕是沈懷康。”蕭書喻緩緩開口，字字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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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媽媽……”蕭楠輕聲重覆。自母親去世以來，這是父親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字眼。可這份遲來的溫情，卻因眼前的場合顯得冷漠又功利。兩年前，母親還是公司的CFO，為了集團四處奔走，最終病倒在辦公室的燈火下。確診時已是晚期，她在病床上仍然堅持審閱報表。
蕭書喻目光銳利，沒有給女兒絲毫猶豫的空間：“楠楠，你是我唯一的女兒。現在，能救公司的，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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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父女二人，又補充道：“尤其是，在公司資金被凍結的特殊時期，您作為新股東，任何簽署或表決都將對公司走向產生實質影響。”
蕭楠心口一緊，擡眼望向父親。可那雙有著銳利的光的眼睛，卻也深藏著一層說不出口的疲憊。她低下頭，視線落在那一疊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款，數字像是另一種語言，她看了半天，只覺得頭皮發緊。
短暫的沈默後，她還是拿起了簽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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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的那一刻，筆尖劃過紙張，仿佛劃開了她的成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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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結束後，蕭楠抱著那份文件離開了拘留所。
鐵門在她身後“轟隆”一聲關上，沈悶的回響久久不散。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可那份文件像壓在臂彎的一塊石頭，沈甸甸地提醒著她剛才簽下的名字。
她沒有回家，也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車子一路駛向市中心，秋日的街景從車窗外掠過，她看見梧桐葉被風卷起，又迅速墜落。心口也像那樣，被一陣無聲的風吹得空蕩蕩的。
等到公司大樓在眼前聳立起來時，她心裏湧出一種說不清的陌生感。那是父親打下的江山，而現在，突然成了她必須承擔的重負。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文件，推開了那扇旋轉玻璃門。
進入公司後，蕭楠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會議室首先印入眼簾，裏面的人魚貫而出，走在最前的是沈懷康。他手裏還夾著會議資料，邊走邊同身旁的高管低聲交談。
忽然擡眼，看見蕭楠。
男人腳步微微一頓，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只是轉瞬即逝。他很快換上熟稔的笑容，嗓音溫和得像春風：“小楠小姐怎麽突然來公司了？”
蕭楠把文件遞給沈懷康：“沈叔叔，我現在是水喻集團的股東了，還麻煩你把近幾年的財報和外部供應商往來的記錄都送到辦公室來。”
話音落下，走廊裏突然安靜了片刻。
沈懷康原本維持的笑容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外的銳利光芒。他看著懷裏緊緊抱著文件的少女，像是在打量一個突然換了面孔的人。
“股東？”他慢慢重覆了一遍這個稱謂。
“沒錯，今天剛簽署的股權繼承合同，這是原件，你自己看吧。”
沈懷康接過文件，神情一沈，指尖在紙頁間摩挲，眉頭一點點擰緊。文件翻動的聲響在走廊裏格外清晰，仿佛每一頁都壓著不為人知的重量。
蕭楠屏息看著，心裏也漸漸繃緊。她註意到沈懷康眼底閃過一抹意味難明的光，像是掩飾，又像是權衡。那種細微的異樣讓她下意識地防備起來。
好半晌，他才擡起頭，聲音緩慢而低沈：“好的，小楠小姐，我這就給你去拿。”
蕭楠微笑著點了點頭，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在等待的空檔，她隨手掏出手機，點開微博，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觸目驚心的熱搜映入眼簾，#秦致偷稅#高掛在第一位。
蕭楠怔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滑動屏幕。秦致，就是在《玉銘錄》裏出演男二的演員。她在片場和他有過幾次交集，對方一向溫和客氣，從沒擺過架子。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上去規矩的人，竟然栽在了違法的事上。
心頭微微發緊，她趕緊切換到小號微信。拍攝群裏早已炸成一鍋粥，消息刷屏不停。有人震驚，有人抱怨，有人幹脆在群裏刷“完了”兩個字。
她迅速掃了一眼，制片方正在緊急開會，已經決定換角，補拍所有男二的戲份。蕭楠長嘆了一口氣，心裏已經有了預感，看來，自己又要被劇組召回了。
正煩著，手機屏幕一亮，彈出一條微信提示。備註只有一個英語單詞，moon，這是顧櫟的微信。
【我剛收到消息，要換角，補拍一些內容。我這邊有之前演這些戲份的視頻，你有空幫我看看，幫我調整一下。】
蕭楠盯著那行字，楞了幾秒，這是徹底賴上她了吧。
【。。。。。。】蕭楠回了六個句號。
對面立馬發過來：【放心，工資不會少你的。】
蕭楠：【好咧，我就燥候您的視頻。】
蕭楠繼續發了一個“謝謝老板”的表情包。
正巧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沈懷康推門而入，將手裏厚厚一沓文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語氣依舊恭敬：“小姐，這是去年的財報記錄，您先過目。前幾年的我還在整理，之後會陸續送來。”
“好，謝謝沈叔叔。”蕭楠微笑道，順手將文件壓在手邊。
可沈懷康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像是想說什麽，又遲疑著沒開口。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衣袖的邊角，目光落在桌面，卻沒真正聚焦。
蕭楠察覺到這份異常，唇角的笑意不動聲色地收了些：“沈叔叔，還有別的事嗎？”
“小姐，你之前沒接觸過公司業務，雖然您現在是董事長，但我還是不太放心將公司全權交給你。”
沈懷康停頓了一下，神情有些僵硬，隨即笑了笑，“要不要我替你安排一個助理，幫你打理日常工作？”
蕭楠輕輕合上手邊的文件，指尖敲了敲桌面，笑意不減：“哦？沈叔叔這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別的什麽？”
沈懷康喉結滾了滾，一時語塞。
蕭楠好像沒看見他的窘態，語調依舊淡淡：“別緊張，我不會天天來公司坐班，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還是由你來打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笑意卻更淡了，“我偶爾過來，就是想確認一件事，公司還在就行。”
這話說得輕飄，卻壓得人透不過氣。
沈懷康心頭“咯噔”一下，額角浮出一層細汗，勉強扯出笑容：“小姐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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