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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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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李世棠前腳將蘇慕攔下,不過半個時辰,消息便全都傳到了蕭燼的耳朵裏。

消息是宮裏的線人傳出來的,蕭燼這邊剛送走了人,後腳幾個追在他身後的老東西都找了過來,其中就有當事人關南侯。

“糊塗!糊塗啊!侯爺臥底多年,怎麽能這麽草率,與王爺會面能讓世子聽見?”

關南侯六十多歲才得一子,疼的眼珠子似得,但他也沒料想這孩子會聽墻角,“都是老臣無能……只是,這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我們不如想想怎麽補救才是。”

幾人念念有詞,說來說去還是拿不定主意,只能將目光投向蕭燼:“王爺,劉津黨羽眾多,臣也是多年殷勤才勉強得知他們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如今他既知老臣是王爺的人,那……那日後他的防備之心只會更重,老臣恐怕不能再幫王爺了。”

另一位大臣:“恐怕,恐怕陛下是不是再信王爺有絕嗣之心了。”

“要不然王爺納幾個男妾進府?”

他們都以為,王爺糾纏蘇家小公子,是為了敗壞自己的名聲,好讓陛下相信,他真的沒有奪權的心思。

眾人爭論不休之時,玄風從房檐上打開了天窗,朝著裏頭喊了一句:“主子,屬下瞧見小蘿蔔的馬車了,正朝著王府這邊來呢。”

聞言,支頜靜神的人終於正在了眼:“好了——”

密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蕭燼蹙了蹙眉心,看了一眼關南侯,他眸子壓的沈,讓人看不出情緒:“皇伯無需自責,這件事交給本王處理,諸位先退下吧。”

眾人:“臣等告退。”

蘇慕趕到燕王府後門的時候,蕭燼瞧著剛沐浴完,頭發簡單束了個發帶,身上穿了玄色的綢緞料子的涼衫,好像知道他會從後面來似得,就守在水榭上的八寶涼亭的躺椅上,懷裏不知從哪裏弄了只黑貓,黑貓乖巧地伏在他身上,玄風護衛倒掛在涼亭上,揮手朝著他打招呼。

管事牽走了蘇慕的馬車,順便帶著墨寶去休息了,“蘇公子,熱水和幹凈的衣服老奴都備好了,一會兒您直接去廂房就成。”

“多謝張總管。”蘇慕說罷,張總管就走了,他徑直朝著水榭走去,走到一半玄風從高臺上跳了下來,落在水榭下的蓮花池中,采了幾個蓮蓬上來:“好久不見啊,小蘿蔔。”

蘇慕接過蓮蓬,“多謝玄風護衛。”

蕭燼見了蘇慕上來,這才放了手裏的黑貓,踱步朝著他走來:“下去吧,本王要和情郎約會,沒有本王的召見,不許上來。”

“屬下遵命!”玄風嘻嘻笑了兩聲,躍上水榭,很快就沒了蹤影。

蘇慕擡眸看了一眼站在水榭上的蕭燼,“這麽晚了,王爺穿這麽單薄,不冷?”

“尚可,”蕭燼把蘇慕手裏的蓮蓬拿走,將人按在躺椅上休息,自己則坐到石凳上,給他剝蓮子,手裏忙活著,眼神卻停在人臉上,好像看仙子似得,怎麽都看不夠。

怎麽能有哪哪都長在他點上的小東西。

蕭燼:“怎麽這麽晚才過來,本王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

蘇慕:“遇到了一些小事,”

蘇慕腦子裏記著李世棠的話,明明知道李世棠不靠譜,可他就是心煩意亂,恨不得現在揪著蕭燼的衣領,問他是不是在耍著他玩兒。

但是他忍住了:“王爺還記得,您方才答應過什麽吧?”

搖搖椅稍微一動,蘇慕整個身子就跟著晃悠,他本來就心神不寧,這麽晃了兩下氣的不行,猛從上頭坐了起來,眼珠子死死瞪著一旁氣若神閑的男人。

蕭燼明知故問:“今天怎麽了?這麽大脾氣?”

蘇慕:“……換,換個位置。”

蕭燼看著他這麽著急模樣,嗤笑了聲,手裏把弄著幾顆蓮子,起身走到少年身邊,攬著人的腰身將他抱在懷裏,坐了下去,“這裏多舒服。”

兩個人躺下去,椅子就搖晃的更厲害了,但蕭燼的手臂僅僅箍著蘇慕的腰,他動又動不了:“別,別鬧。”

蕭燼把蓮子送到蘇慕嘴邊,挑眉:“躺著與本王一起賞月,豈不美哉?”

蘇慕掙紮了幾下,掙紮不開,便懶得動了,但他也不想靠著蕭燼,把腦袋挪到另一旁,“王爺準備怎麽對付景王一黨?”

蘇慕撇嘴:“還有陛下……您到底有幾成把握?”

“皇兄雖然身子一直不好,但心氣兒還在那,有他盯著,本王一時半會還做不了什麽。”蕭燼用蓮子蹭了蹭蘇慕的唇瓣:“嘗嘗,好吃。”

蘇慕:“……”

張開嘴喊住了蓮子,一入口清新清脆,倒是不難吃。

他舔了舔嘴巴:“就算陛下之前有意讓王爺登基,但王爺沒成家就算了,如今還有斷袖的流言傳入宮中,王爺就不怕陛下因為此事,而廢了立王爺的念頭嗎?”

蘇慕繼續試探:“還是說,王爺另有他法?”

自古成王敗寇,順位登基固然是好事,但借清君側之名行奪權之事的事情也不在少數,蘇慕也不知蕭燼想要走那條路。

如果是後者,他藏拙倒是有了解釋,假借好龍陽一事惹得滿朝爭議,永盛帝自然對他放松懈怠,他就可養精蓄銳,靜候佳時,而後起之。

蘇慕眼珠子轉了轉,卻沒看蕭燼,思忖少頃又垂了下去。

蕭燼沒說話,捏著蘇慕的腰身,把玩似得,嘴角上勾。

“……”

蘇慕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被耗光,若是蕭燼真的是利用他,那他今後也不要再努力了,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夢,他能陪著蕭燼演完這場戲,就算報恩了!

心好似被棉布裹住了。

突然,蕭燼攬著蘇慕的腰將他翻了過來,使蘇慕跪坐在他腰腹間,雙手伏在他肩膀。

蘇慕嚇了一跳,本能地縮在了蕭燼的胸口,那股子暈眩勁兒,好半天在緩過來:“王爺做……做什麽?”

“本王也不知道自己能走那條路。”

蕭燼托著蘇慕的下頜,目光落在那飽滿的唇珠上,指腹摁壓過去,“卿如今已經幫了本王的大忙——皇兄心思重,優柔寡斷,既想要本王輔佐蕭雲景,又怕本王奪位,本王是斷袖的事兒,越是沸沸揚揚越好,一個喜歡男人的權臣,斷不會留下後嗣,也沒什麽好忌憚的。”

“只是,皇兄尚不信本王真的不喜歡女子了,若是卿能嫁與本王,過三年五載小日子,讓這滿京城的人都看看你我是怎麽如膠似漆,那便上上之策。”

蕭燼捏著蘇慕的下頜,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蘇慕,要嫁給本王嗎?”

蘇慕的眸子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這番話蕭燼就這麽說出來了,利用他,還這麽冠冕堂皇,說什麽喜歡他,都是借口:“我不要!”

說罷,拳頭似雨滴往蕭燼胸口招呼:“整個大雍多少男子願意陪王爺演戲,王爺盡管去找……唔……”

蘇慕話沒講完,唇瓣就被含住了,濕濡炙熱的舌尖撬開他的唇瓣,想要深入,蘇慕偏不如他的願,緊閉牙關。

蕭燼親了一會兒,吃不到想吃的,便松了開,又是一陣疾風暴雨般的拳頭。

蘇慕只覺得憋屈,捶打的起勁兒,蕭燼突然攬著他的腰坐了起來,將臉埋在他頸間,嗤笑了好幾聲:“蘇慕。”

“……”蘇慕咬著牙:“王爺覺得很好笑嗎?”

“嗯,”蕭燼擡臉,雙手抱著蘇慕的肩,貼著他的耳畔:“你把本王錘得有反應了,嗯?沒感受到?”

說罷,流氓似得,摁著蘇慕的腰往下使勁兒摁:“本王把你想聽的都說了,卿也了卻本王的心事如何?”

蕭燼:“蘇慕,給本王睡麽?”

“滾開——”蕭燼跟沒聽見似的,抱著人就要下去,蘇慕掙紮著叫罵,這王府好像沒人能聽到,就這麽被蕭燼扛會了寢殿,丟在了床上:“你別……別動我!”

蕭燼兩人摁在懷裏,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把蘇慕的力氣耗完。

不知道是不是氣的,平時他若這般做,蘇慕早鼻一把淚一把,可憐巴巴的,反而是今日這股子倔強勁兒,讓蕭燼更爽利了,敢下手的多。

蘇慕打不過,覺得自己要被氣暈過去,竟什麽都不顧了,朝著蕭燼的肩膀狠狠咬去,少頃桎梏著他的雙臂松懈了一下,捏著了他的下頜:“嘖,屬狗的?”

蘇慕抿了抿唇瓣:“你滾開!”

蕭燼拿帕子擦了擦肩膀的血漬,當真是狠下心咬的,擦罷順手把帕子塞到了蘇慕的嘴裏,蘇慕卻又要咬人,他將人反著摁在了身下,狠狠拍了一巴掌。

蕭燼:“咬爽了?”

然後“啪”的一聲,蘇慕懵了。

這……實在太屈辱了!

蘇慕委屈極了,伏在枕頭上哭,肩頭一抽一抽的:“你混蛋……你混蛋!”

蕭燼:“……”

蘇慕一哭,蕭燼就徹底沒招了,又把人的褻褲給拉了上前,身子壓了上去,撥弄埋在枕芯裏的小臉兒:“本王又不是真的要做什麽,錯了。”

蘇慕不搭理人,自顧自哭,好像開了閘的河堤,怎麽哄都不管用。

蕭燼自然知道他今日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可就是因為知道,他才開心,他這一開心手上就沒了分寸,“再哭,本王真扒你褲子了。”

蘇慕:“……”

抿著唇抹了把眼淚,揪著自己的褻褲爬了起來,然後一巴掌狠狠落在蕭燼的臉頰上:“你既要利用我,為何還要做之前那些?耍我很好玩兒嗎?”

蕭燼:“你又不在乎本王,你生什麽氣?”

蘇慕:“……”

他才沒有生氣!他只是不開心而已!

蘇慕別開蕭燼的眼神,把自己的衣服系好,“我走了。”

蕭燼滾了滾喉。

嘖,有點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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