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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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

蕭燼抱著蘇慕跟抱著玩偶一樣,兩具身體碰撞在一起,把弄著把弄著就把自己點著了:“嗯?”

蘇慕一驚,猛推了一下,蕭燼一個沒註意,背狠狠撞在椅背上,兩人差點都摔了去。

蘇慕:“別,別這樣,我是來送王爺禮物的……松開。”

蘇慕整個人“騎”在了蕭燼的腰上,雙膝跪在交椅上,手撐著蕭燼的胸口,怕他再撕扯自己的衣服:“王爺放我下來。”

“……”蕭燼松了人,松了一半又後悔了,攥著蘇慕的手腕,擡眸看著他:“蘇慕,讓本王跟著你當和尚?”

蘇慕撇開桎梏:“我……說過了,不做我不喜歡的,我暫時還不想……別這樣,求你。”

蕭燼眸子沈了沈,沒說話。

“真的有禮物。”蘇慕將身上做好的玉墜子取了下來,拿著他的手放在了手心裏:“看看。”

蕭燼看了看錦囊,又看了看蘇慕期待的小眼神,忍不住壓了壓嘴角:“這還差不多。”

但看到錦囊內精致的玉墜子,蕭燼的臉色又沈了沈,指腹勾著將墜子取了出來,“什麽意思?”

“先聖太後的墜子是極好的料子,我買不到,只能找到這個,和你送我的一樣,湊成一對。”

說著,蘇慕把自己身上的墜子取了下來,笑著給蕭燼展示了一下:“王爺怕是不知道吧?這玉墜本是有一對的,開國戰亂,燒毀了一個,這墜子本就是有成雙成對的寓意,少了一只實在可惜,這是學生找人仿的一只。”

蕭燼撚了撚手裏溫熱的玉料,這才發現並非是他送出去的一個,“……”

抿成一條線的嘴角抑制不住地開始往上揚,蕭燼扶額輕笑了幾聲,起身把墜子塞到蘇慕手裏:“給本王戴上。”

蕭燼突然靠近,心情很好似得,故意湊到他耳側吐氣。

蘇慕索了縮脖子:“知道了,說話就說話,王爺別弄我耳朵。”

蘇慕小心翼翼地將墜子系上,都沒弄好,耳垂突然一熱,他下意識捂住了耳朵,緊接著就被蕭燼攔腰抱了起來:“蘇慕,你是不是要愛上本王,愛的不能自拔了?”

否則,怎麽舍得給他花銀子?

蘇慕想了想,認真道:“我會努力的。”

“……”蕭燼聽了真話,心裏又不舒坦了,一個個吻就跟雨滴似得往蘇慕臉上落。

蘇慕仰頭回應、應接不暇,嘴巴被濕濡強勢的舌頭破開,親的他後背發麻:“唔別……”

倆人在床上鬧了一會兒,蘇慕沒什麽力氣了,就冷著臉不說話,如此一來蕭燼便不敢妄動了,只攬著他的腰身,將人整個攬在懷中:“這幾日在翰林院怎麽樣?可累?”

“陛下下旨修撰國史,生活還是很充實的,”蘇慕枕著蕭燼的胳膊,想了想,“王爺最近在忙什麽?”

“沒什麽,”蕭燼:“要說最忙的事兒,那便是忙著想卿了。”

“不正經,”蘇慕轉過去臉,轉到一半蕭燼的吻就落了下來,他又氣呼呼的別過去,繼續背對著蕭燼:“放恩科的事情王爺為何不提前告訴你一聲?近日我看朝中一切如常……你是怎麽勸陛下的?”

“小孩兒管真多做什麽?”蕭燼:“本王自然有本王的辦法。”

蘇慕:“……”

蕭燼:“不說本王了,你呢,顧家那小子也在翰林院,你平日不準和他說話,聽到了沒有?”

蘇慕:“王爺既然知道我們同在翰林,又怎麽能不說話?”

蕭燼:“總之,本王就是不許,若被本王看到了,那廝便別在京都待著了,聽到了嗎?”

“你不講道理,”蘇慕氣呼呼地從床上起來,“我答應王爺不與他說閑話便是,大家同在翰林,怎麽可能不說話?而且,我覺得顧湛可能不知道顧家和景王的事情……就算知道,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我覺得顧湛不會站隊景王。”

蘇慕認真道:“或許,他之後能為王爺所用。”

蕭燼冷臉:“……本王用不上他。”

“蘇慕,你成心惹本王生氣?在本王床上說其他男人?”

“……”蘇慕覺得再聊這個話題,局面他可能控制不了了:“時間不早了,睡覺了,明早還要謄寫史料呢。”

蕭燼抿唇,“……”

蘇慕要睡,蕭燼就偏不讓他睡,將人按在懷裏親,手不斷往寢衣縫隙裏鉆。

蘇慕最怕癢癢,便裝做生氣的樣子,等蕭燼不動手動腳了,他便沒忍住笑出了聲。

蕭燼得知自己上當受騙:“蘇慕?”

蘇慕把臉埋在蕭燼胸脯偷偷笑,“王爺……學生累了。”

“……”蕭燼捏了捏手裏的墜子:“這料子花了不少銀子,從哪裏來的?”

“王爺給的,”蘇慕留著三十萬兩銀票,心裏也不踏實,索性把蕭燼給他的花在他身上好了,“要不王爺把銀子收回去?”

“……”

蕭燼眸子淡淡冷了下去:“睡覺。”

第二日一早,天都沒亮,蘇慕便起床了,蕭燼難得睡了個好覺,見懷裏的人沒了,起身看了一眼,蘇慕已經下了床開始穿衣服了:“這麽早?”

“嗯。”蘇慕:“要回官舍換常服,從官舍走到翰林院還得一刻鐘時間呢。”

蕭燼並不止蘇慕搬到了官舍,但也大抵猜的出來,蘇家離翰太遠了,來回走動不方便。

“本王記得翰林府附近還有套宅子,你搬進去吧,讓蘇家給你差幾個小廝,住著舒坦。”蕭燼給蘇慕系上腰封:“本王下了朝,去找你也方便。”

蘇慕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算了。”

父親並不知道他和蕭燼的事情,若真搬到蕭燼的宅子裏住,那遲早有一日會瞞不住。黨爭事小,若是讓父親發現他和蕭燼……是那樣的關系,父親怕不是要扒了他的皮,再一封奏疏彈劾上去?

別說父親了,連母親恐怕也受不了。

蘇慕:“王爺已經幫了學生很多事了,這些小事,我能處理好。”

“罷了。”蕭燼低頭吻了吻少年的鼻尖:“走吧,本王送你過去。”

轉眼入了夏,七月初天子要祭祖,翰林院要趕在祭祀之前將先朝一千多年的史事和大雍近百年的國史都整理出來,翰林院比上個月更忙了。

蘇慕幾乎夜夜留在翰林院,到了亥時才能回官舍休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蕭燼安排,王學士將顧湛和他調開了,他負責謄寫之前史書,而顧湛多要翻閱民間流失的書籍查證,一月裏能留在翰林院的時間不多。

終於,在祭祀前幾日《大雍史》的草稿修撰完成,永盛帝見了草本,龍心大悅,對翰林院從上到下逐一封賞。

蘇慕忙活了小兩個月,也終於能停下來休息休息了。

祭祀結束之後,顧湛也不必出京辦事了,兩人碰面的機會多了,蘇慕才發現顧湛竟然也住在官舍。

翰林院的官舍占地足有幾十畝地,大小官舍上百間,東西南北各有一門,所以在官舍住了兩個月,蘇慕和顧湛一次都沒碰過面。

蘇慕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等裏面的蘇宏換衣服,甫一出門便看到顧湛帶著小廝從他身邊路過,許是意外碰到他,顧湛臉上帶著些意外,但見了他還是停下了腳步,“阿慕,今日不當值嗎?”

“顧兄。”蘇慕作揖,“是,今日是王兄當值。”

昔日兩人無話不說,一年光陰不到,竟也到了現在見面需要寒暄客套話的樣子了。

蘇慕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顧湛垂了垂眸子,這時候蘇宏換好了自己的私服,從房間裏出來,“呀,顧修撰,難得見到你啊,你怎麽也在這裏?”

蘇慕沒說話的意思,但顧湛也沒要走的意思,這個時候蘇宏出來,倒是給了顧湛留下來的理由了。

他道:“國史的事情忙完了,我手頭也沒什麽事情做,便早些回來了,蘇兄這是準備去哪裏?”

“我和阿慕約了人吃茶,”蘇宏說著,也客套地問了一下顧湛:“顧修撰要一起嗎?”

顧湛聞言看了看蘇慕的眼神,好像是再問蘇慕介不介意一樣,“會不會打擾你們。”

“都是同僚,什麽打擾不打擾的,”蘇宏聽得朝中顧家父子反目成仇的事兒了,據說還是因為政見不和鬧得,蘇宏自認為自己是燕王黨,顧家雖然明裏暗裏和景王勾搭著,但是顧湛和顧家人不一樣,他還是不排斥顧湛的。

“走吧,今日難的清閑,吃杯茶而已。”

蘇宏喜歡應酬,到了樊樓沒多久,就被幾個眼熟的昔日同窗喊走了,席上只剩下蘇慕和顧湛兩個,好在今日他們就隨便開了一席,沒有另開包間。

只有紗簾隔著餐桌,顧湛也不好說話太大聲,難的和蘇慕單獨相處的機會,他不想浪費:“阿慕,我……”

“顧兄要說從前之事,大可不必再開口。”

蘇慕打斷顧湛,“從前都是我不懂事,做了讓顧兄為難的事情,現在都過去了,我不想再聽,也不願回憶。”

“阿慕說笑了,”顧湛話鋒一轉,掃見了蘇慕腰間掛著的玉墜,那樣種水的東西,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蕭燼送的:“從前之事錯全在我,既已過去,我自不再提。”

從前,蘇慕也送過他一支親手做的狼毫筆,也是情誼萬千,縱使如今他們有了誤會,亦沒到不可修補的地步。

顧湛滑了滑喉,“近日我打聽到一件事,和當初蘇伯父入天牢有關系。”

“……什麽?”蘇慕眸子一沈,唇瓣抿了又抿:“顧兄說的可是真的?”

“嗯,”顧湛點了點頭,“只是這裏不方便說話,阿慕,我們去街上走走,可以嗎?”

“……”

蘇慕冷靜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應該和蕭燼說一下,然後再做打算,“算了,這件事我先想想,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蘇慕說罷,沒在回應顧湛,自己出了樊樓。回了家,蘇慕立馬讓墨寶送了書信去燕王府,約蕭燼次日樊樓見面。

彼時蕭燼剛剛從北鎮撫司回來,身上帶著濃郁的血腥味,聽說蘇慕送了信了,臉都沒洗,快馬便朝著蘇宅去。

亥時,蘇慕正在窗前發呆,突然就被捉了下頜,他擡眸看去,蕭燼那張臉便拓入眼中。

蕭燼額前發絲亂了幾縷,顯然來的很匆忙:“找本王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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