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

關燈
第二十二

蕭燼不僅在領兵打仗多有建樹,讀書治國也頗有一番見解,早年間永盛帝親自下旨,把兩位皇子交給他教導,只是後來朝中實在無武將可用,永盛帝這才給兩位皇子換了太傅。

所以,燕王這番話說出來,倒也沒那麽多人覺得意外。

蘇慕之前聽父親說過蕭燼的事情,答應蕭燼入燕王府就學也有對蕭燼的崇拜,只是……他那時並不止蕭燼對他的意思。

蕭燼根本沒給蘇慕反駁的機會,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敬一堂的夫子和孟夫子便一齊走了過來,蘇宏和幾個同窗感激涕零,恨不得當場給蕭燼跪下,蘇慕蹙眉向孟夫子求救,孟夫子反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蘇慕,王爺既然對你這般看重,豈能辜負王爺的好意?”

蘇慕:“……”

蕭燼這是將他架在了火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如何不給夫子顏面。

“是,學生知道了。”

入席之後,蘇慕沒什麽心情,只吃了兩口菜便出了門,只是還未找到一個清凈的地方散心,便遇到了早候著他的蕭燼。

蕭燼:“不開心?”

蘇慕瞧見人,便冷臉轉身,沒走兩步便被追了上來,頓感腰上一沈,來不及驚呼便被人攔腰抱了起來:“你松開……!”

縱使手忙腳亂地橫踢一頓,蘇慕也不是蕭燼的對手,就這麽被男人擄到了一間茶室裏。

蕭燼將人放在了小塌上,松手前哄了一句:“錯了。”

蘇慕撐著小塌含怒含怨地看著霸道無禮的蕭燼,氣的臉都紅了,“我……我不聽。”

“並非是本王要強迫你入府,”蕭燼起身,給了蘇慕安全的空間,踱步走到茶案前給他倒了杯清茶:“殿試的事情本王查清楚了,是雲景的手筆,本王保證給你個公道。”

蘇慕:“……”

蘇慕垂了垂眸子,“王爺想多了,是學生才疏學淺,和別人沒有關系。”

蕭燼嗤笑一聲,“是嗎?李世棠那個草包都能中,你當本王是傻子?”

“蘇慕,你蘇家註定要與本王綁在一起,你也知道不是嗎?本王答應你,不讓旁人動你蘇家分毫。”

“可……”蘇慕又怒又氣,銀牙咬的緊,擡眸盯著大言不慚的男人,但話說了一個字,他又後悔了,他都吃了蕭燼多少啞巴虧了,怎麽能信他的話?

“可什麽?”蕭燼擡唇笑了笑,將蘇慕不肯接下的茶放下,隨即半蹲在小塌前與蘇慕平視:“可是雲景是萬貴妃之子,陛下有意立他為儲君?”

蘇慕眸子睜得溜圓,滿目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燼。他怎麽可以這麽平淡的談及皇儲之事,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告發……嗎?

蘇慕抿了抿唇瓣,“皇儲之事怎敢妄言?你……唔……”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蕭燼捂住了:“裝貨——前幾日你家買宅子的事情本王知道的比你清楚,本王說了,不讓旁人動你蘇家一分一毫。”

“蘇慕,本王要做皇——”

蘇慕手足無措,情急之下只能用手捂住蕭燼的嘴巴!

兩個人就這麽一坐一跪,相互捂著對方的嘴巴,蕭燼沒想到蘇慕會這麽做,他嗅了嗅那手心的香味兒,喉結滑動。

手都這麽軟?

還是蕭燼先松開了人,蘇慕沒有說話,只是驚恐地搖了搖頭:“這種事情,王爺還是不要說了,我……我信王爺就是。”

兩日後,蘇慕在家陪著蘇母做夏衣,晌午前門房匆匆趕了過來,與之一起來的還有蘇宏母子二人。

門房還沒進院子,蘇慕便聽到了蘇二媳婦的笑聲:“三媳婦?三媳婦有天大的好消息!”

房間內,蘇母放下了手裏的針線,面顯驚色:“好像是你二伯母?”

蘇慕點了點頭:“孩兒陪母親一起出去看看。”

蘇二媳婦甫一見了人,便迫不及待地領著蘇宏上前,抓著蘇母的手臉上的喜色仿佛是撿了銀子一般:“宏兒哥和羨白還有他們敬一堂幾個學生,都被燕王殿下看中了,過幾日便要去燕王府念書,準備明年的朝考!”

蘇母聽蘇慕說過這件事了,連連點頭:“是,弟媳婦也聽阿慕說了,是好事。”

蘇宏對自己殿試的成績也不滿意,但他家確實拿不出銀子給他念書了,好在有燕王殿下的幫助,而且備考朝事的時候,他們還能用燕王府門客的身份為朝廷和天下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沒想到,燕王殿下對他們蘇家這麽好。

蘇宏本以為是因為燕王殿下要廣納賢才,可如今他怎麽琢磨都覺得不太對勁了。

幾日後,蘇慕穿著襕衫和蘇宏一起進了燕王府。

蘇慕自上次被蕭燼騙上畫舫之後就再也沒踏足過,不過今時往日不同,蕭燼再混賬,也應當不會當著眾多學生的面讓他難堪。

呂先生和義輝堂的孟夫子教學的方式不同,孟夫子多講一些書上所記載的事物,重點考他們對朝事的見解,而呂先生則會講策論,重點教他們如何通過先人的經驗來解決當下的時事。

大課一日兩節,上午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

蘇慕下課後有一些課業沒做完,只能留堂寫,蘇宏和他的幾個同窗離開吃飯去了,等蘇慕寫完課業之後,甫一出門,便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玄風平時最討厭來的就是這處院子,一群儒生咿咿呀呀吵得人腦袋疼。

但是今日小蘿蔔來了,主子非要他請人過去吃飯。

蘇慕被玄風擋在廊前,“小蘿蔔你真慢,他們都走幹凈了你才出來,走吧走吧,主子喊你一起吃飯。”

蘇慕:“……”

蘇慕又不傻,他才不想和蕭燼一起吃飯:“我就不去了,我去小廚房隨便吃一些就成。”

“主子說了,你們不僅要上呂先生的課,下午我家主子還要教你們一些防身術,體能消耗很大的,你還是去吃一些吧。”玄風抱著他的劍,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哦,對了,主子說你若不去,他下午就一對一教你防身術。”

一對一。

蘇慕不用猜就知道怎麽個一對一法:“我知道了,麻煩帶路。”

蘇慕跟著玄風出了呂先生教書的院子,乘坐步輿又來到了之前蕭燼接待他的院子,只不過今日不在水榭上,正正經經的在房間裏,布了一席飯菜。

蕭燼剛練完劍,穿著一身束手束腳的裏衣,發也不似之前規矩的束著,而是簡單紮了起來,他身段頎長,猿背蜂腰,倒是真有幾分少年將軍的樣子。

蘇慕楞了一下。

“怎麽?被本王迷住了?”蕭燼將劍丟給玄風,隨後套上鶴氅便朝著蘇慕大步流星地走來,停在了他一人遠的地方站定:“進來罷,都是你喜歡吃的。”

蘇慕點頭:“多謝王爺。”

入了席,蘇慕乖巧吃自己碗裏和面前的飯菜,蕭燼則滔滔不絕地問他一些瑣事,蘇慕隨口應付了兩句,“王爺,食不言寢不語。”

“……”蕭燼懶洋洋地靠著交椅,擡眸目光炯炯地看著坐在自己對側的蘇慕:“本王想說就說,你還能堵上本王的嘴不成?”

“……學生自然不能,”蘇慕多餘和蕭燼說這些,蘇慕胃口不大,吃了碗白飯吃了點素菜,便放下了碗筷,問了一句聽似很無關緊要的話:“王爺,陛下這幾日身子可還好?”

蕭燼吃飯也很文雅,“很不好——”

蕭燼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了門房的聲音,“王爺,門外顧家公子求見,說是過來尋蘇小公子的。”

門房的話音落下,只見坐在蘇慕對面的蕭燼臉色一點一點沈了下來,連咀嚼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蘇慕蹙眉起身:“學生先出去一趟。”

“坐下。”蕭燼放下碗筷道。

只要提起顧湛二字,就像是拔了蕭燼的逆鱗,蘇慕動作僵住了,回眸看了眼男人:“顧兄找我應該是有正事。”

其實蘇慕沒必要和蕭燼解釋,他只是怕蕭燼突然又發瘋。

果不其然,即便蘇慕說的已經很委婉了,蕭燼還是冷著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抿了口茶水漱了漱口:“蘇慕,本王說過,不許見他。”

蘇慕:“……”

蘇慕回眸,手絞的緊緊地,開口質問:“憑什麽?王爺憑什麽要管我和誰交朋友?我是答應了王爺要為您做事,那也只是朝政之事……唔……松……松開!”

下頜突然被蕭燼的手掌捏住,臉肉被擠壓變形,蘇慕只能扒拉著蕭燼的雙手,拳頭使勁朝著他身上招呼:“你簡直太霸道了!混蛋!”

蕭燼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他垂眸,目光落在蘇慕滿目憤怒,心裏跟著也憋屈的厲害。少年掙紮著一拳拳用力落在他胸膛,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蕭燼松開了蘇慕的下頜:“就這麽討厭我?”

“你仗著自己權利……就這麽霸道無禮……誰會喜歡?”蘇慕雙手死死揪著蕭燼的衣擺,“松開我!”

“嘖。”男人嗤笑了聲,又欺身而來,這次蘇慕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被蕭燼捏住了後頸,咒罵的話沒說出口。

蕭燼吻住了蘇慕的唇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