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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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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來聊聊吧,為什麽跟蹤我。”

小護士在周既往溫柔的聲音和充滿欺騙性的臉中迷失了自己,噔噔噔地跑出去,等她出門後,周既往松開攬著沈羽鶴的手,竟然有點悵然若失。

他這回可以仔細地看沈羽鶴的臉,如他之前所見,這姑娘的臉色極其蒼白,這會兒她遮陽的袖套摘下來換成了簡易繃帶,襯得她的手臂也透著不健康的白。

而這個時候周既往才發現原來她並不是一身黑,她的襯衫上還掛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看上去很像柯南脖子上戴的那種。

她的唇瓣也沒什麽血色,就像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的人,無比虛弱,但她確實很漂亮,杏仁眼睛濕漉漉的,讓她看上去單純無害,簡直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哦,雖然他之前並沒有審美點。

她的出現讓周既往對自我認知更深,但這並不妨礙周既往逼問她。

沈羽鶴垂著腦袋,這是她人生第一次跟蹤失敗,她將失敗的原因歸結於九塊九的咖啡,也歸結於最近的生活過於平靜她實在是太掉以輕心了,她眼珠很快轉了轉,聰明的腦袋立刻想到了反駁的語言。

“你憑什麽說我跟蹤你。”沈羽鶴捂著胳膊,哼道:“應該是我報警才對,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卻說是我的男朋友,我可以合理地懷疑你是不是人販子。”

真理直氣壯,可以看得出來她的心理素質相當好,而且很會倒打一耙,不過仔細觀看就能發現她的手指在發抖,一雙水潤的眼睛裏寫滿了心虛。

她硬撐的樣子太可愛了,嗯?這就是被可愛到的感覺嗎?

周既往什麽都沒說,只是拿出了一個牛皮小本子在沈羽鶴眼前晃了晃,看到熟悉的本子沈羽鶴頓時大驚失色就要去搶,但她胳膊受了傷,周既往反應也很快,迅速擡高手臂,讓她夠不到。

周既往挑眉:“你對我的評價很差勁啊,你不是私生飯,你是黑粉?還是我對家的狗仔?這個應該算得上你跟蹤我的證據吧,如果還算不上,我們家還有二十個攝像頭可以證明你來過,你確實很謹慎那些監控都沒有拍到你的臉,不過一個人的體態也足夠證明那個人是你了,沈小姐,需要我報警嗎?”

沈羽鶴震驚極了,他到底是什麽人會在家門外安裝二十個攝像頭。

就算是明星這也太誇張了,更關鍵的是她只發現了十五個。

沈羽鶴對報警表示無所謂,她是警察局的老朋友了,這次大意失荊州也有人會把她保出來,但是一頓批評教育肯定免不了,說不定還要去進行心理疏導談話,那個李醫生話又多又密,一把年紀了高血壓還愛喝奶茶,她每次去都害怕他因為吸入太多糖分而在她面前嘎掉。

沈羽鶴選擇回答第一個問題:“我是一名偵探。”

然後又說:“你把我的本子還給我。”

偵探?

這倒是出乎周既往的意料。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他紅得發紫,想讓他翻車的大有人在,對家?新藍?或者別人,都有可能。

周既往發現她的表情裏不是對去警察局的害怕,根據周既往多年對人類的學習和鉆研,這種微表情稱之為煩躁。

這也不奇怪,偵探嘛,總和警局打交道,有點交情也正常。

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問道:“你應該知道惡意跟蹤他人會受到什麽處罰吧。”

沈羽鶴腦海裏瞬間翻湧出我國法律,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可憐:“你不要送我去警察局,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私下解決。”

跟蹤他人無非是拘留和罰款,她不害怕報警卻忽然轉變了態度,只有一種可能。

她沒有錢。

周既往掌握了主動權,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蹺起二郎腿,和她面對面:“沈小姐,私了的話可是要賠償很多錢的。”

沈羽鶴頓時肉痛起來,她怎麽忘記了就算不交500塊的罰款她還是要賠周既往的精神損失,她僅剩的錢全部用來租用周既往隔壁的別墅,288一天,現在已經5000多塊了,3000塊錢撿垃圾,加上她這些天吃吃喝喝的費用,如果賺不到傭金她就會流浪街頭,想到這裏,沈羽鶴的臉上露出絕望。

該死,她就不應該買那一杯咖啡!

就算不買她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歸根結底還是周既往為什麽要今天出門,一定是他扇動了蝴蝶的翅膀。

反正不是她的錯!

周既往見沈羽鶴沒有說話,但是手指卻攥緊了床單,擺出了些許防禦姿勢,她的長發淩亂在後背散開,看上去有一種絕望又脆弱的美感。

周既往拎著她的本子,開啟談判:“我可以不追究你,也可以不報警不讓你賠錢。”

沈羽鶴很懂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他這麽說一定是因為有事情需要她,她結合之前周既往說的話一下子就猜到了:“你想讓我做你女朋友?”

她知道周既往最近要錄綜藝,一個情侶節目,但根據她調查的結果他根本不可能女朋友。

這個人在圈內很出名,挑戲,耍大牌,演技爛,除了一張臉一無所有,怎麽可能有正經女朋友。

她一下子從慌亂的狀態中調整過來,從一個可憐的小老鼠變成了暗自得意的小狐貍。

沈羽鶴用很短的時間思考利弊,然後說:“我可以當你女朋友,但要有個期限,我們只是假的,你的金主也不能對我下手,同時你也不可以追究我跟蹤你的事情。”

聰明的小家夥。

周既往眼眸越發深沈,他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如果沈羽鶴是個只會哭的白癡就算她有那張臉他也會受不了的,但有兩件事情他必須要說明白:“首先,我沒有金主,從沒談過戀愛;第二,我們必須建立切實的男女關系,觀眾的眼睛可以很厲害的,是不是表演一看就知道。”

沈羽鶴:“?”

她震驚地看著周既往,似乎是沒見過他這麽厚顏無恥的人,這種條件她根本不可能答應:“拜托,我只是跟蹤你,又不是犯了死罪。”

周既往很痛快地點頭:“那我們來聊一聊你賠償我多少損失吧,我好歹也算是個明星,肖像權很貴的……”

沈羽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沒有拍你的照片,你不要強行給自己擡價,而且就算我答應你做你女朋友我們之前也沒有任何愛情可言,我又不是演員我怕表演不出來!”

周既往聽她這麽說,有點疑惑,她什麽都沒拍跟蹤他做什麽。

但他從沈羽鶴的話裏聽出來男女朋友這件事有的商量,很好脾氣地笑了一下:“期限就定在節目錄制之後如何,但我們必須是真的,你可以不用表演,平時怎麽對我都行,但某些時候你不能拒絕我,比如……”

他猛地站起身來,遮蔽了大片的陽光,他身高實在是太高了,看上去很有壓迫感,很嚇人,沈羽鶴在陰影下只想找到一個地方藏起來,但周既往並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他捏住沈羽鶴的下巴,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重重地親了一下她的唇瓣,只有一下下。

很軟很甜。

這是周既往短暫接觸後的評價。

怪不得劇本裏都說漂亮的女人是毒藥,他現在很想重重地吸她。

但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候,他不確定沈羽鶴是不是一個有儀式感的人,但正式的接吻應該留在更美好的時刻。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下自己的唇瓣,說完之前的話:“這樣。”

沈羽鶴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二十年的人生從來沒有誰這樣親過她,對於男女之間的事情她只是模模糊糊有個概念從來沒有接觸過,她的臉頰瞬間染成紅色,反應過來之後開始用力地擦拭嘴唇,漂亮的眼睛裏溢滿了委屈的眼淚。

周既往欣賞著她的眼淚,覺得她如果哭出來一定很漂亮,他承認自己挺壞的,不過逗弄她確實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他的壞心思很快就落空了,因為聰明的姑娘很快就恢覆了原來的精神狀態,她只委屈了幾分鐘,就開始上下盯著他審視,從額頭到胸腔,來來回回好幾遍。

周既往在她的眼神下竟然覺得自己有點發麻,他正想問沈羽鶴在看什麽,就聽到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呼,不虧。”

周既往:“……”

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內耗。

為什麽要內耗呢?

她只能說周既往不愧是憑借著一張臉就能成為頂流的人,那張臉真的很權威,無論從哪裏看上去都很溫柔,很容易讓人陷進去,他的五官十分精致,還被國外的媒體稱之為“東方天使”。

沈羽鶴盯著他看了幾秒就原諒了他沒經過自己同意就奪走了她的初吻,事情已經發生就沒有再糾結的必要,而且他們的關系都已經進展到這種地步了,不利用一下都很對不起她的初吻。

沈羽鶴試探著問:“你說的這些我都答應了,那現在我們應該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吧。”

周既往答:“當然。”

沈羽鶴問:“那我可以和你提要求嗎?”

她還得寸進尺。

周既往心情很好,決定包容她,包容女朋友是男朋友應盡的義務。

他點頭:“你先說,我聽聽看。”

沈羽鶴深吸一口氣,說出她這麽些天跟蹤周既往的真實目的:“你能不能把你的狗給我,它根本不是你的狗,它的主人在找它。”

空氣凝固,周既往臉上的笑容消失,那一刻,他心靈福至,一下子想起了那天充滿狗的騷擾短信。

【周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偵探,您的狗是我的委托人段成然先生戀愛期間買的共有狗,現下二人已不太和平的分手,段先生想要要回他的狗,您看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商量一下狗的歸屬,雖然您並不需要,但段先生仍會為您補償。】

他一直想不通沈羽鶴為什麽整天跟蹤他又對他沒有興趣。

現在他都懂了。

不是私生,不是黑粉,不是對家。

她跟蹤的不是他。

是他的狗。

-

“我受段先生所托,幫他追回他的狗。”

沈羽鶴清了清嗓子,聲情並茂道:“段先生和王女士原來是一對情侶,這只狗是在他們談戀愛期間一起買的小狗。”

“前段時間王雪晴女士忽然爆紅,認為段先生配不上她,決定和段先生分手,並帶走了這只狗,經過我的調查,王女士將她的狗贈予一位同拍攝劇組的同事,也就是您,周先生,段先生對他的狗十分想念,但因為王女士已經拉黑了他一切聯系方式並不允許身邊的任何人和段先生有接觸,所以段先生只能聘請我代為找回他的狗。”

“您這只狗的品種為薩摩耶,名為雪球,純白色,目前已有五個月,脖間帶著一把小金鎖,上面掛著一只純金的雪花,為段先生打造,不過我沒有看見它脖子上的掛件,也有可能是王女士和段先生分手後不願意看到掛件拿掉了它,如果您對此有疑惑,我們可以找到王女士詳細商談,段先生願意對您和王女士做出一定補償。”

沈羽鶴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話,她很謹慎地坐在窗邊,因為周既往的臉色很難看。

他是那種生氣都很俊朗的人,日光落在他的黃色假發上,將他籠罩在光暈之中,沈羽鶴還沒搞明白他在生什麽氣,就看見他淺淺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周既往很快就恢覆過來,他聽完沈羽鶴說的那一長串後表示:“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你可以叫我既往、哥哥、寶貝、老公或者別的什麽,周先生太生疏了。”

她說了那麽長的一段話他就只聽到了周先生三個字嗎?沈羽鶴氣的臉都紅了,那她說這麽多算什麽,算浪費口水嗎?

她轉移話題道:“狗呢?”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既往,那雙多情的眼睛裏溢滿春水,好看的讓人想親她的眼皮。

“送回家了。”周既往答。

周既往捏了一下她的臉,肉不多,但很軟,手感很不錯,被定義為煩躁的心緒瞬間好轉了很多,他捏了好幾下,沈羽鶴瞪他他才意猶未盡的收手:“我只是幫王雪晴養兩天狗,願不願意還回去還是要看她。”

沈羽鶴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怪異起來,她那副表情周既往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思考他和王雪晴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周既往原本不想解釋,但看到她氣嘟嘟的臉頰後又改變了想法,他懶散地開口:“我和她沒關系,硬要說有就是同事,進劇組我們說過的話不超過五十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王雪晴把狗塞給我,可能是因為我是個大好人能幫她照顧狗吧。”

騙人,他這麽能占便宜,還會威脅人,能是什麽好人。

沈羽鶴恨恨地想。

周既往沒說他養這條狗這麽久不過是因為他聯系不上王雪晴,他都準備把狗轉送給王雪晴的其他朋友。

沈羽鶴的話他相信了大半,因為周既往收狗的時候知道它叫做雪球,也在他的脖頸處看到了那個掛著雪花掛件的金鎖,那個項圈很小,勒的狗呼吸不暢,剛到他這裏他就給摘下來了,但是忘記丟到哪裏去了,他還要找一找,準備到時候一起送人。

當然,找不到也要送人。

周既往想了一下說:“雖然你的本意是想和我溝通狗的歸屬問題,但你跟蹤我也是事實,這對我的精神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影響,所以你要盡可能的補償我。”

沈羽鶴一聽到錢就很害怕,她現在就是個小窮光蛋,哪怕獲得了段先生的委托費交完稅之後也只剩下可憐的幾萬塊,她還要交房租水電吃外賣,這點錢在繁華的京市很快就能讓她變得捉襟見肘。

她明白周既往的意思,很沒出息地賣掉自己:“知道知道,我會盡力配合你,做好你的女朋友的,你去幫我聯系一下王女士好嗎?”

周既往實話實話:“我聯系不上她。”

沈羽鶴:“?”

沈羽鶴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周既往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打王雪晴的電話,嘟嘟聲響起來,但直到最後一個嘟嘟聲結束,都沒有人接通電話。

她還看到周既往和她最近聯系的情況,二十五天前他給王雪晴打了十三通電話都沒有打通。

周既往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是想還回她的狗,後來我打通了她經紀人的電話,他說我要是還回去他就宰了這條狗,你看,你的男朋友真的是心地善良的好人,用善良又寬容的心接納了這只沒有人要的小狗。”

他好能給自己臉上貼金,她能誤會什麽,不過聯系不上王雪晴確實很麻煩。

沈羽鶴擡了擡胳膊,只是擦傷並不嚴重。

“我先給段先生打個電話。”

在周既往不讚成的目光中,沈羽鶴撥打段成然的電話,段先生的電話接通的很快,只嘟了兩聲。

“餵……”

“餵,沈羽鶴?”

沈羽鶴:“?”

沈羽鶴一秒聽出對方的聲音,果斷掛掉了電話,她回看之前撥出的號碼,雖然沒有備註但的確是段成然的電話號碼啊,難道她的記憶出錯了,把段成然的電話號碼背成了方局?

不能吧,他倆電話號碼也不一樣啊,怎麽聲音那麽像還叫出了他的名字。

天下一定沒有如此巧合之事。

沒兩秒鐘,她的電話響起來了,這回不用她回憶了,上面清晰地顯示出了聯絡人是方長信。

……

四十五分鐘後,沈羽鶴和周既往一起到達京市淮安分局刑偵支隊,沈羽鶴第一次坐周既往的車,還有些別扭不想上去,不過周既往給她看了打車費她迅速就鉆進去,理直氣壯的坐到副駕。

等待大廳內,沈羽鶴見到了抱頭蹲著的段成然。

對方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見到沈羽鶴嗚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嗚嗚嗚,沈神探,我的雪球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對它,拜托了!!!”

沈羽鶴:“……”

她仔細地觀察他一番,心裏大致就有數了,沒理段成然,看到不遠處的重案組一隊隊長劉啟明,揉了揉臉蛋堆出笑意,湊過去問道:“劉隊,他犯什麽事兒啦?”

劉隊一看,這不老熟人嗎?正要說話就看到方局過來了,他拍了下腦袋:“嗐,我這兒還忙著呢,你讓方局跟你說啊,去去去一邊呆著去,誒?你胳膊怎麽了沒事吧?”

沈羽鶴回了句沒事。

方局過來了,他是很標準的國字臉,一身威嚴正氣,沈羽鶴看到他就害怕,小鵪鶉似的不說話。

方長信見她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揮了揮手讓劉隊離開,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繃帶,皺起眉:“你又幹什麽了?”

沈羽鶴呵了兩聲,不說話,還很慫地躲在了周既往的身後。

方長信這才註意到周既往,他銳利的眼神掃過,感覺這黃毛有點眼熟:“這位是?”

周既往正琢磨著怎麽開口,雖然他的工作性質能見到許多大人物,但他對警察有天然的敬畏,更何況對方還是局長,和沈羽鶴的關系匪淺,但他還沒說話就聽見沈羽鶴很叛逆地哼了一聲:“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愛的要死要活一分鐘都分不開你少管我。”

周既往詫異片刻,就抓住了沈羽鶴的手:“沒錯,我們很相愛。”

方長信:“……”

方長信看周既往的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臭黃毛,覺得這黃毛有點眼熟,很快他認出周既往是誰,但他沒說什麽,而是對沈羽鶴說:“你給我過來。”

又看向周既往:“你也是。”

周既往這輩子都沒想到他剛談不到一天的戀愛就談進了橘子裏,他目光落在了又慫又揚起下巴裝叛逆的沈羽鶴身上,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說報警沈羽鶴有恃無恐,聽方局長的語氣他們應該十分熟悉,並且沈羽鶴應該是他極其親近的小輩。

這小東西背景還挺硬。

一進門,方長信先是問:“手怎麽回事?”

沈羽鶴言簡意賅:“見義勇為擦傷了,不嚴重。”

方長信一想:“上午那個救小孩的人是你?”

沈羽鶴摸了摸鼻子,她暗戳戳地想要掙脫開周既往的手,但他捏得很緊,沈羽鶴掙脫不開,就盯著自己的腳尖。

方長信早就習慣她除了說話什麽都幹的模樣,問道:“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沈羽鶴:“要你管。”

“段成然又是怎麽回事,你們因為什麽有聯系?”

沈羽鶴還是那句話:“要你管。”

“沈羽鶴。”方長信皺眉,語氣嚴厲不少:“你要搞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段成然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往來,給我說清楚。”

沈羽鶴聽出了輕重,她一眼就知道段成然幹了什麽壞事,皺皺眉毛不情不願地回答:“我在幫他找狗。”

她把和周既往說的那一套說給方長信聽。

又補充道:“我之前都是和他線上聯系,他美顏開的太大了我沒看出來。”

方長信聽完後眉頭稍微舒展:“這件事我會核實,不過委托費你就別想了,他資金已經被凍結,一時半會出不去。”

沈羽鶴一聽,心吧嗒一聲就碎了,想到剛剛段成然把狗托付給她的樣子,更是確定她的委托費沒了。

天塌了!天塌了!

她張了張嘴試圖使壞,最終在方長信威嚴的目光中遺憾落敗。

方長信見沈羽鶴一副慫狗樣氣不打一處來,對周既往也沒好氣兒:“趕緊帶她走,看了就煩。”

沈羽鶴最後被周既往牽著走了。

一上車她就受不了了,在周既往的副駕駛哇的一聲就哭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跟蹤了周既往十七天,散盡家財委托失敗,還被迫賣身,她就覺得這個世界糟糕透了。

姓段的真該死啊,怎麽還沾上毒了!

他就應該被判刑。

但她不應該去橋洞!

嗚嗚,這個悲涼的世界,沈羽鶴好絕望,她正絕望,忽然猛地彈起來:“我車呢?”

那可是她唯一的坐騎了,還是租的!

“你那破車?”周既往一直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麽哭,人類的情緒總是很奇怪,他之前對人類的情緒從來都不感興趣。

他回答道:“還在原地放著,你準備繼續租我隔壁嗎?你要是想觀察我可以直接住進我家,還能給你省點錢,所以……”

周既往用手指擦掉她的眼淚,在沈羽鶴驚詫的目光中,放在嘴裏嘗了嘗。

鹹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胸腔裏蔓延。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在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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