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番外]

關燈
番外

【基本資料:周既往,男,28歲,身高:189cm,體重:69kg,出生於京市錦安區(存疑),內地男演員、歌手,曾在組合T-AHG中擔任主唱,出道十年,頂流過,已單飛,近日黑料纏身,目前正和老東家“新藍娛樂”解約中】

【情報1:臨近解約近乎無工作,整日在家,獨居(每天10點有保姆保潔上門),目前已確定其中一個居住地址為淮安區北青街和光苑7號別墅,有保安無保鏢(有柵欄,有監控,建議先處理監控再偷偷翻墻)】

【情報2:每晚21:00出門遛狗,時長一小時,前後誤差不超過一分鐘,疑似強迫癥,甚至狗狗在拉屎都要強迫狗狗起立一起回家,回家即進入洗浴室,時長為半小時(潛入最佳時間!)】

【其他不重要的情報:挑食,不吃茄子、花菜,喜好麻辣口味,吃折耳根(這簡直喪心病狂),三部手機,品味極差,在家只穿白色短袖褲衩,目前來說除了帥沒有任何優點】

【重點情報:狗窩在庭院內,無牽引鏈,狗很懶,肥得像球,搞定難度:★】

三月的京市,山桃花放肆綻開,一夜雨打風吹,滿城都是雕落的花瓣。

沈羽鶴合上牛皮筆記本,揉了揉幹澀的眼睛,下意識去摸眼藥水,又想起來沒帶,不由地有些煩躁。

距離最後的期限只有三天,無論她給周既往換號碼發多少條消息,表明身份和目的,對方都無動於衷。

她覺得事情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周既往這個表裏不一的死宅根本就不聽人講話,她明明親眼看到他在玩手機,在她發消息的時候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卻還是一個字都不肯回。

說到表裏不一,沈羽鶴實在忍不住想吐槽,周既往作為頂流大明星,在屏幕面前始終保持著陽光開朗大男孩的人設,他曾經在上節目的時候說過自己是一個沒有辦法宅在家裏的人,他尤其喜歡旅游爬山和跑步,年輕的時候還被稱呼為元氣少年。

要她說,怨氣少年還差不多。

哦不對,現在是怨氣青年。

她跟蹤了周既往十七天,知道周既往就是個死宅,他的臥室哪怕是白天也很少拉開窗簾,整日活在陰暗之下,除了遛狗從來都不出門,家裏有專用的保潔和保姆——

要不是阿姨們會拉開其他房間的窗簾,沈羽鶴覺得周既往的屋子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會死死地拉著窗簾。

也幸好她們很熱愛陽光,不然她根本沒有辦法觀察周既往。

至於她怎麽知道周既往的洗澡時間,是因為她付出了三千塊的巨款賄賂了打掃周既往院子垃圾的物業人員,對方一下子就答應了,只囑咐了她兩句不要打擾業主生活,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不過想想周既往怎麽說也是一個大明星,有私生是很正常,這個保潔肯定是習慣了。

她順理成章地一邊清理垃圾一邊觀察周既往,她的耳力要比正常人靈敏很多,在他遛狗回家後她聽見了嘩啦啦的水聲。

周既往家裏的格局沈羽鶴早就摸排清楚,那是洗浴室傳來的聲音。

每次都是三十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就和他遛狗的時間每次都控制在一個小時一樣,沈羽鶴相當懷疑他的強迫癥已經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

畢竟她親眼看見過他的小狗在他的強迫下夾斷了粑粑,流著眼淚被迫回家上廁所。

簡直喪心病狂到極點。

她很確定這不是因為周既往愛幹凈,而是因為他對時間的控制欲極強。

因為除此之外,他每天十二點準時起床,一點半吃午飯,下午的時間躲在屋子裏不見人影,但根據她的推斷應該是一直在玩手機,下午六點半吃晚飯,然後又玩手機,九點出門遛狗,十點回家,洗漱,十點半準時結束,零點準時關燈,生活規律的像是上了發條鬧鐘。

除了狗不太可控,其他時間都完美地掌握在他手中。

但今天是個例外。

因為,死宅……周既往出門了。

那只可憐的小狗被牽引繩控制放在草坪上,肚皮朝天呼嚕嚕地睡大覺,像個蠢蛋一樣,周既往這個沒有任何同理心的人強行把蠢貨小狗拉起來,強迫它一起離開。

小狗淚眼汪汪,看上去可憐極了。

她帶上裝備,選擇繼續跟蹤。

今早六點,沈羽鶴還在昏昏欲睡,忽然周既往家裏的燈光亮了,她頓時清醒,謹慎地觀察起來。

六點半,別墅的大門打開,這是周既往十七天裏第一次出門,他今天換了一身行頭,頭發染成明黃色,右耳帶了一個璀璨的耳釘,黑色的墨鏡和口罩掩蓋住了他的臉,穿著一身破洞牛仔,流裏流氣的。

這主要是因為他的氣質在出門的時候就發生了改變,在房間裏的周既往就是一個陽氣散盡的死宅,一重見天日連姿態都發生了變化,成為了一個小流氓。

要不是沈羽鶴親眼看到他的改變都不敢相信,她覺得網上罵周既往是花瓶演技差的人一點都不了解他,他的偽裝簡直渾然天成,瞬間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沈羽鶴很好奇他忽然打扮成這樣出門是去幹什麽,總覺得不像是什麽好事,對於他這種有可能作奸犯科的人沈羽鶴不打算放過,決定完成自己的委托之後就把周既往送進橘子裏。

她跟著周既往一路來到市中心一座私密性極好的私房菜館。

隨手將小本子揣到自己的兜裏,沈羽鶴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

最近跟蹤周既往消耗了她很大的精力,加上今天早上早起,沈羽鶴有些犯困。

對面馬路正好有家咖啡連鎖店,就在私房菜館的旁邊,沈羽鶴在小程序下單9.9特價咖啡,一邊盯著私房菜的門一邊等咖啡,在小程序跳動到已制作完成,黃燈即將變綠,沈羽鶴打開車門,飛快跑步到人行道。

這兩三分鐘就算是周既往出來也足夠她發現了,可以說是十分謹慎,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她十分順利地拿到了自己的咖啡,猛嘬了一口後頓時神清氣爽,有點模糊的視力也變得清晰起來。

今天的陽光很足,有點晃眼,不像是初春反倒是更像夏天,全球變暖簡直越來越嚴重了,只有看向錢包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切實的寒冷。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咖啡,推門,走到人行道。

一只烏鴉從天邊飛過,沈羽鶴擡頭去看,視線追過去的時候看到綠燈變紅。

人聲鼎沸的繁華街道,一個母親雙臂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正在很不耐煩地打著電話,她身側的小孩扯了扯她的裙擺,被她不耐煩地推開。

小孩尖叫著大哭,向著前方飛奔而去。

一輛私家車直直沖來,猛然看到一個小孩子從馬路那邊沖過來,腳踩剎車卻好像已經來不及了,小孩子的媽媽發出尖叫,也顧不上手中的東西,新買的紙巾散落一地。

一切來的猝不及防。

輪胎在瀝青上發出激烈的摩擦聲,小男孩似乎也被嚇壞了,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馬路的另一邊飛速閃過,沈羽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撲了出去,她第一時間緊緊地用胳膊抱住小男孩,隨後抱著他在地上滾動一圈,徑直撞向了旁邊豎立的欄桿。

這是她大腦計算的損傷最小的距離——

背後的痛感和胳膊上擦出來的傷口立刻以火辣辣的痛告訴她,就算接受過精密的計算也無法避免帶來傷痛,雖然這已經是極小的代價了。

小男孩在她懷裏哇哇大哭,年輕的母親嚇得都快要崩潰,眼淚縱橫,一把把小男孩從沈羽鶴懷裏搶出來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大巴掌,失聲痛哭。

“張豆豆,你要嚇死媽媽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媽媽語無倫次地和沈羽鶴道謝。

周邊的聲音亂糟糟的的,沈羽鶴感覺到自己被很多人圍著,炙熱的太陽照在她的身上,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看到車輛的主人下車來不知道說了什麽,來往的路人高舉手機,交警很快到來,救護車也werwer的呼嘯。

她的墨鏡,帽子,一切能遮蔽陽光的東西都在剛剛救人中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久久不見日光的少女在人潮與烈日中,感覺到濃厚的窒息。

於是她翻了個白眼,很沒出息地暈過去了 。

失去意識之前,沈羽鶴看到了她那杯剛買的,才喝了兩口的咖啡,破碎地灑在路邊。

可惡啊,她還沒喝完。

那可是九塊九的咖啡啊!

沈羽鶴不知道自己睡過去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被一團白光籠罩著,她的身體在其中逐漸恢覆,好像有上古大能在拯救她。

她感受著,恢覆著,正想問神仙可以不可以讓她成為修行者,刺痛從胳膊襲來,她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一個澄澈的目光。

日光仍然很足,沈羽鶴眼前晃了許久的白光才重回人間,她看清自己的面前是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小護士,她迅速且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她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間單人病房,前方的位置擺放著一套極簡風格的北歐沙發,茶幾上放著一只花瓶,瓶中的花沈羽鶴也認得,放在外面的花店賣一枝要一百塊,叫什麽無限情,實際上就是異色玫瑰。

空氣中沒有一絲消毒水的味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沈羽鶴立刻判斷出這裏應該是某家醫院最頂級的病房,這對以前的她來說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是,她現在並沒有金錢來支付高級病房的費用。

小窮鬼沈羽鶴謹慎地開口,還沒說話小護士便微笑著幫助她喝了一口水,感覺到嘴唇濕潤,她第一時間就問:“是誰送我來的?”

最好是那對母子,雖然根據沈羽鶴的判斷她們並不是多有錢的人家,但凡事都有萬一,萬一她們良心發現傾家蕩產送她住院呢……

用腳指頭想想這都是不可能的啊!

好在小護士沒讓沈羽鶴多等,笑瞇瞇地說:“沈小姐,是你男朋友送你來的呢。”

沈羽鶴:“?”

沈羽鶴:“???”

什麽東西,沈羽鶴滿眼震驚。

什麽男朋友?

她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她怎麽不知道,難道她一覺醒來重生穿越穿書了?這裏是哪裏?系統又在哪裏?

她還沒在腦海裏呼喚系統,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長得驚天動地的帥哥走進來,沈羽鶴被這盛世美顏驚到,差點沒反應過來,但看到他一身破洞牛仔後,聰明的大腦瞬間宕機。

周……周……周……

陽光全部都落在他的身上,男人天生溫柔的眉眼一瞬間變得犀利,讓沈羽鶴頓感如墜冰窖,他的目光如利刃刺在她身上,讓她這只真正的小老鼠瑟瑟發抖。

破洞牛仔不是別人,正是周既往。

她的跟蹤對象。

周既往手捧新鮮的玫瑰,走到她的旁邊,一把摟住渾身顫抖的她,微笑著對小護士說:“抱歉,可以先出去嗎?有問題我會叫你的,我的女朋友嚇壞了。”

他轉頭,看向沈羽鶴,眼眸冰冷語氣卻溫柔。

“我得……好好哄哄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