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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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有錢,分分鐘有人可以和她註冊結婚,幫她遞交移民申請。

為了逃避餘德祿的騷擾,樊茹泓也豁出去了。只要能找到一個移民局能相信,人家又願意的結婚對象,她不惜出錢,辦理這種所謂的商/婚。

Jeff是聽樊茹泓說起想找人結婚,幫她辦理澳洲移民後當天晚上來找樊茹泓說的。

他說自己願意和樊茹泓結婚,願意為她辦移民申請。他說時,眼睛不敢看樊茹泓,耳朵都有些紅了。

樊茹泓對Jeff的提議,非常意外。她原來設想的是找個當地的中國人,辦個假結婚,等自己拿到身份,一手給錢一手離婚,兩不相欠。

可她沒想到Jeff會主動提出幫她,而且,那含羞帶怯的樣子,分明不是在和她談生意,而更像是向她表白。

權衡再三,樊茹泓還是答應了。她跟Jeff畢竟已經認識了幾年,以後移民官查起來,他們也算是有感情基礎不是。

不過,註冊前樊茹泓和Jeff鄭重地談過一次。她說自己是走投無路,才會用這種方式申請移民。她和Jeff之間只是雇傭和被雇傭的關系。他和她註冊結婚,幫她遞交移民申請,她會付他報酬。等到她拿到綠卡,她會和他離婚,到時兩人各走各路,互不相欠。婚姻過程中,她不會和他有夫妻之實,她也不幹涉他交女朋友或性伴侶,反之亦然。

Jeff雖然心裏對最後幾句很不願意,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暗戀了她這麽久,她一直是他觸及不到的心靈伴侶。他原以為他就只能一輩子遠遠地看著她,念著他。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可以和她名正言順的變為夫妻,住在一所房子裏。不管這個婚姻有沒有夫妻之實,她對他有沒有感情,只要能和她更近一些,日夜地陪著她,他就無怨無悔,此生無憾了。

☆、意外頻頻

作為西方國家一年中最重要的假期,聖誕到新年期間,往往是一年中商家銷售最旺的時節。

安虹和其他幾位同事,連節禮日都沒有休息,就奔波在客戶的各個超市商家間,忙得不可開交。

安虹這幾天一直沒見到陸子峰,問了駐守在公司的同事,說聖誕節前見他匆匆來過公司,他說過聖誕後一直跑店,就不到公司來了,有事電話聯系。

小美那邊安虹聖誕前夜發過信息,只是到隔天才收到她姍姍來遲的祝福,讓她好好過節,回頭再聯系。安虹以為那小兩口甜蜜得沒時間打照面,自己也不好打攪他們的蜜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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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陸子峰黯然離開後,吳心美就再也沒有見過陸子峰。之後她曾無數次撥打陸子峰的電話,在他微信上留言,但始終沒得到任何回應。

吳心美在陸子峰走後,哭了一整天。待她不得不習慣了這冰冷的家,恢覆了正常的思維後,腦中馬上有條線變得逐漸清晰。

之前她只是在工作方面被誣陷,還不能讓她肯定。但如今,有人給陸子峰發了同一套照片,故意離間他們的感情,吳心美這下有了把握。

在工作中,她不知道那人能得到什麽好處,但拆散她和陸子峰,應該是那人最想要看到的事了吧!

吳心美咬著後槽牙給Amy發了一條信息,讓她如果在公司裏,尤其跟Alan接觸的人中見到一位姓孫的女人,一定要留意,馬上給她遞個信。她懷疑,那人就是陷害她的真正罪魁禍首!

Amy秒回了四個字:使命必達!

吳心美想起自己的遭遇,每每黯然神傷。公司的人不相信她,她尚且可以忍下,等把那賤人的首尾弄清楚了,再和公司計較。可陸子峰不信任她,拿著那些刻意抹黑她的照片來質問她,她卻怎麽也忍不下了。

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後半輩子要一起度過的人。他怎麽能憑著幾張照片就定了她的罪,判了她的刑。

昨日的濃情蜜意來時洶湧澎湃,走時又是這麽不留餘地。陸子峰的絕情讓吳心美有些絕望了,她像被棄在一艘沒有漿的小船上,風雨飄搖地置在海水中央。往前看不到彼岸,退後又回不到港灣。風浪愈來愈大,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是不是在這毫無希望的混沌海水中還可以再咬牙堅持一下,捱到風平浪靜,曙光將至,她才能辨清方向,迎著陽光奮力返航。

她幾次拿起那些陸子峰留下的,那些讓她悔恨不已的照片凝望。她吳心美一直自詡精明能幹,但此時才發覺,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江湖都一樣險惡,人心都一樣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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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後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安虹和幾位在放假期間還堅持跑店的同事都回到了公司。

這幾周老板們在外出差,大多數同事也在各處跑店。今天,新年假期一過,大家也終於可以回公司團聚了。

同事們把各自的數據和報告完成後,就把從商家那邊得到的小禮品,小零食拿出來分享。有的同事還給大家帶了自家老人做的好吃的,還沒到中午休息,辦公室裏就一片歡聲笑語了。

陸子峰就是在這暖意融融的歡快氣氛中沖進的公司。平時嘻嘻哈哈的他此時臉色陰沈,腳步匆匆,一進來,辦公室的氣溫就被他冷冷的氣場帶低了兩度。

他沒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黑著臉徑直快步走到安虹桌前,“跟我進來,申凱要和咱們電話會議,Only那邊出事兒了!”

他聲音不大,但周圍的同事還是聽見了。大家不禁紛紛噤聲,盯著兩人。

安虹聽聞慌忙起身,隨陸子峰進了申凱的辦公室。

陸子峰關了房門,撥通了申凱的電話,按了外放。

申凱的聲音疲憊中帶著沙啞,連寒暄問候都沒有說,直接把現在Only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事情是聖誕過後就發現了,Only的幾個門店都有客人投訴,說吃了在店裏買的一款熟食,有惡心,目眩,腹瀉的癥狀。當時店裏只是做了賠款,想把事情壓下去。但就在新年這兩天,不斷又有客人到店裏投訴,說自己的家人吃了店裏賣的東西,又腹瀉又發燒的,食物中毒癥狀明顯。更有甚者,已經緊急就醫了。各家門店的負責人有些慌神,以前也有個別吃壞了東西來投訴的顧客,可像這麽大數量的投訴倒是頭一回。

就在今天清晨,有消息稱,一名年前因食物中毒入院的孕婦已經進入最後搶救階段,狀況很不樂觀。

接到顧客的投訴,墨爾本的食品監察部門已經緊急介入,今天中午11點開始,Only的幾家超市門店,除一家最小的沒有銷售熟食外,其他各家已經被勒令暫時停業接受檢查。

申凱這十幾天一直在Only的各家店照顧自家貨品的銷售,所以,這次事件,他親眼目睹。剛剛看著Only在市內最大的一家超市關門,申凱這些日子的疲累一下子湧了上來。

本來想著聖誕新年假期加緊走貨,能把從遠藤那兒多訂的那些貨盡快消化掉。這下最大的連鎖超市出了狀況,這後續工作還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日,申凱的擔憂和不安可想而知。

“遠藤從日本出的最後一批貨發出了嗎?”申凱突然向安虹問道。

“我們跟他協商好的,是十二月三十日的貨船發出的,再有幾天就到了。”安虹皺著眉頭說。

當時,答應遠藤幫他做業績時,就知道這樣有很大風險。可是,誰也沒想到一下子出了這麽大的簍子,如果Only長時間被迫停業,那在貨艙裏的那些貨,就成了燙手的山芋。Only那邊的貨款如果回不來,流動資金不足,光是幾個月的倉儲費用,就能把他們這個小公司壓垮。

“我這邊關註著後續情況。子峰,安虹,你們把其他的同事也叫上,緊急開個會。看看大家負責的超市能不能再加定些我們的貨,能加多少是多少。價格上,我們可以做些讓步,現在Only這邊情況不明朗,我們得提早打算,別讓那些庫存把我們徹底拖垮。”

陸子峰和安虹忙說好。臨掛電話,兩人都安慰申凱別太著急,要註意自己的身體。申凱低聲答應,沒再說別的,掛斷了電話。

公司的同事聽陸子峰簡單介紹了情況,都愁眉不展的。和幾個負責的同事開完會,大家各自放下手中的報告,總結,又奔赴了自己負責的超市。

安虹主要負責和泓盛交涉。她邊打樊茹泓的電話,邊走出公司,打算聯系好了樊總的時間,和她面談。

樊茹泓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安虹只好打她助理的電話。意外地,她助理說前兩天樊總身體不適,現在家休養沒上班。就是有急事,也要再等兩天,樊總回公司了,才能處理。

正規途徑聯系不上,她就打Jane的電話。Jane和大家忙完聖誕新年後,今天開始請了年假,說是要出去和朋友散散心,下周才回來上班。

Jane倒是很快接了電話,但她不在悉尼,也不知道自家老媽現在狀況如何。她聽安虹簡單說了Only的意外事件,說一會兒也聯系一下她媽,看看能不能讓泓盛幫幫忙。

安虹道了謝,掛了電話。剛才陸子峰在場,她沒好問申凱。她有些擔心,他一個人在那邊盯了十幾天了,現在突然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的身心是不是還扛得住。

安虹撥通了申凱的電話,但一直到變成忙音,申凱都沒有接電話。

安虹拿著電話在停車場打轉,就這麽等著,什麽都不做實在難熬。她突然靈光一現,對啊,Jane不在悉尼,還有個人肯定在,她應該知道樊茹泓現在怎樣了。

安虹撥了樊曉玲的電話。這小姑娘的兼職工作到聖誕節前就算圓滿結束了。聖誕節前最後一天上班時,安虹還特意給她買了個精致的發卡作為聖誕禮物,感謝她這段時間對自己工作的大力協助。小丫頭接到禮物特別高興,當著安虹的面就把發卡戴在了頭上,說這是她今年聖誕節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

樊曉玲的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通,安虹還沒開口,就聽見話筒裏有哐哧哐哧像是走路的聲音,還有一點微弱的聲音,安虹貼近耳朵使勁聽聽,好像是有人從嗓子裏發出的□□聲。可那聲音似乎被什麽東西蓋著,既壓抑又微弱,實在聽不真切。安虹剛要張口叫曉玲,電話中嗶嗶嗶地傳來了短線的忙音,再撥過去,電話就已經關機了。

這是什麽鬼,剛過完新年就一個兩個都聯系不上,聯系上的也不在本地,這樊家一家子都是怎麽了。

正嘀咕著,Jane打來了電話。她說跟她媽媽簡單說了情況,她媽媽現在確實在家中休養,今天實在不方便,等過兩天她好一點會和安虹聯系,讓安虹先找別人想想辦法。

安虹聽了心中有些失落,生意場上的“過兩天”就是個推辭,不知她這“過兩天”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安虹最後問Jane知不知道曉玲現在在哪裏,她說聽她媽媽說前兩天好像出去旅游了,不在悉尼。安虹“噢”了一聲,和Jane結束了通話。

估計剛剛樊曉玲的電話沒電了,等她充了電估計會給她回電話的。到時候再求曉玲和樊茹泓聯系一下,爭取能早日見到這位商場大佬,看她能不能幫公司再多加一些訂單。

安虹想想,還是開了車,往泓二方向開去。她打算看看這家新店營業情況如何,到時候和樊茹泓談,也好有這家店的最新出貨數據。

從泓二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陸子峰和安虹半小時前通了電話,說是他這邊收效不好,現在加單的可能性不大。安虹也說了泓盛這邊的情況,她說這兩天還會和樊家人聯系,爭取盡早見到樊總協商。

安虹問陸子峰今天還有沒有接到申凱的電話,陸子峰說之後打過申凱的電話,可他沒接也沒回。安虹嘴上安慰陸子峰“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心裏卻有不好的預感。

申凱錯過自己的電話從來都是很快回覆的,今天她打了電話,過了幾個小時他還沒回過來,說明他那邊分身乏術,實在沒有精力回她的電話了。

情況已經很糟,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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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泓二回來的路上意外堵車,大概出去度假的人都回來了,不長的一段路,她開了快一個小時還堵在路上。看著前面每輛車後都閃著剎車的紅燈,一串紅燈望也望不到頭。安虹看得心裏越來越煩躁,不知道黃歷上這開年第一天上班日是不是寫著“諸事不宜”。

抓著方向盤的手心裏都攥出了汗,她把一只胳膊搭在車窗上,熱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讓她更覺得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今年悉尼的夏天比往年熱,她搓了搓手心的汗,無奈關上車窗開了空調。呼呼的冷風吹出,終於讓她涼爽了一些。

窗外隔絕的車流仍是靜止不動的,讓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想著今天一事無成,她盤算著下面還能再做點什麽,幫公司也幫申凱度過這次危機。

申凱的電話就是這時打進來的。

安虹轉到了車載電話,一看是申凱的號碼,趕緊接通了。

“餵,你怎麽樣了?”安虹剛接通就急急地問出來。

“我,不好......”申凱幾乎是嘆著氣說出了這幾個字。

安虹聽著他消沈的聲音心裏就是一緊,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過得不好。

沒等安虹再問,申凱接著徐徐說道,“中午跟你們通話後不久,醫院就證實,那位食物中毒的孕婦不治身亡了......另外還有兩名顧客,也在重癥監護室搶救......下午兩點,這邊的檢疫部門證實,此次Only食物中毒的顧客是感染了李斯特病菌,而在抽樣中,也確認了Only在售的兩款熟食中發現了這個病菌。現在Only的所有門店都已經被停業檢查了。明天,衛生局下面的有關部門會對他們的各家店進行檢查,化驗......如果快的,一兩周內能夠回覆營業,慢的......可能要拖一兩個月......”

安虹聽完申凱的這段話,心一直向下沈。沒想到這次的中毒事件這麽嚴重,已經傷及了無辜的性命。那孕婦的家人,一屍兩命。新年伊始,本是合家團圓的日子,他們要怎麽面對這種慘劇啊......

前面的車終於開始緩緩移動,安虹也一面註意慢慢跟上前車,一面聽申凱說話。

申凱嗓音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可他還沒有說完,“還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以後,衛生部門一直聯系不上Only的負責人,據說他們的總經理去外地旅游了,後來又說是去國外旅游了......現在已經出了人命,還是沒有公司的最高負責人出面。目前,警方已經介入,搞不好,要從中毒事件變成刑事案件了......”

剛剛走起來的車流突然戛然而止,前面的車一個急剎車停住了。安虹心中正被那句“要從中毒事件變成刑事案件”驚得一震,前車剎車時她一時慌神,等急踩剎車時已經距離很近。

刺耳的剎車聲驚得安虹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沒有預想中的撞擊,安虹的車在和前車距離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剎住了。

安虹剛要舒一口氣,車後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音,隨之而來的是猛烈地撞擊。後面的車沒有剎住直接撞上了安虹的車尾,讓本來就和前車很近的安虹的車又撞了前車!

撞擊的力度雖不是很大,但足以讓安虹膽顫。她“啊”的大叫一聲。電話中的申凱急得忙嘶啞著問她出了什麽事。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一件一件倒黴事,新的一年,這到底是怎麽個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章開始,本文進入最高潮部分,這之後的每一章都會跌宕起伏,可謂“章章見血”,呵呵。

今天寫意外,家裏就出了小意外,所以上傳晚了,大家見諒。

☆、別有用心

車禍並不嚴重,安虹受了些驚嚇,申凱一再自責不該在她開車時讓她這麽分心。

SUV的前後都被撞了,只得拉到修理廠維修。因為正是新年伊始,修理廠的工作人員有不少還在休假,她的車有個配件也要調個一周左右。這麽算下來,這車可能要放在修理廠十天左右。

因為這段時間安虹要到處跑,王健青就把自己的座駕給了安虹。他上班一直都在診所,診所離火車站又不遠,這段時間就乘火車上下班。

第二天,安虹到公司,跟陸子峰碰了下頭,他昨天也從申凱那裏知道了Only的最新情況。昨晚,悉尼的主流媒體也有了相關報道,看到屏幕上中毒的患者被擔架緊急送院的畫面,安虹心裏頓覺更加煩躁。想想申凱身臨其境,那份不安與焦躁應該更甚吧。

樊茹泓那裏還是沒有消息,陸子峰那邊也沒有太大進展。申凱在墨爾本與幾個同是Only供應商的人緊密聯系著,想嘗試也找一找Only的負責人。畢竟,這事在當地的商界震動不小,不少商家都受到了波及,大家都想趕緊把Only的總經理揪出來,讓他趕緊乖乖善後,也能讓受到損失的供應商們能看到那麽一點希望。

幾位出去談加單的同事陸陸續續回到公司,都沒帶回來什麽好消息。陸子峰和安虹覺得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也得出去找找門路。

陸子峰把目前合作的超市商家又和安虹分了分,雖然現在庫存的這批是些曲高和寡的高檔商品,但現在顧不得許多,如果能在一些平民超市裏也多少走些量,降些價格也比放在庫房裏把公司拖垮強。

這一天上午,陸子峰和安虹各找了兩家談,只是他們一看到報價就連連搖頭,說這類商品在他們賣蔬菜鮮肉的平民超市實在沒有市場,讓他們找別家試試吧。

安虹從一家超市剛敗興而歸,就接到陸子峰的電話,說還有一家他們可以試試,那就是餘總,餘德祿的連鎖超市。

餘德祿的超市也主要經營中低檔貨品,薄利多銷,讓他在悉尼的超市圈子裏十幾年屹立不倒。安虹曾經也想過找他,可一是他旗下的超市鮮有出售中高檔商品,二是餘德祿此人精明得很,這種危難關頭找他,他即便願意出手,也絕不會給他們一個合理的條件。

可事情已經逼到這個地步,不試試也過不了自己這關。陸子峰說自己還要見一個客戶,讓安虹先和餘德祿約個時間,等他這邊忙完,就和安虹匯合一起和餘總談。

餘德祿接到安虹的電話很是熱情,說因為他晚上約了幾個老朋友吃飯,如果安虹有事現在就可以過來。如果不方便,明天他要和朋友去外省談點事,下周等他回來再約也可以。

安虹不想再推遲了,就說自己二十分鐘後到。

她給陸子峰發了信息,說自己先和餘德祿談著,他那邊完事了直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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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德祿最近十分的春風得意。上次和樊茹泓雖然不歡而散,但那張支票是實打實的。沒想到,當年沒有要成的利息今天翻了幾番回到了自己手裏。這真金白銀,也算是他當年對樊茹泓一片癡情的一點點慰藉。

另外,最近他又認識了個小美人,人美嘴甜腰軟腿長的,很是和老餘的胃口。這兩天正是濃情蜜意,琴瑟和鳴。一把年紀了,早就不該像以前猴急似的硬來,搞不好弄個黑洞洞的槍口抵著,真是三魂嚇走了兩個,本來一百歲的陽壽也折到九十九咯。

正琢磨著今晚跟那小美人去那裏嗨皮,擡眼就看見安虹笑盈盈地拎著個大禮包走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

餘德祿現在對安虹的情感有些覆雜。當他知道安虹就是當年那個破門而入,壞他好事的樊茹泓的小馬仔王健青的老婆後,他既有些嫉妒王健青總有美人在懷,又有些想讓他也嘗嘗被人搶走心愛女人的破壞欲。更何況,眼前這女人身上那種神韻,真是多一份嫌多,少一分又嫌少啊。

安虹笑瞇瞇地跟餘德祿打招呼,遞上手裏的禮物說是祝餘總新年發大財行大運。

餘德祿聽著十分受用,接過禮物時手還“不小心”擦過安虹白嫩的手腕。他一邊請安虹坐,一邊不露痕跡地把辦公室的門緊緊關了起來。

安虹今天是做好心理建設來的。她克服了怯懦,嫌棄,厭惡和畏懼,想著只要他能幫上申凱,自己就算被揩點油,也咬咬牙忍了。

餘德祿看安虹坐到了左手的單人沙發裏,只好在旁邊的雙人沙發找了個離她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安虹抓緊時間,剛剛坐定就開了口。

“餘總,我今天來,一是看望看望您,給您賀個新禧,二是,最近有一批貨,質量非常不錯,我們想看看您有沒有興趣。”

安虹說著,把貨品目錄的小冊子放在餘德祿面前的茶幾上,眼神爍爍地看著他。

餘德祿被安虹那有些奉迎的樣子迷了眼,笑著往安虹那個方向又蹭了蹭,拿起小冊子翻了起來。

看完,他把小冊子放回茶幾,“安小姐啊,你這裏的東西,和我那幾間超市,水土不服啊!”

安虹抑制住心中的失落,仍盈盈笑著說,“餘總,我知道您的意思。您的超市賣的東西比較接地氣,價格也親民。不過,您看看這上面的商品,做工,質量,包裝,都確實是物有所值啊!還有,這上面的報價只是個指導價,您如果有心訂貨,能訂到這個數,我們就能給到這個數......”

安虹說著,把手裏的紙遞到餘德祿面前的茶幾上,手指在紙上那幾個數字上點了點,把紙推到餘德祿近前。

餘德祿低頭看了看那上面的幾個數,心中若有所動。不過,他表面仍是沒有表情,嘴角掛了個似有似無的笑,直直地看向安虹。

“安小姐今天來找餘某,好像不是談合作這麽簡單吧?而且,之前,我都是和申總陸總談。今天,他們怎麽舍得讓你來跟我談了?”

安虹聽出餘德祿話裏的意思,忙陪笑道,“餘總,您千萬別誤會,我跟您這位大老板直接談,確實有些逾越了。實在是因為申總現在不在悉尼,陸總剛剛路上堵車,怕耽誤您晚上的安排,所以讓我先過來跟您交個底,他馬上就到......”

餘德祿伸出只手,打斷了安虹,“我不是計較這個,只是,我聽說,申總這兩天在墨爾本待得很郁悶吶!”

聽聞此話,安虹不禁皺了下眉頭。看來這餘德祿是得到了些消息,知道了凱旋被攪進Only的食物中毒事件中了?

餘德祿站起身,繞著安虹的單人沙發,邊走邊繼續說:“我知道你們申總年前跟那家風頭正勁的Only談成了比大生意。可如今,Only被查封,你們的貨砸在手裏,所以才來找我。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呀,安小姐?”

餘德祿停在安虹的身邊,頭下傾靠近安虹,瞬間讓她有一種極不適應的壓迫感。

“其實,我也不是完全對你們那些商品沒興趣......”餘德祿看著安虹的眼睛,笑笑說。

安虹穩了穩心神,擠出個笑容,“只要您對東西感興趣,其他的條件,我們可以一點一點談。”

“好,是這話!我的條件很簡單,價格,我要你們在你剛寫的基礎上再降十個百分點......”

安虹凝眉想了一下,“這個不在我的職權範圍,我可以讓陸總和申總跟您談......”

低頭踱步的餘德祿沒有走遠,又走回了安虹的沙發邊。

“還有一個條件,我要和安小姐單獨談了......”

他說著,把笨重的身體壓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單人沙發一邊的扶手上。

安虹克制著心中的厭惡,沒有向後躲,“我有什麽能幫到餘總的,您盡管說!”

“痛快,沒想到安小姐還是個俠女,這麽關鍵的時刻,能為你的老同事兩肋插刀啊!”

餘德祿說著,把一只胖手壓在了安虹的肩上。

安虹身子顫了一下,仍挺直了腰板,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餘德祿低頭,湊在安虹耳邊說,“我還有一個條件,是想讓安小姐陪我去外省商務談判。對方有個日本人,我知道安小姐日語了得,所以需要你這個自己人來給我翻譯。只要兩天一夜,回來,我會按翻譯市價的兩倍付給你報酬。你覺得怎麽樣啊,安小姐?”

餘德祿說話間,按在安虹肩膀上的手不老實,揉了兩下,就把安虹往懷裏帶。

安虹早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她先前想的如果她只是摸摸手,摟摟肩,言語上挑逗,她就咬牙忍了。可現在提出的這個條件,明顯不止做翻譯那麽簡單。和他一起出差,那是分分鐘被吃得不剩渣的節奏!

安虹奮力掙了掙肩膀,想逃出這老色鬼的桎梏。沒想到,餘德祿厚顏無恥地攬著她的肩膀不放。

安虹剛要翻臉,餘德祿又幽幽地說道,“我知道你們這次定了不少貨,在Campsie的倉儲費用可不低啊。不知道,那麽多貨櫃的貨,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消化掉......”

這話立時戳中了安虹心中的擔憂,讓她一時不知怎麽回應。如果沒人能幫助申凱,他可就真的過不了這關了。

可是,這色老餘要讓她犧牲自己來交換,她又怎麽能接受!

“餘總,也許,也許我可以給您找個更合適的翻譯,畢竟我的日語不是科班出身,很多詞匯我都不太了解......”

“我不要其他人,我就要你。”餘德祿如果此時能照照鏡子,估計他都能看見自己眼中那閃爍著的綠油油的鬼火。

安虹實在忍無可忍,冷笑一聲,“你不要逼人太甚了,餘總。”

餘德祿看著安虹倔強的神情,突然哈哈笑起來。

他放開了安虹,自顧自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看著遠方。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安小姐......”餘德祿站在窗前,沒回頭,也沒動。

“我原來認識一個女人,又漂亮又有能力,當年可以稱得上是悉尼商界的一枝花。我餘德祿愛色更愛才,對她那是一往情深,發誓非她不娶。就在我快要把她追到手的時候,她突然跟別人結了婚。我當時心灰意冷,很受打擊啊......可是,她結婚沒多久,我就聽說她和她老公好像感情並不好,外面仍有很多人追求她。我當時也是報了一線希望又開始追她。沒想到,沒過多久,讓我知道她居然找了個比她小了十來歲的小情人......”

安虹聽著他的這個故事,完全不清楚餘德祿的用意。他當年的風流韻事跟如今的生意有什麽關系?他給她講這個,又有什麽目的?

餘德祿回過身,盯著安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餘德祿從來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要我出錢訂貨可以,不過我既要錢,也要人。當年壞我好事,我現在也要讓他嘗嘗吃啞巴虧的滋味!”

安虹越聽越不明白,是誰壞了餘德祿的好事,他又要誰吃啞巴虧?

“安小姐,如果想救申總,全悉尼,也就我餘某有這個實力。我勸安小姐好好考慮考慮我的邀請,我給你三天時間,反正我們的商務談判不著急。只要安小姐答應,我們三天後出發。訂單,到時候一並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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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是在餘德祿公司門口遇見匆匆趕來的陸子峰的。

陸子峰一看安虹一臉的愁眉不展,就知道沒談成。

“算了,這老狐貍狡猾得很,不行過兩天我和申凱再一起跟他談談,看他要什麽條件。”

安虹皺眉看看陸子峰,“不用談了,他已經開出了條件......不過這條件,我沒法答應......”

“什麽條件?”陸子峰問得很急切。

安虹茫然地看著他,搖搖頭,“我還沒想明白,你讓我想想的......”

說著,安虹走到自己車前,開車門鉆了進去。

王健青的這輛私家車車身寬敞,安虹開起來還有些不習慣。

她倒出車位,看著還傻站在一旁的陸子峰,搖下車窗說道:“你回頭告訴申凱,餘德祿提的條件在我,我這兩天先考慮一下怎麽回覆他。”

說完,安虹沖陸子峰擺擺手,開著車走了。

她在路上不停思索,餘德祿講的那個故事,應該和自己有關。可到底是哪裏能和自己關聯上,她怎麽也想不明白。

如果,能找出這其中的關聯,就知道餘德祿為什麽一定要讓自己獻身的原因了。也許,破解了這個原因,能讓自己既不用獻身,也可以讓餘德祿願意幫申凱了也說不定。

☆、旁敲側擊

樊茹泓自從那日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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