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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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響如何,畢竟有些貨品的成本快到同類產品的一倍了。”

“樊總放心,物有所值。要相信您的眼光,也要相信您客戶群的購買力。”

安虹心中盤算,周三陪遠藤從墨爾本到悉尼,周四去其他幾家超市看看,周五帶他到“泓”微服私訪一下,說不定就可以看到自家商品上架了。

“曉珍,這幾天還好吧?”樊茹泓躊躇了一下,問道。

“她挺好,一切如常。”

“哦,你們那個客戶......餘總,經常去你們公司嗎?”樊茹泓問得盡量自然,可在安虹看來仍有些欲蓋彌彰。

“他,倒是不經常來,一兩個月來一次吧。一般我們申總陸總去他公司談事情。”

安虹沒敢吐露餘德祿對Jane的那股黏糊勁兒,怕她這當媽的心裏不踏實。不過,看上去那個老餘有賊心沒賊膽,充其量說兩句過過嘴癮。

樊茹泓像是放了心,嘆了口氣,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別怪我緊張,你也是當媽的,應該能理解。餘德祿那人......不地道......我是把你當自己人才跟你說。他尤其對女人......我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兒,所以他看見我就咬牙切齒的......”

樊茹泓白皙的臉上泛出冷意,神色也有幾分狠戾,和她一貫的優雅氣質很不協調。

“你和曉珍以後和他接觸都要小心,如果他敢對你太過分,告訴樊姐,樊姐替你出頭。”

安虹看樊茹泓一提到餘德祿就面帶恨意,猜他們之前的過節應該不一般。不過這種業界秘辛哪是她這種後輩可以窺探的。

安虹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謝謝樊姐,我和Jane有什麽搞不定的,一定告訴樊姐您,讓您幫我們拿主意。”

安虹明白樊茹泓有意讓她當她們母女間的耳報神,如果真有什麽嚴重的事情發生,她也不介意向樊茹泓透露。

樊茹泓剛要張口,安虹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王健青來的,安虹忙跟樊茹泓說了聲“抱歉,我接個電話”。

王健青看安虹出門快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回來,問她在哪兒,要不要接她。

安虹說還在客戶這兒,多聊了幾句,很快就回家,不用接。

樊茹泓看安虹放下了電話,笑笑說,“你先生很緊張你嘛,這麽一會兒就擔心了。”

安虹有些不好意思,忙說是他自己搞不定孩子,才催自己趕緊回去。

“Rainbow有幾個孩子啊?”

“兩個,一個女孩一個男孩,都在上小學。”

樊茹泓放下手中的茶杯,搖搖頭說,“真看不出來,你這麽年輕就有兩個孩子。你先生多幸福啊,太太又漂亮又能幹,還給他生了一兒一女,沒有幾個男人能有他這樣的福氣哦!”

安虹被誇得有些腆然,忙說,“您先生才幸福,我沒見過像您這麽高顏值的商界女強人了。”

聽安虹提到她先生,樊茹泓一楞。好像不太願意繼續這個話題,她隨即讓她先喝點茶吃些水果,自己上樓去取她要的合同。

安虹看樊茹泓窈窈窕窕地上了樓。人家四十好幾的人了,可從後面看,那身材連她這個三十幾歲的都自愧不如。

此時,門口傳來停車聲和鑰匙開門的聲音。隨即,門外閃進了個高大的身影。

安虹定睛一看,是上次遇到的樊茹泓的老外老公。

這次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好像還打了發蠟,平平整整的趴在腦袋上,再加上身穿Polo衫休閑褲,顯得比上次老實持重了不少。

看見從沙發上起身的安虹,他停住了腳步。

“你好,你是阿泓的客人?”

“是啊,你好,Jeff,我們上周在喜來登酒店門口見過。”

想了半天,Jeff才想起,“哦,是的,泓告訴我你是Jane的同事,你叫?”

“Rainbow,我的中文名字叫安虹。” 安虹主動伸出手。

Jeff好像一瞬間斷了電,伸出的手停在了半路。只有眼睛靈活轉動著,把安虹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

“你叫安......虹?是哪個虹?”

“彩虹的虹。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以為跟阿泓是一個泓字。”

Jeff整理了一下情緒,接著問道,“Jane怎麽樣?有我在,她好像不喜歡回到這個家來。”

Jeff倒是快人快語,讓安虹原來的猜測得到了印證。Jane果然是因為當媽的嫁給個白人老外,又追隨他去了西澳,沒有陪伴她成長,所以她們之間的矛盾才會這麽深。

“其實我都無所謂,她肯回來看看泓,她來時我出去都可以。畢竟那是她的媽媽,她不能一輩子不理她。”

Jeff倒是很開通,看來他雖比樊茹泓年輕,但對樊茹泓還是很體諒的。

“我沒在外面看見你的車,是別人送你過來的嗎?”

“哦,不,我就住附近,走著來的,找樊總拿個資料就走。”

安虹告訴Jeff自己就住在河那邊,走著十幾分鐘。

“那條路上是不是很多家中國人?”Jeff對安虹家那條街好像很熟悉。

“是啊,我們去年春天搬過來後,這一年陸陸續續又搬來四五家中國人,現在那條街有一半是中國人了。”

Jeff還要說什麽,樊茹泓拿著合同下來了。

安虹拿過合同看了看,起身告辭。

Jeff說天黑了,怕不安全,自告奮勇送她回家。

安虹雖然推辭,但見夫妻二人都很堅持,自己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往門口走,樓上的門響了下,樊曉玲從樓梯欄桿上露出個腦袋,但只往樓下看了一眼又跑了回去,還砰地關上了門。

樊茹泓搖搖頭,對安虹歉意地說,“看這孩子讓我寵壞了,沒一點規矩。”

安虹說不會。說實話,安虹對這個樊曉玲很是喜歡。不僅僅是因為這丫頭長得出挑,她也喜歡她乖巧又獨立的性格。看著她那稚嫩美麗的臉龐,讓安虹想起了大學時代的自己。那無憂無慮的青春年華,是一去不覆返了!

路上,Jeff倒是很健談,跟安虹聊起自己正在大學裏的研究項目。他問安虹的先生是做什麽的,安虹說是牙醫,Jeff還很高興地要了王健青診所的地址,說自己正好牙疼要看牙醫。

Jeff把安虹送到家門口,紳士地下車給她開了門。

安虹道謝,看Jeff重新上了車,自己才進了家門。

安森一直扒在玻璃窗上等媽媽回來。看見媽媽進門,他奔過去,說讓安虹去看他疊的紙船。

“Mommy,我疊的是上次姥爺教我的帆船!”

現在每周上網視頻,姥姥姥爺都要和兩個孩子說半個多小時。看來,如果告訴父母送兩個孩子回去過暑假,他們應該會非常歡迎。

安虹誇了安森疊紙的手藝,孩子拿著自己的作品在窗前擺弄。

“咦,Mommy,那輛送你的車怎麽一直停在咱們家門口,沒開走?”

安虹湊過去看,恰巧看見Jeff的車啟動,在夜色中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王健青也湊過來,“怎麽,你不是說是住在附近的客戶嗎?人家還負責把你送到家門口?”

“是啊,他們夫妻說天黑怕不安全,就讓她老公送我回來的。”

王健青想了一下,才想明白,“哦,你那客戶是女的呀?”

安虹也想了一下才想明白,沒好氣地說,“我說你怎麽還打電話查我崗呢,鬧半天,你是以為我大晚上的和男客戶相談甚歡呢吧?!”

王健青一副打死不認賬的嘴臉,扭身哼著小曲,接著做他的俯臥撐去了。

☆、郎無情 妾有意

周日傍晚,申凱正在整理出差的資料,手機響了,是Jane打來的。

她說自己剛發現有份合同周五忘了給申凱,是他要明天出差帶著的。現在合同原件在她手裏,她給申凱送到家裏來。

申凱記得,自己周五從公司下班時把要帶的資料都過了一遍,除了樊茹泓那份,其他的合同原件他都整理好了,放在出差帶的皮包裏。

申凱拿出皮包翻了一下,果然見那份合同是覆印件。明天一大早的班機,明早再去公司拿是來不及了,他猶豫了一下,就告訴了Jane自己家的地址。

剛放下電話,申凱就有些後悔。

申凱一直沒有告訴過Jane自己家的地址,可剛才一時情急還是說了。這大晚上的,讓人家姑娘家來自己的公寓,有些不妥。

上個月他手受傷時,在家辦公了一段。Jane也曾拿文件來給他簽字。那時,他特意把她約在了附近的購物中心,說自己恰好在吃午飯,請她一起吃。

他知道Jane一直對他有意,確認了他是一個人後,姑娘從開始的脈脈含情到最近的日趨明顯。連陸子峰都在他耳邊不止一次地提醒,說Jane有事沒事就在申凱身邊晃啊晃的,一會兒遞杯咖啡,一會兒買個下午茶的。難得人家小姑娘對他這麽上心,他一個離異大叔,人家也不嫌棄,幹脆收了算了,好歹漫漫長夜也有心睡眠了不是!申凱卻說姑娘還小,還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自己一把年紀了,不能在她一時頭腦發熱時就趁人之危。再者說,Jane不是他的菜,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陸子峰多精啊。他看多次給申凱介紹姑娘,他都婉拒,身邊這一直示好的小美人人家又看不上。據他觀察,申凱身體健康(手傷已痊愈),性向正常,見他看安虹時那個小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陸子峰最後話中有話地對申凱說,“讓你收了她就是委屈你自己,那不委屈你自己的你也收不了啊,何苦為難自己呢!”

申凱擡眼看看陸子峰,好兄弟此時眼神飄忽,正盯著辦公室外那個忙碌的身影。陸子峰沒說話,只擡擡下巴,指向安虹。

申凱沒好氣地用文件夾敲了下陸子峰的腦袋,拋出一句,“亂說”。

Jane來的挺快,電話放下也就十幾分鐘,Jane就出現在門口,手裏還拎了個大紙袋。

姑娘進得門來,倒不客氣。她把紙袋放在餐桌上,除了合同原件,還從裏面變魔術一般拿出四五個餐盒和一瓶紅酒。

“還沒吃晚飯吧?我也沒吃,一起吧!”

問了申凱酒杯在哪兒,她還從廚房拿了兩個高腳杯,倒了兩杯酒。

看申凱還在遲疑,Jane自己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又催了句“坐啊,別客氣”。

申凱接過酒杯,Jane和他碰了下杯,自己先喝了一口。

她放下酒杯,吃了幾口菜才開口,“這是我這兩天吃的第一頓正餐,真香啊!”

申凱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自己不好幹坐著,也陪著喝了口酒。

“你周末忙什麽,連飯都沒時間吃?”

“讀個商科碩士,周五晚上和周末兩天,悉尼大學的。我已經上了一段了,只要修夠學分,再有一年就能畢業了。”

“哦,沒想到我的小助理還是個勵志女,祝你早日畢業,拿到學位!”

這次申凱主動拿起酒杯,跟Jane碰了下杯。

Jane是申凱和陸子峰開公司後招的第一個員工。那時,他們剛在悉尼的CBD租了個小辦公區,為了撐門面,他們在二三十個面試者中選了顏值最最高,辦事最機靈的Jane做前臺兼助理。

看學歷,她只是個一般大學的會計專業畢業,看資歷,她剛畢業不久,之前幹的也都是短期的實習。可這姑娘很有悟性,平時不聲不響地看申凱他們如何處理客戶關系,慢慢就摸出自己的門道。申凱剛開始還得手把手教,沒過幾個月,老板交待的事情她就辦得滴水不漏,游刃有餘了。

申凱看她是個可塑之才,她來公司一年後曾經問她想不想嘗試做做市場,可這姑娘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說是跟著申凱學得更多。

漸漸地,申凱也感覺到了姑娘對自己的用心。可他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心中所思所想在移民到澳洲後一年多後居然實現了。於是,他更加心無旁騖,除了專心把公司業務做大,那些難得的閑暇時間就只有靠回憶和現實中的那個人填滿了。

Jane幹掉了三盤菜,兩杯酒,看來是真餓了。她放下筷子,舉著酒杯,有些微醺。

“還是在你這兒好,我好久沒吃得這麽飽了。我一個人都懶得煮飯,煮一次吃一個星期,還不如在外面買點漢堡薯條......”

“你.....不回你媽家嗎?常回去,就有人陪你吃飯了。”

“我媽家?哼,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Jane幹了杯中酒,又倒了杯酒。

“我看你媽媽對你還是很關心的......”

不能否認,這次能和樊茹泓談成合作,其中也有Jane的關系。愛屋及烏也好,為了制造和女兒接觸的機會也罷,樊茹泓的泓盛在悉尼的商場中資歷雄厚,能選中凱旋這間才成立了一年多的小公司合作,樊茹泓對女兒打工的這間小公司的提攜也算是不遺餘力了。

Jane聽了申凱的問話,沒有馬上回答。她雙手握著酒杯,看了看杯中蕩漾的紅色液體,仿佛解氣般,一仰脖,喝盡了杯中酒。她俊俏的小臉上,不知是不是因為不勝酒力,紅暈浸染得更加徹底。

“關心我?!我一個人孤單寂寞的時候,她在哪裏?我生病的時候,她在哪裏?我打工受傷的時候,她在哪裏?我遇到壞人想占我便宜的時候,她又在哪裏?!她關心我,她就不會和那個人渣結婚!她關心我,就不會在我才剛滿十八歲就拋下我跑到西澳去!她關心我,就不會連我為什麽不能原諒她都不知道!”

Jane好像被戳中了痛處,越說越激動。她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想想這些年一個人的艱辛委屈,Jane不禁悲從中來,她一手扶著床沿,垂下頭,無聲地哽咽起來。

申凱對Jane的突然情緒失控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經太久沒和姑娘私下交往,安慰起人來手法也很是生硬。

他走近Jane,停在她身後兩米的地方,皺著眉,說道,“你別傷心......我不知道你和你媽之間發生了什麽,如果......我剛才說錯了什麽,我收回......”

從背影看,Jane顯得那麽勢單力薄。她低著頭,肩頭聳動著,看上去很是讓人憐惜。

她以前也說過,自己成年後都是靠自己,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打工,一個人租房,一個人找工作。申凱現在想想,她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卻事事靠自己打拼,寧願在自己這個小公司做個助理養活自己,也不接受富婆母親的安排。看來,以後真是不能小看這個姑娘,應該對她更關心一點。

“Jane,以前我這個老板對你可能關心不夠。你以後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跟我說說,我比你年長,你就把我當成兄長,或是朋友。”

申凱說得很真誠,他能理解那種孤立無援的寂寞感,哪怕身邊有個人什麽都不做,只是安靜地傾聽,也會讓絕望中的人對生活還有希望。

Jane好像哭得更加委屈,她轉過身一下撲進了申凱的懷裏。

申凱下意識地想推開Jane,Jane卻使勁兒箍住了申凱的身子,像個八爪魚似的粘在了他身上。

“別,別推開我,就一下,讓我抱一下就好。”

Jane像個撒嬌的小女孩,把頭埋在申凱的懷裏,貪戀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申凱覺得全身不自在。Jane是個不錯的姑娘,他可以給她兄長般的幫助。但是,這麽死死地抱著,好像不是兄妹間的禮數,讓他實在消受不起。

申凱費力地抓住Jane的雙臂,讓她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Jane委屈地擡起頭,滿含淚水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申凱,“Kevin,你還要裝傻到什麽時候?你知道我不想和你做什麽兄妹,更不要只和你當朋友!我要做你的愛人,你的女人!”

看著眼前年輕姑娘倔強而熾熱的目光,申凱有些措手不及。他和她之間的這層窗戶紙,終於還是被她捅破了。

他雙手握住Jane的雙肩,把她推得更遠些。

“Jane,你還年輕,你比你大很多,我們根本就不是一代人!”

Jane目光炯炯,不在乎地反駁:“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用這些敷衍我!”

“不僅僅是年齡問題......我離過婚,我自己都不確定我還適不適合婚姻,我.....”

Jane搖搖頭,打斷了申凱,“Kevin,我不是要你現在承諾什麽。我只是在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愛你,單純地想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對一個男人這麽著迷......可能是因為你特別善良,正直,而且你寬厚,溫暖......在你身邊,我安心,也快樂......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讓我在你身邊,做你的女朋友,好嗎?”

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激動,Jane的臉上緋紅一片,大大的眸子裏星光熠熠的,很是動人。

Jane的話讓申凱心裏一揪。不是被她的表白打動,而是曾幾何時,他也說過相同的話。

他還記得他那時是多麽情難自已,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顆心都捧出來,告訴她,這顆心為你而牽動,為你而沈醉......他也記得她眼中的溫柔,不忍,動容,甚至有些歡喜。不過後來,他那顆心還是被傷得支離破碎,直到今天都沒能完全康覆。

他不怪那時的她......是自己太優柔寡斷,太拿不起放不下......抑或是自己太沈迷於自己的癡情,太放縱自己的感情用事。甚至,當他真的踏入她所在的這個南半球的國度時,當還是渾渾噩噩,懵懵懂懂的。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樣,又期許著什麽樣的未來。

時間不能重來,一切都成了浮雲逝去。他現在只是聽到一個姑娘對他的心意,又讓他想起當年的自己,一樣的滿懷愛意,也將一樣的求而不得。

申凱走到窗前,看著不遠處平靜的海面。今晚月亮很亮,月光投射到海水上,甚至能看到海面上那波光粼粼的褶皺,層層疊疊的,周而覆始。

“Jane,謝謝你喜歡我,雖然我覺得自己沒你說的那麽好,但我知道你是真誠的......”

申凱慢慢回過身,迎向Jane那期盼的眼神,“我也很真誠地感謝你,讓我在人近四十的時候覺得自己不是一無是處......”

申凱擡擡手,打住了Jane剛要開口說的話。

“可我也要真誠地告訴你,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只是同事或者朋友的感覺......而且,以後也不會改變......”

看著Jane眼中的星光一點點消逝,申凱咽了下口水,繼續說:“我知道現在對你說這些有些殘忍,但我也不想讓你心存希望,一直付出,傻等下去......Jane,我一點兒也不愛你,以後也不會愛你......請你就此打住,把你的感情放在值得的人身上,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雖然艱難。申凱還是一點不留情面地說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會給她造成什麽樣的傷害,但人生只有短短的幾十年,他不希望她像自己一樣為愛所困,在自己堆砌的城堡裏一住多年,即使只剩殘垣斷壁也不忍離去,還在飄渺的回憶中勉強度日。

Jane剛剛收回的淚水又溢出了眼眶,她看著申凱堅毅甚至近乎冷酷的面容,一步步走近,哽咽地開口,“我不需要你的承諾,甚至現在可以不要你的愛情......我只要你允許我在你身邊,照顧你,陪著你,當你的助理,做你的保姆,或者只是個......床/伴......”

Jane的眼神裏含著委屈,又帶著些期盼,但她臉上的神色是篤定而決絕的。

話音未落,Jane已經欺身過來,雙手從申凱的胸膛滑向上,勾住了申凱的脖子。她把年輕而性感的身體完全貼在申凱身上。不像剛才的那個擁抱,那是顆孤獨的心在尋找溫暖的港灣,而現在的Jane渾身散發著女人的氣息,她在肆意地誘/惑著她愛慕的男人,有種不攻下城池決不會鳴金收兵的氣勢!

申凱沒想到Jane這麽大膽。他雙手想推她,但她猛地發力,把他壓在了落地窗上。趁申凱還沒反應過來,她一手把申凱的脖子勾得更低些,殷紅飽滿的雙唇就尋了過來,狠狠地按在了申凱的唇上。

申凱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卻被個小姑娘強吻了,他真是低估了現在年輕人的戰鬥力!

他手忙腳亂地推拒著,不小心雙手碰到了那挺拔而豐滿的所在。申凱慌亂中瞄到,那裏因為自己的力道已經崩開了兩個扣子,裏面無限的春光更是一片旖旎。

申凱心道不好,這不是越來越說不清了!他奮力扭開臉,狼狽地逃開那血噴小口。

Jane噗嗤地笑出聲來,小聲嘟囔了一句,“沒想到你這麽羞澀。”

看看自己的衣領,她今天處心積慮地穿了件包身低/胸薄紗連衣裙,裏面的身材若隱若現的,胸前只有幾個小扣,穿脫很便於操作。既然扣子已經掙開了......那就繼續吧!

眼看申凱就要逃出她的魔爪,她在申凱耳邊低聲蠱惑道,“我喜歡你碰我,你......喜歡嗎?”

說著把敞開的胸/脯往申凱身前又湊了湊。

申凱身體彈出三米,有點慌不擇路的意思。

“我不,不喜歡......我不喜歡碰我不愛的女人!Jane,就此打住......不要,不要做出讓咱們都太難看的舉動!我不愛你,也不愛你的身體!”

申凱終於氣喘噓噓地把話說完,Jane也停在了那裏,沒再逼近。

申凱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心道這丫頭也真夠猛的,剛才差點把自己嘴唇啃破,她要再撲過來,自己是要逃進臥室還是逃出自己的公寓?!

申凱心中是憐惜這個小姑娘的,他只把她當作個一時頭腦發熱的年輕人。他不想傷害她,也不想弄得雞飛狗跳的,讓人看她的笑話。他只想讓她看清事實,別再執迷不悟!

兩人正在膠著,申凱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陸子峰打來的。

申凱如釋重負,示意Jane整理好衣服,自己接起了好兄弟的電話。

陸子峰也沒什麽正經事,他確認了申凱和安虹的航班,又重覆強調自己要先他們一天回悉尼,美其名曰是回來安排接待遠藤的事宜,誰不知道是思妻心切,半刻也不想多留。

陸子峰吧啦吧啦說了半天,申凱只是“嗯”“啊”的不說話。他此時眼睛緊緊盯著沖她壞笑的Jane,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又撲了過來。

“哎,老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我怎麽覺得你心不在焉的?難道是金屋藏嬌,我打攪了你的好事兒?”陸子峰嘻嘻哈哈,沒正形地調侃。

申凱被說得心裏直突突地,“嬌你個頭啊!還有沒有事兒?沒事兒我掛了!”

申凱很少這麽粗暴,陸子峰好像嗅到了什麽不尋常的氣味,頓時來了精神,“哎哎哎,別掛啊!人家獨守空房,你就多陪我聊幾句唄!按說你這麽個冰清玉潔的主兒,不會饑不擇食......難道......不會吧!是你和你那個不委屈?哎,不是我說你啊,你一大老爺們,不帶搞小三上位的啊......”。

申凱實在聽不下去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呀!自己現在都快被個小十幾歲的小姑娘給生吞了,哪兒是什麽小三上位,明明要被霸女硬上弓了!

申凱擦擦嘴,手上被染得紅艷艷一片。這丫頭今天故意塗這麽鮮艷的口紅,是要留下她偷吃的罪證嗎?!

Jane看他們聊起來沒完,實在覺得無聊,就轉身進了洗手間。

申凱看她撤出了戰場,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他清清嗓子,說剛才自己剛跑完步,正倒氣兒呢,哪有什麽姑娘。又囑咐了幾句在墨爾本租車和酒店的事,申凱這才放下了電話。

Jane從洗手間出來,妝容精致,衣服服帖,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臉上笑得很是自然。

“我剛才有點喝多了,嚇著你了,sorry啊!”

Jane覺得申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剛才自己哭得梨花帶雨時他就溫柔得很,看來強攻這條道走不通,以後還是多展現自己柔弱的一面,讓那個女漢子樊曉珍暫且閉關修煉吧!Jane重新定了作戰方案,又恢覆了年輕女孩懵懂純情的樣子。

“Kevin,我知道你剛才那麽說是為了我好。我爸媽在我很小時就離婚了,我跟著我媽,但她老是忙著掙錢,很少跟我談心。長這麽大,你是第一個這麽真誠地為我好的人。我知道今天我說的,你可能覺得太突然了,但我會給你時間考慮。你剛知道我對你的感情,需要一點時間消化。等你出差回來,咱們再談,好嗎?”

申凱本來看Jane說話恢覆了正常,以為她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但聽完她這一番話,申凱不禁手扶額,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不是,Jane,我不需要時間考慮......”

“那你是不用考慮就答應了?!”

“是......哦,不,不是是,是不是......”

平時口齒清楚的申總,面對這個胡攪蠻纏地要做他女人的小姑娘變得笨嘴拙舌的,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真是沒有天理啊!

申凱咽咽口水,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他剛要再張口,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個陸子峰,自己閑得沒事兒,盡來搗亂!沒看我這剛把舌頭捋順了!

申凱沒好氣地接通了電話,“餵,陸子,你小子又怎麽了?實在孤枕難眠找你老婆說去,別老來騷擾我!”

申凱說了這一大通,電話裏沒了聲音。

他搖搖頭剛要掛電話,裏面卻傳來熟悉的聲音,“你這是怎麽了,陸總怎麽惹你了,發這麽大火?”

申凱楞在了原地,他看看手機屏幕上的號碼,不是陸子峰,是安虹!

☆、給你封印

申凱下意識看了一下Jane。

Jane不耐煩地瞪著申凱的電話,不滿地抱怨道,“幹嘛呀,還有完沒完!”

申凱趕緊捂住了手機,先用眼神警告Jane不要出聲,才又拿起電話對安虹說,“是你啊,我以為是子峰,剛才他閑得無聊,按著我說了半天......”

申凱邊說,邊繞過Jane,鉆進臥室,關上了門。

好事被打斷,Jane很是敗興。

為了能來申凱家,她可是前好幾天就開始謀劃。她先是周五偷偷換了申凱文件夾裏的合同原件,然後一直忍到周日晚上才告訴申凱,讓他別無選擇,只好答應她送來。她還特意準備了紅酒,一是壯壯自己的膽色,二是最好也能把申凱灌個半醉,趁他糊裏糊塗時讓他接受。如果他還不從,自己就使出殺手鐧,色誘加強上!憑她這性感的身材再加上這身撩人的衣服,不怕搞不定這千年的冰峰,萬年的雪山!

Jane就是看上申凱了。不同於她之前的那些玩伴,他教導她,愛護她,尊重她,有他在身邊,Jane覺得自己也變得天天向上了,變得對未來有了希望。她迫切地想和他在一起,在工作中輔佐她,在生活中照顧他,在相處中順著他,在......床上取/悅他。

電話裏,安虹只是跟申凱確認一下出差帶的資料和明早在機場碰頭的時間。

臨掛電話前,申凱囑咐安虹,說陸子峰說這兩天墨爾本暴雨,別忘了多帶件外套。

安虹說好,“我也剛查了天氣預報。正想跟你說帶件厚點的衣服呢!”

兩人都沈默了一下。還是這麽默契,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著對方。

“沒什麽事,我先......掛了,你早點休息吧......”安虹先開了口。

“好,你也早休息,明天還要趕早班機。晚安,明早見!”

“明早見!”

申凱從臥室裏出來時,手裏捧著手機,嘴角掛著笑意,連眼梢的線條都不自覺地柔和了起來。

Jane從剛才申凱接電話的神情就猜出了那是誰,只有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他才會如此的輕松愉悅,也只有和那個女人說話他才會如此溫柔體貼。她明明是一個已婚婦女,憑什麽要這樣纏著申凱!

Jane心中氣惱,沖口而出,“這麽晚了,她不好好陪她老公,給你打電話幹嘛?!”

申凱心中不悅,他聽不得Jane用這種口氣說安虹,皺著眉頭對Jane說:“她就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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