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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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斜後方指了指,“早上你洗澡的時候我定了福朋喜來登酒店的玫瑰廳,那天中午我們訂婚宴,記得把你家那兩個寶貝兒帶來給我搞搞氣氛啊!”

陸子峰剛放到嘴裏的一塊七分熟的牛排,此時來不及細嚼,梗著脖子邊努力吞咽,邊叫了起來,“什麽什麽......跟誰訂婚......”

吳心美抿著嘴瞥他一眼,“陸先生如果願意,咱就先訂婚。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啊!”

“願意願意願意,咋能不願意先當未婚妻再當媳婦兒,咱一步一步來!”

陸子峰此時嘴已經裂到了耳垂下,“這幸福來得忒迅猛了,我媳婦連地兒都訂好了呀!”

看見吳心美也咧著嘴笑得嫵媚,陸子峰摟過吳心美在臉頰上親了一口,“要不我把下下月的地兒也定了,幹脆聖誕節把婚結了算了!”

“考驗一段兒再說,試用期過了可以轉正也可以開除,你註意表現啊!”

聽吳心美這麽一說,安虹也覺得很意外。看來昨晚一番話後,吳心美已經決定向前邁出決定性的一步了。

陸子峰興奮得手舞足蹈,吳心美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他想再一親芳澤又怕小美打他。

安虹笑著趕緊祝賀,“恭喜陸總啊!終於抱得美人歸了!你們訂婚宴有什麽要幫忙的開口啊!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一定準時參加。”

“多謝多謝!跟你住了一晚,我們小美就有這麽大的進步,安虹你功不可沒啊!來來來,我以茶代酒,謝過你這大恩人!”

陸子峰抱拳拱手,和安虹碰杯幹了杯中茶。

吳心美也盈盈地舉起自己的杯子,“多謝你拋夫棄子地陪了我一個晚上,很多時候,陪伴是最重要的。”

看吳心美說得懇切,安虹也心中有所觸動。

兩人認識了五六年,自己的這個閨蜜就屬這幾個月過得最真實痛快。樂也樂得快意,怒也怒得肆意!安虹由衷地為兩人高興,希望他們能開開心心地走下去。

--------

三人一起吃完飯,陸子峰說是開車先送安虹回吳心美家取車,他們再安排自己的節目。

車還沒離開市內,陸子峰的車載電話就響了起來。

陸子峰按了接聽鍵,車裏傳來嘈雜的聲音,幾秒鐘後才有人叫了聲“陸子”。

安虹心中一動,是申凱。

申凱聲音疲憊沙啞,“陸子,我從堪培拉回來的路上出了個小車禍,人沒大事兒,就是手臂有點輕微骨裂。你要方便過來一趟,幫我買點藥,我現在不方便開車。”

車上三人都是一驚。申凱這次出差一走走了一個多星期,跑了幾個城市,還真談下了幾家超市。

可能因為人困馬乏的,不小心出了車禍。不過看他說話很清醒,應該除了骨裂沒太大問題。

安虹有些急躁,想問問他具體怎麽樣,又不好開口,幸虧陸子峰機關槍似的問了個明白。

申凱租了車,今早從堪培拉開回悉尼。已經到了悉尼,卻被一輛從岔路沖出來的車從右後方撞到。他的車子失控撞向路邊大樹。幸虧當時那條路上車不多,後面的車都及時剎住,沒造成二次傷害。車內安全氣囊彈出,申凱只是混亂中右臂撞了一下,輕微骨裂,頭上有兩塊小擦傷。

因為沒有大礙,送到醫院後處置完,他就叫了輛出租送他回了家,車子也被直接拖到修車鋪去了。

申凱告訴陸子峰兩三種非處方的藥物和繃帶,先讓他就近買了送過來。其他處方藥要等陸子峰去他家取了醫生處方才能去買。

陸子峰讓吳心美記清楚了他要的東西,說了聲“我在Downtown,十五分鐘就能到你家”,就掛了電話。

陸子峰跟安虹商量,說申凱家就在北悉尼的Chatswood,離他們現在所在位置很近,看能不能等給申凱送完藥再送安虹回去。

安虹自然說沒問題,既然過去了,她也順便上去探望一下申凱。

她很想親眼看看申凱傷得如何,正好同去,這樣也不會讓人覺得太刻意。

申凱家在Chatswood最東邊靠近海邊的一棟十幾層的公寓樓裏。據陸子峰說,他一個人覺得住house太冷清,就買了這套三居室的高級公寓。

來的路上,陸子峰已經買好了申凱交待的那幾樣藥品。

臨進申凱家的公寓樓,安虹突然想到申凱傷了手臂,沒辦法做飯,就讓陸子峰和吳心美先上去,自己在旁邊的華人餐館打包點飯菜,隨後就到。

安虹之前和吳心美提到過曾經有這麽一個人讓她欲罷不能。吳心美聽了大致的情節,當時還替這人打抱不平,說是因為安虹態度暧昧,當斷不斷,才招惹得人家那麽傷心痛苦。安虹也是怕吳心美從她和申凱相處中看出點什麽。

再加上,她對王健青一向不喜歡,如果知道了陸子峰的合作夥伴,自己現在的老板就是當年的那個人,不知道她會有何反應。

--------

申凱給陸子峰開門時,吳心美十分好奇地盯著申凱打量了好幾眼。

她這是第一次和陸子峰天天念叨的這位合作夥伴見面。

她見申凱身量和陸子峰差不多高,只是瘦一些,但寬肩窄腰的,有點模特的身材。臉盤瘦長,長相很是俊朗。但可能是剛剛經歷了一場車禍又受了傷的原因,面色微白,藏在深深的眼窩裏的目光也顯得深邃。和陸子峰這種風流倜儻的白面書生不同,申凱給人的感覺很是清俊飄逸。看他此時嘴角噙了微笑,更有些一見如故的親近感。

吳心美不禁心中一動,以她這位閨蜜對安虹審美觀的多年觀察,這位安虹的老同事兼現在的老板,應該是她欣賞的類型才對!

剛剛陸子峰上樓前,特意打電話說自己的未婚妻也一起上來看望他。

申凱聽到陸子峰喜滋滋地強調“未婚妻”來訪,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老婆這是快娶到手了。

之前提到吳心美,陸子峰總是滿口“讓我陸某驚為天人,誓死要娶到手”的豪言壯語。這次見到這位吳大美人的真容,看她雖然衣著隨意,但仍抵不住她艷光四射,明媚動人的容貌。怪不得之前一直消沈失意的陸子峰這幾個月一下子恢覆了生氣,人也有了主心骨的樣子。

陸子峰看申凱開了門,回頭跟吳心美介紹,“這我們老大,申凱。”又把放在吳心美肩上的手緊了緊,跟申凱介紹,“這是我媳婦兒,吳心美。”

吳心美白了陸子峰一眼,跟申凱笑著握了握手,“你好。”

陸子峰上下打量了一下申凱,看他除了右手上了板纏著繃帶,額頭和臉上有兩處不大的擦傷,其他都還好。

“哎呦餵,我的申老大,您這是要嚇死人不償命啊!剛聽說你出車禍了,我這心裏咯噔一下,你就是不叫我,我今天也得來看看你咋樣了!看著胳膊腿都還齊全,我這心才算落了地。”說著拍拍申凱的肩膀,“這胳膊傷得咋樣,要多久能好?”

“沒大事,醫生說是輕微骨裂,四到六周軟骨就能愈合了,之後再觀察一兩個月,骨性愈合了就徹底沒事兒了。”

他沖著吳心美又說了一句,“周末打攪你們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孤家寡人的,只好麻煩陸子了。”

吳心美看這帥哥說話這麽得體,也十分真誠地回道:“應該的,你們即是合作夥伴又是好朋友,於情於理都應該過來看你的。你看這些是不是你要的,如果沒問題,把醫生給你的處方給我們,我們趕緊去把處方藥給你買了。”

申凱接過吳心美手裏的袋子,看了看裏面的東西,“沒錯,就是這些,多謝啊!你們進來坐一會兒吧,不著急去。”

陸子峰揮揮手,“行了,咱們也不來那虛的,都是自己人。你把處方給我,我們先把事兒辦完,回來再說。”

申凱回身把吧臺上放的處方和自己的錢包都遞給了陸子峰,“我的東西都在錢包裏,待會兒直接從我錢包裏拿錢付賬。”

“行了,你放心吧,半個小時就回來。”

陸子峰拉著吳心美匆匆往電梯門走,臨上電梯才想起來,回頭對送他們的申凱說:“對了,忘說了,剛才我們來時安虹也在車上,她說也順便來看看你。她去你樓下的餐館給你打包點吃的了,這就上來。等我們回來,再送她走。”

說著又揮了揮手,進了電梯。

申凱被這最後一句驚得目瞪口呆。安虹就在樓下,她來看他,在給他買吃的?!

他關上門,心裏既興奮又意外。

進了洗手間,他照了照鏡子,看看自己穿得還算得體,只是臉色不太好,頭發有點亂。他彎腰打開水龍頭,用沒受傷的左手洗了洗臉,又拿梳子梳了頭發。左右照照,好一些,就是還有些憔悴。

門口的可視門禁響了,他跑過去,看見小小的屏幕上出現了安虹那張熟悉的臉,他趕緊按了開門鍵。

電梯門一開,安虹就看見申凱在電梯門口等她。

“你怎麽也來了?”申凱伸手接過安虹手裏的塑料袋。

安虹看了看他受傷的手臂和臉上明顯的傷口,皺了皺眉頭,“正好聽說了,就順道來看看你。你都感冒了,還自己開長途。幸虧只是輕微骨裂,要是再有別的,可怎麽辦。”

申凱對安虹那不經意間的擔心和怪罪很是受用,“真的沒想到,以前在國內和日本開了那麽多年車都沒出過事兒,這次還真是中了獎了。”

“哎呀,別說大話,快touch wood(摸木頭)。”

安虹在申凱家的木門框上拍了兩下,申凱扶著門笑起來,“你現在還挺迷信。”

安虹進了門,脫了鞋放下包,扭頭說,“我這算什麽呀,按說,你今天回家,應該在門口放個火盆,讓你跨過去,祛祛晦氣呢!”

安虹把袋子裏的幾個盒子拿出來放在餐桌上,看了看廚房的位置,很快找到了碗筷,邊洗邊對申凱說,“折騰一天,你肯定餓壞了,快吃飯吧。”

申凱確實餓了,於是從善如流地坐到餐桌旁吃了起來。

安虹把袋子裏的其他東西一一放進了冰箱,“我在旁邊超市給你買了速凍包子,飯菜,都是熟的,放微波爐裏加熱就可以吃了。你這兒有煮鍋嗎?我買了只雞給你煮湯,你晚上就可以喝點。”

申凱指了地方,安虹拿出煮鍋,在廚房裏忙活起來。

申凱覺得安虹一來,自己這冷冷清清的屋子一下子有了點家的感覺。他邊吃邊瞟著安虹認真料理的側影,見她膚如凝脂,面若桃花,和他記憶中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在日本時,同事去他家聚會,安虹也曾經在他家露過手藝。沒想到,這麽多年後,他們在這遙遠的南半球竟然還能遇到,他還能離得這麽近地看著她為他洗手作羹湯。

二十分鐘後,安虹在廚房忙完了,擦擦手走了過來。

“鍋裏給你燉了只雞,剛才把油撇了,關了小火。你過一個半小時關火就可以了。喝的時候往碗裏加點鹽。”

申凱此時已經吃完了飯,正楞楞地看著安虹,沒作聲。

看她走過來,申凱好像如夢方醒,笑笑說,“多謝!你也別忙活了,坐下歇歇吧。”

安虹說不累,“你一個人,又傷了手,不方便。我也就能幫你這點兒小事兒了。”

申凱沒再說話,他知道他應該向她熱情地道謝,給她倒水沏茶招待。可他不想打破此時心中的感覺,那種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廚房裏為自己忙碌的溫馨與幸福,哪怕那只是個幻影,他也想再多看一會兒,不想醒來。

“自己心愛的女人”,申凱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自己這些年心裏一直裝著的那個“心愛的女人”,已經是人家的太太,孩子的媽媽。他什麽也不能做,不能說,他只能在這難得的時刻自己做做白日夢,然後看著她繼續幸福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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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峰和吳心美很快給申凱買回了處方藥,又順便捎了些方便食品給他。好在公寓樓下就有幾個餐館,吃飯應該不成問題。

本來陸子峰讓申凱休息幾天再上班,可申凱說周一上午有兩個電話會議,下午還約了客戶來公司談業務,所以周一還要去公司。申凱傷了胳膊,有段時間不能開車。幸好陸子峰和申凱住得不遠,商量好周一早上拐過來接他上班。

事情都商量妥了,三人告辭,讓申凱好好休息。

申凱一路送到樓下停車場。

安虹最後上車前,笑笑對申凱說,“趁著周末,好好休息休息。藥要按時吃,還有,別忘了喝湯。”

申凱含笑答應,眼光一直跟著安虹,看她開門,鉆進了後座。

吳心美擡眼,看見申凱暖意融融的笑臉和粘在安虹身上的目光,心中一動:這申凱對安虹好像不只是老同事那麽簡單。

看看後視鏡裏,安虹招手對申凱道再見的樣子,也是那麽溫柔服帖。吳心美更是納悶:這安虹雖然脾氣溫和,但對一般朋友都是禮貌加客氣,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對這個申凱,雖然話不多,但卻能感到不經意的親近。想想剛才買藥回來,那滿室濃濃的雞湯的香氣,申凱一個傷了手的傷員,這湯肯定是安虹給他熬的了......看來安虹和這個申凱不像是普通同事那麽簡單,之前在日本估計有什麽故事。

吳心美心中又想:就是再有什麽,現在也是枉然。雖然申凱是離異單身,但安虹生活得不錯,前塵往事就讓它隨風去吧。安虹既然不說,自己也就不多嘴追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雞湯得多鮮啊!

☆、商業合作

吳心美辦事雷厲風行,加上陸子峰對訂婚儀式很是積極,沒過幾天,粉底金字的訂婚宴請柬就送到了安虹手裏。

請柬正面是兩個身穿華服的卡通人物,女的美得趾高氣揚,男的白凈而羞澀,倆人牽著一根紅綢,背景是悉尼大橋和歌劇院。請柬裏面,寫了倆人的中英文名字和訂婚宴時間,地點。

安虹拿著這張請柬,不禁想起了自己結婚的時候。

那年,王健青萬裏迢迢跑到東京,陪了她兩周多,不僅把婚求了,還在安虹的小公寓,把她徹底變成了他的人。之後,王健青再接再厲,纏著安虹請了兩天假回國,兩人把結婚證也領了。這麽想想,王健青在短短的三周時間裏,把安虹徹底變成了王太太,效率著實很高。

那些日子,安虹心裏一直有些迷茫和混亂。她不知道這一切被王健青推著走的求婚,領證,是自己真實的意願,還是不願辜負王健青這一場耗時八年多的情有獨鐘的回報。

年底,安虹從東京辭職回國,短暫休整了一個月,就遠赴澳洲和王健青團聚。自己的婚宴,也就是和王健青領證後,在北京擺了三桌,請了兩邊的親戚和幾個親近的朋友,到澳洲後又請王健青在悉尼的幾個同學同事吃了次飯。

安虹到現在還很遺憾,自己沒有穿過婚紗,讓老爸牽著手,走過紅毯。

雖然她小時候覺得那有些俗氣,但年紀大後再看,反而覺得那不僅是一種長大成人的儀式,還是和過去年輕時的種種做了斷的宣言,能讓她和幼稚的自己劃清界限。

自己終究少了這一道,有些事模模糊糊的,總覺得稀裏糊塗地就和王健青在南半球成了小家。

剛結婚那年,有時和王健青翻/雲/覆/雨後在半夜驚醒,她都還會迷迷糊糊地擔心明天怎麽和爸媽解釋今天的夜不歸宿,或突然想到申凱是不是還在公寓樓下等她。當她看清了周圍的景象和摟著自己沈睡的男人,她才漸漸清醒過來。她已經和身邊這個男人結了婚,那些前塵往事已經留在了遙遠的北半球,再也不用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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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申凱受傷,胳膊還有段時間不方便,這周除了周一,其他幾天他都在家裏辦公,主要負責電話聯系上下游客戶,跑外的工作就交給了陸子峰。

上周,安虹把申凱給她的幾家中高檔超市名單都談了一遍。

雖然大家知道他們凱旋現在供應的商品齊全,供貨商也遍及亞太地區,可那些貨值較高的產品由於曲高和寡,客戶群太小,只有兩家超市開出了不大的需求量。而且他們還聲明先做一季看看,後面訂貨量要看出貨的情況再作考量。

要貨量遠遠低於預期,安虹覺得這幾天的辛苦游說收效甚微,別說向申凱交差,連自己這關都過不去。

中午,安虹在公司附近的Sushi bar買了壽司卷做午餐。

十一月,悉尼的天氣漸漸熱起來,安虹拿了午餐在公司旁的小公園裏,邊吃邊曬太陽。小公園位於市中心的鬧市區,給周圍寫字樓裏的打工者提供了難得的休憩場所。

此時,條凳上坐著三三兩兩的人,跟安虹一樣享受著陽光午餐。

回想在國內工作時,中午大家都擠在寫字樓地下的職工食堂用餐。走進食堂,滿眼是密密麻麻排隊或吃飯的白領,往鼻子裏鉆的是溜肝尖或蔥爆羊肉的葷腥氣。

安虹有時也懷念那種人擠人,充滿煙火氣的生活,但也很享受這南半球的陽光,海灘,和平靜又有些單調的日子。

安虹拿出名片夾裏厚厚的一摞名片,想看看還有沒有可以合作的超市。

突然,其中一張吸引了她的目光:泓盛商貿樊茹泓。

對啊,Jane的媽媽不是有一間叫“泓”的高檔超市在北區的高檔社區,雖然規模不大,但開業才一年就聲名鵲起,這不正是我們要找的合作夥伴!

安虹覺得總經理級別的人物應該老板親自出馬。陸子峰今天下午請假和吳心美去看訂婚宴的菜品了,安虹毫不猶豫地撥通了申凱的電話,興奮地和他說了想和泓盛談談的想法。

申凱聽說泓盛居然是Jane的媽媽開的,十分意外。他從沒聽Jane提過自己家裏是開公司的,而且規模比他們大得多。

申凱原來也和泓盛超市的人接洽過,可人家超市開了十來年了,有自己固定的供應商,想插進去談何容易。聽說安虹認識泓盛商貿的樊總,申凱自然十分積極,說安虹只要約到對方,他隨時可以和安虹一同過去拜訪。

安虹把剩下的壽司兩三口吞下肚,喝了口水,潤潤喉嚨,拿起手機撥通了樊茹泓的電話。

電話接通,樊茹泓的聲音還是那麽輕柔動聽。如果不是看著她的名片,安虹會以為打給了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姐,而不是叱咤風雲的商場女老板。

樊茹泓很快記起了安虹,當安虹說出他們公司的總經理想和她談談合作意向時,樊茹泓只沈吟了一下,就爽快地答應了。她把時間就定在第二天上午,地點在北悉尼的那家“泓”超市。

安虹趕緊和申凱約好了,第二天上午開車去接他,一起去“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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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虹到申凱家接他。她打電話告訴申凱她到了,下了車在車邊等他。

沒等幾分鐘,申凱就走出了公寓樓。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淡藍色襯衫,深藍色領帶和西褲,襯衫束在西褲裏,更顯得身材修長,清俊幹練。申凱手臂上的繃帶已經拆了,只在小臂處還留著夾板。

安虹今天也特意穿了一身合身的套裙,還是上次和吳心美一起逛街時她極力推薦安虹買的,說安虹這麽有料,應該穿得更有底氣才對。

這套衣裙,胸線和腰線都掐得恰到好處,上衣領口開得略低,小露酥胸。下身裙子下沿是大荷葉邊,被風吹起時,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小腿和一小截白皙的大腿。

吳心美當時看安虹試穿時就說,安虹如果穿這身衣服去和男客戶談判,絕對所向披靡!

買了之後,這還是安虹第一次穿,想著樊茹泓衣著很有品味,自己第一次和她正式談業務,還是穿得正式些好。

申凱看見安虹微笑地在車門邊等他。她那身淺藍色衣裙襯的她膚白如雪,粉面桃腮,合體時尚的剪裁更讓她線條畢露,性感迷人。

他記憶中,安虹一般穿著淡雅隨意,像今天這麽正式而且有女人味的裝束讓申凱一時看得心神一蕩,半天都沒能錯開目光。

安虹看申凱怔怔地站著,不說話也不向前,納悶地問他,“怎麽了?忘了帶什麽東西嗎?”

申凱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只是目光還是不舍得挪開,“我是看咱們今天穿的顏色還挺配。”

安虹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裙,果然和申凱穿的都是藍色系。

申凱走近車門,安虹看他左手拎著公文包,右手受傷的手臂上還搭著西服外套,就順手拿過他的西服,又給他開了副駕駛旁的車門。

申凱笑著說“謝謝,還是第一次有美女給我開車門。”

安虹笑笑,坐進駕駛室,把西裝放在後座上,“你的胳膊怎麽樣了?”

“還好吧,這兩天有點腫,我吃了點藥,緩解緩解。”

安虹一邊啟動車,一邊看了申凱一眼,“繃帶你應該再帶些日子,而且盡量不要挪動手臂,多休息,骨頭才長得快。”

申凱“嗯”了一聲,顯得心不在焉。

“今天談完這家,如果有後續的聯系,叫陸總接手吧,你還是多休息。”

申凱扭臉看了一眼安虹,但始終沒搭腔。

“你今天怎麽了......”安虹覺得申凱從剛剛出門就有點不在狀態。

“你......以後出門,別穿這套衣服了......”申凱吞吞吐吐說了這麽一句。

“怎麽了?不合適?”安虹不解。

“容易讓客戶......精力不集中......”申凱說完,把臉扭向車窗。

安虹看了一眼申凱,見他扭過頭去,看不見正臉,不過倒看見他耳朵紅紅的。

安虹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今早出門時,王健青追出門跟安虹說,能不能換下這套衣服,可她覺得這套最合適。王健青看勸解無果,只好妥協,塞了她一件外套讓她套上。

真有這麽過分嗎?安虹偷偷瞄了眼領口,可能最近上班辛苦,吃得多了些,上圍確實見長。安虹只好趁申凱沒註意,把領口使勁往上扯了扯,緊緊的腰線卡在上圍下端,更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兩人在有些“臉紅心跳”的氣氛中到了那家“泓”。

樊茹泓的辦公室就在超市的二樓。助理領兩人直奔董事長辦公室,樊茹泓已經在門口恭候他們了。

樊茹泓還是如上次見面時那般衣著考究,妝容典雅。

跟申凱握手寒暄後,玩笑道,“申總,您公司招聘員工是不是外貌也是考量條件呀,要不然怎麽從老板到員工都是這麽漂亮養眼!”

申凱被說得哈哈一笑,“樊總您過獎了,我看您這裏不僅員工有氣質,連樓下的店鋪都布置得很有品味,很吸引人啊!我剛剛隨便一轉,就看見有一兩個顧客消費都在□□百澳幣,有這種消費能力的群體正是我們要推薦的商品的目標人群!”

樊茹泓看申凱不僅人長得英俊,話題轉得更是漂亮。他年紀不大,看起來儒雅不失精明,這樣的人倒是很對樊茹泓的胃口。

做生意有時候和相親談朋友很像,雙方見第一面得先有個兩三分好感,初步了解後能有四五分的信任,如果相互的要求條件再能對上六七成,這生意就八九不離十了。

三人落座後,申凱先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公司的業務範圍和已經合作的一些大型超市。

申凱和陸子峰這段時間馬不停蹄地在布裏斯本,墨爾本等大城市談成了一些合作,這讓他們的合作夥伴遍布了新南威爾士州,維多利亞州,昆士蘭州等東海岸地區,他們下一步的開發區域是西澳的珀斯和南澳的阿德萊德。

目前,他們合作的大部分超市和商家還是以平價超市為主,但鑒於近些年亞洲移民的經濟實力越來越強,對生活質量的要求也越來越高。申凱他們開始著手中高檔商品在超市中的推廣,這不僅能讓亞裔移民中的高消費人群買到自己屬意的商品,也可以吸引本地居民和其他族裔的移民。

安虹拿出一份印刷精美的介紹商品的小冊子,遞給樊茹泓。這是安虹前幾天特意找印刷公司趕制的,她覺得談高檔商品的買賣,這些裝飾門面的東西是必不可少的。

樊茹泓看來對申凱說的很感興趣,拿著小冊子細細翻看,對有些商品還問了一二。

樊茹泓認真看到末頁,笑著合上了冊子。

“申總剛才說的,其實和我經營“泓”的理念不謀而合。我也是看好高檔消費群體,想把我的超市除了平價超市,再往高大上方面靠靠。”

說著,她拿筆在小冊子目錄上劃了個大圈,“這幾大類的商品我都很感興趣,你們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個報價單?”

申凱和安虹一聽,都很振奮。

安虹趕緊從文件夾裏拿出一份裝訂漂亮的報價單,雖然只有幾頁,但鑲上了塑料封皮,上書“報價單”,看起來很是整潔美觀。

“喲,Rainbow,你人長得漂亮,這文件也做得這麽精致啊!就沖這份報價單我也得多訂幾樣!”

安虹被誇得既有些小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謝謝樊總誇獎,給您的東西,我肯定要花十二分的心思。”

樊茹泓看完了報價單,笑笑說,“你的這些東西不錯,但報價確實有些高了。看這款,我們店裏有款相似的,質量差一些,但我們的零售價只是你們這款報價的一半。不瞞你們說,這款在我們店裏賣得不錯,如果我要進你們這款,報價得降個三成,我們賣才能有些薄利。”

說著,樊茹泓走回自己的辦公桌,也拿了兩本小冊子遞給申凱和安虹。

“這是我的第二家“泓”超市,“泓二”,就在一個半月後,12月18日開業。廣告這兩天我已經開始打了。開業第一周,所有商品九五折優惠,還有限時促銷。到時候樓下這家“泓”也會在同一時間段有大幅度促銷。我想讓我的兩家“泓”在這個聖誕節風風光光的大賣一場。“泓二”的貨品已經基本就位,不過,你們這些商品如果價格合適,我的兩家“泓”可以一起上架,訂貨量就可以翻番。我知道這些高檔商品好看不好賣,有錢人也不能天天逛我們的超市。高檔商品比低價商品的出貨周期要長出不止一倍哦!考慮到我的資金流,我希望申總能給我們一個更實在的價格,我也會給您一個更滿意的訂貨量,您看好不好?

安虹看著樊茹泓,有些出神。

她覺得,這個樊茹泓不愧是混跡商場多年的女強人,她表面看起來美麗優雅,說起話來也是自然周到,讓人對她很容易就心生好感甚至親近之心。可看她剛剛滴水不漏地砍價,哭窮,吊胃口,畫大餅,句句說得在情在理,可見這人不止長得好看,心思也足夠精明,要不然也不能憑她一個女人在異國他鄉撐起了這麽大的一家公司。

對比之下,安虹覺得自己離開職場多年,對這些商業談判的技巧還在不斷惡補,現在想和她談判,自己確實還沒有那個底氣。

安虹雖然心裏擔心申凱怎麽回覆樊茹泓的大砍價,但對於樊茹泓這個人,她倒是心存佩服。她那種優雅中帶著果決的氣質,真是十分的迷人。如果自己是個男人,跟樊茹泓這樣的女人談生意,會被她輕易拿去不少利潤吧!

申凱笑笑,不急不緩地接過話頭,“我很慶幸Jane在我的公司上班,我和樊總才有機會碰面。樊總在悉尼華人超市中的名頭數一數二,我雖然才過來一年多,也知道“泓盛”在市中心唐人街最黃金的地段做了近十年,這都是靠樊總的魄力與眼光。我年紀小上幾歲,樊總是我的前輩,以後我們如果可以合作,還要樊總多多提點。”

申凱面容謙和,態度謙遜地把樊茹泓捧了一番。

對於這個謙遜的“晚輩”的恭維,樊茹泓聽了很是受用,再加上申凱瀟灑俊朗的外表,對女客戶也是有一定殺傷力的。

申凱頓了一下,接著說,“既然樊總是這一行的前輩,我不妨就開誠布公。高檔商品這塊,一直都是商家的利潤所在。我們這一年多做平價超市這塊,確實只是賺了點辛苦錢。想做高檔商品,也是想讓我們大家不要做得這麽緊吧,增加公司的盈利點和利潤值。您剛才說的價格這塊,我們會盡力而為。雖然達到您希望的降價幅度難度太大,但您如果今天能給我一個大致的訂貨數量範圍,今天是周五,下周一我們就把新的報價給您,您看好嗎?”

樊茹泓看看申凱,露出個迷人的笑容,“好啊,申總辦事這麽痛快,我也不喜歡拖泥帶水。”

樊茹泓在冊子上剛剛標註的地方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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