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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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抓著被角,有點腆然。

“什麽?”王健青問。

“剛才,咱們沒做什麽措施,我怕中獎......你給我買點藥,那種......事後吃的。”安虹艱難地表達著。

“事後避孕藥,是吧?”王健青點點頭。剛才情難自已,確實沒想到這個。

王健青親了一下安虹的額頭,拿了錢包手機,出了公寓門。

安虹躺在榻榻米上,抓緊被子。

她想想,自己跟王健青終於走到這一步了,今後也要跟這個男人共度一生了,心裏也有些感慨。

以後會和他遠赴澳洲,那邊的生活不知道是怎麽樣的。據說悉尼很漂亮,以後他們可以租個海邊的房子,每天都可以在沙灘上散步......

安虹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王健青不會說日語,是不是找不到那個藥?

安虹趕緊抓過電話:“怎麽了,找不到嗎?”

安虹說完,電話裏半天沒有聲音。

“餵,老公,你說話呀......”安虹一聲“老公”沖口而出,自己都嚇了一跳,估計是王健青這幾天老婆老婆叫的,自己也被影響了。

“安虹......是我......”電話裏傳來申凱的聲音,沙啞而蒼老。

安虹一下楞住了,如果剛才仔細看來電顯示,她可能不會接這個電話。尤其是現在,剛剛和王健青翻雲覆雨,好像有種捉奸在床的感覺。

“我,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方便說話,我想和你再談談......”申凱說得小心翼翼,完全不像前幾天的自信。

“他,他出去買東西一會兒就回來......”安虹不知道該怎樣對申凱說,也許說得越多傷害越深。

“我不會占用你太久......我們可以見一下嗎?我現在就在你樓下。”

安虹沒想到申凱從北海道回來,竟然跑到自己住的地方。她裹著薄被站起身,悄悄地湊到窗戶旁。

申凱就站在街角。昏黃的路燈下,他高高的身體好像有點佝僂,不像往日的挺拔。他手裏攥著電話,好像怕安虹聽不清楚,歪著頭,把電話緊緊按在臉側。

“你不是應該周日才回來的嗎?”安虹看著申凱的身影說。

“我今天下午提前趕回來了。”

可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沒辦法見他。

安虹雖然心裏難受,也只能狠狠心道:“申凱,你剛回來,還是回家休息吧。我們,我們的事......我已經做了抉擇......我知道辜負了你。這輩子,我沒辦法還你的情......如果下輩子......我們......早點遇見吧......”

安虹匆匆按了掛斷鍵,看著申凱頹唐地垂下拿著電話的那只手,眼淚刷地滾落下來。

好像有預感般,申凱擡頭望向安虹的窗口。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安虹還是下意識地趕緊往旁邊躲了躲。

隔了幾秒,她透過窗簾的縫隙又向外望了一下。她看見申凱重新低下了頭,那樣子不像個正當年的年輕人,蒼老又毫無生氣。

安虹不忍再看申凱。她靠在窗戶旁的墻上,緊緊攥著手機,已是滿臉淚痕。

眼前,給王健青買的生日蛋糕好整以暇地擺在吧臺上。那上面,用紅色顏料寫了“Happy Birthday”,十分喜氣。

“Happy”,安虹突然覺得那個詞現在看起來如此刺眼。她把頭扭向一邊,感覺心裏好像有個地方一下空落落的,再也填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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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青在公寓旁的小超市怎麽也找不到藥,以前能用漢字虎虎,可這藥上寫的都不是漢字。問店員,他們又不懂英文。

他拿著買好的吃的走出超市,突然聽見前面十幾步的地方,站著個男的打電話,好像是在說中文。他看那人收了線,就從超市門口走過去,想請他幫幫忙。

面前這人看著挺年輕,可胡子拉碴的,臉色蒼白,低著頭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哥們兒,你是中國人吧?能幫個忙嗎?”王健青試探地問。

那人用手抹了下眼睛,說道:“行,什麽事,你說。”

他擡頭看向王健青,看清了他的臉。就像被定格了般,他緊緊盯著王健青。

“哥們兒,你沒事兒吧?”王健青看他有些古怪。

“沒,沒事兒,看你長得像我一個朋友。你說吧,什麽事兒?”

王健青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個,想在超市的藥店買那個,那個事後避孕藥,不知道在哪兒,你能幫問一下嗎?我不會說日語,他們又聽不懂英語。”

申凱像被雷劈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事後......避孕藥,是給女的吃的?”

“對,給我老婆吃的。我們一激動,就沒......那什麽,你理解哈。”王健青尷尬地笑了笑。

申凱陰沈著臉走向超市,經過王健青時拋了句“跟我來吧”。

店員幫他們找到了藥,大概講解了怎麽吃,申凱一一給王健青翻譯過來。

王健青最後不好意思地跟申凱說:“你幫我再問問,那個,那個,我們弄了好幾次,吃藥的時間

按第一次還是最後一次算啊?”

申凱臉色更加蒼白,插在褲兜裏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定了定神,還是把這最後一個尷尬的問題幫他問了。

王健青買好了藥,一個勁兒感謝申凱。

申凱擺了擺手,說“不客氣”。

王健青扭頭往回走,申凱又叫住了王健青。

他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開口:“剛才藥房的人還說,以後,盡量別吃這種藥,對女方不好,還是,事前做好準備......對她,好點。”

王健青覺得這人還挺啰嗦,說了句“謝了”,轉身進了公寓樓。

--------

周一,安虹一上班就從時倩那兒聽說,申凱接受了北海道的職務。他周日和領導談完,今天就要啟程去劄幌上任了。

安虹心裏知道申凱終於接受了現實,也終於要遠離她了。

她很想在他上飛機前和他說聲再見,拿起手機,卻沒有勇氣再撥通他的電話。

正在躊躇間,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安虹低頭一看,竟然是申凱的來電!

她急急地跑到走道盡頭,慌忙按了接聽,“餵”了一聲後,卻不知怎麽開口了。

裏面傳來申凱沈沈的聲音:“安虹,謝謝你接聽我的電話。我就要走了,實在想最後聽聽你的聲音......我不後悔喜歡你,也不怨你沒有選擇我。只要你幸福,我就會祝福你......也許,我們這輩子真的是有緣無份吧。如果......真有下輩子......你能,等著我嗎?”

安虹拿著電話的手已經開始顫抖,淚水奪眶而出。

她哽咽著說,“好,我會......等你。”

“謝謝......謝謝你,安虹。”申凱的聲音也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再見了,安虹......一定要幸福......我,愛你!”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聲音,申凱已經掛斷了電話。

“你也......一定要幸福!”安虹對著電話輕輕說道。

安虹像有什麽珍貴的東西被搶走般,不舍又無奈。

她撫摸著手機上掛著的那個申凱送給她的小吊墜,慢慢蹲下身,捂著嘴哭出了聲。

那天,安虹時不時望向北邊的天空。

她記得,那天陰雲密布,太陽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多年後,她都不能忘記,那些日子她經常握著申凱送她的小人偶吊墜發呆。

她心中深深的不舍與內疚,一直都沒能忘懷。

☆、夫妻夜話

“老婆,我浴巾忘拿了,幫我拿一下!”

老公王健青的聲音突然從浴室傳來,讓安虹遠去的思緒立時飄了回來。

“哦,好的,馬上來。”她趕忙應了,把相框重新放回抽屜深處,拿了條幹凈浴巾,送到了浴室裏。

王健青的手伸出浴簾,安虹把浴巾遞過去,不想他連浴巾帶手都抓了起來。

安虹今天上了一天班很累了,不想和他鬧,就使勁想抽回自己的手臂。

可王健青使了力氣,非但手沒抽回來,身子也被抱了過去。

他精壯的身體貼上來,頭也低下來吻住了安虹的嘴唇。兩人好久沒有親熱了,王健青一時情熱,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安虹用手推著他的胸膛,“嗯嗯”地抗議道,“我還沒洗澡......”

“你進來,我給你洗......”王健青在安虹的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誘/惑。

“別鬧了,第一天上班累死了......”

看安虹就是不從,王健青有些意興闌珊地住了手,在安虹臉上狠狠親了幾口,終於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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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虹洗完澡,在浴室擦頭發。

上班第一天,一切都還好。

有申凱和陸子峰在,這個新的工作環境對自己來說倒是沒有那麽難適應。

只是,那個Jane,好像跟申凱關系不一般。申凱這邊怎麽樣還看不出,那年輕姑娘主動得沒一點掩飾。她今天還在電話裏向申凱打聽自己,如果以後要是知道了自己最熟悉的不是陸子峰而是申凱,而且以前還和申凱還有過那麽一段,她會不會對自己有些敵意......

安虹亂七八糟地想著。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要處理人際關系。本來覺著這個公司是老同事開的,合夥人又是閨蜜的男友,人際關系方面應該不用太操心。沒想到,熟人也有熟人的問題。尤其是她和申凱,以前還是那麽熟的人......

安虹想想以後在公司,還是要和申凱保持謹慎的距離比較好,一是省得有人覺得自己後臺硬恃寵而驕,二也是讓自己和申凱的相處更加專業,自然。

唉,剛工作了一天,就開始擔心公司的人際關系了。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皺了皺眉頭。

許是久違地辛苦工作了一整天,那鏡中的人臉色有些泛白。

她突然又想起前兩天大雨中那張年輕慘白的臉。已經過了幾天了,她對那天的偷窺還是有些念念不忘。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那天我跟你說的在雨裏吵架的那一男一女。” 她沖在床上等她的王健青說道。

“怎麽,還想著那事兒。”王健青一邊隨手翻著雜志邊心不在焉地應著。

他倒覺得那就是小情侶吵架,即使那男的兜裏真的揣了槍,也不可能是要用槍真的幹什麽,充其量是年輕人不知分寸,拿著耀武揚威罷了。

“嗯,那天我雖然聽不清他們在吵什麽,但他們好像是在用英語吵架。那個女孩看起來好像是亞裔,很像中國人。那男的......大概不是中國人吧,或者他們是移民二代......否則,沖口而出的應該是中文啊!”

“也有可能那女的不是中國人,日韓,東南亞的女人也有長得像中國人的。”王健青對這事一點兒也不感興趣,還沒有這雜志上的豪車靚房吸引他。

“咱們這邊一直挺安全的,沒什麽惡性犯罪,充其量是年輕人的沖動胡鬧。”

“可如果他們不是情侶關系呢?萬一那男的真的有什麽不好的企圖,拿槍威脅她就範...... ”

“你是說,你看到的是個那什麽未遂的場景?那男的怎麽不找個更隱秘的地方,比如找個室內的地方什麽的?”

“也許是他把那個女孩騙到河邊的...... ”

“誰大雨天的會跟一個陌生男人跑到那麽偏的地方,如果真是那樣,是她自己想出點什麽事兒吧!”

“那他們也可能是熟人,那女孩開始沒想到他會這樣,然後......”

“你是不是‘犯罪心理’看多了?我看你不用去貿易公司上班了,在家寫推理小說也不錯。”

王健青覺得安虹這麽多年生活得有些平淡,猛然看到那一幕,腦袋裏就開始編些離奇的情節了。

“我就是覺得看著不像是情侶,那個男的推那女孩,和那女孩扭打時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他們不像有感情的情侶,那男的更像是想制服或是占有那個女孩。”

安虹努力回憶那天的情形,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鐘,那些畫面給她的直覺不是太好。

“情侶間也有反目成仇的,哪裏像我這樣一直對你憐香惜玉,柔情蜜意的......”

王健青看安虹一直糾結在那天的事情裏,終於放下雜志,下了床,走進了浴室。

看見安虹還在鏡子前,王健青也擠過來拿起梳子,梳梳頭發。

安虹放下毛巾,開始塗護膚品。王健青也放下梳子,往頭上噴了點護發精油。

看安虹拿起吹風機,把長發一點點吹幹,王健青把睡袍帶子解了,拉開睡袍。他在鏡子前叉起腰,把腹肌收緊,再轉過身照照側面。

“哎,看我這段跑步跑的,身材好了不少吧?”他說著,拿胳膊碰了碰安虹。

安虹早看見王健青照著鏡子搔首弄姿的,故意沒理他。

現在,她不得不看著他挺胸收腹的樣子,奉承道:“嗯,一下回到了八年前。”

王健青看安虹吹幹了頭發,用發帶松松地束起了長發,露出天鵝頸般婀娜的脖子。她身上的絲綢睡裙服帖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結婚七年了,安虹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心性上還如未婚時的那般純真,讓王健青有時有保護她的欲望,又有徹底占有她的沖動。

王健青雙手環抱在安虹的腰上,身體緊貼在安虹的後面,把安虹圈進自己的懷抱。

他低頭吻吻安虹的脖子,嗓音低沈地說:“第一天上班這麽辛苦,我給你按摩解解壓吧......”

說著,他把雙手放在安虹肩上,輕輕地捏著她纖柔的肩膀。

安虹知道他又沒安好心,不過今天確實有些累了,王健青按得還算受用。她靠在洗面臺邊上,微微閉著眼享受著王健青一下下的疏解。

鏡子中,安虹玲瓏的身材在薄薄的睡裙襯托下展露無遺。她□□的雙臂和脖頸處,在昏黃的燈光下也仿佛閃著光,讓王健青看得口幹舌燥。

王健青貼近安虹的身體,他一手慢慢向下,從睡裙領口緩緩滑入,尋到那一座昆侖山巔慢慢按/捏起來。另一只手也順著睡裙側面開口處探入......

安虹被王健青逗弄得不上不下。

她雙手一時扒住王健青漸漸用力的大手,一時又不得不抓著洗面臺的邊緣,讓自己保持平衡。臉上酡紅一片,喉中嚶/嚶淺/吟,感覺身上也漸漸燥熱起來。

王健青有些天沒和安虹親熱了,他被安虹的反應勾得越來越燥,索性把安虹翻轉過來,抱到洗面臺上。他褪下兩人的最後屏障,嵌進安虹兩腿間就沖了進去。

和王健青在日本的初夜開始,他們的夫妻生活一直十分穩定。應該說,王健青在這方面是個欲望頗強的男人。

除了從去年年底,王健青的診所開業後的大半年裏,他每天忙著診所的事情,跟她的親熱少了很多。這些年,王健青對安虹的熱情從未減少,有時甚至讓安虹有些招架不住。她偶爾甚至很懷念懷孕時,王健青幾個月不敢動她的日子。

就像現在,她第一天上班,覺得身心疲憊,可王健青卻癡纏得厲害。

安虹婚前沒有想到,表面沈穩的王健青在這方面卻大膽而前衛。有時,他的各種姿勢讓安虹都有些羞於接受。

結婚不久時,有一次王健青拉著安虹看一張DVD。裏面鬼佬男女的高難度姿勢讓王健青躍躍欲試,可安虹打死也不能接受那麽變態的交/歡。她還記得她被王健青軟磨硬泡地才弄了幾下,就跑進浴室裏再也不好意思出來了。

王健青最愛的,是在和安虹親熱的時候,她總是羞澀地緊閉雙眼,扭著脖子露出嬌羞而嫵媚的神/態。她這樣,讓王健青有種欲罷不能的征服欲,想讓她徹底地屬於自己,依賴自己,甚至臣服於自己。

安虹這麽快地找到工作,重回職場,讓王健青有些意外和感到超出了他控制範圍的失落感。他希望他的女人永遠在他的羽翼下,仰望著他的庇護和溫暖。

王健青此時快速地抽動,好像這樣才能填補那種失落感。

此時,兩人緊緊擁在一起,自己的汗水打在安虹前胸那凝如白雪的肌膚上,讓他看得目眩神迷。

終於,王健青又大力沖刺了幾下,沖上了頂峰。

王健青抱著安虹簡單沖洗後,擁著她,重新躺回床上。

王健青閉著眼睛,但呼吸輕快,並沒有睡著。

安虹雖然身上疲累,但因為明天是周末,今天又是第一天上班,還有些興奮。想想今天吃飯時就想說的事情,覺得夫妻間還是應該坦誠些。

“我一直想跟你說......”安虹把頭在王健青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接著說,“這公司的老板是我原來一個同事。”

“什麽?!”王健青猛地睜開眼睛,意外地看著安虹。

“我去面試那天才知道的,本來回來要跟你說的,後來去了小美那兒給忘了。”安虹雖然有點心虛,但確實是“忘了”說。

“是哪個同事?”王健青和安虹公司合作過一段時間,她的很多同事他都認識。

“是在日本的同事,你不認識。後來他辭職後就跟大家沒有聯系了,我也是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他。”

“人怎麽樣?跟你關系不錯?”王健青倒是略感意外。

“人不錯,脾氣挺好。我們那時候同事間關系都不錯。”安虹覺得,她和申凱的關系對王健青還是不要說得太多。

“那就好,那你在這個公司應該不用太擔心人際關系了......一個老板是你老同事,另一個老板是你閨蜜的男朋友,呵,你這皇親國戚後臺很硬啊!”

安虹嗤了一聲,“你老婆就是沒有後臺也能混得不錯!”

王健青看安虹嬌嗔的樣子不禁又扳過安虹的臉按上一吻。

“是啊,這樣我應該不用擔心我老婆被潛規則了,畢竟都是熟人,下不去手吧!”

“你想什麽呢!我能拿到這職位是因為我的能力和資歷!哪裏用得著潛/規則!”

安虹覺得王健青總是怕自己被拐跑了似的。

“是啊是啊,潛也只能被師兄潛......”

王健青把手臂收緊,把安虹扣進自己懷裏,手上又開始在她身上摩挲起來。

安虹覺得奇怪。

前一段,王健青工作忙得連回家的時間都不定。有幾次,說是診所調試新設備,白天怕影響正常營業,只有下班後才能做。這一忙就忙了幾個小時,中間安虹打診所電話催了幾次,王健青晚上十一二點才完事回到家。

那段時間,他們之間的夫妻/生活少得可憐,連晚上的溫存王健青都心不在焉。有時,躺下一會兒,他又起身去書房,說是有些設備資料要查一下。

最近,他的精力仿佛一下子回來了,在床上對安虹簡直是熱情四射。

想想可能是王健青診所那邊終於步上了正軌,連最近上下班時間都正常了。

安虹按住王健青的手,推著他背向了自己,撒嬌地說,“饒了我吧,上一天班已經很累了,剛才已經被你折騰了半天了......"

王健青看安虹嚴防死守地不讓自己再得逞,只好作罷。

他笑笑,仍轉回身,摟住安虹的腰,低聲說道,“好好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疼你......”

☆、與眾不同

早上,王健青把安虹送到火車站,安虹坐火車到城裏上班。

早班火車上人頭攢動,讓她想起大學剛畢業時擠地鐵上班的日子。

那時,早上擠車人太多,有時地鐵門都關不上,要靠工作人員搭把手,把門口的乘客推入車廂。

不過,那種被別人擠得不得不與陌生人無縫對接的日子,很快就被王健青早晚接送的記憶所覆蓋。兩人約在安虹家附近的地鐵站臺見面,王健青特意坐地鐵繞小半個城過來,就為陪女友坐七站地鐵。

有了王健青,每天早上擠地鐵變成了一天中最甜蜜的旅程。王健青把安虹護在身邊,自己擋著那一波波的人潮,車廂裏人越多,王健青越歡喜。因為那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安虹緊緊按在懷裏,隨著車廂的搖晃,他還能時不時“不小心地”親在她的頭發上,臉頰上。沈浸在熱戀中的男女,連擠車擠出一身臭汗心裏都是美的。

後來去了日本,公司幫同事們租的公寓都離公司不遠,而且在同一條地鐵沿線上,大家三三兩兩的一起搭地鐵上下班是常有的。有一段時間,申凱也總是和安虹順路。

地鐵上,申凱總是用身體護住安虹,以防地鐵裏“癡漢”的騷擾。安虹被籠罩在申凱的雙臂中,一直覺得十分安心。

現在,悉尼的火車上雖然人不少,但大家卻不會與旁邊的人有身體上的接觸。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也會點頭致歉。這是西方國家的禮儀,表示對陌生人的私人空間的尊重。但是,這也讓安虹總感覺人與人之間是那麽的疏遠,很難達到親近的程度。

安虹到公司有點早。大樓的保潔人員早上負責把公司的玻璃大門打開,要想進入後面的辦公區,就要用公司給自己配的鑰匙開門了。

安虹打開辦公區的門,辦公室裏靜悄悄的。

她放下挎包,打開幾扇臨街的窗戶。清晨的空氣和街上喧鬧的車流聲一起撲面而來,讓這原本沈睡的辦公區有了些煙火氣。

身後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安虹嚇了一跳。

她回頭,這才發現,裏面辦公室裏有人坐在長沙發上,正雙手抵在頭上,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從窗戶射進的陽光堪堪打在那沙發的一半處,讓那人也一半沐浴在明亮裏,一半還隱在黑暗裏。他擡手捋了捋有些蓬亂的頭發,又垂下了雙手。

這時安虹才看清,那個人居然是申凱!

顯然,他昨晚在沙發上睡了一宿。

與平時整潔幹凈的形象不同,他此時腮邊冒出雜亂的胡茬,半明半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感覺既木然又落寞。

這麽多年,安虹即使在午夜夢回時見到的申凱,也從來都是和煦而向上的。這樣的申凱,安虹還是頭一次看到。

申凱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剛才蓋的毛毯疊起放在旁邊的小櫃子裏,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套幹凈的衣褲和洗漱用具,朝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從始至終,申凱都沒看到躲在窗旁的安虹。

安虹也刻意沒有驚動申凱,她心裏覺得申凱大概不想讓她看到他如此不修邊幅的樣子。

從衛生間回來的申凱已經洗漱完畢,換了衣服,又變回了一貫的清新陽光。

看到桌邊的安虹,他很是意外,“早啊!什麽時候到的?”

安虹走進申凱的辦公室,把手裏剛沏好的熱茶放在申凱桌上,“到了一會兒了,這是我自己帶的鐵觀音,你剛起來,喝口熱茶暖暖吧。”

申凱聽了,伸出去拿杯子的手頓在半道兒。

他擡眼看著安虹,神情有些尷尬,“你都看見了?”

“嗯,怎麽不回家去睡?”

“昨晚整理資料晚了,就幹脆睡這兒了。”

“那你家裏人......不擔心嗎?”

看那些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像是慣犯。

“我......家裏沒別人,就我自己......”申凱說得有些艱難。

“為什麽!”安虹有些沒聽懂。“你不是結婚了嗎?那你太太呢?”

問得太直接,安虹脫口而出後,也覺得這問題已經超越了員工對老板或同事的關心範疇。

申凱把手裏的衣物放進櫃子,慢慢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早就離了,已經三四年了。我們感情一般,也沒有孩子,所以離得挺痛快。我這些年自己做生意賺了些錢,所以就辦了個移民。一個人,在哪兒不是待啊......”

安虹心中驚詫,眼睛瞪大了看著申凱。

她不知該說什麽好。沒想到多年後遇到的申凱,雖然財力不俗,卻是孑然一身,形單影只。

“那......你也別老睡沙發啊......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

安虹有些慌亂的開口。她不知該關心到哪一步才算合適,這不遠又不能近的距離最是難拿。

申凱看著安虹,笑了笑,“嗯,謝謝。”

安虹心緒煩亂地轉身走出了申凱的辦公室。

申凱拿起安虹給他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滋味醇濃,滿口清香。昨夜輾轉難眠的疲憊仿佛一下子得到了緩解,周身也在漸漸充滿陽光的房間裏變得暖意洋洋。

安虹在外面低頭從包裏掏出兩個平時給孩子外出預備的蛋黃派,走回申凱的辦公室,遞給了他。

“吃點東西再工作吧,我不吃早餐一天都沒精神。”

申凱看著安虹,嘴角慢慢彎起來,蓄出個滿滿的笑容。

“當你的孩子肯定很幸福吧!”申凱接過蛋黃派,放在手裏反覆看了看。

“這還真是給我們家娃準備的,你就湊合墊補一下吧!”

“謝謝!”

申凱在心中的那句話是:“當你的老公肯定更幸福吧!”

“看來今天送早餐還要排隊啦!”門口響起Jane的聲音。

看見申凱一手拿著蛋黃派,另一只手托著杯子,Jane晃了晃手裏拎的紙袋,冷冽的眼神飄過安虹。

她走過來把手中的袋子放在申凱辦公桌上,“給你買的卡布奇諾和雞蛋三明治,大早上的還是喝咖啡提提神吧!”

安虹感覺到了Jane身上明顯的戒備與敵對。

既然申凱已經恢覆單身,那年輕又單身的姑娘趨之若鶩也是正常的。反而是自己這個已婚婦女,應該退出戰區,成人之美。

安虹對Jane笑了笑,扭頭走了出去。

“謝謝你的早餐,不過我已經吃飽了。”

申凱已經幾口報銷了那兩個蛋黃派,又喝了口餘味無窮的香茶。

“你們很熟嗎?這位Rainbow上班第二天就給老板送早飯!”

Jane看到申凱看著安虹的背影,眼神是那麽的溫柔,這是她認識他這麽久從未有過的。這不是老板對下屬的眼神,而是男人對女人的眼神!

“她只是湊巧看見我沒有吃早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今天餘總幾點過來?”申凱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上午十點。辦公室談太正規了,我給你們安排到樓下咖啡廳吧,你們爭取把那兩個點要到手。”

這位餘總餘德祿是他們的一個大客戶,手裏有幾個連鎖超市。去年陸子峰托人和這個餘總搭上了線,他們的營業額才開始成倍地增長。

餘總此人雞賊又好色,五十好幾的人,除了面皮長得還算白凈,那身材,按Jane剛學的當下流行語,是個正宗的“土肥圓”。

前兩次餘總來公司,一雙大眼在Jane身上轉來轉去,恨不得看下二斤肉來。

雖然是申凱他們有求於他,但這位餘總總是主動來申凱的公司談業務,就是為了創造一切機會,和Jane套套近乎。

Jane雖然對申凱熱情有加,但對這號人物卻是敬而遠之。

“好,那就樓下談吧,你給陸總打個電話,問他到哪兒了。”

Jane點點頭,走出申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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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門口一陣騷動,申凱陸子峰帶著兩個人回到了辦公室。兩方簽了合約,寒暄一番。

申凱叫Jane在附近的飯店定個包間,請餘老板一行吃個便飯,順便慶祝又和餘總增加了幾個超市的訂貨量。

這個餘總一看見Jane就兩眼發亮,他趕緊站起身往Jane身邊湊。

“哎呦,珍珍啊,這幾天沒見,你又漂亮了不少啊!嘖嘖,你平時用的什麽化妝品啊,餘哥這有瓶法國帶回來的La Prairie,你拿走用吧。餘哥也沒個老婆女朋友的,放著也是浪費。”

這餘老板在國內發家時,嫌老婆只給他生了個丫頭,沒給他生出小子,甩了三百萬給發妻離婚,轉頭找了個小了近二十歲的大學生領了證。

沒想到人家小姑娘吃他的用他的,到頭來還耍了他。

結婚三年頭上,這姑娘還真生了個大胖小子,卻是個黑皮膚的。

原來,人家小姑娘上學時,一直和一個美國黑人留學生相好,但嫌那黑人是個窮學生才嫁給了老餘。可開了洋葷再吃中餐總覺得不是個味兒,所以和老餘結了婚也一直和前男友暗通款曲,懷了孕也沒分清楚是誰的種。

本想拼一把,如果是黃皮膚的,那就是含著金鑰匙的富二代了!

可這遺傳基因不含糊,黑皮膚,卷毛頭,怎麽看也不是白皮老餘的種啊!

老餘一氣之下離了婚移民澳洲,說是要睡洋妞把損失補回來。

他胡鬧了幾年,沒娶到洋老婆,倒是看見中國姑娘時,眼神越來越饑/渴。

Jane看著老餘遞過來的精美小盒,笑了笑,“餘總,我這皮膚啊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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