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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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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維拉下黑手的經驗確實豐富。

她甚至沒用上那把左輪手槍,就將樓梯口守著的兩名安保打暈扔進了樓梯間裏。

整個過程沒一點兒拖泥帶水,甚至沒有掀起平靜水面的任何一絲波瀾。

“哇哦。”夏侯雪豎起大拇指。

但維拉的專業性還不止於此,她成功摸索到了這兩位安保身上的移動終端,遞給了路問夏。

“應該能找到更多安保信息。”

路問夏點點頭,有條不紊地入侵終端、覆制數據、搜集各種信息。

“好消息,這個點,安保應該就這幾位。壞消息是這位神秘的老板有兩位保鏢一直在附近保護,他們的信息雖然查不到,但裝備和武力都不會差。”路問夏看完所有信息道。

維拉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倒是篤定。

“這樣,我和喬伊斯先去找機會把保鏢解決,你們再過來支援,我們保持聯系。”

喬伊斯立刻回道:“沒問題。畢竟我更皮糙肉厚點兒,也有動態視線。”

維拉:“那等會兒你聽我指令行動。”

“當然。”

喬伊斯對這個安排無條件服從。

維拉和喬伊斯雖然算是第一次單獨搭檔行動,但配合得倒也默契。

他們都在頭盔上戴著三百六十度的紅外監測攝像頭。

偵查的同時,後方的路問夏也能更好地找機會黑入周圍的設備。

不過,這一層的設備安保等級顯然和樓下的辦公區域不是一個級別的。

更像是那個加固監控系統的人的手筆。

路問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想,這個神秘的CEO可能就是這位水平頗高的人。

這一整層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平層公寓。

兩人剛走兩步,就看到了配有真皮沙發、黑白茶幾和精致裝飾品的寬敞的會客廳。

哪怕無人,這裏的燈也永遠明亮。

路問夏很謹慎地提醒道:“除了天花板上有一個攝像頭,那兩個騎士雕塑裏也有。我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實時監控,所以最好先別動。”

“收到。”維拉多年以來的雇傭兵經驗也在發出警報,“這個地方應該還有很多其他機關。”

“桌上那個棋盤別動,會有信號傳輸。”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路問夏的所有試探很保守,一旦遇到任何可能會引起對方報警的情況,她都沒輕舉妄動。

但她的探測很全面,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讓維拉和喬伊斯陷入險境的可能。

但想要找到大Boss,無論是監控還是機關,都得解決了才行。

路問夏深吸了一口氣,在終端上嘗試了幾次後,還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會試著讓監控暫時關閉,這可能會直接報警。不過,這也會給你們探索這個地方爭取時間。”

“我相信你。”維拉永遠會給予路問夏最肯定的答覆,“我們也經常遇到防禦措施很完備的地方,再不濟,我直接把它們都砸了就行了。”

別說,這一招真是相當維拉。

“那個,我也有概率能先讓它別報警一會兒。”

路問夏原本只是想把最壞的可能先搬出來,聽完維拉這話,她就偏偏想完成得更完美些了。

就在路問夏專心致志地研究如何不動聲色入侵的時候,喬伊斯正沈默地四處掃視打量。

本來就沈默的他,眼神落在櫥櫃的時候,臉色更是一沈。

那是一個在別人看來非常不起眼的擺件,造型是一組齒輪,一共大中小三枚,緊密地卡住彼此。

喬伊斯一下就認了出來,那和他記憶中見過的圖案一模一樣。

“喬伊斯,怎麽了嗎?”維拉註意到他不同尋常的表情,問道。

喬伊斯沈默了片刻,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語焉不詳。

“我想,我之前的猜測可能要成真了。”

“打什麽謎語呢。”維拉聳聳肩。

在和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在虛擬的世界裏努力戰鬥若幹回合,又仔仔細細研究了一番電力系統後,路問夏終於想到了另辟蹊徑的辦法。

她發現這一層的電力控制室樓梯口的暗箱內,雖然有電子鎖,但並無監控。

而這兒的電力只要跳閘,這會客廳裏的大多數機關就成了擺設。

至於剩下的那些機械性玩意兒,以維拉的身手對付它們,綽綽有餘。

路問夏的腦袋裏很快有了新思路。

她遞給夏侯雪一個黑色磁鐵狀的小方塊,說道:“等會兒,你用這個吸在密碼鎖上,我就有辦法破解。等電箱門打開,你聽我指揮,把閘拉了。”

“好!我還以為我是來純打醬油的呢。”夏侯雪開心地接下任務。

夏侯雪已經將磁鐵吸附在了密碼鎖上。

“維拉,喬伊斯,等會兒拉完電閘,其他的重任就落到你們身上了。”

路問夏手上的動作沒停下,德洛馬斯的所有防禦設施都很嚴密。

但針對這種類型的鎖,她破解起來還算是得心應手。

普通的方法不管用,那路問夏就換一條路。

路問夏在做黑客這件事上,一如既往的認真。

“我會一直和你們在一起的。”

話音剛落,哢噠一聲,電箱的門被打開了。

“沒問題。”喬伊斯立刻應下。

“我們準備好了。”維拉再次確認四周後,冷靜地說道。

“我這兒也隨時可以拉閘。”夏侯雪道。

所有人都集中起精神,準備好迎接未知的前路。

不知不覺中,路問夏已經成為了一行人中主心骨般的存在。

安靜的通訊頻道裏,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路問夏的指令。

路問夏頓感自己肩上職責不小。

按照路問夏以往的性子,應該會覺得趕鴨子上架,但現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她現在坦然多了。

“五、四、三、二、一。”

路問夏冷靜地倒數著,在數字被數到「一」的時候,夏侯雪果斷地拉下了電閘。

下一秒,光線驟然消失,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維拉和喬伊斯的設備夜視完全沒問題,他們快速穿過會客廳,小心地打開右手邊的房間。

那是一間金碧輝煌價值不菲的房間,是三面堆滿不同年份高級紅酒墻的酒窖。

這裏沒有他們要尋找的東西。

再往深處,才應該是辦公區域和臥室。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前進,維拉就敏銳地聽到了一串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大半夜的,怎麽突然黑了?”一道男聲從遠處傳來,“我不就偷點兒給我的義體充電,也不至於導致跳閘吧?”

“不至於吧?我去看看。”另一道男聲回應。

“行。那我守在門口,老板的意思是讓我們快點兒解決這問題。”

“我辦事,你放心。”

“看來,這就是那兩位‘出色’的保鏢了。”維拉低聲道,語氣充滿嘲諷。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圍,退回了剛才的房間。

原本無關緊要的酒窖,搖身一變,成為了最佳埋伏點。

維拉和喬伊斯蹲在酒桶之後,如同蟄伏的獵豹,等待著對方的靠近。

“我引他過來。”喬伊斯貓著身子走到門口。

他看準那保鏢的行動路線,將一瓶價格高昂的紅酒,沿著地面滾了出去。

玻璃瓶和瓷磚接觸,發出了微弱的叮當聲。

這在漆黑一團的環境裏,這聲響格外明顯。

保鏢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狐疑地看著不屬於客廳的名貴紅酒。

他的目光投向酒瓶出現的方位,探出頭來。

“這招會不會太突兀了?”路問夏懷疑道。

可路問夏的問話才落下,那保鏢卻真的撿起酒瓶朝酒窖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嘖了一聲,打開手電筒,駕輕就熟地循著標簽找到這瓶紅酒該在的位置。

就在他擡起手臂試圖把紅酒放回原位的時候,維拉緩緩地悄然舉起她的那把左輪手槍。

可對方畢竟是能在一堆安保中被挑選擔任要職的人,他的聽覺十分敏銳。

盡管只是一丁點兒衣服摩擦的沙沙聲,也瞬間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顧不上那瓶紅酒,轉頭掏槍的動作一氣呵成。

可維拉已經先他一步扣下了板機,消聲過的子彈在一片寂靜中刺破空氣。

下一秒,黑洞洞的槍眼赫然出現在他的額頭。

他甚至連膛都沒來得及上,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為了防止倒下的死人將架子上的酒打碎,喬伊斯及時出現,接住了他。

緊接著,喬伊斯隨機打開了房間最深處的酒桶,將被一槍爆頭的保鏢扔了進去。

末了,喬伊斯還勾起嘴角,道:“這桶酒,應該會挺不一樣了。”

“應該吧,但最好還是留給有緣人吧。”維拉皺著眉頭,又想起了此前保鏢的動作,“不過,你剛才躲得還挺好,沒被發現。”

“可能因為我是個能控制呼吸的仿生人吧。”喬伊斯淺笑了下。

“哦,我差點忘了這茬。”維拉聳肩。

遠程見證了保鏢死亡的路問夏將剛才在心裏的問題重新拋了出來。

“仿生人先生,你為什麽知道他看到酒瓶就一定會過來?”

喬伊斯被“仿生人先生”這個稱呼逗笑,接著認真地回答問題。

“這個酒窖少了好幾瓶,雖然被重新擺放過位置以掩飾了這件事,但真正的收藏家可不會漏掉那幾瓶精品。這地方可不是誰都能來的,那麽最有可能偷竊的就是這兩位保鏢了。”

“從他對酒架標簽的熟悉程度和著急忙慌想放回去的神態來看,我猜得沒錯。”

“電力如果一直沒恢覆,他們肯定會發現異常的。”

路問夏看了眼秒表,距離剛才的斷電,才過去了四分五十秒。

她的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必須想辦法在所有防禦系統恢覆前找到大Boss。”

維拉和喬伊斯立刻再次動身,在黑暗中繼續前進。

他們很快看到了另一位保鏢的身影,而那位保鏢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

雙方幾乎是同一時間註意到了彼此。

“有入侵者。”

他快速完成匯報後,立刻舉起了配槍,沒有任何猶豫地朝維拉的方位扣動扳機。

維拉一個前撲打滾,躲在了櫃子的後面。

喬伊斯趁著這短暫的時機向保鏢開槍,對方也快速閃避躲到了掩體後。

緊接著是一陣密集的槍林彈雨,雙方互不相讓地比拼起了槍法。

盡管在人數上是劣勢,但這位保鏢憑借著對地形的了解和不俗的身手,一時之間倒也沒落下風。

但在短短的十幾秒內,維拉已經步步緊逼上前,來到了和保鏢近身肉搏的地步。

與此同時,收到信息的安保隊支援立刻從空中浮島的各處趕來。

路問夏和夏侯雪所在的樓道也不再安全,兩人趁著大部隊趕來前,躲到了酒窖,秉承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在了對方眼皮子底下。

維拉帶著風的一拳直直地就沖著保鏢的臉去了,對方急忙側頭躲避。

沒有給保鏢任何反應的時間,維拉又立刻絆上對方的腳,緊接著一個擒拿扭住了對方的手臂。

喬伊斯趁著保鏢動彈不得的窗口時期,利落地從掩體後探出槍來,冷靜地扣下扳機。

啪——

子彈擊中了保鏢的太陽穴,鮮血噴湧而出,濺到了維拉的頭盔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層樓的電力系統被恢覆了。

監控和機關也立刻重新工作起來。

電光火石間,路問夏有了新的主意。

“你們繼續去找人,這邊增援部隊我想辦法拖住。”路問夏對著維拉和喬伊斯說道。

“好,你們倆註意安全。”維拉點頭,繼續前進。

在酒窖裏的路問夏快速入侵起會客廳裏的一切設備,目標和剛才正相反。

她希望觸發所有的防禦系統,讓它們轉頭為自己所用,對付這群安保人員。

反正大概率這些安保人員也沒來過這地方。

因為惡意入侵的緣故,原本靜止的雕像直接開啟防禦模式。

不僅僅動了起來,而且鎧甲的中間竟然開了個口子,露出一把明晃晃的機槍。

它的攝像頭智能地四處掃描,在發現突然出現的安保人員時,直接突突地開搶掃射。

先遣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倒下,這讓其他人直接停頓了前進的步伐。

路問夏松了口氣。“看來敢死隊畢竟是少數人。”

“感謝德洛馬斯的禮物。”夏侯雪調侃道。

另一邊,維拉和喬伊斯已經找到了最深處的辦公室

雖然被鎖了,但高級的紅木門,昂貴,維拉一腳下去,也只能是被踹開的命運。

一進門,一張碩大的屏風映入眼簾,屏風後是一個女人的輪廓。

面對維拉的槍口,女人仍然淡定自若地坐在老板椅上,一副久等的語氣。

“你們來了啊。”

維拉的左輪手槍仍舊對準著屏風後的女人的腦袋,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喬伊斯在聽到聲音後楞怔了片刻。

是她。

與腦海中猜測的那個人一樣。

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實在無法再自欺欺人,只能面對現實。

兩次長長的深呼吸後,喬伊斯聲帶緊張地開口。

“又見面了,塞拉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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