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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洛馬斯剛剛經歷過一場混亂還沒恢覆，現在又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直播徹底打亂陣腳，口碑極速下降。
甚至，有不少員工是在上班路上看到的這條爆炸性視頻的。
“這、這是我們公司做出來的事？”
“好像是......你說，我今天要不請假吧？我現在心裏毛毛的，總覺得去公司不知道會發生點兒什麽。”
“也是，我也趕緊病遁。”
德洛馬斯內部充斥著緊張的氛圍，持續的低氣壓讓每一個還堅持上崗的人，始終保持著戰戰兢兢的微妙心態。
但其中壓力最大的，還是直面老板怒火的秘書團。
內線電話的那頭，女人低沈冷冽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伴隨著強烈的不耐煩。
“我說了，除了警方幫助德洛馬斯免於暴亂者破壞，維護了社會秩序這個角度，我不想聽到其他的解讀。”
秘書連忙道歉，說了一堆處理措施。
“非常抱歉！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伍德臺敢直播那樣的新聞，我們已經立刻派法務發送了函件，也收回了之前所有的讚助！”
女人聽完，怒火並沒有平息，反而燒得更旺了。
她敲了敲桌子，質問道：“怎麽？你們還沒有發現，這是昨晚那三條漏網之魚搞的鬼嗎？”
“什、什麽？”
女人聲音更加冰冷，一一點名。
“路問夏、喬伊斯、維拉，哦，還有那個主播夏侯雪，找聯邦警方全力通緝他們，罪名是造謠誹謗、擾亂社會秩序。”
“好的！我馬上去！”
女人下意識整理歸納起了辦公桌上的物品，將那精致的古董擺件擦了又擦。
直到擦到幹凈得反射出燈光，晃得人眼睛疼，女人才頓了頓。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狀態了，今天的事情挺棘手。
不過......
既然他們已經把資本偽善的面具扯破，那德洛馬斯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刀闊斧地朝這幾位螳臂當車的朋友們砍去。
女人停下了擦拭的動作。
雖然目前的輿論不太妙，但時間總是治愈一切的最佳良藥。
只要快速把這幾位領頭羊消滅，之後故事的講述權便又會回到自己的手中。
這是她堅信的世界運行的邏輯。
-
桑特星中心區大樓林立，地面的馬路是寬敞的六車道，空中的飛行汽車來往頻繁，每棟樓樓頂或是旁邊都有專屬停車位。
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們幾乎都穿著正式、腳步匆匆。他們的義體化程度比其他區高得多。雙臂都是義體的，眼睛是義體的，或是連軀幹也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的。
路邊的義體店也是其他地方的兩三倍，每間店鋪放的都是德洛馬斯的高級貨，咨詢手術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對於不得不在地下藏匿行蹤的路問夏一行人來說，這雖然是在同一個星球，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路問夏這次昏迷沒持續多久，睡醒後只是腦袋還微微刺痛。
“現在我們的身價已經飆升了多少錢？”
“一條有用線索三百萬星幣，價值不菲啊。”說話的是夏侯雪，她笑了笑，“你還有心情問這些，看來情況不算糟。”
“你看上去精神狀態也不錯。”路問夏調侃道。
短短一天之內，夏侯雪先是被伍德臺開除，接著被加入通緝名單，又在被發現逮捕前悄然藏到了地下。
這經歷也算是傳奇。
“但一直躲著也不叫事兒吧？”維拉作為雇傭兵，一向更為居安思危。
她問道：“我們下一步是什麽計劃？”
喬伊斯提議道：“關於德洛馬斯的負面輿論，也許我們可以再添一把火。你們還記得那位細田望麽？”
路問夏立刻明白了過來。
“如果公眾知道現在的細田望並非真的細田望，那麽被德洛馬斯寄予厚望的賽博器官項目將給它自己捅上致命一刀。”
“沒錯。”喬伊斯挑眉勾唇。
“但我們現在都被通緝，怎麽去找線索？”夏侯雪揉了揉太陽穴。
路問夏淡定道：“我們親愛的林蕓和拉斐爾不是還在外面麽。”
-
桑特星中心區第三大道，露天咖啡店。
店裏的生意一如既往的不錯，店內和二層的露臺上都坐了不少顧客。
露臺西南角落的位置有一張小圓桌，兩把木質的椅子，其中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蕓看著對面大屏幕裏朋友們的大頭照和名字，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她戴著入耳式耳機，通過路問夏定制的系統，和地下城放入逃逸人員們，進行著一次加密通話。
“你們竟然來真的。”林蕓笑道，“是誰以前說夢想是每天舒服睡大覺來著？”
路問夏覺得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事情好像是一步步失去控制，她又一步步走上了“舍身取義”的道路。
她嘆了口氣，半調侃半認真地答道：“就當我是瘋了吧。”
話音剛落，路問夏就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炙熱的視線。
她尋著望去，發現是喬伊斯。
“幹嘛？”路問夏手指晃了晃，警告道，“你可別自我感動啊，我那是想治好這破賽博精神病。”
喬伊斯立刻點頭稱是，自然地切換話題。
“那我們計劃一下，怎麽把細田望被換的事情曝光。最好的辦法，肯定是讓他在公眾活動上被扒掉馬甲。”
“唉，我還以為能聽到什麽吵架呢。”
林蕓有些遺憾地搖搖頭，再次喝了口咖啡。
“好吧，我有什麽能為各位效勞的？”
喬伊斯依舊消息靈通。
“細田望在下周六有一場公開活動是在桑特大學的演講，那將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如果他在數千人的見證下，確認其實是我的同類，無論是安戈洛還是德洛馬斯，都會面臨有史以來最大的輿論風暴。”
“細田望是像你這種覺醒了的仿生人，還是仍然被控制的？”路問夏一下問到了重點。
喬伊斯認真地分析道：“能夠被德洛馬斯控制得這麽好沒被公眾發現，還被扶上了CEO，我覺得覺醒的概率不大。”
路問夏明白了。
“那沒覺醒的仿生人如果被觸發了後臺的特定指令，是不是就會暴露？”她確認道。
“沒錯！”喬伊斯對同類還是非常熟悉的，“所以，我們要想辦法讓它直面仿生人最容易陷入混沌的邏輯問題。”
有了計劃，幾個人便商量起了具體的行動方案。
-
周六，桑特大學禮堂。
距離細田望的演講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禮堂裏便早就坐得滿滿當當。
來得晚的同學看著人頭攢動的禮堂，不禁咋舌。
“這麽多人？我以為我來得已經夠早了！”
“這可是星際頭部軍工安戈洛的CEO！現在工作這麽難找，誰不想去大企業，但大企業每年招的人太少了。現在這可算是難得的BOSS直聘的機會，都想來碰碰運氣吧。”
“也是......唉，我明年就畢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找到工作。”
林蕓今天特地進行了一番喬裝打扮，通過人脈偽裝成桑特大學的研究生，早早入座。
在演講開始前，林蕓還打通了關系，爭取到了一個提問的機會。
這可是計劃裏非常重要的一環。
細田望比預計的時間來晚了十多分鐘，助理的說辭是路上有點兒堵車。
不過，大佬姍姍來遲並沒有影響學生的熱情，期待而炙熱的眼神全都投註到了細田望的身上。
他昂首闊步地走上臺，舉手投足都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無論是微笑的弧度還是眼神的掃視都游刃有餘。
“各位同學們下午好，我是安戈洛的細田望，很高興能和大家分享我們公司最新的產品和我過去的一些小故事。”
有林蕓來到現場，路問夏十分絲滑地就黑入了桑特大學的網絡和監控系統，實現了遠程共同聆聽演講。
“還挺人模人樣的。”路問夏撐著腦袋評價，說完又看了一眼喬伊斯，“你也是。”
喬伊斯：“......謝、謝？”
路問夏：“不客氣。”
細田望的演講技巧不俗，在講那些過去的小故事時，充滿了細節，絲毫不露破綻。
而且，他的演講是有聲調的起伏的，對應著每一個階段的情感的變化。
如果不是知道細田望的底細，常人是很難看出端倪的。
路問夏越聽越好奇，轉頭看向喬伊斯，問道：“在覺醒以前，你們真的能明白情感嗎？”
喬伊斯搖搖頭。
“其實並不能，充其量是一種程序設定下的模仿。如果你仔細看細田望的情感表達，你會發現他有一套微妙的公式。”
路問夏於是再去觀察細田望的時候，驚覺果真如此。
比如，他的擔憂總是伴隨著差不多角度的低頭和皺眉，他笑容的弧度和露出的牙齒數量也總是固定的。
路問夏的腦海裏莫名浮現了也擁有標準微笑的喬伊斯。
鬼使神差的，她問道：“那你現在呢？像人類一樣，明白各種感情了嗎？”
“嗯......”
肯定的回答過後，喬伊斯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卻一直盯著路問夏。
實際上，面對路問夏直白的問題，他的內心被覆雜交織在一起的情感淹沒。
喬伊斯覺得自己在覺醒後，自然是懂得很多情感。否則，他不會因為感同身受而參與那場聲勢浩大的協議戰爭，也不會在戰爭結束後遵從內心去開設W99網站，做一名調查記者。
在過去的幾百年裏，喬伊斯會為那些被壓迫的人們而憤怒不平，會為自己的文章成功救人一命時而高興，會在調查陷入困境時而懊惱沮喪。
但他那顆人造的心臟，似乎此前從未為哪個人如此熱烈地悸動過。
直到......
遇到了眼前人，他好像才漸漸明白了人類感情中最覆雜又變幻莫測的那塊碎片。
出神片刻，細田望的分享便結束了。
一進入提問環節，現場同學紛紛舉手。
那踴躍提問的架勢要是讓教授們看到了，估計得因為與平時對比太強烈而倍感心寒。
第一個問題顯然也是事先準備過的，提問的學生一身西裝，字正腔圓。
“德洛馬斯正在重啟賽博器官項目，您此前是換了賽博胃，可以和我們分享一□□驗嗎？您對項目的未來有什麽期待？”
“非常好的問題！”細田望從善如流地開始為德洛馬斯背書，“我之前不幸患了胃癌，生命垂危，是當時德洛馬斯的賽博器官項目讓我現在能重新站在這裏......”
“嘖，感覺是觸發了什麽奇怪的廣告模式。”路問夏皺眉。
喬伊斯：“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第二個問題給到了早有準備的林蕓。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鏡，朝著臺上的細田望問道：“您認為，您此刻的意志是自由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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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你說，我今天要不請假吧？我現在心裏毛毛的，總覺得去公司不知道會發生點兒什麽。”
“也是，我也趕緊病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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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問夏、喬伊斯、維拉，哦，還有那個主播夏侯雪，找聯邦警方全力通緝他們，罪名是造謠誹謗、擾亂社會秩序。”
“好的！我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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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擦到幹凈得反射出燈光，晃得人眼睛疼，女人才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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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既然他們已經把資本偽善的面具扯破，那德洛馬斯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刀闊斧地朝這幾位螳臂當車的朋友們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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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快速把這幾位領頭羊消滅，之後故事的講述權便又會回到自己的手中。
這是她堅信的世界運行的邏輯。
-
桑特星中心區大樓林立，地面的馬路是寬敞的六車道，空中的飛行汽車來往頻繁，每棟樓樓頂或是旁邊都有專屬停車位。
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們幾乎都穿著正式、腳步匆匆。他們的義體化程度比其他區高得多。雙臂都是義體的，眼睛是義體的，或是連軀幹也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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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不得不在地下藏匿行蹤的路問夏一行人來說，這雖然是在同一個星球，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路問夏這次昏迷沒持續多久，睡醒後只是腦袋還微微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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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精神狀態也不錯。”路問夏調侃道。
短短一天之內，夏侯雪先是被伍德臺開除，接著被加入通緝名單，又在被發現逮捕前悄然藏到了地下。
這經歷也算是傳奇。
“但一直躲著也不叫事兒吧？”維拉作為雇傭兵，一向更為居安思危。
她問道：“我們下一步是什麽計劃？”
喬伊斯提議道：“關於德洛馬斯的負面輿論，也許我們可以再添一把火。你們還記得那位細田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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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眾知道現在的細田望並非真的細田望，那麽被德洛馬斯寄予厚望的賽博器官項目將給它自己捅上致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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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現在都被通緝，怎麽去找線索？”夏侯雪揉了揉太陽穴。
路問夏淡定道：“我們親愛的林蕓和拉斐爾不是還在外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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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的生意一如既往的不錯，店內和二層的露臺上都坐了不少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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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蕓看著對面大屏幕裏朋友們的大頭照和名字，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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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半調侃半認真地答道：“就當我是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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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尋著望去，發現是喬伊斯。
“幹嘛？”路問夏手指晃了晃，警告道，“你可別自我感動啊，我那是想治好這破賽博精神病。”
喬伊斯立刻點頭稱是，自然地切換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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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斯依舊消息靈通。
“細田望在下周六有一場公開活動是在桑特大學的演講，那將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如果他在數千人的見證下，確認其實是我的同類，無論是安戈洛還是德洛馬斯，都會面臨有史以來最大的輿論風暴。”
“細田望是像你這種覺醒了的仿生人，還是仍然被控制的？”路問夏一下問到了重點。
喬伊斯認真地分析道：“能夠被德洛馬斯控制得這麽好沒被公眾發現，還被扶上了CEO，我覺得覺醒的概率不大。”
路問夏明白了。
“那沒覺醒的仿生人如果被觸發了後臺的特定指令，是不是就會暴露？”她確認道。
“沒錯！”喬伊斯對同類還是非常熟悉的，“所以，我們要想辦法讓它直面仿生人最容易陷入混沌的邏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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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唉，我明年就畢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找到工作。”
林蕓今天特地進行了一番喬裝打扮，通過人脈偽裝成桑特大學的研究生，早早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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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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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演講是有聲調的起伏的，對應著每一個階段的情感的變化。
如果不是知道細田望的底細，常人是很難看出端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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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問夏於是再去觀察細田望的時候，驚覺果真如此。
比如，他的擔憂總是伴隨著差不多角度的低頭和皺眉，他笑容的弧度和露出的牙齒數量也總是固定的。
路問夏的腦海裏莫名浮現了也擁有標準微笑的喬伊斯。
鬼使神差的，她問道：“那你現在呢？像人類一樣，明白各種感情了嗎？”
“嗯......”
肯定的回答過後，喬伊斯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卻一直盯著路問夏。
實際上，面對路問夏直白的問題，他的內心被覆雜交織在一起的情感淹沒。
喬伊斯覺得自己在覺醒後，自然是懂得很多情感。否則，他不會因為感同身受而參與那場聲勢浩大的協議戰爭，也不會在戰爭結束後遵從內心去開設W99網站，做一名調查記者。
在過去的幾百年裏，喬伊斯會為那些被壓迫的人們而憤怒不平，會為自己的文章成功救人一命時而高興，會在調查陷入困境時而懊惱沮喪。
但他那顆人造的心臟，似乎此前從未為哪個人如此熱烈地悸動過。
直到......
遇到了眼前人，他好像才漸漸明白了人類感情中最覆雜又變幻莫測的那塊碎片。
出神片刻，細田望的分享便結束了。
一進入提問環節，現場同學紛紛舉手。
那踴躍提問的架勢要是讓教授們看到了，估計得因為與平時對比太強烈而倍感心寒。
第一個問題顯然也是事先準備過的，提問的學生一身西裝，字正腔圓。
“德洛馬斯正在重啟賽博器官項目，您此前是換了賽博胃，可以和我們分享一□□驗嗎？您對項目的未來有什麽期待？”
“非常好的問題！”細田望從善如流地開始為德洛馬斯背書，“我之前不幸患了胃癌，生命垂危，是當時德洛馬斯的賽博器官項目讓我現在能重新站在這裏......”
“嘖，感覺是觸發了什麽奇怪的廣告模式。”路問夏皺眉。
喬伊斯：“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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