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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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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資本估計也沒想到,被他們拋棄的廢舊地鐵,正在這個“原始部落”裏煥發出新的生機。

雖然,這地鐵的環境依舊是人鼠共生、滿目瘡痍,但好在沒有前世某些城市特有的排洩物橫流的場面。

路問夏自我安慰著,努力適應這地下城的環境。

當然,對於這張全新的地圖,路問夏還有著滿腹的好奇。

“這廢棄地鐵是怎麽重啟的,平時又是怎麽維護的?”

“地下城的居民以前來自各個行業,自然也有地鐵駕駛員和工程師。他們到了這兒,發揮各自的特長,為地下城貢獻力量。”

喬伊斯如同百科全書,耐心地回答著路問夏的每一個疑問。

列車很快到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新多亞港站。

“這裏是繁華而忙碌的新多亞港的地下,我們要去的位置就在港口的下方。”

喬伊斯在前方帶路。

路問夏似乎有點兒明白星際間穿行的邏輯了。

“所謂的非法躍遷點是不是也必須處在特定的航道附近?因為穿行的航道都是固定不變的。”

喬伊斯點點頭:“可以這麽說,畢竟星球之間的引力什麽的,都是固定不變的。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有人足夠厲害,能計算出一條沒有人發現的新航道並實踐成功。”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實際情況是,星際航行發展了數百年,該被發現的路徑上,全都已經站滿了人。”

集合點是一家餐廳改造而成的,掛著搖搖欲墜的招牌,但顯然不在營業。

門口駐守著人高馬大的兩名安保人員,他們的表情極其嚴肅。

路問夏他們剛想靠近,其中一人就挺身而出,攔住了唯一的大門。

“不好意思,這兒不對外營業。”

語氣禮貌,但動作充滿侵略性。

“你沒搞定入場權限?”路問夏小聲在喬伊斯的耳邊質問道。

“情況緊急,我這不是打算隨機應變麽。”

喬伊斯臉不紅心不跳,對著兩位安保人員說道:“我是你們隊長請來的特別顧問。”

“抱歉,隊長沒有通知我,請您讓隊長派人來接待您進去。”

對方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另一位安保人員用疑惑的眼神長時間地盯著維拉。

半晌,他終於試探性地開口問道:“維拉?是你嗎?!”

維拉楞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回憶著眼前的人。

“你是......喬納森?”

“對!”

喬納森一改此前的嚴肅臉,激動地給了維拉一個擁抱。

“天吶,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竟然還能再見到你!而且是在這兒!”

維拉也很驚喜。

“我以為我們自從戴澤星安保任務失敗後,就很難再見到了。”

另一位安保看到兩人認親的場面非常懵,對於兩人聊天的內容也一頭霧水。

“喬納森,你不介紹一下嗎?”

“對,太激動忘了。”喬納森趕緊指著維拉說道,“維拉和我以前都在巨石做安保,在戴澤星的時候,維拉是我的隊長。”

“對了,維拉,你現在是在......?”

喬納森將好奇的目光投到了身後的路問夏和喬伊斯身上。

“這位是我的朋友路問夏。她和德洛馬斯也有點兒仇。所以我們這次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加入這次抗議行動的。”

維拉轉頭看向喬伊斯,微微停頓了一下,言簡意賅說道:“他叫喬伊斯,也是一起的。”

喬納森明白了,但表情很為難。

“這次行動挺有風險的,我不可能就這麽把你們放進去。否則,我也會有麻煩。”

“不讓你為難。”喬伊斯思考片刻,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硬幣,交給了喬納森,“但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個給申隊長。”

見喬伊斯知道隊長卻沒有聯系方式,喬納森有些混亂。

“你這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路問夏打斷了喬伊斯的思考,說道:“看在你和維拉認識的份上,幫我們傳個話吧。”

維拉也立刻跟上:“喬納森,拜托了。”

喬納森和另一個安保小聲商量了一番,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吧,維拉。”

另一位安保並沒有因為他們和喬納森認識而放松警惕,全程對路問夏一行人保持著防禦姿態。

他的手指始終搭在了槍的板機之上,隨時準備一挑三以保衛集合地。

十分鐘後,嚴防死守的大門被重新打開。

裏面出來的人讓安保人員一楞,又立刻鞠起躬。

“申隊長好!”

喬納森跟在申隊長的後面,用震驚而好奇的目光看向喬伊斯。

路問夏則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申隊長。

他應該是四十歲上下,黑色的頭發夾雜著幾縷銀絲,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臉上已經有幾道明顯的皺紋。

雖然長相泯然眾人,但行為舉止挺儒雅大氣,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有特別的感染力。

怪不得能在這魚龍混雜的地下城裏混到如今的位置。

面對申隊長,喬伊斯很淡定,唇邊綻放出一個標準而燦爛的笑容。

“好久不見。”

申隊長笑著調侃道:“我都以為我再也不可能見到那枚硬幣了。沒想到在地下城,甚至是在行動前見到了。”

喬伊斯:“申隊長,上次說好的一個請求,現在能不能兌現?”

“當然。”申隊長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大門便被打開了。

在一路恭迎又好奇的註目禮下,一行三人跟在申隊長的身後。

路問夏看著整個餐廳三層站得滿滿當當少說也有兩百多人的場景,心裏有些震驚。

看來這次抗議規模可不小,是真奔著讓德洛馬斯麻煩去的。

申隊長把三人帶到了三樓單獨的一間房裏。

十幾塊顯示屏高低上下地分布著,裏面是餐廳各個區域的畫面,看樣子應該是監控室改的。

申隊長坐在中間的皮質老板椅上,朝三人說道:“請坐,這兒有些簡陋別介意。”

路問夏三人順勢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我聽說你們也想加入這次行動?”申隊長問道,手上還有規律地盤著一串木珠子。

“沒錯。你知道的,我平時最喜歡到處湊熱鬧。”喬伊斯沒說前因,只是隨口找了個理由。

申隊長也沒細究。

“我們的飛船明晚就出發,你們和我們一起就好。”

“只是到了現場,我們可能沒辦法再關照你們的安全了。”申隊長嘆了口氣,“你知道的,這次抗議我們希望能引起更多人和媒體的關註,但德洛馬斯的力量,遠比想象中更強大。”

喬伊斯笑道:“那已經幫上我們大忙了。到了那兒,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申隊長點頭,對著旁邊一位精瘦的高個金發男子,說道:“羅賓,那到時候你就負責帶這三位朋友一起躍遷。”

羅賓咧開一個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敬了個禮,欣然接受任務。

“沒問題!我先帶他們去隔壁休息室,等快出發了再去飛船那兒。”

“辛苦。”申隊長點頭致意。

隔壁的休息室是公共空間,坐著的大多是身體狀況更差的老弱病殘,身體狀況良好的基本都坐在外頭搖搖欲墜的硬板凳上。

身強體壯的維拉一進門,就有些手足無措。

她的身型和氣勢和這裏也太格格不入了!

“我出去找下廁所。”維拉隨便扯了個借口,從這兒逃離了。

路問夏饒有趣味地看著喬伊斯,又用眼神掃過周圍的其他人。

“你不去上廁所?”

反正她確實是體弱身殘,腦袋裏隨時有顆定時炸彈準備爆炸,坐在沙發上很坦然。

但路問夏小看了喬伊斯的臉皮程度。

“不用,我是專門照顧你這個傷員的。”

“對了,你是怎麽認識申隊長的?”路問夏小聲問道。

“有一次去德洛馬斯做調查的時候,順手把他從非法人體實驗基地裏救了出來。”

喬伊斯言簡意賅地講述著往事。

“我帶著他一路從下水道逃出來後,他給了我一枚硬幣,上面的梅花的圖案是他自己刻的,說是以後只要我拿著這枚硬幣來找他,他一定實現任何要求。”

“所以被你救之後,他就來到了這地下城,現在還做到了隊長的位置?”

路問夏想,申隊長還挺有魄力。

而且根據剛才的對話,他也挺說話算話。

喬伊斯聳聳肩:“我也是最近查了查,才知道是當年救下的人成了隊長。”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身強體壯的維拉又回來了。她這次應該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不放心你。”維拉說道。

喬伊斯貼心地起身,將沙發位讓給了維拉。

“那陪同病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有我在,路問夏不會出事的。”維拉說得十分篤定。

出了休息室的喬伊斯也沒閑著,自然地和這些德洛馬斯非法人體實驗的受害者或是受害者家屬們聊起天來。

喬伊斯無論是套話能力還是偽裝出的親和力,那都是一流的。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收集來的情報回到了休息室。

“打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路問夏問道。

“這次的行動就是這位申隊長組織起來的。本來大家都是一盤散沙,剛去德洛馬斯那兒潑油漆就被抓走了。但申隊長立刻召集了所有僅存的受害人和不少受害人家屬,安排好了這次秘密躍遷抗議行動。”

喬伊斯的信息量很大。

“據說,這位申隊長還找了一些小報記者和自媒體,努力讓更多人關註到這事兒。你知道的,就桑特臺或是伍德臺這種電視臺,早就被大資本的金錢收買了。”

路問夏笑著,壓低聲音問道:“我以為他也會找你這個大記者?”

喬伊斯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答道:“他不知道我的筆名,這可是高度機密。”

路問夏:“那是......我的榮幸?”

喬伊斯臉不紅心不跳:“是我這個地下男友的榮幸。”

路問夏:“......”

她怎麽沒看出來,喬伊斯深陷人設不可自拔了?

“說回正題。”喬伊斯收放自如。

“羅賓是申隊長目前最信任的下屬,聽說也是從實驗室逃出去的幸運兒。他以前是搞私飛的,幫忙解決了旅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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