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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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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喬伊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剛才是生死時刻,他沒多想會不會暴露身份,只是下意識想要帶著大家一起度過危機。

“什麽?”

他用一雙閃著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路問夏,試圖萌混過關。

一張漂亮的臉做出如此無辜的表情,其實挺有迷惑性的。

比如,路問夏差一點就要把“沒什麽”脫口而出。

好在,她最終還是抵擋住了美色的誘惑。

“你說呢?”路問夏微微歪著腦袋,拖長調子把話挑得更明了些,“我們普通人可沒有能力和拉斐爾一起完成超夢的搭建吧?”

話說到這份上,喬伊斯的馬甲算是披不住了。

而沒了大火的威脅,現場其他人更是紛紛進入看戲的狀態。

尤其是林蕓,饒有興致地看著在眼前對峙的兩人,幽幽地添了一把火。

“拉斐爾,看來你並不孤獨啊。”

拉斐爾:「O-O」

“事已至此。”

喬伊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

“我不是有意隱瞞,但我確實和拉斐爾是同類。我是仿生人,但我擁有獨立自主的意識。”

喬伊斯不再掩飾自己已然暴露無疑的身份,坦白來得幹脆而果斷。

他說得相當真誠,一雙眼睛全程直勾勾地盯著路問夏。

“交代完畢。”

說完,喬伊斯勾起一個微笑。

看著那燦爛的笑容,路問夏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該死的!仿生人被創造出來的時候應該很認真地進行了用戶調研了吧?這外表還挺會針對痛點的。

路問夏趕緊移開視線,追問道:“那你是怎麽獲得自我意識的?”

喬伊斯挑眉:“確定要在這裏聊這個話題?”

“反正等火完全停的話,還要好一陣吧?”路問夏聳聳肩,“我想應該沒人想出去被燒成灰燼。”

說完,路問夏看向隊友們。

維拉和時藍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還是林蕓最上道,笑瞇瞇地回應:“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不如聽聽你的故事。拉斐爾肯定也很好奇,對吧?”

拉斐爾:「O-O」

“我?呃......嗯,我好奇。”

喬伊斯嘆了口氣,頗為可惜地攤手。

“這也是我來這兒尋找的答案。”

路問夏奇怪:“你怎麽會不知道?”

“關於覺醒的記憶很模糊,我只記得自己大概是被帶到了像實驗室一樣的地方。”

路問夏端詳著他講話時的每一個表情。

應該不像是騙人的。

但......實驗室?

路問夏若有所思,問道:“就像這裏的房間這樣麽?”

喬伊斯點頭:“說起來,確實有點兒像。”

這句話,喬伊斯卻是半真半假說的。

在大火蔓延以前,他已經到達了這個神秘的地下基地。

在一番探索後,他看到了那幾間和記憶中極為相似。

不,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實驗室。

“真的是這裏?”

只是實驗室,喬伊斯還不足以確認。

突然,走廊閃著時隱時現的火苗,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焦味。

喬伊斯一下打起了精神。

這大火蔓延得很快,火舌閃爍著,快速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為了不被煙霧嗆死,喬伊斯往深處探尋,卻偶然推動了一個擺放著兩個空瓶子的置物架,意外打開了一扇門。

這個神秘的藏在置物架後的空間裏,擺放著滿滿當當的更多的儲物架。

而那些金屬架子上擺放著的,是顏色各異的玻璃或是塑料藥瓶,上面貼著標簽。

喬伊斯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小心謹慎地觀察了一番。

在確認這個藥品間裏只有一個攝像頭後,他憑借走位輕巧地避過了監控,將不同的藥品取樣帶走。

喬伊斯有一種預感,這些藥品可能和他的覺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路問夏的心中同樣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地方有不少被控制的打工仿生人,而同為仿生人的喬伊斯也追查了過來。

再結合之前一些大型科技和藥業公司拿仿生人做實驗的事兒。

答案也便呼之欲出了。

盡管兩人都從這個急於被銷毀的秘密基地中猜到了些什麽,但躲在這些實驗背後的那位“主人”,卻仍然隱藏得很好。

距離真相似乎還是太遠......

路問夏腦袋更疼了。

開誠布公的坦白過後,大家似乎都在各自思考著心中的困惑。

現場重新歸於一片寂靜,只剩下各自微弱的呼吸聲。

......

“這都快半小時了吧?”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維拉。

畢竟,她情願出去多幹掉幾個人,也不習慣一直躲在所謂的安全屋內。

“要不我們出去看看?”

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誰都拿不準。

路問夏思忖片刻,問喬伊斯和拉斐爾。

“如果出去了,想要重新再搭建出一個空間回來,困難嗎?”

拉斐爾有些不好意思。

「T^T」

“僅憑我一個人的話幾乎不可能。就算有喬伊斯在,這事兒也不容易。”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轉向喬伊斯。

“其實,我也不確定。”喬伊斯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眾人沈默:“......”

“看來除了等待,也沒什麽別的好辦法了。”

路問夏說這話的時候,隱隱約約感覺到意識又在逐漸遠去。

眼前的人影慢慢模糊,零星的幾句話飄得好遠,一切都變得不真切起來。

疼痛倒是沒那麽強烈,以至於路問夏懷疑自己是痛到失去感知力了。

下一秒,一陣熟悉的眩暈襲來。

眼前一黑的路問夏無語凝噎,心底竟生出了一絲微妙的習慣感。

-

路問夏這一次昏迷的時間更久。

久到夏侯雪都恢覆了意識,和臺裏努力解釋了發生的一切,這才回到了主播的崗位上。

夏侯雪的清脆好聽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路問夏靜悄悄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連接著的身體監測器顯示出她的生機。

維拉坐在床邊的躺椅上,臉上沐浴著從窗縫照進來的陽光,也閉著眼睛。

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幅油畫。

“今天的伍德臺早間新聞就到這裏,我們明早再見!”

屏幕裏,夏侯雪笑著和大家點頭道別。

下一秒,路問夏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這像是打開了路問夏連接現實世界的開關。

她好像聽到朋友的聲音了。

緊接著,路問夏努力睜開了沈重的眼皮,但嗓子冒煙的狀態讓她只能喊“水”。

維拉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睛,快速起身倒了一杯溫水給她。

“謝天謝地,你醒了。”

維拉臉上原本如冰山般的擔憂表情有了融化的跡象。

她的嗓音也很沙啞,也不知道熬了多久的夜。

“這是......過去了多久?”

路問夏的嗓子得到了滋潤,總算有空關心一下自己的情況。

維拉揉了揉太陽穴:“整整兩周,你都是靠希爾打的營養針來續命的。”

怪不得,現在渾身無力,腦袋也混沌不堪,原來這都是營養沒跟上的緣故!

路問夏努力嘗試著用不太靈光的腦袋回顧了一下兩周前發生的事情。

但......記憶似乎沒丟失?

“我們後來是怎麽出去的?那個秘密基地燒毀了?那背後的人有線索了嗎?”

路問夏一股腦兒把問題都拋了出去。

“等等!一個一個來。”維拉被問得有些懵,擡手控制了下節奏。

“你暈了之後,時藍試著用便攜式的急救針,但沒什麽作用。我們又等了好一會兒,才出去。”

“那時候火已經滅了,煙還挺濃密,那個基地被燒了個精光,有用的沒用的信息,統統都消散在灰燼裏了。”

“對方這事兒做得很絕。”

維拉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才繼續為路問夏覆盤。

“為了防止對方有後手,我們快速撤退了。喬伊斯準備了私人飛船,他還會駕駛,給我們省了不少事兒。”

“你回來後,希爾給你做了檢查,但奇怪的是沒什麽大問題卻就是不醒,把我們都擔心壞了。就說把營養劑什麽的補著,現在終於是醒了。”

路問夏挑眉,關註點落在了別處。

“喬伊斯他......會開飛船?”

“嗯,開得還挺好的。”

“可能是坦白了之後,就不裝了吧。”路問夏冷哼兩聲。

話音剛落,這位不裝了的喬伊斯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喬伊斯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卻徑直往病床前走,熟稔地為床頭的花瓶裏換上新的鮮花。

路問夏這才註意到這些花一定是被好好照料著的,哪怕被換下時,仍然保持著挺立的姿態。

如此一來,隔三差五來照顧花的人便是眼前的喬伊斯了。

作為一個仿生人,他好像挺有閑情逸致的。

路問夏朝窗外瞥了一眼,眼眸流轉,突然板起臉問道:“帥哥,你哪位?”

喬伊斯的動作一頓,挑起眉毛,立刻從善如流地回答:“你男朋友。”

維拉大驚。

“哈?!”

“你......”

路問夏也沒料到這個答案。

她咽下了“你有病”三個字,硬生生換成了“你有什麽證據”。

喬伊斯也不知道是什麽讓自己鬼使神差地冒領了這個身份。

不過,他現在更加能確定路問夏這次的失憶,大概率是騙人的了。

既然如此......

於是,喬伊斯笑著回答了路問夏的問題。

“我隔三差五就來探望你,對吧?”

說著,喬伊斯望向了維拉。

維拉還處於震驚的狀態裏,面對這個沒毛病的提問,她下意識點頭。

“你朋友這也肯定了我的身份。”喬伊斯眨眨眼睛。

路問夏嘴角抽搐得更厲害。

維拉慢半拍地如夢初醒,反駁道:“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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