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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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了30星幣，能多點個菜了。
路問夏看著希爾醫生堅拿著收費終端的手，對上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神，眼前彩色馬賽克應景地閃爍。
“好。”路問夏不得不付款。
“行，那你站在那個紅點處吧。”收到錢的希爾心情好了不少，說道，“維拉你去幫她接一下設備線。”
路問夏乖乖地站定在紅點上，看著維拉駕輕就熟地給自己把四五根不同的線給接上，然後又在機器的側面按了兩下，機器的圍擋就全都升了起來。
空間壓迫感一下上來了，而且機器裏面特別黑，本就不多的光源在一點點消失。
“抱歉啊，機器燈壞了沒修，不影響功能。”希爾大喊了一聲，讓路問夏放心。
然後，隔板完全封閉，連外面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路問夏：“......”
可能這就是摳門的財迷吧。
如果不是維拉親自給自己連的線，路問夏真的會有些慌。
但現在，她還是挺平靜地等待著檢查的開始。
滴滴滴——
隨著一陣機械聲，藍色的射線在機器內部從腳到頭掃描著路問夏。與此同時，路問夏也能感覺到連接處那微弱的電流在釋放。
整個掃描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分半鐘，在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大型機器的籠罩中，每一秒都被拉長了。
終於，光明重見。
“好了，出來吧。”
希爾醫生先一步離開去拿報告，而路問夏則和在門口等待的維拉隨後朝診室移動。
兩人剛進診室，前臺小姐就敲門而入，受傷還端著一個盤子，裏面放著三個七分滿的玻璃杯。
她的笑容依舊完美，聲音甜美地說道：“你們是希爾醫生的朋友吧，我給你們準備了茶水。”
“好，謝謝。”維拉看向前臺小姐的眼光依舊警惕，用眼神示意她離開。
前臺小姐很識趣地從診室裏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門也關上了。
只是，當她回到工作崗位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餵？”
對面是認識的人，電話這頭的前臺小姐點了下頭。
“是的。”
緊接著，不知道對面說了些什麽，她沈默了良久。
“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
診室裏，希爾醫生正看著終端裏的檢查報告，慢慢地滑動著各項數據。
“你左臂的義肢是不是三年多沒換過了？”希爾醫生也沒等路問夏回答，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這義肢用的是便宜貨，回聲科技家的。”
“你的義肢故障了快一年，還一直沒去管它，所以導致癥狀越來越嚴重，義體和腦部的感官接口也出現感染，直接影響了你的視覺系統。”
希爾的分析很專業，語速快但是不淩亂。
“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我給你做個手術換掉這義肢，然後處理一下神經感染的部分就行。”
不知道為什麽，路問夏覺得希爾醫生的臉上又掛上了熟悉的笑容。
“手術費1萬星幣，價格公道，包含了新義肢的費用。而且你放心，我用的肯定不是回聲科技這種便宜貨，而是德洛馬斯家的。”
多少？1萬星幣？！
路問夏交完檢查費，根本就拿不出這麽多錢。
她現在口袋裏只剩下可憐的3960星幣了。
“便宜點兒吧，你看我都只用得起便宜貨的。”
路問夏這話讓希爾直接梗住。
希爾無奈扶額，轉向維拉：“你就不能給我介紹點有錢人的生意麽......”
維拉沒正面回答，只是道：“要不，再打點折？”
希爾嘴角抽了一下：“......”
希爾沈默地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包小熊軟糖，默默地咀嚼起來。
半晌，她認命般下定決心地對路問夏和維拉說道：“老樣子，九八折，不能再多了！”
看希爾那樣子仿佛從她的身上割下一塊肉似的，但實際，只是少賺了200星幣啊！
九八折是9800星幣，路問夏就算想同意，口袋裏的錢也不夠。
她有點兒無奈地嘆氣，拉著旁邊的維拉講悄悄話。
“我錢不夠，還差5840星幣。”
維拉點頭，坦誠地問希爾：“她這情況還能再等等麽？”
希爾沒好氣地看了兩人一眼。
“你想永久失明就直說。但先說好，不能再降價了！”
行，這事兒不太能拖下去。
維拉看了一眼路問夏，認真地對希爾說道：“我和路加起來，能先給你8500星幣。還有1300星幣，我拿這個先給你抵押，純金的。”
說著，維拉從胸前摘下了一個吊墜。那吊墜是水滴狀的，側面有一個小按鈕，看起來能打開。
“你瘋了？”希爾看到吊墜的一瞬間，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為了一個鄰居有必要把這東西抵押給我嗎？！”
路問夏皺眉，聽起來，這個吊墜是維拉很重要的東西。
“路是我的朋友。”維拉糾正道，非常信任地看了一眼路問夏，“而且，我相信她很快就能把吊墜贖回來的。”
維拉繼續道：“我知道你從不講價，我不想你為難。”
希爾扶額：“你......我勸不動你。”
路問夏確認了，那吊墜對維拉來說一定意義非凡。
她的心裏一酸，真摯地看著希爾：“三天，給我三天，我肯定把吊墜贖回來。”
“哼。”希爾瞟了一眼路問夏，“行了，就這樣吧，我給你換了。”
兩個人拼拼湊湊在希爾的收費終端交了錢。
“躺這兒吧。”
希爾的動作幹凈利落，先是給路問夏的出問題的左手臂推了一針。
路問夏很快感覺整個軀體都失去了知覺，自己也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但她的視覺仍然在正常工作，所以把希爾醫生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哢噠——
只見希爾醫生快速操作著機械臂利落地把路問夏的左胳膊完全卸了下來，處理了一下接口的線路，然後從櫃子裏取出一只新的義肢給她裝上。
“這是德洛馬斯的平價線，雖然比不上高端產品，但我能保證壞了也不會出現這種感染。”
希爾醫生的水平很高，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甚至，路問夏緩麻藥的時間都比手術時間長。
而且，剛換了新義肢，路問夏就能感覺到效果立竿見影。
眼不花了，腦袋時不時的眩暈感也消失了。
怎麽說呢，希爾醫生敢開價一萬，也是有點兒東西的！
希爾拉開簾子，給維拉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對恢覆知覺的路問夏說道：“我換的義肢也有使用期限和可能的排斥反應。建議你一年內再來檢查維護一下，防止再次感染。”
“好的。”路問夏怕死，把這話牢牢地記在腦子裏。
“三天，我等你來贖吊墜。”希爾瞇起眼睛，警告道。
“一定。”路問夏堅定地點頭。
兩人往出口走，門口的前臺小姐依舊地笑著，和兩人揮手告別。
“二位慢走，這是贈送的糖果。”說著，她起身靠近，把兩顆裝在黃色包裝紙裏的硬糖遞給兩人。
維拉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接過糖果。
“歡迎下次光臨。”
前臺做了個請的手勢，只是那沒有波動變化的臉龐，總讓人看著心裏發毛。
一出幸福診所，路問夏擡頭看到了細細密密的雨絲。
“下雨了......”
因為雨水的反射，周圍的霓虹燈染上了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一切猶如夢境。
維拉低咒：“該死的雨季，忘記帶傘了。”
路問夏嘆氣，“算了，毛毛雨，淋著走吧。”
剛走出五米，維拉就把那兩顆糖扔進了大樓門口的垃圾箱裏。
“在黑市，尤其要警惕陌生人給的東西。”維拉對路問夏說道。
“好。”路問夏點頭。
她看著維拉空空蕩蕩的脖子，鬼使神差說道：“那個吊墜，對你很重要吧。”
“嗯，算是吧。”維拉聳聳肩，“那是我在巨石工作的時候，第一個同事送給我的。後來......”
維拉在這裏停頓了良久，才繼續開口。
“後來她為了保護我，死了一次任務裏。”
“......對不起。”路問夏懊惱地垂頭，“我一定會在三天內贖回來的。”
“沒事。”維拉笑了一下，“身外之物，我沒忘記她就好。”
兩人冒著細密的小雨往濱河區走了兩條街，路問夏的第六感就開始隱隱報警。
——那是一種被什麽東西死死盯著的渾身發毛的感覺。
維拉對這樣的場景更為熟悉。她湊到路問夏的耳邊，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小心。”
路問夏點點頭，保持著警惕。
兩人在走到一條街道的拐角時，默契地用停在路邊的一輛汽車的後視鏡，不動聲色地打探了一下四周。
果然，一個不同尋常的黑色身影從反光鏡裏快速竄了過去。
雖然很快，但地上水塘反常的波動還是暴露了這黑色身影的蹤跡。
她們這是被跟蹤了！
路問夏和維拉對視，肯定了彼此的想法。
維拉點頭，給了路問夏一個安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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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站在那個紅點處吧。”收到錢的希爾心情好了不少，說道，“維拉你去幫她接一下設備線。”
路問夏乖乖地站定在紅點上，看著維拉駕輕就熟地給自己把四五根不同的線給接上，然後又在機器的側面按了兩下，機器的圍擋就全都升了起來。
空間壓迫感一下上來了，而且機器裏面特別黑，本就不多的光源在一點點消失。
“抱歉啊，機器燈壞了沒修，不影響功能。”希爾大喊了一聲，讓路問夏放心。
然後，隔板完全封閉，連外面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路問夏：“......”
可能這就是摳門的財迷吧。
如果不是維拉親自給自己連的線，路問夏真的會有些慌。
但現在，她還是挺平靜地等待著檢查的開始。
滴滴滴——
隨著一陣機械聲，藍色的射線在機器內部從腳到頭掃描著路問夏。與此同時，路問夏也能感覺到連接處那微弱的電流在釋放。
整個掃描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分半鐘，在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大型機器的籠罩中，每一秒都被拉長了。
終於，光明重見。
“好了，出來吧。”
希爾醫生先一步離開去拿報告，而路問夏則和在門口等待的維拉隨後朝診室移動。
兩人剛進診室，前臺小姐就敲門而入，受傷還端著一個盤子，裏面放著三個七分滿的玻璃杯。
她的笑容依舊完美，聲音甜美地說道：“你們是希爾醫生的朋友吧，我給你們準備了茶水。”
“好，謝謝。”維拉看向前臺小姐的眼光依舊警惕，用眼神示意她離開。
前臺小姐很識趣地從診室裏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門也關上了。
只是，當她回到工作崗位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餵？”
對面是認識的人，電話這頭的前臺小姐點了下頭。
“是的。”
緊接著，不知道對面說了些什麽，她沈默了良久。
“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
診室裏，希爾醫生正看著終端裏的檢查報告，慢慢地滑動著各項數據。
“你左臂的義肢是不是三年多沒換過了？”希爾醫生也沒等路問夏回答，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這義肢用的是便宜貨，回聲科技家的。”
“你的義肢故障了快一年，還一直沒去管它，所以導致癥狀越來越嚴重，義體和腦部的感官接口也出現感染，直接影響了你的視覺系統。”
希爾的分析很專業，語速快但是不淩亂。
“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我給你做個手術換掉這義肢，然後處理一下神經感染的部分就行。”
不知道為什麽，路問夏覺得希爾醫生的臉上又掛上了熟悉的笑容。
“手術費1萬星幣，價格公道，包含了新義肢的費用。而且你放心，我用的肯定不是回聲科技這種便宜貨，而是德洛馬斯家的。”
多少？1萬星幣？！
路問夏交完檢查費，根本就拿不出這麽多錢。
她現在口袋裏只剩下可憐的3960星幣了。
“便宜點兒吧，你看我都只用得起便宜貨的。”
路問夏這話讓希爾直接梗住。
希爾無奈扶額，轉向維拉：“你就不能給我介紹點有錢人的生意麽......”
維拉沒正面回答，只是道：“要不，再打點折？”
希爾嘴角抽了一下：“......”
希爾沈默地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包小熊軟糖，默默地咀嚼起來。
半晌，她認命般下定決心地對路問夏和維拉說道：“老樣子，九八折，不能再多了！”
看希爾那樣子仿佛從她的身上割下一塊肉似的，但實際，只是少賺了200星幣啊！
九八折是9800星幣，路問夏就算想同意，口袋裏的錢也不夠。
她有點兒無奈地嘆氣，拉著旁邊的維拉講悄悄話。
“我錢不夠，還差5840星幣。”
維拉點頭，坦誠地問希爾：“她這情況還能再等等麽？”
希爾沒好氣地看了兩人一眼。
“你想永久失明就直說。但先說好，不能再降價了！”
行，這事兒不太能拖下去。
維拉看了一眼路問夏，認真地對希爾說道：“我和路加起來，能先給你8500星幣。還有1300星幣，我拿這個先給你抵押，純金的。”
說著，維拉從胸前摘下了一個吊墜。那吊墜是水滴狀的，側面有一個小按鈕，看起來能打開。
“你瘋了？”希爾看到吊墜的一瞬間，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為了一個鄰居有必要把這東西抵押給我嗎？！”
路問夏皺眉，聽起來，這個吊墜是維拉很重要的東西。
“路是我的朋友。”維拉糾正道，非常信任地看了一眼路問夏，“而且，我相信她很快就能把吊墜贖回來的。”
維拉繼續道：“我知道你從不講價，我不想你為難。”
希爾扶額：“你......我勸不動你。”
路問夏確認了，那吊墜對維拉來說一定意義非凡。
她的心裏一酸，真摯地看著希爾：“三天，給我三天，我肯定把吊墜贖回來。”
“哼。”希爾瞟了一眼路問夏，“行了，就這樣吧，我給你換了。”
兩個人拼拼湊湊在希爾的收費終端交了錢。
“躺這兒吧。”
希爾的動作幹凈利落，先是給路問夏的出問題的左手臂推了一針。
路問夏很快感覺整個軀體都失去了知覺，自己也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但她的視覺仍然在正常工作，所以把希爾醫生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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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德洛馬斯的平價線，雖然比不上高端產品，但我能保證壞了也不會出現這種感染。”
希爾醫生的水平很高，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甚至，路問夏緩麻藥的時間都比手術時間長。
而且，剛換了新義肢，路問夏就能感覺到效果立竿見影。
眼不花了，腦袋時不時的眩暈感也消失了。
怎麽說呢，希爾醫生敢開價一萬，也是有點兒東西的！
希爾拉開簾子，給維拉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對恢覆知覺的路問夏說道：“我換的義肢也有使用期限和可能的排斥反應。建議你一年內再來檢查維護一下，防止再次感染。”
“好的。”路問夏怕死，把這話牢牢地記在腦子裏。
“三天，我等你來贖吊墜。”希爾瞇起眼睛，警告道。
“一定。”路問夏堅定地點頭。
兩人往出口走，門口的前臺小姐依舊地笑著，和兩人揮手告別。
“二位慢走，這是贈送的糖果。”說著，她起身靠近，把兩顆裝在黃色包裝紙裏的硬糖遞給兩人。
維拉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接過糖果。
“歡迎下次光臨。”
前臺做了個請的手勢，只是那沒有波動變化的臉龐，總讓人看著心裏發毛。
一出幸福診所，路問夏擡頭看到了細細密密的雨絲。
“下雨了......”
因為雨水的反射，周圍的霓虹燈染上了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一切猶如夢境。
維拉低咒：“該死的雨季，忘記帶傘了。”
路問夏嘆氣，“算了，毛毛雨，淋著走吧。”
剛走出五米，維拉就把那兩顆糖扔進了大樓門口的垃圾箱裏。
“在黑市，尤其要警惕陌生人給的東西。”維拉對路問夏說道。
“好。”路問夏點頭。
她看著維拉空空蕩蕩的脖子，鬼使神差說道：“那個吊墜，對你很重要吧。”
“嗯，算是吧。”維拉聳聳肩，“那是我在巨石工作的時候，第一個同事送給我的。後來......”
維拉在這裏停頓了良久，才繼續開口。
“後來她為了保護我，死了一次任務裏。”
“......對不起。”路問夏懊惱地垂頭，“我一定會在三天內贖回來的。”
“沒事。”維拉笑了一下，“身外之物，我沒忘記她就好。”
兩人冒著細密的小雨往濱河區走了兩條街，路問夏的第六感就開始隱隱報警。
——那是一種被什麽東西死死盯著的渾身發毛的感覺。
維拉對這樣的場景更為熟悉。她湊到路問夏的耳邊，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小心。”
路問夏點點頭，保持著警惕。
兩人在走到一條街道的拐角時，默契地用停在路邊的一輛汽車的後視鏡，不動聲色地打探了一下四周。
果然，一個不同尋常的黑色身影從反光鏡裏快速竄了過去。
雖然很快，但地上水塘反常的波動還是暴露了這黑色身影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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