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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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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宇文熙突如其來的吻來得猝不及防,杏花酒的味道也隨著對方的動作渡了過來,祝時晏從未與人如此親密過,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宇文熙似是感受到了對方的生澀,便用溫熱的舌尖舔去祝時晏臉頰上的淚痕,目光宛若春水一般,說道:“你總算回來了,我還有好多賬要和你算。”

祝時晏哪還管這從天而降的債務,只是把宇文熙抱得更緊了,好聲哄道:“阿熙說什麽便是什麽。”

二人回到屋裏後,宇文熙小心翼翼地從空間儲物袋取出一個又一個精致的盒子。

祝時晏見狀疑惑地問道:“阿熙,這是做什麽?”

宇文熙打開其中一個小盒子,裏面是枯草編成的蛐蛐。

祝時晏瞬間就明白了,便解釋道:“當初敵軍壓境,又逢內奸誤國,自知我軍抵抗不了多久,夜不能寐之際,便編了這個蛐蛐,還有母親送我的護身手串……彼時身邊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能送你,便將那時我覺得能讓我開心的東西送給你了。”

宇文熙聞言內心刺痛,這些竟是如此情景下送給自己的,自己當初為何愚鈍不堪,竟未察覺出來。

宇文熙的淚水奪眶而出,激動道:“為何……為何當初不肯向我求援?”

祝時晏輕輕地抹去宇文熙的淚水,柔聲道:“柔祇國已存百年,沈屙已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覆滅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更何況柔祇國最忌憚外人,我不想讓阿熙插手,也是怕阿熙被人詬病。”

“那你為何不逃?找個由頭帶家人歸隱山林不好嗎?”

“阿熙怕不是忘了,我可是鎮國公的世子,亦是護國將軍,說柔祇國是我們祝家打下來的都不為過,若要做那臨陣逃兵,恐怕死後都能被祖宗的唾沫淹死。”

祝時晏見宇文熙還未消氣,便拿起短刀轉移話題道:“說起來這把短刀還是祖父給我的生辰禮,是他親手打造,送給我防身用的,可那時我才六歲。”

宇文熙聞言整理了一下情緒,轉而問道:“那這個香囊呢?這繡工可不像尋常女子所做。”

“自然不是尋常女子,而是男子。”

“男子?”宇文熙頓覺心裏不是滋味,知道祝時晏搶手,但沒想到竟然還有男子。

祝時晏哪裏看不出宇文熙的心思,也不逗弄他了,親了下宇文熙的頭頂,直言道:“是我,那時正逢纖雲節,是柔祇國年輕男女相看的日子,男子需要親自準備香囊以示尊重,若看中哪位姑娘便把香囊送給對方。”

“所以,你沒送出去?”

“雖說愛慕我的人眾多,但我心裏只有阿熙一人,這種東西自然也要留給阿熙了。”

宇文熙滿意地把玩著香囊,打趣道:“沒想到你竟還有如此手藝,堪比官家大小姐了。”

而後,祝時晏將每一件物品的故事都細細講給宇文熙聽,雖然那段時光早已在人界消逝百年,但這一刻宇文熙才覺得他真的和祝時晏再遇了。

講完故事便已是深夜,祝時晏撫上宇文熙的那一縷白發,難過道:“阿熙,你曾說過人族壽命短暫,與妖族相愛是一段孽緣,現在想來,我竟有些後悔,是不是當初不該一意孤行招惹你,不然也不會害你淪落至此。”

宇文熙轉過身用堅定的眼神看向對方,鄭重道:“祝時晏,你記住,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也不悔選擇了你。”

很快就到了顧寒徹與南宮菡柳的大婚當日,玄雲宗紅綢帷幔高高掛起,禮炮聲此起彼。

新人身著錦繡婚袍站在大殿中央行禮,賓客們笑語盈盈,紛紛獻上祝福,眾人一時間沈浸在喜慶與幸福的氛圍中。

祝時晏見此情景感觸良多,附在宇文熙耳邊輕聲道:“阿熙,改日我們也成親吧。”

宇文熙聞言嗆了一口酒,瞬間咳得不停,臉也愈加紅了起來。

“怎麽?四哥可是對我徒兒的婚宴有什麽意見?”宇文嘯作為顧寒徹與南宮菡柳的師伯,今日也沒閑著,剛忙完來找宇文熙,就看到對方這副模樣。

宇文熙連忙擺了擺手,卻沒能說出話來,一旁拍背的祝時晏補充道:“玄霄兄莫要打趣了,阿熙不過是吃得太急,嗆到了而已。”

宇文熙聞言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始作俑者,祝時晏立即停下拍背的手,乖乖閉上了嘴。

宇文嘯此時有些醉了,見二人如此,便慫恿祝時晏道:“時晏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如此慣著他,要我說你就應該硬氣一點,四哥之前可是為了討好付晟羽,不惜用禦形術化作女子,纏了對方三天三夜才脫身。”

祝時晏頓覺眉頭一跳,對宇文熙質問道:“付晟羽?女子?三天三夜?”

宇文熙瞬間氣不打一處來,宇文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試圖穩住祝時晏,解釋道:“阿晏,你聽我解釋……”

祝時晏哪裏能忍,見此處人多眼雜,拽著宇文熙就回去了。

宇文嘯終是滿意地笑了笑,拿了一壺酒便離開了,等回到小院時,已經喝得酩酊大醉。

宇文嘯徑直走向宮玦的畫像前,輕輕撫上畫像的臉,帶著醉意喃喃道:“阿玦,今日徒弟們大婚,我高興,便多喝了幾杯,還有谷瑾那個臭小子,鬧騰得最歡,想來也是高興極了。”

宇文嘯背靠著畫像坐下來,一滴淚水悄然滑落:“阿玦,我想你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然而四周寂靜無聲,宇文嘯擦了擦淚水,強撐著困意將畫像取下來抱在懷裏,跌跌撞撞地躺回床上,自言自語道:“今日高興,就罰你睡在我身下吧。”

說罷,又把畫像平整地放在床上,見著日思夜想的人,還是沒忍住吻了上去,從額頭到嘴唇,再到心口、腳踝,每一個位置都被宇文嘯細細親過。

宇文嘯又將鼻子貼近畫像,努力回憶宮玦身上的味道,然而聞到的始終只有草木的香味。

宇文嘯更難過了,心裏委屈萬分,伴隨著嗚咽聲淚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流,有幾滴甚至掉落在畫像上浸濕了筆墨。

宇文嘯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用袖口輕輕擦拭畫上的淚漬,喃喃道:“對不起,把你弄臟了。”

後來,宇文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夢中宇文嘯好像回到了魔界無神殿,還夢到宮玦回到了自己身邊,一直在親吻自己,惹得自己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隨著親吻的力度越來越強,宇文嘯終於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仿若星辰的銀色雙眸。

宇文嘯看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撫了上去,然而溫熱的觸感讓宇文嘯呼吸一滯,許久才發出聲音:“是你嗎?阿玦?”

宮玦剛想回話,宇文嘯卻突然收回手,感受著手中的餘溫逐漸消散,看著手出神道:“這次的夢怎會如此逼真,難不成我真的快思念成疾了?”

此時,宮玦心中一陣刺痛,輕輕拉過宇文嘯的手吻了上去,看著宇文嘯認真道:“這次不是夢,玄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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