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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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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這輕折山在烏雞國附近,白然讓佘靈靈先去找聖嬰大王手底下的小弟,通知一下鐵扇公主的人來附近的輕折山招聘,並吩咐佘靈靈辦完這些事情後,就在山腳下等著。若是一個時辰他們還沒出來,就去通知紅孩兒和鐵扇公主有人在附近大肆抓捕妖精。

時間緊急,白然來不及跟佘靈靈解釋來龍去脈,只能讓她趕緊先去辦事。

白然自己被彌沖領著,把輕折山上的所有小妖精都聚集起來,往人參精的院子走去。路上,白然給身邊的小妖精們打氣:“別害怕。你們看,這些妖鬼鬼祟祟的來到了輕折山,卻直搗黃龍,只抓了你們的鄰居人參精,證明他們行蹤隱秘,不想被人知曉。我們這樣大張旗鼓的來,他們反而不太敢輕舉妄動的。”

彌沖不解:“然姐,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白然問:“你化形五十年,你的鄰居修為三百年對不對?”

彌沖點了點頭:“人參精是我們附近修為最高的了。緊接著就是化形兩百五十年的黑熊精。”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說有一只黃鼠狼發現了你,但是追到山腳就回去了。那黃鼠狼一行既然敢來抓人參精,證明他們的實力肯定在人參精之上。既然如此,抓你不是簡簡單單?那為什麽追到山腳就放你跑了呢?”

白然接著道:“因為山腳的妖精很多,他怕動起手來動靜太大,被其他妖發現,不想節外生枝。”

“那他們獨獨抓了人參精,是不是說明人參精很重要。”彌沖著急的問。

“對啊。所以我們更應該抓緊時間,不然,他們很可能已經帶著人參精跑了。”白然皺著眉頭,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剛走到院子門口,他們就正好撞見一個頭頂鹿角的道童。道童手持拂塵,唇紅齒白,穿著的道袍看上去質地上乘,絲線中閃點點銀光來,端的是氣勢非凡。道童身後還跟著三個賊眉鼠眼的黃鼠狼。其中一只黃鼠狼手裏拿著一個大包袱,包袱上面還有一些塵土痕跡和腳印,看上去像是彌沖不小心掉的那兩個包袱其中的一個。

白然往院子裏面一瞥,果然院子裏面亂糟糟的。院墻周圍的擺設也都被破壞的七七八八。

道童對著他們微微側身,像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帶著三個黃鼠狼就要走。

白然右手一擋:“道友請留步。”

道童皺了皺眉,不耐地甩了甩拂塵:“何事?”

現代這種場面白然見多了,半點不怵:“道友一聲不響帶走我的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道童沒準備認賬:“何以憑據?”

白然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友這就沒有意思了。袖裏乾坤、須彌芥子哪個不行,難道非要見到活生生的人在道友旁邊才叫帶走?”說著餘光瞟了瞟那個包袱。

還好《西游記》沒白看,這些法術白然還能記得點。

道童這才正視起白然來。他先仔細打量了白然一眼,看上去修為並不高深,穿著打扮也不像個有家世的。

可是沒有家世又怎麽會知道袖裏乾坤和芥子須彌。乾坤指天地,袖裏乾坤指的就是道家袖中藏納天地的奇術。須彌指的是須彌山,芥子納須彌可以說是佛家版本的袖裏乾坤了,道童只是聽說過去,卻沒有見過。這些都不足為外人道也,這兔子精一開口就是佛道兩家的藏物法術,莫非真有些來頭?

道童心裏有些打鼓,捏了捏自己的乾坤袋,自己的行動最要緊的就是別被人發現了。畢竟幹的不是什麽好事,若是知道的人多了怕是主人也保不住自己。

“我也不瞞著道友了,我有法子知道我的人在哪?現在我知道人在哪,道友也知道,揣著明白裝糊塗可就沒意思了。”

看著道童正在心神交戰,白然決定乘勝追擊,再加一把火:“彌沖,你去山腳下看看,紅孩兒怎麽還沒有來?在這號山的地界,怎麽他也這麽磨磨唧唧的。”說著,嘴角一勾,對著道童道,“道友不妨用真言術看看我說的可是真話?”

施出一道真言術,道童臉色陰晴不定,看著白然身後烏泱泱化形沒化形的小妖精,一甩袖子,丟出個人形來就要走。

白然不依不撓,朝道童伸手:“哎,還有他院子裏的藥材呢,那可都是替我培育的天材地寶。”

道童"哼"了一聲,甩出一堆花花草草,帶著三個黃鼠狼走了。背影看上去都有幾分落荒而逃。

彌沖趕緊把人參扶到屋裏去。

其他的小妖精們趕緊再把花花草草又栽回院子裏。

白然沒事情看,就看著彌沖在照顧他的鄰居。別說,這個人參精長的還是挺好看的,雙眉入鬢,鼻梁高挺,額頭邊兩捋烏黑的發絲襯的嘴唇更蒼白了。雖然他雙目緊閉,卻一點又不妨礙他好像從畫裏走出來一樣的好顏色。

白然正在被人家的美貌所迷,哈喇子都快留下來了,突然想到什麽,趕緊開口:"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彌沖,你腳程快,你趕緊去山腳下告訴靈靈沒事了,讓她也上來,別一會她真的去報信了。"

彌沖看著人參精,有些為難。

白然接過他手裏的帕子,擺擺手:“我來照顧他,保準你回來的時候,他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掉,行了吧。”

彌沖這才出去了。

白然捏著帕子,仔細端詳床上的人參精。他發冠上零散有幾個傘形的綠色花苞,旁邊幾顆扁球形紅果子,看上去都蔫蔫的耷著,看得出整個妖都受了大罪。不過,還好來的及時,小命能保下來就是萬幸了。

白然正給他擦臉呢,看到他脖子上都是紅紅的印子,印子直接伸到衣領裏面。白然撥了撥他衣領,果然整個胸前都是被術法所擊的痕跡。

拿出彌沖從屋裏找出來的傷藥,白然往帕子上倒了點給他敷在了傷口上。

“嘶”,手底下的身體突然發出聲音把白然嚇了一跳。

結果人參精比白然還吃驚,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領子,一邊戒備地看著白然。

白然尷尬地笑了笑:“是你的朋友彌沖讓我暫時照顧一下你,他接個人,馬上就回來了。”天可憐見的,她真的是想給他傷藥,沒想吃人豆腐啊。這下說不清楚,可真是比竇娥還冤了。

還好彌沖帶著佘靈靈回來,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氣氛:“人參精你醒啦。”

彌沖完全沒感覺到屋子裏面的氛圍有什麽不對,樂呵呵地向人參精介紹:“這是白然,然姐。今天就是然姐救了你,要不然你肯定小命不保了。”

人參精用手撐著床板,想要起身向白然行禮表示感謝。

白然趕緊按住他:“沒什麽,都是小事。你現在受了傷,還是好好養傷要緊。”

佘靈靈進來早就忍不住了,走的時候太著急,白然都沒跟她解釋清楚,路上彌沖又跟她說了剛剛白然是怎麽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給救下來了。佘靈靈現在的心裏就像是有一千只螞蟻在撓,迫切地想要化身十萬個為什麽:“然姐,你為什麽讓我去通知聖嬰大王,又為什麽讓我在山腳下等著?”

“輕折山在烏雞國旁邊,再往遠走就是號山。聖嬰大王算是這附近的地頭蛇,又是咱們公主的孩子,不管出了什麽事,我們找他都方便些,當然了,能不麻煩他是最好的。至於為什麽讓你在山腳下等著,也很簡單,投鼠忌器罷了。”

“投鼠忌器?”佘靈靈不明白。

白然解釋道:“我們走的時候很匆忙,就我們三個人。你第一次來輕折山,不知道路,讓你報完信再來上山來,你還需要問路,時間就耽擱了。就算你來了,我們三個的修為又都不能算高,對那些來抓人參精的人沒有威懾力。但是聖嬰大王的威懾力就比我們強多了。他們這一路的行為都是悄悄的,不想節外生枝。你看,輕折山上又沒有什麽厲害的妖怪能打的過他們,他們這麽小心是在怕什麽?”

佘靈靈恍然大悟:“哦,他們肯定是怕自己幹的壞事被聖嬰大王知道。”

白然近一步分析:“對啊,聖嬰大王要是知道有妖在附近挖他墻角,這事肯定就瞞不住了。再說了,就算輕折山的妖精不是聖嬰大王的小弟,枕榻之邊豈容他人鼾睡,周圍的小妖被這些人悄咪咪捉走了,自己手底下小妖會不會也被這樣悄無聲息地捉走了要是這事傳出去,聖嬰大王的臉面往哪放?那道童肯定也知道自己幹的事就是在挑戰聖嬰大王的神經,所以都悄悄的做。”

這件事搞明白了,佘靈靈還有不明白的:“還有啊,然姐你都沒進去,怎麽知道他們帶走人參精。”

“這個也很簡單。我看院子裏面的擺設都壞的不成樣子了,就猜到人參精已經被他們帶走了。彌沖回來找我們的時候說院子裏擺設都和之前一樣,只有花草小妖不見了。當時人參精應該是在法陣裏面,暫時黃鼠狼他們沒辦法進去。”

看靈靈不懂,白然近一步說明,“黃鼠狼發現彌沖來了之後,知道他們暴漏了,肯定抓緊時間。等我們來的時候院子裏面的擺設已經壞了,就說明經過了新一輪的打鬥,這麽短的時間,很顯然就是人參精的法陣被破,他們交手了。彌沖在院子外面偷聽的時候,黃鼠狼說的是‘不過三百年修為’,說明黃鼠狼他們的修為遠在人參精之上,他們只是暫時拿那個陣法沒辦法。”

人參也對白然的分析感到認可:“我對陣法略有心得。我一開始意識到自己不敵之後就躲進了陣法,那三只黃鼠狼確實一開始沒什麽辦法。後來那個道童來了,三個黃鼠狼聯合放出一陣臭氣,我就暈了過去。至於身上的傷,應該就是陣法被破的時候反噬的。”

白然補充:“道童和黃鼠狼並不是因為我們來了才要離開,而是我們正好撞見了他們離開。”

“因為他們已經把人參精捉住了,所以才走的。”彌沖懂了,緊接著問到:“那為什麽然姐你說了什麽袖子戒指的他們就放了人參呢。”

“因為他們誤以為我是有大來頭的人,當然了,是我故意讓他們誤會的。”白然知道他們不懂,所以說的很詳細,“而且不是袖子戒指,是袖裏乾坤、須彌芥子。這是兩個空間藏物的法術。袖裏乾坤是道家的,須彌芥子是佛家的。他看我修為低下,膽子又大,又知道這些只有修煉之人才知道的東西,有些摸不清我的底細。”

人參已經對掩飾不住對白然的讚賞之意:“白然姑娘真是聰慧呀,這一招四兩撥千斤真的是讓我打開眼界了。”

彌沖明白了,繼續捋事情的發展:“他們摸不清楚然姐你的深淺,然姐你又強調聖嬰大王馬上來了,怪不得他們跑的這麽快呢。”

兩個沒頭腦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白然誇個不停。

人參卻盯著白然。這姑娘知道這麽多佛道法門,又敢直呼聖嬰大王的名諱,感覺也不簡單呢。

白然沒感覺到人參精眼裏的探究之意,只沈迷在人參精的美貌裏。

面若春水眼含秋波,古人誠不欺我呀。白然痛斥自己是個顏狗,但是他真的好帥啊,特別是眼睛。“嗚嗚嗚……”

“白然姑娘說什麽?”

“我說你的眼睛看起來裏面有星星哎。”完了,光顧著欣賞盛世美顏了,結果一不小心嘴禿嚕把真心話說出來了,白然現在只想拿塊豆腐去撞墻。

佘靈靈完全沒覺得氣氛有什麽不對勁的,聞言也盯著人參精看:“確實哎,你長的好好看呀。你叫什麽名字呀?”

人參精若有所思,嘴角彎彎道:“那我就叫參星吧。”

什麽叫就‘叫’參星吧。怎麽感覺很有深意的樣子,白然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熱熱的。

參星鄭重地對著白然做了一個揖;“白然姑娘,你救了我,我無以為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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