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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映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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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映川

陸星野的高燒仍未退去。

這兩天他的體溫反覆攀升,傷口周圍的血管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紫色,像是某種毒素在緩慢侵蝕他的身體。陳默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指節因長時間緊握而泛白,眼底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林枕河站在窗邊,指尖輕點終端,全息投影中浮現出Maximilian的機械面容。

“他的情況不對勁。”林枕河沈聲道,“獸序覺醒劑的後遺癥不該這麽嚴重。”

Maximilian的電子眼閃爍:“已派出醫療支援,預計三小時後抵達。”

“三小時?”徐鏡塵說,“再燒下去他的神經會受損。”

“已是最快速度。”機械領袖說,“請耐心等待……他會沒事。”

投影消散,林枕河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向醫療箱。

三個小時後,門鈴響起時,橘子正趴在窗臺上打盹,耳朵豎起:“喵!”(有人來了!)

徐鏡塵走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白大褂隨意地披在肩上,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醫療箱,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賀臨川,Maximilian派來的醫療官。”他微微頷首,目光越過徐鏡塵,徑直落在林枕河身上,笑意加深,“好久不見,林總。”

林枕河禮貌性地點頭:“麻煩你了。”

賀臨川邁步進屋,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最終停在床上的陸星野身上。他走過去,指尖輕觸陸星野的額頭,隨即翻開他的眼皮檢查瞳孔。

“嗯……代謝紊亂,加上傷口感染引發的免疫系統過載。”他漫不經心地總結,從醫療箱裏取出一支淡藍色藥劑,“問題不大,最多兩天就能退燒,體質好的話半天就行。”

陳默盯著他手中的藥劑質問:“那是什麽?”

“特效抑制劑,專門針對獸序覺醒劑的後遺癥。”賀臨川挑眉,似笑非笑,“放心,Maximilian親自批準的藥物,不會有問題。”

他動作利落地將藥劑註入陸星野的靜脈,隨後直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接下來就是等。”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枕河身上,笑意加深:“林總,聽說林氏藥業的神經修覆劑最近突破了新階段?有興趣聊聊嗎?”

徐鏡塵皺著眉將手挽上林枕河的手臂。

賀臨川瞥了他一眼,笑出聲:“別這麽緊張,我對有伴侶的人沒興趣。”他晃了晃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而且,我有對象了。”

徐鏡塵盯著他,沒說話。

賀臨川聳聳肩,轉頭看向林枕河:“對了,我得在這待幾天觀察情況,有多的房間嗎?”

林枕河搖頭:“只有兩間臥室,我們四個已經住滿了。”

賀臨川眼珠子一轉,眼底閃過惡劣的笑意。他突然伸手,一把摟住林枕河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裏帶,語調輕佻:“那……我跟你一間房怎麽樣?好久沒見了,不跟我敘敘舊嗎?”

林枕河無奈,擡手抵住他的肩膀,輕輕掙脫:“臨川,別鬧。”

他轉身走向徐鏡塵,指尖安撫性地蹭了蹭小雪狐的手背,低聲道:“他故意的,別理他,嗯?”

徐鏡塵冷哼一聲,尾巴纏上林枕河的手腕,宣告主權。

賀臨川抱臂靠在墻邊,笑容玩味:“林總,你這麽縱容他,不怕哪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林枕河擡眸:“如果你的試探是想確認我們是不是無條件向著Maximilian……”他頓了頓,語氣堅定,“那我的回答是。我們都是。”

賀臨川的笑意微微收斂,眼底的輕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半晌,他輕笑一聲:“很好。”

他直起身,懶洋洋地走向沙發:“那我睡客廳就行,反正只是幾天。”

橘子從窗臺跳下來,電子眼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喵?”(你不怕冷嗎?)

賀臨川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唇角微勾:“習慣了。”

次日,林枕河收到消息,Maximilian的機械軍團在陸星野的發燒的這兩天內,將銹蝕齒輪的殘黨徹底鏟除。

沒有審判,沒有談判,唯有無情的鎮壓。

林枕河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海面上巡邏的機械艦艇,眉頭微蹙。

“這不像Maximilian的風格。”他低聲道。

以往,機械領袖更傾向於用談判和規則解決問題,而非如此鐵血。

賀臨川靠在沙發上,指尖把玩著一支未拆封的藥劑,聞言輕笑:“怎麽,覺得太狠了?”

林枕河側眸看他。

賀臨川聳聳肩,眼底的笑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銹蝕齒輪的人不止一次試圖挑戰Maximilian的權威,甚至私下研究違禁的獸人基因武器無非就是仗著Maximilian的溫和。”他頓了頓,“而且,你們也不想休假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斷吧?”

他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Maximilian對待效忠的人……一向很縱容哦。”

林枕河沈默片刻,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陸星野的高燒終於退了。

他睜開眼時,瞳孔還有些渙散,但意識已經清醒。陳默坐在床邊,見他醒來,指尖不著痕跡地松開了緊握的被角。

“醒了?”陳默的聲音依舊冷淡,但眼底的緊繃已經消散。

陸星野眨了眨眼,隨即咧嘴一笑,嗓音沙啞:“默默,你守了我多久?”

陳默沒回答,只是擡手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賀臨川走過來,檢查陸星野的瞳孔和傷口,滿意地點頭:“恢覆得不錯,比預計的快。”

他順手從醫療箱裏取出幾瓶藥,一一擺放在床頭櫃上:“藍色早晚各一次,白色飯後吃,紅色只有發燒時用。”

說完,他瞥了陳默一眼,惡劣地勾起唇角:“記得按時餵他吃藥,不然你家小狼崽可能會更黏人。”

陳默扭過頭不搭理他。

陸星野卻笑得燦爛,尾巴輕輕甩了甩:“默默餵的藥,我一定乖乖吃。”

賀臨川“嘖”了一聲,搖頭走向客廳。

下午,Maximilian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別墅中央,機械音平穩:“賀臨川,繼續留守一周,確保無後續異常。”

賀臨川單手插兜:“遵命,領袖。”

投影消散後,他轉頭看向林枕河,眼底帶著戲謔:“看來我能和這麽有魅力的人多相處幾天了,真是榮幸。”

徐鏡塵眼睛微微瞇起。

林枕河無奈搖頭,正要開口。

門鈴突然響了。

橘子從廚房蹦出來:“喵?”(又是誰?)

賀臨川打著哈欠走去開門,卻在看清門外人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黑發黑眸,眉眼淩厲如刀鋒,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襯得肩線鋒利。他的目光淡淡掃過賀臨川,隨即落在客廳內的林枕河身上,聲音低沈:“玩夠了?這次又調戲誰了?”

賀臨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主動貼過去,指尖輕輕勾住男人的袖口:“我錯了。”

男人垂眸看他,眼底帶著無奈,但語氣依舊冷硬:“回去再收拾你。”

賀臨川眨了眨眼,非但沒怕,反而湊得更近,幾乎貼在他耳邊低語:“怎麽收拾?”

男人沒回答,只是擡手扣住他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算是警告。

林枕河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玩味。

這位,大概就是賀臨川口中“有對象”的那位了。

蔣臨淵嗎……林枕河嘴角掛上意味深長的笑容。

橘子歪頭,電子眼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喵~”(有好戲看了~)

賀臨川的伴侶站在門口,身形挺拔,黑眸掃過客廳內的眾人,最終落在林枕河身上。

“蔣臨淵。”他嗓音低沈,簡短地自我介紹,“Maximilian麾下首席指揮官,好久不見。”

林枕河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徐鏡塵的尾巴纏上林枕河的手腕,眼睛微微瞇起,帶著審視的意味。蔣臨淵察覺到他的視線,目光淡淡掠過,並未多言,只是擡手按住賀臨川的後頸,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領袖派我來確保你們的安全。”蔣臨淵說,“銹蝕齒輪雖已剿滅,但不排除有殘黨狗急跳墻。”

賀臨川笑瞇瞇地靠在他肩上,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側腰:“所以,我們得在這住幾天。”

蔣臨淵垂眸瞥他一眼,沒反駁。

夕陽的餘暉灑進客廳,將地板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陸星野已經完全恢覆,此刻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腦袋枕在陳默腿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陳默低頭看著一份文件,左手無意識地搭在陸星野的發間,指尖偶爾撥弄他的狼耳。

“默默,我想吃水果。”陸星野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陳默面無表情:“自己拿。”

“我傷口疼。”陸星野眨眨眼,語氣無辜。

陳默沈默兩秒,伸手從茶幾上拿了顆葡萄塞進他嘴裏。

陸星野得逞地笑了,舌尖故意蹭過陳默的指尖,惹得對方指尖一顫,冷著臉收回手。

廚房裏,林枕河正在泡茶,徐鏡塵從身後貼近,下巴抵在他肩上,尾巴纏著他的腰,低聲道:“別動,我幫你。”

他的手覆上林枕河的手背,帶著他慢慢傾倒熱水,熱氣氤氳間,兩人的呼吸交纏。林枕河側頭,唇瓣幾乎貼上徐鏡塵的耳尖:“故意的?”

小雪狐的耳尖微微一動,眼底帶著笑意,沒否認。

另一邊,賀臨川整個人幾乎掛在蔣臨淵身上,指尖把玩著他的領口紐扣,語調慵懶:“蔣指揮官,難得休假,別總繃著臉啊。”

蔣臨淵單手扣住他的手腕:“別鬧。”

賀臨川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頜:“那回去再鬧?”

蔣臨淵眸光一暗,忽然擡手扣住他的腰,直接將他按在了墻上。賀臨川悶哼一聲,笑得狡黠,指尖勾住他的領帶:“怎麽,現在就想收拾我?”

蔣臨淵沒回答,只是低頭咬住他的耳尖,力道不輕不重,惹得賀臨川呼吸一滯。

橘子蹲在廚房門口偷拍他們,電子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喵!”(刺激!)

機械魚在水缸裏轉了個圈:「檢測到荷爾蒙指數超標~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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