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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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徐鏡塵蜷在林枕河懷裏，尾巴松松地纏著對方的手腕。他半夢半醒間蹭了蹭林枕河的頸窩，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溫暖琥珀氣息。
林枕河早就醒了，指尖輕輕梳理著小雪狐耳根的絨毛，見他動，低聲問：“再睡會兒？”
徐鏡塵瞇著眼，將迷蒙的目光聚焦在林枕河身上，尾巴尖無意識地掃過他的手背，含糊地提醒：“……你今天有晨會。”
“推遲了。”林枕河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Maximilian給了24小時緩沖期。”
徐鏡塵輕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他翻身壓住林枕河，尖牙抵在對方喉結上，含糊道：“那玩具……”
林枕河失笑，捏住他的後頸拉開距離，“先整理裝備。”
地下武器庫裏，徐鏡塵清點著□□和麻醉彈。林枕河站在終端前調取銹蝕齒輪的情報，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小雪狐的尾巴無意識地晃了晃，目光掃過角落的醫療箱時突然頓住，箱蓋沒關嚴，露出一角紙質報告。他蹙眉走近，指尖剛碰到紙張，身後就傳來林枕河的聲音：“鏡塵，陸星野需要你確認……”
話沒說完，徐鏡塵已經抽出了報告。
「神經傳導評估：Ⅱ級損傷（可逆行惡化）」
一行加粗的結論刺進眼底。
空氣驟然凝固。林枕河嘆了口氣，放下終端走過來，“我可以解釋。”
徐鏡塵的尾巴炸開了毛，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冷得嚇人：“……昨天你和我說的會議，其實是檢查？”
林枕河伸手想碰他，被小雪狐躲開，“Maximilian已經有了根治方案，下周就能——”
“我這一個月還一直折騰你……昨天還硬拉著你在書房胡來。”徐鏡塵的聲音低了下去，自責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林枕河無奈，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拉進懷裏，掌心安撫性地揉著他的後頸，“你比抑制劑管用。”
徐鏡塵尾巴纏得更緊，悶聲道：“根治概率多少？”
“85%。”
“致死率？”
“5%。”林枕河頓了頓，補充道，“但Maximilian已經優化過三次方案，實際風險會更低。”
徐鏡塵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擡頭，獸瞳微瞇：“根治後，我要把你鎖在臥室一周。”
林枕河低笑，踮起腳吻了吻他耳尖的傷疤：“遵命，我的小雪狐。”
樓下餐廳，陸星野偷瞄了一眼樓梯方向，壓低聲音對陳默道：“林總狀態不對。”
陳默垂著眼沒說話。
等林枕河下樓時，陳默直接開口：“根治的成功率，確切數字？”
“85%。”林枕河拉開椅子坐下，“致死率5%，但Maximilian的機械生命體技術可以兜底。”
陸星野的尾巴不安地甩了甩，“那剩下的10%……”
“後遺癥，比如偶爾的神經麻痹或疼痛。”林枕河笑了笑，“不影響日常生活。”
徐鏡塵冷著臉抱胸坐在一旁不說話。林枕河見狀，無奈地低聲哄道：“根治後，你想試什麽玩具都行。”
小雪狐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低聲道：“你的身體。”
“我保證。”林枕河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根治後絕對沒事。”
徐鏡塵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放松下來，尾巴輕輕纏上他的手腕，“嗯。”
機械魚在水族箱裏轉了個圈，電子屏閃爍：
「情報更新：銹蝕齒輪在舊港區激活了籠中之獸原型機。」
頓了頓，屏幕又跳出一行字：
「PS：徐顧問訂購的那批‘進階版鈴鐺套裝’和‘星空款束縛帶’到貨了～喵！需要本魚幫忙簽收嗎～喵！」
徐鏡塵：“……”
林枕河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小雪狐。
徐鏡塵耳尖泛紅，一把抓起桌上的叉子朝水族箱擲去。
‘嘩啦。’
機械魚敏捷地躲開，電子屏瘋狂閃爍：
「警告！暴力行為禁止！喵！」
橘子蹲在茶幾上舔爪子，幸災樂禍地“喵”了一聲。
陸星野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林枕河輕笑，拽住徐鏡塵的手將他拉回來，“任務結束後，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試。”
小雪狐手順著林枕河的掌心往上扣進了他的指尖“嗯”了一聲。
舊港區的夜霧濃得化不開，銹蝕的集裝箱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徐鏡塵伏在廢棄吊塔的鋼架上，眼睛透過夜視鏡鎖定著下方倉庫區的動靜。
耳機裏傳來陸星野壓低的聲音：“東南角五個巡邏，西北角三個，都帶著脈沖武器。”
“看到了。”徐鏡塵調整著狙擊鏡焦距，指尖在扳機上輕輕摩挲，“陳默？”
“監控系統已接管。”陳默冷靜的聲線伴隨著鍵盤敲擊聲，“你們有一分鐘半的時間。”
林枕河的聲音突然插入，帶著不讚同：“鏡塵，按計劃行動。”
小雪狐的耳朵在發絲間動了動，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他收起狙擊槍，靈巧地順著鋼索滑向目標倉庫。
倉庫內部比想象中更詭異。
半透明的培養艙裏漂浮著獸人實驗體，他們的身體被粗暴地植入機械部件，有些甚至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種族特征。徐鏡塵的呼吸一滯，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麻醉槍。
“果然是籠中之獸的升級版。”陸星野從通風管道跳下來，眼睛在黑暗中發亮，“他們把獸人改造成了兵器。”
徐鏡塵剛要回應，狐耳突然警覺地轉動：“有人來了。”
沈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逼近，伴隨著機械運轉的嗡鳴。一個近三米高的機械獸人出現在拐角，它的左眼是猩紅的電子眼，右半邊臉還保留著灰狼獸人的特征，但已經被金屬侵蝕得面目全非。
“陸明？”陸星野的聲音變了調。
那是他失蹤半年的弟弟。
機械狼人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隨即舉起改裝過的機械臂。
“趴下！”
徐鏡塵猛地拽倒陸星野，三發子彈命中機械狼人的關節縫隙。然而對方只是踉蹌了一下，機械臂上的脈沖炮已經開始充能。
“撤退。”耳機裏林枕河的語氣驟然嚴厲，“陳默檢測到能量波動，他們要啟動原型機。”
陸星野死死盯著機械化的弟弟，狼耳緊貼著頭皮：”不行，我得——”
“走！你想讓陳默守寡嗎？”徐鏡塵打斷他的話。
兩人剛沖出倉庫，整個舊港區突然劇烈震動。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一臺足有五層樓高的機械獸型兵器破土而出，猩紅的電子眼鎖定了他們。
“操……”陸星野的尾巴毛全部炸開。
徐鏡塵的通訊器突然傳來雜音，隨即是林枕河斷斷續續的聲音：“鏡塵……支援……十分鐘……小心……”
通訊中斷前，他隱約聽到醫療設備的警報聲。
小雪狐的眼神瞬間變得淩亂，眸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色。
“林枕河？！”
沒有回應。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沖向機械巨獸，長發在身後劃出淩厲的弧線。陸星野咒罵一聲，抄起地上的脈沖步槍跟上。
醫療中心的警報聲刺得人太陽穴發疼。
林枕河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來，神經修覆艙的導管被他扯得嘩啦作響。Maximilian的全息投影站在床邊，機械聲音罕見地帶著緊迫感：
“你的神經損傷在惡化，必須立即手術。”
“再等十分鐘。”林枕河盯著監控屏上舊港區的實時畫面，徐鏡塵的身影正在機械獸的炮口範圍內閃轉騰挪，“把EMP炸彈的權限開放給他們。”
“你可能會永久失去運動能力。”
“值得。”
全息投影沈默片刻，突然道：“你知道徐鏡塵如果失去你會變成什麽樣。”
林枕河笑了，眼底卻不見任何溫度：“所以我不會死。”
監控屏上，雪狐的匕首插進了機械獸的關節縫隙，但左肩也被能量炮擦過，鮮血瞬間浸透了藍色作戰服。
林枕河的手指掐進了掌心。
舊港區的夜空突然被數十道白色光束撕裂。
Maximilian的機械部隊從天而降，EMP炸彈在機械獸頭頂炸開一片電磁風暴。趁著機械獸僵直的瞬間，徐鏡塵和陸星野同時將爆破彈送進了它的核心艙。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公共頻道裏響起橘子氣急敗壞的叫聲：“喵嗷！”（你們兩個不要命的蠢貨！）
機械魚的聲音緊接著插入：「林總生命體征穩定，重覆，林總生命體征穩定～喵！」
「暴躁小雪狐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林總生命體征穩定，還等著你回去～喵！」
徐鏡塵的呼吸一滯，隨即被沖擊波掀翻在地。當他掙紮著爬起來時，發現陸星野已經沖向那個從機械獸殘骸中跌出來的身影，他的弟弟雖然渾身是傷，但至少還活著。
耳機裏傳來微弱的電流聲，然後是林枕河帶著笑意的輕嘆：“回家吧，我的小雪狐。”
徐鏡塵抹掉臉上的血跡，在漫天火光中“嗯”了一聲。
盛夏的夜風裹挾著梔子花的香氣，穿過敞開的落地窗。徐鏡塵蜷在陽臺的藤椅上，左肩的傷口已經拆了繃帶，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眼睛盯著終端屏幕，林枕河的神經修覆手術定在三天後。85%的成功率，5%的致死率。數字很客觀，但他的尾巴還是不安地甩動著，把藤椅扶手拍得啪啪響。
“橘子說你再甩尾巴，它就要收藤椅磨損費了。”
林枕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即是一杯冰鎮檸檬茶貼上臉頰的涼意。徐鏡塵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對方手腕內側的針孔，那是昨天剛註射的神經穩定劑留下的。
“疼嗎？”小雪狐突然問。
林枕河在他身邊坐下，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比不上某人咬我時的力道。”
徐鏡塵的耳朵抖了抖，眸子閃過懊惱。下一秒，他站起身，銀藍色的光芒閃過，藤椅上的小雪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發青年，完全的人類形態，只有冰藍色的瞳孔和銀藍發色昭示著他的身份。
林枕河的呼吸微微一滯。即使見過很多次，徐鏡塵的人形和獸人形態依然能讓他心跳失序。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像融化的冰川。
“怎麽突然變成人形？”林枕河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
徐鏡塵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給你。”
盒子裏是一對藍寶石耳釘，在月光下泛著冰晶般的光澤。林枕河挑眉：“什麽時候買的？”
“上個月。”徐鏡塵別開視線，“本來想等手術成功後再……”
他的話沒能說完。林枕河已經取出耳釘，指尖輕輕托起他的下巴：“把頭偏過去。”
微涼的金屬穿過耳垂時，徐鏡塵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林枕河的指尖溫暖，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最近頻繁出入醫療中心留下的。
“好了。”林枕河的聲音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很配你。”
徐鏡塵轉過身，發現林枕河正凝視著他，那雙沈穩的眼睛裏總是藏著柔軟。他突然覺得喉嚨發緊：“另一枚我給你戴。”
林枕河順從地偏過頭。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後頸的芯片植入點，以及隱藏在發絲間的幾根白發，是神經損傷帶來的副作用。
他很累。
徐鏡塵的指尖微微發抖，小心地將耳釘穿過林枕河的耳垂。
“疼嗎？”
“比不上看著你沖進爆炸範圍時的心疼。”林枕河輕笑，卻在轉過頭時撞見徐鏡塵泛紅的眼眶。他嘆了口氣，將人拉進懷裏抱著安撫，“別怕，小手術而已。”
“你騙人。”徐鏡塵的聲音悶在他肩頭，“Maximilian說必須立即手術，你非要等。”
“等我的小雪狐平安回來。”林枕河吻了吻他的發頂，“現在你回來了，我也該履約了。”
夏夜的蟬鳴忽然變得很吵。徐鏡塵收緊手臂，尖牙輕輕磨蹭林枕河的頸側，卻沒有咬下去。
樓下客廳，陸星野正對著滿桌醫療報告抓狂：“為什麽連術後食譜都要我確認？！”
“因為你是除了林總外唯一會煮飯的。”陳默頭也不擡地整理著數據板，“順便，陸明的血液檢測顯示機械汙染度已經降到17%。”
狼族青年的尾巴瞬間支棱起來：“真的？那小子什麽時候能恢覆？”
“理論上……”
“喵嗷！”
橘子突然從吊燈上跳下來，肉墊拍在終端屏幕上。監控畫面立刻切換，舊港區廢墟中，幾個黑影正在搬運機械獸的殘骸。
機械魚從水族箱彈出：「檢測到銹蝕齒輪成員活動～喵！」
「他們好像在找機械獸的核心數據芯片～喵！」
陳默立刻接通安全屋頻道：“林總，舊港區有情況。”
陽臺上的兩人同時轉頭。徐鏡塵的耳釘在月光下閃過一道藍光，瞬間變回獸人形態，進入警戒狀態：“我去看看。”
“不行。”林枕河按住他的手腕，“你傷口剛好。”
“那就一起去。”小雪狐瞇起眼睛，“反正手術前最後一次覆查也做完了。”
林枕河與他對峙三秒，突然輕笑出聲：“可以。”在徐鏡塵眼睛亮起來的瞬間補充道，“但回來後要背《術後護理手冊》第三章。”
“……林枕河！”
夏夜的風突然變得喧囂。橘子蹲在窗臺上舔爪子，電子眼倒映著遠處舊港區的陰雲。機械魚在水族箱裏轉了個圈，屏幕閃爍：
「夏季特供任務開始啦～喵！」
「建議攜帶：防曬霜、冰鎮檸檬茶～喵！」
「緊急任務提示～喵！」
「建議攜帶：神經穩定劑x3、止血凝膠x2、以及某只小雪狐的耐心～喵！」
陸星野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戳戳陳默：“等這事結束，我們去度個假？”
陳默瞥了他一眼：“比如？”
“聽說南太平洋有座島。”狼族獸人的尾巴歡快地搖晃，“專供獸人伴侶度假。叫上他倆一起，小雪狐肯定感興趣，讓林總給我們報銷。”
回應他的是砸在臉上的數據板，和橘子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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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枕河早就醒了，指尖輕輕梳理著小雪狐耳根的絨毛，見他動，低聲問：“再睡會兒？”
徐鏡塵瞇著眼，將迷蒙的目光聚焦在林枕河身上，尾巴尖無意識地掃過他的手背，含糊地提醒：“……你今天有晨會。”
“推遲了。”林枕河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Maximilian給了24小時緩沖期。”
徐鏡塵輕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他翻身壓住林枕河，尖牙抵在對方喉結上，含糊道：“那玩具……”
林枕河失笑，捏住他的後頸拉開距離，“先整理裝備。”
地下武器庫裏，徐鏡塵清點著□□和麻醉彈。林枕河站在終端前調取銹蝕齒輪的情報，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小雪狐的尾巴無意識地晃了晃，目光掃過角落的醫療箱時突然頓住，箱蓋沒關嚴，露出一角紙質報告。他蹙眉走近，指尖剛碰到紙張，身後就傳來林枕河的聲音：“鏡塵，陸星野需要你確認……”
話沒說完，徐鏡塵已經抽出了報告。
「神經傳導評估：Ⅱ級損傷（可逆行惡化）」
一行加粗的結論刺進眼底。
空氣驟然凝固。林枕河嘆了口氣，放下終端走過來，“我可以解釋。”
徐鏡塵的尾巴炸開了毛，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冷得嚇人：“……昨天你和我說的會議，其實是檢查？”
林枕河伸手想碰他，被小雪狐躲開，“Maximilian已經有了根治方案，下周就能——”
“我這一個月還一直折騰你……昨天還硬拉著你在書房胡來。”徐鏡塵的聲音低了下去，自責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林枕河無奈，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拉進懷裏，掌心安撫性地揉著他的後頸，“你比抑制劑管用。”
徐鏡塵尾巴纏得更緊，悶聲道：“根治概率多少？”
“85%。”
“致死率？”
“5%。”林枕河頓了頓，補充道，“但Maximilian已經優化過三次方案，實際風險會更低。”
徐鏡塵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擡頭，獸瞳微瞇：“根治後，我要把你鎖在臥室一周。”
林枕河低笑，踮起腳吻了吻他耳尖的傷疤：“遵命，我的小雪狐。”
樓下餐廳，陸星野偷瞄了一眼樓梯方向，壓低聲音對陳默道：“林總狀態不對。”
陳默垂著眼沒說話。
等林枕河下樓時，陳默直接開口：“根治的成功率，確切數字？”
“85%。”林枕河拉開椅子坐下，“致死率5%，但Maximilian的機械生命體技術可以兜底。”
陸星野的尾巴不安地甩了甩，“那剩下的10%……”
“後遺癥，比如偶爾的神經麻痹或疼痛。”林枕河笑了笑，“不影響日常生活。”
徐鏡塵冷著臉抱胸坐在一旁不說話。林枕河見狀，無奈地低聲哄道：“根治後，你想試什麽玩具都行。”
小雪狐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低聲道：“你的身體。”
“我保證。”林枕河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根治後絕對沒事。”
徐鏡塵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放松下來，尾巴輕輕纏上他的手腕，“嗯。”
機械魚在水族箱裏轉了個圈，電子屏閃爍：
「情報更新：銹蝕齒輪在舊港區激活了籠中之獸原型機。」
頓了頓，屏幕又跳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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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鏡塵：“……”
林枕河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小雪狐。
徐鏡塵耳尖泛紅，一把抓起桌上的叉子朝水族箱擲去。
‘嘩啦。’
機械魚敏捷地躲開，電子屏瘋狂閃爍：
「警告！暴力行為禁止！喵！」
橘子蹲在茶幾上舔爪子，幸災樂禍地“喵”了一聲。
陸星野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林枕河輕笑，拽住徐鏡塵的手將他拉回來，“任務結束後，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試。”
小雪狐手順著林枕河的掌心往上扣進了他的指尖“嗯”了一聲。
舊港區的夜霧濃得化不開，銹蝕的集裝箱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徐鏡塵伏在廢棄吊塔的鋼架上，眼睛透過夜視鏡鎖定著下方倉庫區的動靜。
耳機裏傳來陸星野壓低的聲音：“東南角五個巡邏，西北角三個，都帶著脈沖武器。”
“看到了。”徐鏡塵調整著狙擊鏡焦距，指尖在扳機上輕輕摩挲，“陳默？”
“監控系統已接管。”陳默冷靜的聲線伴隨著鍵盤敲擊聲，“你們有一分鐘半的時間。”
林枕河的聲音突然插入，帶著不讚同：“鏡塵，按計劃行動。”
小雪狐的耳朵在發絲間動了動，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他收起狙擊槍，靈巧地順著鋼索滑向目標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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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培養艙裏漂浮著獸人實驗體，他們的身體被粗暴地植入機械部件，有些甚至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種族特征。徐鏡塵的呼吸一滯，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麻醉槍。
“果然是籠中之獸的升級版。”陸星野從通風管道跳下來，眼睛在黑暗中發亮，“他們把獸人改造成了兵器。”
徐鏡塵剛要回應，狐耳突然警覺地轉動：“有人來了。”
沈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逼近，伴隨著機械運轉的嗡鳴。一個近三米高的機械獸人出現在拐角，它的左眼是猩紅的電子眼，右半邊臉還保留著灰狼獸人的特征，但已經被金屬侵蝕得面目全非。
“陸明？”陸星野的聲音變了調。
那是他失蹤半年的弟弟。
機械狼人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隨即舉起改裝過的機械臂。
“趴下！”
徐鏡塵猛地拽倒陸星野，三發子彈命中機械狼人的關節縫隙。然而對方只是踉蹌了一下，機械臂上的脈沖炮已經開始充能。
“撤退。”耳機裏林枕河的語氣驟然嚴厲，“陳默檢測到能量波動，他們要啟動原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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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想讓陳默守寡嗎？”徐鏡塵打斷他的話。
兩人剛沖出倉庫，整個舊港區突然劇烈震動。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一臺足有五層樓高的機械獸型兵器破土而出，猩紅的電子眼鎖定了他們。
“操……”陸星野的尾巴毛全部炸開。
徐鏡塵的通訊器突然傳來雜音，隨即是林枕河斷斷續續的聲音：“鏡塵……支援……十分鐘……小心……”
通訊中斷前，他隱約聽到醫療設備的警報聲。
小雪狐的眼神瞬間變得淩亂，眸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色。
“林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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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地拔出□□沖向機械巨獸，長發在身後劃出淩厲的弧線。陸星野咒罵一聲，抄起地上的脈沖步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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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經損傷在惡化，必須立即手術。”
“再等十分鐘。”林枕河盯著監控屏上舊港區的實時畫面，徐鏡塵的身影正在機械獸的炮口範圍內閃轉騰挪，“把EMP炸彈的權限開放給他們。”
“你可能會永久失去運動能力。”
“值得。”
全息投影沈默片刻，突然道：“你知道徐鏡塵如果失去你會變成什麽樣。”
林枕河笑了，眼底卻不見任何溫度：“所以我不會死。”
監控屏上，雪狐的匕首插進了機械獸的關節縫隙，但左肩也被能量炮擦過，鮮血瞬間浸透了藍色作戰服。
林枕河的手指掐進了掌心。
舊港區的夜空突然被數十道白色光束撕裂。
Maximilian的機械部隊從天而降，EMP炸彈在機械獸頭頂炸開一片電磁風暴。趁著機械獸僵直的瞬間，徐鏡塵和陸星野同時將爆破彈送進了它的核心艙。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公共頻道裏響起橘子氣急敗壞的叫聲：“喵嗷！”（你們兩個不要命的蠢貨！）
機械魚的聲音緊接著插入：「林總生命體征穩定，重覆，林總生命體征穩定～喵！」
「暴躁小雪狐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林總生命體征穩定，還等著你回去～喵！」
徐鏡塵的呼吸一滯，隨即被沖擊波掀翻在地。當他掙紮著爬起來時，發現陸星野已經沖向那個從機械獸殘骸中跌出來的身影，他的弟弟雖然渾身是傷，但至少還活著。
耳機裏傳來微弱的電流聲，然後是林枕河帶著笑意的輕嘆：“回家吧，我的小雪狐。”
徐鏡塵抹掉臉上的血跡，在漫天火光中“嗯”了一聲。
盛夏的夜風裹挾著梔子花的香氣，穿過敞開的落地窗。徐鏡塵蜷在陽臺的藤椅上，左肩的傷口已經拆了繃帶，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眼睛盯著終端屏幕，林枕河的神經修覆手術定在三天後。85%的成功率，5%的致死率。數字很客觀，但他的尾巴還是不安地甩動著，把藤椅扶手拍得啪啪響。
“橘子說你再甩尾巴，它就要收藤椅磨損費了。”
林枕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即是一杯冰鎮檸檬茶貼上臉頰的涼意。徐鏡塵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對方手腕內側的針孔，那是昨天剛註射的神經穩定劑留下的。
“疼嗎？”小雪狐突然問。
林枕河在他身邊坐下，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比不上某人咬我時的力道。”
徐鏡塵的耳朵抖了抖，眸子閃過懊惱。下一秒，他站起身，銀藍色的光芒閃過，藤椅上的小雪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發青年，完全的人類形態，只有冰藍色的瞳孔和銀藍發色昭示著他的身份。
林枕河的呼吸微微一滯。即使見過很多次，徐鏡塵的人形和獸人形態依然能讓他心跳失序。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像融化的冰川。
“怎麽突然變成人形？”林枕河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
徐鏡塵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給你。”
盒子裏是一對藍寶石耳釘，在月光下泛著冰晶般的光澤。林枕河挑眉：“什麽時候買的？”
“上個月。”徐鏡塵別開視線，“本來想等手術成功後再……”
他的話沒能說完。林枕河已經取出耳釘，指尖輕輕托起他的下巴：“把頭偏過去。”
微涼的金屬穿過耳垂時，徐鏡塵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林枕河的指尖溫暖，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最近頻繁出入醫療中心留下的。
“好了。”林枕河的聲音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很配你。”
徐鏡塵轉過身，發現林枕河正凝視著他，那雙沈穩的眼睛裏總是藏著柔軟。他突然覺得喉嚨發緊：“另一枚我給你戴。”
林枕河順從地偏過頭。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後頸的芯片植入點，以及隱藏在發絲間的幾根白發，是神經損傷帶來的副作用。
他很累。
徐鏡塵的指尖微微發抖，小心地將耳釘穿過林枕河的耳垂。
“疼嗎？”
“比不上看著你沖進爆炸範圍時的心疼。”林枕河輕笑，卻在轉過頭時撞見徐鏡塵泛紅的眼眶。他嘆了口氣，將人拉進懷裏抱著安撫，“別怕，小手術而已。”
“你騙人。”徐鏡塵的聲音悶在他肩頭，“Maximilian說必須立即手術，你非要等。”
“等我的小雪狐平安回來。”林枕河吻了吻他的發頂，“現在你回來了，我也該履約了。”
夏夜的蟬鳴忽然變得很吵。徐鏡塵收緊手臂，尖牙輕輕磨蹭林枕河的頸側，卻沒有咬下去。
樓下客廳，陸星野正對著滿桌醫療報告抓狂：“為什麽連術後食譜都要我確認？！”
“因為你是除了林總外唯一會煮飯的。”陳默頭也不擡地整理著數據板，“順便，陸明的血液檢測顯示機械汙染度已經降到17%。”
狼族青年的尾巴瞬間支棱起來：“真的？那小子什麽時候能恢覆？”
“理論上……”
“喵嗷！”
橘子突然從吊燈上跳下來，肉墊拍在終端屏幕上。監控畫面立刻切換，舊港區廢墟中，幾個黑影正在搬運機械獸的殘骸。
機械魚從水族箱彈出：「檢測到銹蝕齒輪成員活動～喵！」
「他們好像在找機械獸的核心數據芯片～喵！」
陳默立刻接通安全屋頻道：“林總，舊港區有情況。”
陽臺上的兩人同時轉頭。徐鏡塵的耳釘在月光下閃過一道藍光，瞬間變回獸人形態，進入警戒狀態：“我去看看。”
“不行。”林枕河按住他的手腕，“你傷口剛好。”
“那就一起去。”小雪狐瞇起眼睛，“反正手術前最後一次覆查也做完了。”
林枕河與他對峙三秒，突然輕笑出聲：“可以。”在徐鏡塵眼睛亮起來的瞬間補充道，“但回來後要背《術後護理手冊》第三章。”
“……林枕河！”
夏夜的風突然變得喧囂。橘子蹲在窗臺上舔爪子，電子眼倒映著遠處舊港區的陰雲。機械魚在水族箱裏轉了個圈，屏幕閃爍：
「夏季特供任務開始啦～喵！」
「建議攜帶：防曬霜、冰鎮檸檬茶～喵！」
「緊急任務提示～喵！」
「建議攜帶：神經穩定劑x3、止血凝膠x2、以及某只小雪狐的耐心～喵！」
陸星野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戳戳陳默：“等這事結束，我們去度個假？”
陳默瞥了他一眼：“比如？”
“聽說南太平洋有座島。”狼族獸人的尾巴歡快地搖晃，“專供獸人伴侶度假。叫上他倆一起，小雪狐肯定感興趣，讓林總給我們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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