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銀鷹

關燈
銀鷹

三日後,海灘的日落將整片天空染成橘粉色,徐鏡塵懶洋洋地蜷在遮陽傘下,尾巴在細沙上劃出淩亂的痕跡。林枕河坐在他身邊,指尖輕輕撥弄他耳朵的絨毛,另一只手拿著冰鎮檸檬水,時不時遞到他唇邊。

“不喝。”徐鏡塵別過臉,尾巴尖勾住林枕河的手腕,“太酸。”

林枕河低笑,從一旁的冰桶裏摸出一支草莓味冰淇淋:“那這個?”

徐鏡塵的瞳孔微微放大,但還是故作冷淡地哼了一聲:“……勉強接受。”

他接過冰淇淋,惡狠狠咬下一口,像是洩憤,尾巴纏上林枕河的腰,將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橘子蹲在旁邊的沙灘椅上,瞇著眼看他們:“喵~”(沒出息~)

不遠處的海面上,陸星野踩著沖浪板,狼耳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卻還是興奮地朝岸上揮手:“陳秘書——!看我!”

陳默站在沙灘邊緣,銀邊眼鏡反射著夕陽的餘暉,癱著臉看了陸星野一會兒,轉身就走。

“餵!別走啊!”陸星野急忙劃水回來,濕漉漉地追上他,尾巴上的白毛被海水浸透,蔫蔫地垂著,“我沖得不好嗎?”

陳默瞥了他一眼:“幼稚。”

陸星野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尾巴尖的白毛上:“那你摸摸‘星星’?它剛才被海水欺負了。”

陳默的手指僵住,可終究沒抽回手。

“……無聊。”他冷聲道,可指尖卻輕輕蹭了蹭那撮白毛。

陸星野的尾巴歡快地搖晃,得寸進尺地湊近:“陳秘書,你耳朵紅了。”

陳默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陸星野望著他連後頸都漫上了一層薄紅,不由得低笑出聲。

橘子蹲在椰子樹下,舔了舔爪子:“喵。”(口是心非的人類。)

夜幕降臨,海邊的篝火劈啪作響。

徐鏡塵喝了二十多杯果酒,瞳孔微微渙散,尾巴軟綿綿地纏在林枕河身上,犬齒無意識地磨蹭著他的鎖骨。

“……我說過,我要懲罰你。”他的聲音帶著醉意,溫熱的氣息灑在林枕河頸側。

林枕河輕笑,指尖把玩著他的頭發:“嗯,我等著。”

徐鏡塵瞇起眼,突然拽住他的衣領,狠狠咬上他的唇。

林枕河悶哼一聲,雙手摟上他的脖頸,淺淺回應。徐鏡塵的耳尖抖了抖,加深了這個吻。最後林枕河只能揪著徐鏡塵的衣角喘息。

徐鏡塵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懲罰。”

林枕河低笑,指尖擦過他的犬齒:“就這點力度?”

徐鏡塵瞇起眼,尾巴危險地纏上他的手腕:“回去再收拾你。現在有其他人在。”

橘子蹲在篝火旁,默默用爪子捂住眼睛:“喵!”(少兒不宜!)

深夜,所有人都回房休息後,橘子躍上沙灘邊的礁石。

月光下,它的瞳孔泛起機械般的幽藍光澤。

「MAXIMILIAN系統——加密掃描啟動]」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坐標E-47,距離2.3公裏」

橘子的尾巴緩緩豎起,目光轉向遠處的海平面。

那裏,一艘漆黑的游艇靜靜停泊,船身沒有任何標識,可甲板上卻隱約閃過荊棘紋樣的徽記——Thorn D

橘子瞇起眼,悄無聲息地潛入夜色中。

橘子掠過沙灘,肉墊踩在潮濕的沙粒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它的機械掃描系統持續鎖定那艘可疑的游艇。

「距離目標:1.5公裏」

「檢測到生命體征:7人,其中3人攜帶武裝」

橘子悄無聲息地潛入海水中,橘色的影子滑向游艇。

民宿的露臺上,陸星野獨自靠著欄桿,狼尾無意識地拍打著地面。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尖,可他的註意力卻完全集中在尾巴根部的舊傷上,那裏正隱隱作痛。

“嘖……”他皺眉,手指按上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

白天沖浪時,海水浸透了毛發,原本已經麻木的傷口突然開始刺痛,像是被什麽東西喚醒了一樣。

“還沒睡?”

身後傳來陳默的聲音。陸星野迅速放下手,轉身時已經換上那副痞氣的笑容:“陳秘書這是在關心我?”

月光在陳默的眼鏡鏡片上投下冷色的反光:“只是確認你沒有擅自行動。”

陸星野對他嘴硬毫不在乎,尾巴故意掃過他的小腿:“擔心我就直說嘛~”

陳默拍開他的尾巴,目光落在他微微繃緊的手臂上:“……你受傷了?”

陸星野故作輕松地聳肩:“舊傷而已,泡了海水有點癢。”

陳默沈默片刻,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尾巴根部,指尖觸碰到那道傷痕。

“這是註射了獸序覺醒劑的烙印。”陳默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為什麽之前不說?”

陸星野的笑容淡了幾分,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說了又能怎樣?陳秘書會心疼嗎?”

陳默的手指微微收緊,又很快松開。他轉身走向屋內,只留下一句:“進來。我幫你處理。”

陸星野楞在原地,尾巴尖的白毛輕輕晃動。

橘子悄無聲息地爬上游艇的甲板,隱藏在陰影中。船艙內傳來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確認目標在了?”

“嗯,林枕河和那個變異體,之前打傷我們的狼族獸人,林枕河的秘書都在,還有 Maximilian的特派員。”

“銀鷹大人要的是林枕河的神經數據,別節外生枝。”

橘子瞇起眼,爪子彈出。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從它背後響起。

“抓到你了,小貓咪。”

橘子猛地回頭,對上一雙猩紅的電子眼,那是一臺偽裝成人類的機械守衛,胸口印著荊棘紋章。

「警報:敵對單位鎖定」

橘子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民宿內,林枕河突然從淺眠中驚醒。

懷裏的徐鏡塵也瞬間睜開眼:“怎麽了?”

林枕河點開終端,眉頭微蹙:“橘子的信號斷了。”

徐鏡塵的尾巴瞬間繃直,翻身下床:“我去找。”

林枕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等等。”

他調出加密頻道,屏幕上跳出一行閃爍的紅字——

「警告:檢測到Thorn D Society的加密頻段,坐標 E-47」

徐鏡塵冷聲道:“那群陰魂不散的家夥。”

林枕河快速穿上外套:“叫醒陸星野和陳默,我們得在橘子出事前找到它。”

窗外,海面上的游艇悄然調轉方向,朝著岸邊逼近。

徐鏡塵一腳踹開陸星野的房門:“起來,有情況——”

話音戛然而止。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陸星野和陳默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糾纏在一起,陸星野的狼尾松松地圈在陳默腰間,而陳默的頭靠在他肩上,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襯衫領口被蹭開了兩顆扣子。

月色很美,徐鏡塵的尾巴僵在半空。

“……你們?”

他們的關系進展到睡一張床的地步了?

陸星野迷迷糊糊睜開眼,眼裏還帶著睡意,下意識把陳默往懷裏帶了帶:“嗯……早上了?”

陳默被他的動作驚醒,一擡頭就對上了徐鏡塵冰冷的視線,瞬間清醒,猛地推開陸星野坐起身:“這是誤會。”

陸星野被推得一個踉蹌,耳朵委屈地耷拉下來:“陳秘書,昨晚明明是你自己爬上來的……”

陳默一把抓起枕頭砸在他臉上:“閉嘴!”

徐鏡塵恪守著非禮勿視的原則,轉過身,沈聲催促:“給你們一分鐘,林枕河已經在樓下了。”

別墅外的沙灘上,海浪聲掩蓋了金屬關節的細微響動。

五臺機械守衛悄然登陸,猩紅的電子眼在黑暗中閃爍,胸口印著荊棘紋章。它們的指尖彈出鋒利的合金刃,無聲地逼近別墅。

林枕河站在落地窗前,眼睛微微瞇起:“來了。”

下一秒,玻璃轟然碎裂。

機械守衛破窗而入,刀刃直指林枕河的咽喉。

“滾開!”

一道銀藍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撲來,徐鏡塵的利爪掰開機械守衛的胸腔,尾巴橫掃,將另一臺守衛狠狠砸向墻壁。他的獸瞳被血色浸染。

陸星野和陳默也從二樓躍下,狼族獸人的利爪與陳默的槍擊配合,瞬間瓦解了兩臺守衛的攻勢。

可最後一名守衛突然調轉方向,刀刃直刺向陳默的後心。

“陳默——!”陸星野瞳孔驟縮,猛地撲過去。

刀刃刺入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陸星野悶哼一聲,機械守衛的合金刃貫穿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襯衫。可他的爪子卻死死扣住了對方的金屬脖頸,眸子燃起暴怒的火光:“你他媽……”

陳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擡槍,子彈擊穿了機械守衛的核心。

守衛轟然倒地,陸星野也踉蹌著跪倒,尾巴上的白毛被血染紅。陳默扶住他,手指顫抖地按在他的傷口上:“為什麽?”

陸星野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痞氣:“因為……我的‘星辰’得好好活著……”

陳默的指尖收緊,鏡片後的黑眸染上了從未有過的慌亂。

另一邊,徐鏡塵的獸虐欲徹底爆發。

他的尾巴狂亂地掃過地面,將機械守衛的殘骸碾成碎片,冰藍色的瞳孔完全被血色覆蓋。林枕河試圖靠近他,卻被他猛地推開。

“鏡塵……”

徐鏡塵的呼吸粗重,聲音嘶啞:“他們……想帶走你!”

林枕河不顧他的掙紮,一把將他拉進懷裏,手掌低擡起徐鏡塵的臉頰:“鏡塵……看著我。”

徐鏡塵的瞳孔渙散,最終一點點聚焦在林枕河的臉上。

“我在這裏。”林枕河的聲音低沈堅定,“沒有人能帶走我,冷靜一點,我們還要找橘子。”

徐鏡塵整個人脫力般倒進他懷裏。

終端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告音。

陳默拿起終端查看:“是Maximilian發來的警告”他將終端信息調出,“他讓我們待在民宿裏不準出去,特別是林總和暴躁的雪…徐鏡塵,你出去就真的把你凍成冰雕。”

林枕河:“……”

徐鏡塵:“……”

陸星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橘子終於一瘸一拐地回來了。

它的橘毛沾滿海水和機油,可嘴裏卻叼著一塊芯片,從機械守衛身上撕下來的數據核心。

林枕河接過芯片,問道:“銀鷹的坐標?”

橘子疲憊地點點頭,跳上徐鏡塵的肩膀,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側臉,安慰他。

陳默正在給陸星野包紮傷口,陸星野突然小聲問:“陳秘書,我要是殘廢了……你會養我嗎?”

陳默面無表情地勒緊繃帶:“……閉嘴。”

可他的指尖卻在陸星野的尾巴尖上輕輕碰了碰,像是觸碰一顆不敢握緊的星星。

民宿的客廳裏,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機械生命體領袖——Maximilian的影像浮現在半空:“你們惹的麻煩比我想象的更大。”

橘子跳上茶幾,尾巴一甩,將芯片推到他面前。Maximilian的指尖觸碰,數據流瞬間湧入他的系統。

“銀鷹的坐標已鎖定。”他看向林枕河,“但你們不能去。”

徐鏡塵的尾巴瞬間繃直,瞳孔微微收縮:“為什麽?”

Maximilian的目光轉向他:“因為你的獸虐欲已經接近臨界點,再失控一次,你會徹底淪為野獸。”

林枕河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橘子跳到徐鏡塵的肩上,輕輕“喵”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夜深人靜時,徐鏡塵獨自站在露臺上,尾巴無意識地纏著自己的手腕,越勒越緊。

“再用力點,你的爪子就該斷了。”

林枕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尾巴,一點點解開那些纏在一起的尾巴。徐鏡塵沒有回頭,但耳尖抖了抖。

“我差點傷到你。”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林枕河輕笑,指尖擡起他的下巴撓了撓:“就你那點力氣?”

徐鏡塵轉身將他按在欄桿上,犬齒抵著他的喉結,聲音沙啞:“別開玩笑……我當時真的想撕碎一切。”

林枕河任由他咬著,手掌緩緩撫過他的脊背:“可你沒有。”

“因為我停下了?”

“因為你在乎我。”

徐鏡塵的呼吸一滯,尾巴緩緩垂下,整個人脫力般靠在他肩上。林枕河順勢將他抱緊,唇貼在他的側臉:“怕了?”

徐鏡塵悶悶地“嗯”了一聲。

這是第一次,他承認在乎林枕河,承認自己的恐懼。

客房裏,陸星野趴在床上,狼尾蔫蔫地垂著,肩膀的繃帶滲出一點血色。陳默坐在床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眉頭緊蹙。

“疼?”

陸星野不正經地逗弄陳默,“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陳默瞥他一眼,手上放輕了力道,“……幼稚。”

陸星野抓住他的手腕,難得認真,“陳默,如果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

“沒有下次。”陳默打斷他,“這次是我的疏忽,給了敵人機會,下次我不會再讓你擋在我前面。”

陸星野楞住。

陳默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露出一雙疲憊的黑眸:“你的命……是我的。”

“所以,別隨便浪費。”

陸星野的尾巴歡快地搖晃起來:“陳秘書,你這是在告白嗎?”

陳默重新戴上眼鏡,翻了個白眼站起身:“……睡覺。”

可他轉身時,耳根卻紅得徹底。

淩晨,橘子再次悄無聲息地跳上屋頂。

「Maximilian系統——私人指令啟動」

「任務:潛入銀鷹據點,獲取意識傳輸器樣本」

橘子甩了甩尾巴,回頭看了眼熟睡的眾人,尤其是蜷在林枕河懷裏的徐鏡塵。

“喵。”(放心,我會把他們安全帶回來。)

它躍入夜色,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橘子踩過金屬走廊,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細線。銀鷹的據點比想象中更森嚴,墻壁上爬滿荊棘紋路的機械觸須,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劑味道。

它躍過一道激光警戒線,尾巴尖卻突然被什麽纏住。

「警報:生物鎖觸發」

猩紅的電子眼從天花板降下,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發現入侵者——特派員J-07。”

橘子炸毛,緩緩回過頭,對上一張熟悉的臉,銀鷹的機械面具下,露出一雙與Maximilian如出一轍的瞳孔。

次日,Maximilian的全息影像再次浮現,這次只單獨召見了林枕河。

“徐鏡塵的變異體數據正在侵蝕他的神經。”機械領袖的聲音帶著凝重,“如果繼續惡化,他要麽變成野獸,要麽……成為銀鷹的下一個容器。”

林枕河的指節捏得發白:“解決方案?”

“剝離數據。”Maximilian平靜道,“但成功率不足30%,失敗則腦死亡。”

空氣凝固。

林枕河擡眸,眼裏沒了往日的溫和:“我不會拿他賭概率。”

“那你就只能看著他慢慢崩潰。”

“不。”林枕河垂下眼,手搭上後腰,“我會先殺了銀鷹。”

陸星野的傷口突然開始發燙。

陳默皺眉查看,發現繃帶下的皮膚竟浮現出詭異的銀色紋路和獸序覺醒劑的烙印如出一轍。

“怎麽回事?”他一把扯開繃帶。

陸星野猛地推開他:“別碰!會傳染……”

話音未落,陳默的指尖已被他自己割破,鮮血滴在銀色紋路上。

紋路如潮水般退去,陸星野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陸星野震驚地看著陳默。

“你的血……”陸星野的嗓音發顫,“能中和藥劑?”

陳默垂眸看著自己染血的指尖,沈默了半響才開口回答陸星野的問題:“我父親……曾經是Thorn D Society的研究員。”

……

徐鏡塵把林枕河按在沙發上,尾巴尖卷著一個絲絨盒子。

“伸手。”小雪狐兇巴巴道。

林枕河挑眉,乖乖攤開掌心。

盒子裏是一枚鑲嵌著冰藍色晶體的戒指,材質赫然是徐鏡塵一個月前自斷的尾尖骨。當時的林枕河發現徐鏡塵的傷,擔心的詢問徐鏡塵怎麽搞的傷,徐鏡塵就是不回答,原來是拿去弄戒指了。

“戴上。”雪狐別過臉,耳尖通紅,“原本想拿來給你當特殊的寶藏……但現在……萬一我失控,你能靠這個讓我清醒。”

林枕河凝視他許久,突然拽過他的尾巴,在斷骨處落下一吻:“疼嗎?”

徐鏡塵的尾巴瞬間繃直:“……閉嘴,快戴上。”

橘子就是在這時破窗而入的。

它渾身是傷,嘴裏卻死死叼著一支裝有銀色液體的試管,電子音斷斷續續:

「警報……銀鷹的克隆體……正在蘇醒……」

橘子的傷勢觸發了最高級警報,Maximilian的投影在眾人面前展開,機械瞳孔中的藍光前所未有的冷冽。

“銀鷹的克隆體計劃已進入最終階段。”他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帶著金屬摩擦的銳響,“48小時後,他將完成意識傳輸,屆時所有變異體都會淪為他的傀儡。”

徐鏡塵尾巴不安地掃動,他抿緊唇沒說話,林枕河不動聲色地握住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那枚骨戒。

“您的命令?”陳默低頭調出數據。

Maximilian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橘子身上:

「特派員J-07,即刻帶領小隊突襲銀鷹主巢」

「首要目標——摧毀意識傳輸器」

「次要目標——活捉銀鷹」

橘子甩了甩尾巴:“喵!”(收到!)

夜色如墨,小隊沿著橘子破譯的路線潛入Thorn D Society的核心基地。

陸星野的狼耳警覺地轉動,壓低聲音:“九點鐘方向,機械守衛巡邏間隙15秒。”

陳默的槍口擡起,子彈擊碎守衛的能源核心。

“漂亮。”陸星野挑眉誇獎,尾巴尖的白毛蹭過他的手腕。

陳默冷著臉拍開他的尾巴:“專註任務。”

前方的徐鏡塵突然停下腳步:“有血腥味。”

走廊盡頭是一間實驗室,透過玻璃能看到數十具浸泡在培養艙中的克隆體。

林枕河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瘋子。”

主控室內,銀鷹背對眾人站在巨大的光屏前。聽到破門聲,他緩緩轉身,機械面具‘哢嗒’一聲脫落,露出一張與Maximilian完全相同的臉。

“你們比預計的慢了7分23秒。”他微笑,聲音卻比Maximilian多了幾分扭曲的愉悅,“正好趕上我的覺醒儀式。”

徐鏡塵的手化成爪子:“你把其他獸人當什麽了?”

銀鷹輕笑,手指按向控制臺:“容器啊,不然呢?”

整個基地突然劇烈震動,所有培養艙同時開啟,無數機械守衛出現,銀鷹身上也長出了無數的機械觸須。

陸星野和徐鏡塵猛地沖向了銀鷹,林枕河和陳默為他們擋住那些培養倉裏出來的克隆體和機械守衛。

混戰中,銀鷹的機械觸須刺穿了林枕河的左肩。鮮血噴湧的瞬間,徐鏡塵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

他的瞳孔被血色覆蓋,毛發瘋長,尾巴暴怒地掃碎沿途的一切。

“鏡塵”  林枕河朝他伸出手,左手無名指上的骨戒在黑暗中泛起冰藍色的光。

徐鏡塵的攻勢停滯。

“看著我。”林枕河緩緩靠近他,染血的手捧住他的臉,“我在這裏,我沒事,冷靜下來,不要傷害到我們的人。”

一滴血淚從徐鏡塵眼角滑落。

另一邊,陸星野被五臺機械守衛圍攻,舊傷再次崩裂。陳默見狀毫不猶豫割開手掌,將血抹在他的傷口上。

銀色紋路如遇天敵般退散。

“原來如此。”銀鷹突然大笑,“當年的‘血清之子’居然還活著?”

陳默的身體一僵,眼中戾氣一閃而過,這個稱呼,只有Thorn D Society的高層知道。

銀鷹的笑聲在金屬大廳裏回蕩,機械觸須如毒蛇般舞動。徐鏡塵的尾巴在林枕河身前形成屏障,瞳孔死死鎖定那張與Maximilian相同的臉。

“血清之子……有趣。”銀鷹的機械手指輕敲控制臺,“你父親當年要是乖乖交出配方,也不至於……”

陳默的子彈擦著銀鷹的臉頰劃過,在金屬墻壁上炸開火花。

“閉嘴,你這種人不配提起我的父親。”陳默的聲音比槍管還冷。

陸星野趁機撲上,利爪掰開銀鷹的機械外甲,露出裏面錯綜覆雜的神經導管:“找到核心了!”

橘子躍上主控臺,爪子拍在緊急接口上。

「Maximilian系統——強制接入」

銀鷹的身體猛地僵直,機械瞳孔瘋狂閃爍:“不……不可能!你怎麽能突破我的防火墻——”

“因為你不是真正的AI。”林枕河擦去嘴角的血跡,“你只是被數據洪流沖散的殘渣。”

整個基地的燈光開始明滅不定,培養艙中的克隆體一個接一個癱軟倒地。銀鷹的機械外殼出現裂痕,藍色的數據流從縫隙中溢出。

“你們不懂……”他的聲音開始失真,“我才是……完美的……”

徐鏡塵的尾巴突然纏住林枕河的手腕:“他要自爆!”

林枕河反手握住他:“橘子!”

橘貓跳起,爪子拍下最後一個按鍵。

「緊急疏散協議啟動」

基地的天花板突然打開,逃生通道的白光亮起。眾人沖向出口的瞬間,銀鷹的身體像破碎的鏡子般裂開,數據流如煙花般四散。

“這不算結束……”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心,逐漸消散在空氣中,“我們……很快會……”

爆炸的沖擊波將眾人推出通道,陸地上的晨曦正好刺破雲層。

一周後,林氏藥業頂層。

Maximilian的投影凝視著桌上的數據芯片:“銀鷹的殘餘代碼已經清除,但Thorn D Society的根系比想象中更深。”

徐鏡塵的尾巴不耐煩地拍打著沙發:“所以?”

“所以,”機械領袖的瞳孔閃過白光,“我們需要一支特別行動組。”

陸星野的狼耳豎起:“工資怎麽算?”

陳默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橘子跳上會議桌,尾巴得意地翹起:“喵~”(當然是我當隊長~)

林枕河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骨戒:“看來我們的假期要延期了。”

徐鏡塵哼了一聲,“現在,一周假期。”尾巴纏上林枕河的手腕。

“同意。”陸星野靠在沙發靠墊上,“我的咖啡店有段時間沒開了,再不營業要倒閉了。”

陳默難得附和的點了點頭,“我和林總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林氏藥業總裁與秘書,現在就快要變特工了。”

Maximilian:“……”

「林枕河,徐鏡塵,陳默,陸星野,特此準許一個月假期,期間有任何特殊事件立即結束假期,我為你們準備了別墅,地址已發到終端,在一周之內搬過去,方便日後行動。」

陸星野挑了挑眉,扭頭看向林枕河揶揄道:“林總和小雪狐可要稍微控制一下了。”

“閉嘴!”徐鏡塵當即就炸毛了。

林枕河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徐鏡塵的頭順毛。

窗外,新一天的陽光正好灑滿城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