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9章

關燈
第619章

見到停穩在大門前的黑紅色的跑車,站在臺階上穿著西裝的男人冒著雨,小跑著過去拉開了車門。臺階上站的女人,卻從從容容的擎著傘,在車裏的少年擡腿跨出來時適時的幫他擋住雨水。

“玩的開心嗎?”

“還行吧。”

沿著車繞行了一周的男人,將僅能容納一個行李箱的後備箱打開,提出行李,怕沾了地上的水樣,一路提著跟在他們後面進了大堂。

“五月說是河鮮裏斑魚吃著最好味,今天就訂的斑魚宴。”帶少年進來的女人,一路有人接引,他們也早習慣這種服務,一路走來都目不斜視。到進入包間時,少年,也是戚景,冷不丁的開了口,“我回學校了。”

女人為這突然的一句怔了一下,但從表情來看明顯是開心的,“先吃飯,先吃飯。”

桌子中間的冰裂瓷盞裏,插了三支窈窕的荷花。視野也好,從窗戶眺望出去,就是上海的不夜繁華。

上菜吃飯的時候,女人一直在覷戚景——戴著眼鏡,穿著件薄削削的短款飛行員夾克,打灰色領帶攏在夾克裏的戚景,看著跟之前一樣的幹凈俊秀。但她心裏還是心悸,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多到讓她目不暇接,先是兒子突然從澳洲回來,不論如何也不再回去繼續學業,後是賣了澳洲的房產,瞞著她跟邵家的小子去弄那個生日宴,要不是那晚權夫人把她叫過去,她真不知道這一切的始末是因為個男孩子。而那男孩子還是小屈的人。也因為是小屈的人,叫她的兒子受了好大的苦哇。

筷尖頓停在焗紅瓜子斑的姜絲前的戚景,擱筷喝了口茶水。他知道他媽看他是在想什麽。他回國就是為了江尹一,江尹一原諒他,他就高興,跟邵斯煬一樣一門心思的只想哄他開心。後來小屈介進來了,說不樂意他們圍在江尹一身邊了。

憑什麽啊?你算老幾?你地位高又怎麽樣?當時反正他們都這麽想,也都打算爭一爭,可江尹一在生日宴之後就失去了音信,聯系不上,雇人找也處處受阻,甚至連找他身邊的朋友也一樣,就跟有人在刻意隱匿他的行蹤一樣。

誰有這個本事?邵斯煬去找過小屈,結果連小屈面都沒見到。

這本事多大,這權勢多好用。

在一個人身上受了天大的挫折,已經夠難忘了吧,那個人還輕拍衣角,被蔭庇著徹底在他的世界匿去蹤跡。太銘心鏤骨了,太不甘心了,真的,戚景要不把這些已經傾註在這個人身上的感情轉化成恨,都沒法從這件事裏出來。

“小景,你是不是不喜歡澳洲啊?”兒子一切如常,還願意回去上學,當媽的自然松一口氣,開始考慮起別的,“當時給你送去澳洲,是覺得那邊生活的舒服,而舒行也在那邊,但你去了老是生病怎麽能行。正好,那邊房產也賣了,這次去美國讀吧。”他們家跟在澳洲做生意的閔家不一樣,不是非要讓兒子呆在澳洲。

戚景喉結動了下,現在去哪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只要那個人不再牽絆他。

“好。”

……

生長著綠色植被的山崖,映著日光被鍍上了一層暖色的金邊。海水激湧,哪怕海浪上方激濺的水霧同樣被映成了日光的暖色,當一浪高過一浪的巨浪拍打下來時還是讓人不由得心悸。

幾道乘著沖浪板的人影正在其中,巨浪打下來,有人乘風逐浪,有人翻進水中。

“喔哦哦——”被激蕩海水沖刷的孤島上,一群穿泳裝的男男女女歡呼不止。

浪越來越高,逐浪的人被浪花推到高處,踩著沖浪板的每一個‘S’彎的擺尾甩出的水花也一個比一個具有觀賞性。剛才因為浪變太大上岸的人,這時在岸邊看著也有些技癢,爬上沖浪板剛準備下海就被一個巨浪掀了回來。

海裏還在沖浪的人也開始因為浪砸下時無法躲開翻了板,趴在沖浪板上劃上了沙灘。沖上沙灘的人中有兩個最引人註目——一個是笑容明媚,身材被泳衣包裹的曼妙婀娜的女孩,一個是大剌剌袒露著體魄精壯的上身,脖子上掛了條項鏈的青年。女孩上岸撲向朋友,笑著講剛才的刺激,青年嘛,從板子上爬起來後就抱著板子望向身後。

他這樣子怪叫那些因為兩人出眾顏值,以為是一對的人失望的。

浪潮湧動的巨大水聲裏,一道人影被拋了起來,帶著沖浪板在空中轉了一周才砸回海裏。因為他剛才一直在浪潮裏時隱時現,註意到他的人並不多,此刻因為其他人陸陸續續都上了岸,目光才開始匯聚到他身上。

——這小子是真敢吶。

岸邊看的人都這麽想,沖浪嘛,只要不是賽級選手,實力真大差不差,玩到最後的不一定是技術好的,但一定是膽子最大,最經的住刺激的。

因為一場颶風才突然大起來的海浪,像是被馴服了似的慢慢安靜了下來,打下來的浪開始一個比一個小,在卷來的蔚藍海水裏劈出一道雪白路徑的人影,對這變小的浪喪失了興趣一樣,從沖浪板上站直身體,任由那一波海浪把他推上了岸。

他像是就是為了沖浪來的,穿了黑白拼色的緊身沖浪服,衣領到脖子那一截,緊繃繃的勾勒出他的寬肩與手臂線,看著比那些脫了上衣的男的看頭更足。尤其是這小子是真帥啊,頭發被海浪打的濕透,他拿手隨意往後一捋,露出來的濃眉,挺鼻,哪樣都夠‘殺’人的。主要這小子的帥,帥的有種‘勁兒’感,越乖的人,生活越乏味的人看到他越會想,我要跟他玩,生活該多新奇,多有趣。

“咻咻——”這不,有女孩沖他吹口哨了。

他也不高冷,看過去後指了下自己,跟確定是對自己吹口哨樣,完了兩指按了下嘴唇,又改到眉心,輕拋過去,一個是暧昧,一個是耍酷,分不清他的意思是前者還是後者,吹口哨的女孩咯咯的笑,明白他意思了——人家太會了,她看看還行,上不了手噻。

踩著金色沙灘的青年涉水向他走去,“哥。”

對方揚了揚下巴,在從他身邊走過就沒停,青年跟著他往岸上走。

兩人就是江尹一和高嘉宇,江尹一來深圳是找夏摯的,沒想到夏摯因為他妹跟個男模混一起,還同居了,窩火的要死直接回武漢去了,就只有他們兩人了。江尹一這兩年說實話有點被拘著了,一放開了就有點收不住了,再加上他也確實哪都吃的開,更沒有什麽阻礙了。

二十出頭的年紀,太年輕了,人生真的盡是坦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