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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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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牧嶼死死抓著褚三燁的發絲,一刻也不松手。

壓抑的記憶如潮水般噴湧褚三燁的腦海之中,他兩只手一把抓住牧嶼的後頸,腳下頓時呈現出黑紫色電流,紫色電流猶如藤蔓般向上竄爬,目標明確直至頭頂。

牧嶼整個身體被電流攻擊,酥麻的痛感猛地襲來,痛的他渾身發抖使不上力。

就趁現在,褚三燁一把將他整個狐身拎起,狠狠地將他甩開,紫色長葉也被身上閃爍的黑紫色電流電得粉碎。

褚三燁臉色鐵青,“滾開。”

牧嶼一下子臉朝地,摔了個大馬趴,他抖抖毛,撐起身子,好在方才的妖力與那雷電異能形成一種內在的抵抗,否則現在他早就被電的慘無全屍了。

季楓在一旁緩和的差不多了,他慢慢再次擡起槍口,可卻怎麽也扣不下板機,因為手環上在不停地閃爍著一條最新播報的消息。

那條播報正是眼前的褚三燁發的。

此時的褚三燁眼神犀利地盯著季楓和牧嶼。他手臂擡起,對準手腕上的藍色手環說話,他沒說太多,只咬著兩個字說。

“集合。”

季楓只瞟了一眼,身後驟然直冒冷汗。褚三燁是在向全部異人發出信號,並且消息一旦在系統上發送,褚三燁的所在位置也會立刻分布出去。

這意味著,牧嶼會死在這兒。

但他並不關心那只讓他陷入這種倒黴境地的熊貓狐,他更擔心自個兒倘若被抓到,那只會有一個答案等著他——刑罰庭。

牧嶼望著季楓迷離不定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褚三燁的動作,他瞬間明白了個大概。但他又何嘗不知道,以褚三燁的能力,要想擊敗同等級卻少經驗的季楓以及他這個菜鳥狐妖,根本無需呼叫支援。

這只能充分說明,真應了褚三燁的記憶裏,他親口對艾泊利說過的一句話。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殺妖了」

牧嶼一想到這裏,那是十分的感慨,褚三燁還是心有餘悸的。人這個東西終究是有七情六欲的。

他陡然站起身,沖著季楓喊道:“好兄弟,接下來該怎麽辦?”

“……”

話音剛落,褚三燁扭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季楓,像要把他一口吃掉的眼神,恐怖如斯。季楓尷尬的一臉懵,他大聲對著牧嶼吼道:“誰跟你是好兄弟?”

牧嶼蹙了蹙眉,故作苦楚道:“好兄弟,你費那麽大勁帶我進來,現在就翻臉不認人啦。”

剎那間,一個炮彈飛快砸在季楓身前的地面上,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大坑。離奇的是,這一炮並沒有夾帶任何異能。

季楓被嚇了一大跳,他驟然向後猛撤了幾步,眼神不屑地瞥向那只欠揍的熊貓狐,沒好聲沒好氣地說:“閉嘴!再說話我們都得死這兒!”

然而,牧嶼的目的達到了。要想活命就要先擾亂敵心,他必須爭取季楓跟他統一戰線,找尋機會偷跑現場,再去尋沈舟,這天衣無縫的計劃完美的都想自賣自誇。

【警告,宿主精神力即將下降,請宿主快速離開危險區,盡力尋找男主蹤跡……】

牧嶼心頭一震,這傻逼系統總愛說廢話,它是真一點有用的信息都不提啊。

就在這時,褚三燁身後不遠處的一群異人紛紛朝這邊撲湧過來,猶如一群爭先恐後啃食的螞蟻洶湧至極,一個接一個亮出自個身上的異能,無論初級,中級還是高級異人,一個不落。

牧嶼的四肢都已經發軟了,他不知道該往哪裏跑,無論在哪兒都是一死,因為所有人裏只有他一只妖。

恰巧,這也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

人多勢眾,混戰紛紛,誰又知道他是一只熊貓狐呢?

牧嶼緩慢地向後退了退。

而比牧嶼還要慌的就屬身前的季楓,當視線瞄見異人大軍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完全不知所措杵在了原地,槍也差點沒拿穩,他腦子有些遲鈍。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歸屬為異人軍團裏的一員一起除妖啊,怎麽變敵對了……

就在思考片刻之際,一個接一個的異能攻擊通通奔著季楓就來了,季楓只得無奈接下戰鬥,從腳底慢慢至頭頂燃起金色的異能,他腳步一頓擡起手槍,對準褚三燁的方向,毅然決然地扣下板機。

倘若他射不準部長,那子彈就會傾斜,傾斜角度恰好能發射中部長身後的異人軍團,此計簡直完美無瑕。

他還在陷入自個兒的聰明小計謀之中,可奈何太久沒有用真正的魂金手槍練習過捕妖升級,導致略顯生疏,射中了對方是不假,但也都被對方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他也因此躲過了好幾個不同的異能攻擊。

幾遭簡單過招後,季楓已是滿頭大汗,這時一陣冰刺從地面崛地而起,他楞了楞,轉頭一望,對上了那雙晶瑩剔透的亮眸。

秦洛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樣安靜又冷漠地看他,像看待一個無關緊要的敵人,像看待一個事不關己的另類,又像看待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

他明明記得一個小時前還見過秦洛冰的,當時的秦洛冰雖然情緒不高,但好在對他笑了,可眼前的冷漠到了快要凍死了人。

唯有不同的不只是情緒,還有她那沈秘雙眸,是黑色的。

那先前那雙褐色眼眸的秦洛冰又是怎麽一回事,想了又想,或許是自個兒記錯了。

秦洛冰癡癡看他,似乎也沒再忍心繼續動手。

季楓就一直怔楞著,殊不知頭頂上方一人雙手高高舉著一把泛著黃色光芒的狼牙錘即將向下砸落,他察覺時已經晚了。

電光火石之際,憑空出現一道巨大龍卷風形成一股強大的沖擊力,猛地將上方的異人崩卷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蒙了,就連牧嶼也懵了。

牧嶼看得出來,從異人大軍趕來的時候,褚三燁便沒再出手,而這熟悉的風系異能,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許未澤手握銀風戟,在空中向異人大軍方向的地面一甩,沖擊力再次崩散開,他緩緩下落在季楓面前,身上還有幾道明顯受刑的疤痕,但那英姿颯爽的風姿早已掩蓋些許不堪的傷口。

褚三燁擡手示意身後的大群異人,異人們紛紛停止了攻擊,但異能還附在身上,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只要褚三燁一聲命令,無論殺誰,都會執行。

褚三燁也懶得再說多餘的廢話,他只硬氣地簡單告誡了幾個字,“想活命,別礙事。”

他現在已經無心再去問是誰把許未澤從刑罰庭裏放出來的。

而說來也蹊蹺,許未澤是所有在刑罰庭受刑的背叛者裏,受的刑法目前最少,是沈舟把他放出來的。

在小白臨走前,沈舟拜托小白將隔壁的許未澤放了出來。

一開始許未澤並不是很領情,畢竟殺妻之仇仍記在心,可沈舟卻還是慢慢把籠門打開,他沒有管許未澤到底想不想出來,亦或者許未澤還懷有想殺他的想法,這都不重要。

他只對許未澤毫無感情的說了一句話。

“你心愛之人喪命,這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是這世俗的成見不公,是你和她身份的角度不同。”

“你想如何,隨你。”

話說到這裏,籠門處已經沒了動靜,坐在黑暗角落裏的許未澤才肯擡起緊閉的眼眸,思緒遲遲未定。

他現在沒別的想法,他不可否認沈舟說的是對的,他更不應該將一切的錯誤都歸結於別人身上,自個兒早已成了一個被總部利用著的沒有心臟的空殼。

羅夕也不在了,是死是活早已無妨。

與其說是沈舟殺了羅夕,更不如說,早在從前,異人會就已經殺死了真正的他和那個深愛的姑娘。

許未澤帶著一雙無神的目光,幹裂泛白的嘴唇微微一咧,“部長,我本來就是死的。”

一個人沒有了心臟,該怎麽活?

靠著首領的治療系異能,被控制著茍活了這麽久,沒有意義。

說到此刻,褚三燁也跟他們無需多言,他冷著臉龐,手勢一揮,身後的異人紛紛竄湧而上,異能攻擊源源不斷。

秦洛冰冷淡的眼神裏滑過一絲溫熱,她瞟了季楓一眼,然後手中若隱若現出一把綻放藍光的藍絲冰刀,她二話沒說輪著刀,向季楓的方向砍去。

季楓一直舉著槍,卻並沒有刻意對準奔向自己的秦洛冰,手心裏在某一刻浸滿了汗水,他眉心微皺,緊盯秦洛冰的那張潔白的臉頰,遲遲不開槍,也遲遲不說話。

洛冰要動手嗎……

霎時,一冰刀狠狠豎著斬下,卻恰巧從季楓身側斬過去,斬向季楓身後那個偷襲的異人,那異人瞬間躲開了那一冰刀斬。

季楓眼神一頓,心裏驟然暖了一片。

洛冰是在幫我。

異人是躲開了,那斬反而控制不住般慣性地向季楓大後方的牧嶼襲去。

牧嶼早在人多混亂時就小心翼翼的躲了好幾個異能攻擊,也趁機變換成人類形態。

剛變換成功,一回頭,一刀冰絲斬奔著自己快速攻擊過來。

他意識到時,已經來不及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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