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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花臺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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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花臺養身

牧嶼再次出門時,又是一如既往的看見那兩個人一起出去,沈舟的個頭明顯漸長,身形也逐漸離原本的樣子不遠了。他搖頭感嘆,浣熊長老想讓他把沈舟留在妖界這種話簡直就是多餘,畢竟沒有自己,有妖也會拼命的想讓沈舟留下來。

兩人剛消失在他的眼睛裏,下一秒他就把小白和祁夢兩個人拽到了寂花臺附近妖流最多的街道上。

小白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妖,她無聊地耷拉著腦袋,歪著頭對身邊人說:“帶我們來這幹什麽?”

牧嶼向四周偵查著,淡淡回道:“我想找女朋友。”

聞言,小白起了勁,饒有興趣地問:“找我呀,你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

“得了吧。”牧嶼朝著祁夢的那邊瞟了一眼,只見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微微不安地打破小白的戲鬧,“你不是我的菜,我是認真的。”

小白仍窮追不舍道:“你喜歡的樣子,我都有。”

隨後,一道白光湧現全身,一個轉身,整個人幻化成成年沈舟的模樣,她偏著頭邪媚地看著牧嶼。

“這樣……也不滿意嗎?”

看著這幅俊俏的面孔,牧嶼稍有一絲小慌,他故意向祁夢那邊挪了挪腳步,盡量拉開自個兒和小白的距離,然後悄咪咪沖著祁夢那邊喊道:“你們平時在家玩的這麽花嗎?”

祁夢沒吱聲。

小白瞧他這般嫌棄的死樣子,只好無趣的變回原樣,然後,無所事事地瞧了瞧自個兒白嫩的手指,淡淡地道:“找女朋友還不簡單,你這樣漂亮的狐貍精,在哪裏都有人爭搶著要的。”

牧嶼聳了聳肩,“你這話說的有點不中聽了。”

他本想跟小白細細討論一番,可當小白把他拉到堪稱妖界鳶尾樓的地方,他也徹底傻眼了,用他自己的語言來講,和夜店沒什麽差別,只不過小白口口聲聲告訴他,這個地方比黑市矜持得多,更沒有黑市那個鳶尾樓如此亂套,妖界的規矩該守還是要守的。

牧嶼:“妖界什麽規矩?”

小白:“沒規矩。”

牧嶼:“……”

祁夢在此之前就對這種事情毫無興趣,更不想去什麽不良場所,因此早早就自己離開了,小白跟她簡單僵持了兩句,也是無奈的不歡而散。

裏面的氛圍的確沒有黑市那裏那麽肆無忌憚,放蕩不羈,但卻更符合他穿越前的世界,基本上都是一些年輕漂亮的妖在此嬉玩,牧嶼本帶著期待的心裏來到這裏,可心裏卻本能的排斥這種氛圍,前半生他只身處於事業狀態,也從沒來過這種場合。

小白拽著他大方地坐在人群最中間的一處皮質沙發上,她肆意翹起腿,張揚起的笑容總讓人措手不及,燈光絢爛四射伴隨著黑暗籠罩在牧嶼的臉龐上,微妙的音樂浮動勾心,他下意識咽了個口水,不知不覺身邊又多了兩只穿著暴露,撫媚妖艷的女妖。

牧嶼有些張惶,他咬了咬唇,難以忍受的表情投向坐在自個兒對面,還左擁右抱的小白,隔空傳話似的:這能行嗎?

小白看懂了他的顧慮,隨即沖他笑著瞇了瞇眼,好像在說:可以的,放輕松。

現在看來,牧嶼倒覺得自個兒渾身都成了某種不能觸碰的敏感肌,時時刻刻就很容易發抖,他更是板板整整地正襟危坐,連動都不敢動。

這一幕在小白看來滑稽的很,放縱的音樂中她的聲音格外清晰。

“親一口你前面的美人,你會慢慢習慣的。”這話對牧嶼說完,她扭頭一手箍住懷裏女妖的後頸,偏頭吻了上去。

牧嶼膛目結舌,訝異的唇口微微張起,一時說不出話來,看樣子小白都已經是慣犯了。

這跟找女朋友有什麽關系?

反應遲鈍了一秒,貼在自個兒身側的女妖突然開始上手,嘴裏說道:“長得真好看啊,有女朋友嗎?”

誒……?

問的正好。

牧嶼伶俐地迅速搖頭。

女妖也是很配合地,低著聲音,附在牧嶼的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說:“試試我怎麽樣?”

這一簡單的挑逗,好懸沒把牧嶼真身嚇出來,熊貓狐的面孔在他容顏中一閃而過,正當女妖即將落吻之時,一瞬間,他的胳膊倏地迅速被拽起,沒來得及看清身前的人,自個兒就被那人牽著走了,留下兩側的女妖懵瞪著相互對視一眼,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隨後,音樂渺小的角落之處,整個人被甩了過去,後背毫不顧忌的撞在了後墻上,胳膊被捏的發酸發疼,牧嶼不屑的擡起頭,正要破口大罵。

眼睛卻有了沈舟那渾濁不清而又幽黑的深眸,眼神裏的波瀾好比冰冷的凈水中夾帶著一絲熱氣,捉摸不透,沈舟此刻的樣子與原本在異人會的成年模樣基本上不差什麽,個頭也有了顯著的長高,差不多比他還要高一點,可看起來卻又有些不一樣,最重要的是牧嶼完全看不出來究竟是哪裏變了樣。

他仿佛神經恍惚般不會走路了,就幹楞在原地。

沈舟死死捏著他的肩膀,毅然決然吻了上去。

這一吻夾帶著兩分不滿和三分霸道,沈舟反覆舔啄著軟玉溫香的唇瓣,不顧一切的敲開了牧嶼的齒關,在他的嘴裏肆意攪弄,瘋狂占取,想要將他整個領域都布滿自個兒的氣味,不得任何人覬覦踐踏。

牧嶼整個人都斷了弦,他沒有推開沈舟,原因是他知道自個兒沒有沈舟的力氣大,因此就如此般任沈舟親吻著,透過這個吻,他感受到了沈舟內心的溫度,還有某種急切,不安,生氣的情緒,呼吸間充斥著無數個迷失的快感,牧嶼感覺自個兒的腎上腺在急速飆升。

一直到牧嶼快喘不上氣,他下意識悶哼一聲,有了明顯的掙紮感,四唇才逐步分離。

“你他媽的……做什麽……”牧嶼推了推他,擡起胳膊擋住自己的唇,臉頰泛起本能的紅暈。

“……”

說到這裏,沈舟眼眶微紅,緩緩垂下眸,捏著牧嶼肩膀的手指觸動了一下。若不是祁夢親自告訴他,告訴牧嶼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他的狐貍就快要跟人跑了,他還仍不緊不慢,若無其事發生。

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容禮陪在他身邊,從那晚與牧嶼鬧了一點小事兒之後,他比牧嶼醒的要早得多。

本以為起個大早去妖界的街市探一探,若有早餐還能給自家小狐貍帶回來一點,畢竟昨夜小狐貍可是把床讓給了他睡。

奈何剛出了門就撞見了容禮,容禮趣味性的妄想從他嘴裏套出異人會的消息,但沈舟倒還沒有傻到那個無可救藥的地步,因此容禮聲稱要做個妖界向導來給沈舟介紹美食,沈舟便乖乖跟著去了。

妖界的早市熱鬧不凡,巧就巧在他恰好察覺到了被狂風卷在半空中的那只半死不活的小妖,第六感告訴他,那風力出自某種異能,盡管在妖界不太可能會出現第三個異人,預感還是促使他警惕萬分。

早餐泡湯了,他暴露身份,瞧見牧嶼後那種僥幸和依賴感再也控制不住。

盡管浣熊長老為他施了法,在聽到牧嶼說想要每人一間房的時候,還是會有些許的不適應,畢竟牧嶼從來都是跟他睡一間房的,這讓他非常……不爽。

尤其是牧嶼進房間後,無情地隨手關門那一剎那,他的眼底早就泛起某種交雜的情緒,說不清楚。

容禮拉著他的小手,無奈的看著牧嶼剛剛關上的門,她笑著說:“這人……真是的……”

轉頭便一本正經的對沈舟道:“這段時間,牧嶼把你交給我了。”

沈舟楞了楞,沒太明白的樣子仰頭看她。

“他跟我說他不喜歡帶小孩,順便給自個兒在妖界放個假,好好玩玩歇歇”

“所以你得時時刻刻跟我在一起,一直等到你慢慢恢覆以後。”

“……”

為什麽。

……

直到方才跟容禮在花園探花,無意中遇見了祁夢。他也知道大概是小白的緣由,祁夢才能偽裝得這麽成功,不被妖發現還能混進來,甚至還有一些年輕的妖種主動去找祁夢搭訕,不用想都知道,祁夢那張厭世臉,誰看都覺得冷。

本來也什麽話都搭不上的人,偏偏就在他經過的時候,祁夢卻冰冷冷地說:“真悠閑,他要交女朋友了。”

話畢,容禮和沈舟全都發了怔。

誰要交?小白嗎?小白要交女朋友跟他說有什麽幹系?

如果不是,那麽答案就只能有一個。

緊接著,祁夢又說:“你們的關系,我不是猜不到,也聽說過一些什麽。”

沈舟回眸淡淡問:“什麽?”

容禮站在一旁如同看戲一般,她識相地噤了聲,嘴角扯出一抹頑皮的笑。

後知後覺的沈舟跟著又補了一句:“我跟他就是兄弟罷了,很普通。”

畢竟,牧嶼似乎並不拿自個兒當作很重要的人來看待。

“好兄弟會親嘴,上床,時刻護著嗎?”

“什麽……?”

沈舟瞪大了眼睛,他此刻完全不敢相信這樣直白的話是從祁夢這樣少言寡語的人嘴裏說出來的,更何況,小白到底都跟她說了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事?

“既然這樣,那你何嘗還需要把他帶回異人會呢?把他借給我玩幾天,小白……很喜歡他。”

說這句話的同時,沈舟清楚點捕捉到了祁夢的眼神莫名的暗了暗。

他轉身,幾乎沒有猶豫,“不借。”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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