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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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屍
一整個壓抑陰森的室內就在這之後變成了暗寐，感覺濃烈而令人不自在的氛圍。牧嶼遲疑了一下，他便出口成章的問了一句：“爽嗎？”
“……”
話一出去，他就後悔了，他跟男主好像也不是很熟吧，問這種問題怪不好意思的，可做都做了……
沈舟‘嗯’了一聲，目光在黑暗中穿梭掙紮到他的班紅眼眸上，又往他身邊挪了挪，低聲問：“你偷跑來這裏做什麽？”
說到這兒，牧嶼可算想起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對啊，辦正事兒要緊。
他噔地竄到地上，然後開始接著翻箱倒櫃的找。
沈舟就默默在一邊看他忙活。
牧嶼把剛拉出的屍體慢慢推進冷藏間，接著就拉出下一個，他按照方才的動作先拉開裹屍袋的拉鏈，並向屍體的左胸膛探去。
手剛要碰上，面前躺著的屍體就傳來了一道聲響：“這樣來回摸人不好吧？”
我操！
牧嶼迅速收回手，一個激靈嚇得後退了兩步，好懸沒撞進身後的沈舟懷裏，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那蓋著白布的屍體猛地直身坐起來。
詐屍啦！！！
他迅速嚇得縮回原形，頂著毛茸茸的熊貓狐模樣跳到沈舟身上，緊閉眼睛捂著兩個豎起的耳朵。
沈舟用手臂護著他，等待那個詐屍的鬼下一步動作。
那坐起來的屍體黑影，輕輕扯下一層白布，映出的明顯是一個身材纖細窈窕的女孩身影，那道黑影曲起一條腿，偏頭看向這邊，嗓音逐漸回歸柔膩感：“你們怎麽不體面點？在臥室，浴室，或者病房裏都成，在這停屍房裏多憋屈啊？”
啥？
這話說的，倆人全都蒙了。
“小白……”
牧嶼小心翼翼睜開一只眼睛，他聽聲音就猜到了，小白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鬼？
沈舟低頭看了看手環，並擡手操作一番，手環逐漸像一個手電筒一樣可以發出微弱的亮光，他照向對面那人。
果真如此。
“怎麽哪都有你？”牧嶼倒是來勁了，他想從沈舟的懷裏跳下去好好說說理去，可沈舟環住他的胳膊緊了緊，很吝惜的樣子。
“你們倆都硬了吧？”
小白又換了個動作，開始饒有興趣的坐在床上，俏皮地耷拉下來兩只腿，來回蕩悠，語氣小巧而戲謔，她不知羞恥般大膽的問著。
“……”
這一問，牧嶼老臉一紅，他倒覺得渾身有螞蟻在爬，這是一個女孩子該問的問題嗎？不說倒還好，都是明白人兒，可要是用大白話說出來那可真是羞恥死了。
此刻，他也不敢擡頭去看沈舟的表情，他只知道沈舟肯定比他還要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因為方才的喘息聲……估計全被小白這個挨千刀的聽見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鐘，牧嶼答非所問：“不是，你怎麽無處不在？”
小白卻不放棄地調侃道：“叫聲很好聽啊，就是不浪，但肯定很爽吧。”
“……”
“小狐貍，你什麽時候也叫給我聽聽？”
牧嶼真想把自個兒耳朵堵起來，她到底在說些什麽聽不得的虎狼之詞啊？！
“你永遠也沒機會聽他叫給你聽了。”沈舟突然回道。
誒……？！
不是……哥們。
牧嶼緩緩仰起頭，手環裏的藍白色微光散落在頭上方那張俊秀的面孔上，時而青時而紅，表情渙散而淡然的看著他，緊抿的嘴唇扯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那似乎是一個……得意的笑。
小白意味深長的拉了四個不同長調子的‘哦’，笑逐顏開說：“說來話長呀。”
她回答的是牧嶼問她的問題，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說來話長。
本來她屁顛屁顛跟著祁夢一起回了主樓。祁夢的住所與沈舟不是同一層，每層基本上是隨機分配，不分男女，一人一間兩室一廳，待遇福利和環境不錯，互不打擾。
有時候升級升得最快的等級異人會在手環裏每個月末統一公布，公布後也會發放足夠多的獎金。而上個月得到獎金的人正是祁夢。
小白對此很是借光也很是長臉，但她是妖，在異人會自然長臉長不到哪兒去，但回了妖界，每次都能和一群毛兒都沒長齊的小妖怪吹牛逼吹半個小時。
祁夢經過這次戰鬥後，傷勢嚴重部分不比沈舟的少，但她從來都是那個悶頭不吱聲，有事情盡量自己解決不麻煩別人的犟種，小白太了解她了。
當祁夢回到屋子裏，虛弱的癱在沙發上的情形是小白最膈應的樣子。
小白自顧自的走到桌邊拿起熱水壺，為自個兒倒了一杯熱水，熱水從杯子裏飄出沸騰的熱氣，她輕輕貼近杯口吹了吹，再瞄了祁夢一眼，淡淡說：“去醫院吧。”
祁夢甚至都沒有擡頭看她，只是微微張了張又幹又白的嘴唇，吐出一個“不”字。
小白捏著杯身的指尖微微泛白，她重重地將玻璃杯放在桌上，杯中水線不定起伏搖晃，波動起的每一次幅度都是一種情緒的音符，她嘴角向下撇了撇，回道：“這可不是在關心你。倘若你死了，我在異人會可找不到比你還要有用的保障了。”
“……”
“死不了。”祁夢蹙了蹙眉，動都沒動，“答應跟你做這比交易之後，就決定要活下去尋找一個答案。其他的用不著你管。”
“誰喜歡管你？這算互利共贏嗎？”
“利和贏都可以給你，我只要結果。”
祁夢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的事，就不要鹹吃蘿蔔淡操心。”
小白氣得手嘚瑟，她把裝有熱水的杯子丟在祁夢面前的茶幾上，奪門而去。
她一邊蹦跶一邊四處逛，逛著逛著就逛到了醫院，她停在了醫院門口，由於異人會境內醫院戒備森嚴，她瞧見進去的人都需要擼起自己的袖子，給門衛看一眼自個兒的藍色手環。
可她呢？不說她真身是一只妖，更何況她作為祁夢家屬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有手環。雖說已經上報了上級，可家屬證明也在手環裏。
她束手無策，那個犟種都快死了也不來醫院，那她帶點藥回去總歸是好的，如今進也進不去，回去也不是個事兒。
扭扭頭四處張望著，不遠處有一輛閃著燈光的白色緊急救護車，護士匆匆忙忙的倒騰擔架等東西進車裏，她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她知道有人會進醫院的。
於是，她悄悄跟了過去，趁著護士不備，溜進車裏，白布掀開的那一刻她才察覺擔架上的人是個斷氣兒的。
礙於無奈，眼中白光一閃，只好化作成那屍體的模樣，然後再將真正的屍體處理進車底下。
就是這一漏洞百出的法子，幾名護士就是偏偏沒有發現的略了過去，她就這樣順利的進入了醫院。
這是一個好消息。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至，她被套進了屍袋裏，再次睜開眼睛就出現在了停屍房的冷藏櫃裏。
再然後，就聽見了某兩個人在做什麽不可言說的事情……
小白笑嘻嘻的說著，牧嶼緊張的連蹦出三個字：“停停停。”
“那你們呢，大半夜在停屍房搞？多沒勁啊。”小白問。
“瞎說什麽呢。我們只是在練習如何更順暢的促進呼吸系統運動。”
“我看……只有運動吧，不過，看你們的樣子，應該只有手動吧？”
牧嶼：“……”
沈舟：“……”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什麽都說？”
牧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開始沈思了。小白是妖不錯，但究竟是公的還是母的？她既能變成男的又能變成女的，鳶尾樓看見的那一情景很難猜不到她釋放出的是一個男人的本性，可目前所見的短發可愛的樣子難道不應該是真身嗎？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
牧嶼沒有再說話，他今夜幾乎把所有的冷藏隔間都抽出來個遍，偏偏沒有一個是缺少胸膛的，只能證明那個屍體同那個中毒的心臟被醫院發現了，更是轉移了地方。
這下更難找了。
他乖乖趴在沈舟懷裏，軟乎乎的下巴搭在沈舟的一只手腕上，可愛得蔫巴巴的。
現在三個人全困在這裏，他要找的東西也不在這裏，屬於白來一趟，只得等到明天早晨醫生來開門了。
牧嶼靈光一閃，擡頭問：“手環可以打電話嗎？”
沈舟簡單“嗯”了一聲。
“那給許未澤打電話吧，都是從黑市回來的，問一問。”
沈舟直接大手拎起他的後頸，迫使他看著自個兒。
“打給他做什麽？你很擔心他是嗎？”他清了清低沈又愈發粗獷的嗓音，明明剛才親過那滾燙的嘴裏現在卻飄出一絲不情不願的涼氣，莫名其妙。
牧嶼：“沒……”
“有”字還未落地，他就感覺身形不穩，沈舟手臂一揮，輕輕松松把他從自個兒懷裏讓了出去，並擺著愛誰誰的架勢丟在了身旁的運屍車的軟墊上。
“找他去吧，別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的。”
然後，又緘默不言。
不是……這又不是剛才抱我稀罕得不得了的時候了？！
牧嶼帶著兩分詫異三分委屈的眼神看了看對床的小白。小白看他倆這死出都快要笑出眼淚了，這倆人一唱一和真是太有節目了，這不比在主樓裏受著那個不識好人心的冷臉婆的氣強？
牧嶼半垂著眼皮：“……”
笑個蛋啊！又他媽得哄了，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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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壓抑陰森的室內就在這之後變成了暗寐，感覺濃烈而令人不自在的氛圍。牧嶼遲疑了一下，他便出口成章的問了一句：“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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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嗯’了一聲，目光在黑暗中穿梭掙紮到他的班紅眼眸上，又往他身邊挪了挪，低聲問：“你偷跑來這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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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噔地竄到地上，然後開始接著翻箱倒櫃的找。
沈舟就默默在一邊看他忙活。
牧嶼把剛拉出的屍體慢慢推進冷藏間，接著就拉出下一個，他按照方才的動作先拉開裹屍袋的拉鏈，並向屍體的左胸膛探去。
手剛要碰上，面前躺著的屍體就傳來了一道聲響：“這樣來回摸人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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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嶼迅速收回手，一個激靈嚇得後退了兩步，好懸沒撞進身後的沈舟懷裏，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那蓋著白布的屍體猛地直身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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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嚇得縮回原形，頂著毛茸茸的熊貓狐模樣跳到沈舟身上，緊閉眼睛捂著兩個豎起的耳朵。
沈舟用手臂護著他，等待那個詐屍的鬼下一步動作。
那坐起來的屍體黑影，輕輕扯下一層白布，映出的明顯是一個身材纖細窈窕的女孩身影，那道黑影曲起一條腿，偏頭看向這邊，嗓音逐漸回歸柔膩感：“你們怎麽不體面點？在臥室，浴室，或者病房裏都成，在這停屍房裏多憋屈啊？”
啥？
這話說的，倆人全都蒙了。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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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低頭看了看手環，並擡手操作一番，手環逐漸像一個手電筒一樣可以發出微弱的亮光，他照向對面那人。
果真如此。
“怎麽哪都有你？”牧嶼倒是來勁了，他想從沈舟的懷裏跳下去好好說說理去，可沈舟環住他的胳膊緊了緊，很吝惜的樣子。
“你們倆都硬了吧？”
小白又換了個動作，開始饒有興趣的坐在床上，俏皮地耷拉下來兩只腿，來回蕩悠，語氣小巧而戲謔，她不知羞恥般大膽的問著。
“……”
這一問，牧嶼老臉一紅，他倒覺得渾身有螞蟻在爬，這是一個女孩子該問的問題嗎？不說倒還好，都是明白人兒，可要是用大白話說出來那可真是羞恥死了。
此刻，他也不敢擡頭去看沈舟的表情，他只知道沈舟肯定比他還要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因為方才的喘息聲……估計全被小白這個挨千刀的聽見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鐘，牧嶼答非所問：“不是，你怎麽無處不在？”
小白卻不放棄地調侃道：“叫聲很好聽啊，就是不浪，但肯定很爽吧。”
“……”
“小狐貍，你什麽時候也叫給我聽聽？”
牧嶼真想把自個兒耳朵堵起來，她到底在說些什麽聽不得的虎狼之詞啊？！
“你永遠也沒機會聽他叫給你聽了。”沈舟突然回道。
誒……？！
不是……哥們。
牧嶼緩緩仰起頭，手環裏的藍白色微光散落在頭上方那張俊秀的面孔上，時而青時而紅，表情渙散而淡然的看著他，緊抿的嘴唇扯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那似乎是一個……得意的笑。
小白意味深長的拉了四個不同長調子的‘哦’，笑逐顏開說：“說來話長呀。”
她回答的是牧嶼問她的問題，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說來話長。
本來她屁顛屁顛跟著祁夢一起回了主樓。祁夢的住所與沈舟不是同一層，每層基本上是隨機分配，不分男女，一人一間兩室一廳，待遇福利和環境不錯，互不打擾。
有時候升級升得最快的等級異人會在手環裏每個月末統一公布，公布後也會發放足夠多的獎金。而上個月得到獎金的人正是祁夢。
小白對此很是借光也很是長臉，但她是妖，在異人會自然長臉長不到哪兒去，但回了妖界，每次都能和一群毛兒都沒長齊的小妖怪吹牛逼吹半個小時。
祁夢經過這次戰鬥後，傷勢嚴重部分不比沈舟的少，但她從來都是那個悶頭不吱聲，有事情盡量自己解決不麻煩別人的犟種，小白太了解她了。
當祁夢回到屋子裏，虛弱的癱在沙發上的情形是小白最膈應的樣子。
小白自顧自的走到桌邊拿起熱水壺，為自個兒倒了一杯熱水，熱水從杯子裏飄出沸騰的熱氣，她輕輕貼近杯口吹了吹，再瞄了祁夢一眼，淡淡說：“去醫院吧。”
祁夢甚至都沒有擡頭看她，只是微微張了張又幹又白的嘴唇，吐出一個“不”字。
小白捏著杯身的指尖微微泛白，她重重地將玻璃杯放在桌上，杯中水線不定起伏搖晃，波動起的每一次幅度都是一種情緒的音符，她嘴角向下撇了撇，回道：“這可不是在關心你。倘若你死了，我在異人會可找不到比你還要有用的保障了。”
“……”
“死不了。”祁夢蹙了蹙眉，動都沒動，“答應跟你做這比交易之後，就決定要活下去尋找一個答案。其他的用不著你管。”
“誰喜歡管你？這算互利共贏嗎？”
“利和贏都可以給你，我只要結果。”
祁夢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的事，就不要鹹吃蘿蔔淡操心。”
小白氣得手嘚瑟，她把裝有熱水的杯子丟在祁夢面前的茶幾上，奪門而去。
她一邊蹦跶一邊四處逛，逛著逛著就逛到了醫院，她停在了醫院門口，由於異人會境內醫院戒備森嚴，她瞧見進去的人都需要擼起自己的袖子，給門衛看一眼自個兒的藍色手環。
可她呢？不說她真身是一只妖，更何況她作為祁夢家屬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有手環。雖說已經上報了上級，可家屬證明也在手環裏。
她束手無策，那個犟種都快死了也不來醫院，那她帶點藥回去總歸是好的，如今進也進不去，回去也不是個事兒。
扭扭頭四處張望著，不遠處有一輛閃著燈光的白色緊急救護車，護士匆匆忙忙的倒騰擔架等東西進車裏，她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她知道有人會進醫院的。
於是，她悄悄跟了過去，趁著護士不備，溜進車裏，白布掀開的那一刻她才察覺擔架上的人是個斷氣兒的。
礙於無奈，眼中白光一閃，只好化作成那屍體的模樣，然後再將真正的屍體處理進車底下。
就是這一漏洞百出的法子，幾名護士就是偏偏沒有發現的略了過去，她就這樣順利的進入了醫院。
這是一個好消息。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至，她被套進了屍袋裏，再次睜開眼睛就出現在了停屍房的冷藏櫃裏。
再然後，就聽見了某兩個人在做什麽不可言說的事情……
小白笑嘻嘻的說著，牧嶼緊張的連蹦出三個字：“停停停。”
“那你們呢，大半夜在停屍房搞？多沒勁啊。”小白問。
“瞎說什麽呢。我們只是在練習如何更順暢的促進呼吸系統運動。”
“我看……只有運動吧，不過，看你們的樣子，應該只有手動吧？”
牧嶼：“……”
沈舟：“……”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什麽都說？”
牧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開始沈思了。小白是妖不錯，但究竟是公的還是母的？她既能變成男的又能變成女的，鳶尾樓看見的那一情景很難猜不到她釋放出的是一個男人的本性，可目前所見的短發可愛的樣子難道不應該是真身嗎？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
牧嶼沒有再說話，他今夜幾乎把所有的冷藏隔間都抽出來個遍，偏偏沒有一個是缺少胸膛的，只能證明那個屍體同那個中毒的心臟被醫院發現了，更是轉移了地方。
這下更難找了。
他乖乖趴在沈舟懷裏，軟乎乎的下巴搭在沈舟的一只手腕上，可愛得蔫巴巴的。
現在三個人全困在這裏，他要找的東西也不在這裏，屬於白來一趟，只得等到明天早晨醫生來開門了。
牧嶼靈光一閃，擡頭問：“手環可以打電話嗎？”
沈舟簡單“嗯”了一聲。
“那給許未澤打電話吧，都是從黑市回來的，問一問。”
沈舟直接大手拎起他的後頸，迫使他看著自個兒。
“打給他做什麽？你很擔心他是嗎？”他清了清低沈又愈發粗獷的嗓音，明明剛才親過那滾燙的嘴裏現在卻飄出一絲不情不願的涼氣，莫名其妙。
牧嶼：“沒……”
“有”字還未落地，他就感覺身形不穩，沈舟手臂一揮，輕輕松松把他從自個兒懷裏讓了出去，並擺著愛誰誰的架勢丟在了身旁的運屍車的軟墊上。
“找他去吧，別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的。”
然後，又緘默不言。
不是……這又不是剛才抱我稀罕得不得了的時候了？！
牧嶼帶著兩分詫異三分委屈的眼神看了看對床的小白。小白看他倆這死出都快要笑出眼淚了，這倆人一唱一和真是太有節目了，這不比在主樓裏受著那個不識好人心的冷臉婆的氣強？
牧嶼半垂著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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