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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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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扮演

服飾店。

部長推門大步走進,門上方的小櫻桃又開始叮叮當當作響,吧臺邊一坐在機械輪椅上的老人微微低著頭,他腿上鋪著一件帶著蝴蝶斑紋的裙子,裙擺上勾勒著精致的青色條紋,老人定定的望了很久。

部長不知何時開口是時候,就僵站在門邊。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實在按耐不住的問:“黑市那邊,基本上妖物分散得多,盡管也有普通人,難道就那樣放任不管了嗎?”

老人啟動輪椅走向吧臺後的一樁長方形木櫃前。部長沒想太過關註,但他還是看見了,那長方形的木櫃猶如一縷陳放多年的長棺,邊上還放著一盆月季花,可花朵已經開始掉葉枯萎了,長棺裏面也明明什麽都沒有。

老人將蝴蝶裙鋪在裏面,細心擺好。隨即伸出一個手指,粗糙的指腹輕輕點在花瓣上,將要枯死的花根竟奇跡般的重新生長並綻放花朵。他不緊不慢回答道:“不急。黑市裏面的妖物基本上都是高級以上的,異人會現在這衰敗樣子,能多出一個高級異人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再這樣下去,那些可怕的妖物怕是要跟黑市那些人聯手踏平異人會,占領人界了。”部長有些激動的說。

老人沒轉過身,也沒有答話。

一陣沈默過後,部長也是很懂分寸,沒有多說,“異人會的前輩沒剩幾個人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現在我們的勢力還不夠強大。”

話畢,他轉身推門而去。

*

休息時間過後,幾人又集合一起回了主會營地。

小白抱著臂,又不懷好意的向牧嶼身邊湊近說:“哎,你去過黑市嗎?”

牧嶼呆滯搖了搖頭,聽這詞格外陌生,系統背景也沒告訴他有黑市這個地方啊。

“黑市裏面——什、麽、都、有。”她用著細膩的嗓音特意把後四個字語氣加重,增加了幾分奇妙感,這純純是在勾引牧嶼。

牧嶼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問,“都有什麽?有錢嗎?”

“無窮無盡。”小白回。

“有美女嗎?”

“不計其數。”

“有能改造的器具嗎?”

“應有盡有。”

牧嶼半信半疑的笑了一聲,然後就拋出了一個不可能有的問題:“難不成……還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東西嗎?”

小白勾起嘴角,不再看他,緩緩點點頭,耐人尋味的聲線拉出一個調子長長的‘嗯’。

看她肯定了自己疑問,牧嶼眼睛裏面瞬間就亮了,他原本只是奔著器具想去一探究竟,但起死回生的東西更加吸引人心,他迫切的眼神就像快要竄出來一樣,“在哪?”

小白故作姿態,壓了壓嘴角回道:“等以後有機會帶你去。”

一聽這話,牧嶼‘嘖’了一聲,吊胃口是最掃興的。於是他用胳膊碰了碰身邊沈舟的腰,視線撇過去,低著嗓音問:“黑市在哪啊?”

聞言,沈舟一雙明亮漆黑的眼眸閃了閃,突然擡起一只手,伸出食指,點在他的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說:“噓。”

然後眼神渙散了一秒,又問他:“你問這個幹什麽?”

“好奇,怎麽了?”

“那是禁地,異人會成員是不允許去那個地方的。”

牧嶼從他的話裏只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沈舟是知道這個地方在哪的。異人會的人不能去,但他能去啊,他又不是異人會裏的人。

就在這時,部長緩緩走來,粗著嗓門大聲宣布說:“上午兩兩一組的勝負已定,下午給你們加點菜。輸的人就不必再聽了,回去研究怎麽收拾營地吧。”

於是他低下頭開始撥弄手環,片刻後,再次擡頭說:“都看見手環上剛下的通知了嗎?”

聞言,所有人都開始看向手環,手環內開始彈出虛擬面板。

[所有初級異人聽令,目前檢測到街市裏有一人被中級妖物所殺害,請各位前去抓捕,以防妖物繼續害人]

“這只妖隱藏的可太深了,誰能殺掉,重重有賞。”

各個異人都開始湧向出口處離開,每個人都卯足了幹勁兒。

部長的目光鎖定親友團方向,遲遲跟隨著牧嶼的背影不動聲色。牧嶼乖乖跟在沈舟身後,這時,部長又放聲道:“攜帶家屬可以,但後果自負。歸來是死是活,會裏一律不管。”

幾個攜帶家屬的人紛紛停下腳步,語重心長的勸導自己的家人。沈舟視線瞟向牧嶼,剛要開口說話,牧嶼搶先一步說:“我可不是你親表哥,我是表的,我能去。”

言外之意就是,牧嶼是假裝的哥,並不是他真正的家人,生死自然也與他無關。

看牧嶼這麽一股腦要去的勁兒,沈舟也無話可說。牧嶼下意識看向小白兩個人。然而小白和祁夢全都默不作聲,一點也不像有著親密關系的人,更不像會互相擔心對方安危的人,反之有種兩個陌生人搭夥的錯覺。

察覺到了牧嶼的視線,小白扭頭看向這邊,沖著他拋了個媚眼,並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牧嶼不自在的幹笑兩聲,沒等轉過頭來,就直接被沈舟拽著走了。

走到出口時,由於人太多了,兩人只得停下步伐等待一會兒再走,牧嶼無奈的雙手插著兜,閑來無事,腳下自顧自撥弄著一塊手指大小的小石頭,使勁向前一踢,石頭向另一方向帶著牧嶼的視線咕嚕了去,直到撞到了一雙黑鞋,才得以停下。

牧嶼視線漸漸向上偏移,最終定格在了那人臉上,他瞳孔微震,表情瞬間凝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著不動。然而那人只是沖他微微笑了笑。

“許未澤,快點啊。”忽然遠處有人沖著男人喊了一聲。

男人收起笑容,應了一聲,便小跑上前去了。

我操,這不可能……

牧嶼腦子如同漿糊一般轉不過來彎,方才那個叫許未澤的男人竟然與醫院內停屍房裏缺少心臟的那個男人長的一模一樣,他是羅夕的愛人嗎。

是他的錯覺嗎。

還是詐屍了?!

真是見鬼了啊!

望著街上一如既往的行人,沈舟在想著去生化密林找,畢竟妖物總喜歡那種怪異陰濕的地方,問了幾遍身邊的牧嶼,牧嶼都沒答話,心思也根本就沒放在他問的話上。

“你怎麽了?”沈舟掰著他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

牧嶼垂喪著臉,葬紅的眼神裏晶瑩剔透,他果斷把許未澤的事情咽下了肚子裏,口中冒出一句:“我想去黑市。”

看他蔫巴巴的樣子,沈舟竟覺得無形中帶著些許可愛,就像他原身的那只熊貓狐一樣,在祈求溫存的安撫。沈舟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聽話,那個地方去不得。”

沈舟以為牧嶼是因為去不了黑市才委屈失落。但只有牧嶼自己心裏清楚,羅夕和許未澤的事情一定沒那麽簡單,所以先前他按在醫院停屍房裏的心臟真的按錯了?!

【早已經提醒過宿主,請莫要做對任務無關的事情】

“……”

垃圾系統突然來的一句話,好比扇了牧嶼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生化密林仍像上次來的那樣陰森寂靜,枯木還是枯木,變異的枝葉仍流淌著不明液體。

牧嶼走著走著就走不動了,腳也挪不動了,就好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抱著他的腳踝,不讓他動彈分毫。他擰著眉,倏忽向下看了一眼,雙腳已經被泥沼完全裹住。

沈舟還在前面繼續走著,也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的小家夥丟了。牧嶼提高了嗓音喊道:“沈舟!”

無論怎麽呼喚,前方仍然沒有任何反應。不知怎麽的,空中一只像蒼蠅般嗡嗡作響的聲音縈繞在牧嶼耳邊,吵的他煩得慌,他雙手靈動的胡亂揮舞,期盼打掉那個聲音。

然而一只小巧的蜜蜂落在了自己的鼻子上,他紅色的小眼珠緩緩移向中央,對著眼兒木納的看著自己鼻尖上的小蜜蜂。

牧嶼腦中正亂,無意識的擡起手掌用力一下子拍在自己的鼻尖上,這一拍,小蜜蜂的身體崩出幾滴紅色血液,殘留在他的鼻尖上,他下意識抹了一下鼻子。

此時沼澤已經吞噬到了他的膝蓋處,牧嶼慌了,嘴裏不停的向四周喊著沈舟,可就是沒有任何回應。

忽然不知從哪來的一股強風湧向他,這股強風來的稀奇,威力極大,將他一股氣卷上了天,擺脫了泥沼,然後還挺有禮貌的把他卷到平地上,緩緩放下來。

迷惑之際,一個年輕爽朗的男人映入眼簾,眉眼彎彎問道:“你沒事吧?”

是許未澤。

“你……還活著呢?”牧嶼本能的向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警惕道。

“啊?”這一問把許未澤徹底問蒙了,他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沒有削減。

【異人會成員之一:許未澤】

【異人等級:中級】

【攻擊性:70】

【屬性異能:風系】

【屬性法器:未知(待探索)】

牧嶼瞇了瞇眼,眼珠機靈的轉了轉,隨即一把將許未澤抵在枯樹幹上,用力壓著他認真問道:“你是人還是鬼?”

許未澤只覺得他的行為很好笑,面不改色回答:“人。”

“你有心嗎?”

“啊?”

“你是不是有個蛇妖老婆?”

“啥?”

許未澤的長睫忽閃忽閃的,他被牧嶼一個又一個問題問的發懵,他覺得眼前的人在跟他玩什麽好玩的角色扮演,更何況他又不是許仙,哪來的什麽蛇妖老婆。兩個人仿佛在兩個頻道,你說你的,我聽我的,誰也不明白對方到底在說什麽。

緊接著牧嶼就開始上手了,“還裝是吧。”

他動作熟練的解開許未澤的衣領,然後也不顧對方感受就扒開對方的衣服。許未澤也是沒有反抗,一邊笑著一邊任他扒,頓時整個結實有力的胸膛坦露在他眼前。

恰如牧嶼所見,左胸膛上果然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就像是被人割開過心一樣。這意味著停屍房裏的那具屍體是假的,那顆中毒至深的心臟也放錯了位置。

可是,如果許未澤是個活生生的人,那麽他一定會擁有跳動的心臟,那中毒的心臟豈不是無家可歸了。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擡起手掌想要覆在許未澤的左胸膛上,感受一下是否擁有心臟跳動的頻率。

突然——

“你在幹什麽?”一聲犀利的嗓音落下,牧嶼瞬間收起了手,轉頭就看見沈舟冷淡疏離的身影。

牧嶼分神了片刻,然後捋了捋許未澤落落大方敞開的衣服,局促的失笑了一聲,不知該說些什麽。

是啊,他他媽到底在幹嘛啊?!扒人家衣服,在誰看來都很奇怪啊。

許未澤扣好自己的衣服扣子,笑著看向沈舟說:“我們在玩角色扮演呢。”

牧嶼臉上沒了笑容,尷尬得他想要立刻就被部長的大炮一炮轟死。

角色扮演……我靠,別瞎說啊大哥!

他想到的角色扮演是床上情趣的那一種。

沈舟眸色漸沈,聲音平穩的厲害,他無視了許未澤的話,直勾勾的盯著牧嶼,“你不乖乖跟我走,就為了跟他在這裏玩是嗎?”

“沒有,他剛才陷進泥沼裏了,喊你半天,你也沒聽見。”許未澤在一邊解釋道。

牧嶼拼命的點頭。許未澤可算說一句正經話了。

沈舟沈默著,寧靜的眸光沒有一絲波瀾。牧嶼深知誤會化解,便直起腰板轉頭又向許未澤問:“你一個中級異人出來抓什麽妖?”

“我替我一個小師妹來抓呀,她是初級異人。”許未澤回。

牧嶼呵呵笑了一聲。

小師妹?羅夕要是知道了,別說挖了你的心,都能扒了你的皮。

半晌,沈舟睨了一眼牧嶼,陡然淡淡來了一句:“角色扮演在床上才好玩吧,這麽長時間,你怎麽沒跟我玩過?”

話從口而出,牧嶼楞了楞,一側眉梢微微挑起,“啊?”

許未澤頗有意味的笑了。

反應過來後,牧嶼抿著唇,不說話了。

操,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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