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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播報完畢，蛇身化作成亮光的星星點點匯聚並湧向沈舟。
沈舟抿了抿嘴唇，不為所動。
秦洛冰帶著人也全都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部長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掃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店員，不以為然的搖搖頭說：“一只中級妖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以後會裏不派人支援，你們怕是連小命都要丟了去？都多向沈舟學習學習，多抓點中級妖有助於升級。”
“部長……”沈舟應了一聲。
部長以為這小兔崽子是被自己誇感動了，是不是就要說什麽語重心長的話來感謝他這個老前輩教導用心了。
結果沈舟突然來了一句：“那您為什麽還是中級。”
“……”
部長笑容全無，老臉一紅，僵著身子走了出去。
小兔崽子，別讓老子我抓住把柄，不然就等著吃我一火炮吧。
臨走前，部長粗著嗓音又補了一句：“下次別再動用異人會的人來支援了，白來一趟。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沒時間陪你們鬧著玩。”
秦洛冰的眼神時不時飄向沈舟，最後唯唯諾諾低下頭，她心裏清楚部長說的是誰。
牧嶼還在癡癡的盯著那盒始終都沒有打開的木頭箱子。視線裏驟然冒出沈舟的一張帥臉，意識瞬間回籠，他一個激靈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
“幹嘛。”
“怎麽樣了，還疼嗎？”沈舟問。
“疼。”
“哪裏疼，毒不是已經解了嗎？”
牧嶼沒有回話，頓時陷入一陣沈默之中。半晌，突然神經兮兮冒出一句：“她不知道她的眼淚能解毒……”
沈舟就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隨後他恍然搖搖頭，又瞪著溜圓的小眼珠沖著沈舟樂了，“我牙疼。”
沈舟伸出一只手，攥緊拳頭朝上遞在他面前。他微微一怔，眼神成功被吸引了去。然後只見沈舟的手緩緩張開，一顆完完整整的狐貍尖齒躺在掌心之上。
牧嶼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呢，定睛一看，原來是他那顆被打掉的倒黴牙齒，說出來都丟死人了。於是他無奈瞪了沈舟一眼，回道：“扔了吧。”
所有趕來支援的異人白來一趟，誰也沒撈到點好東西升級，只好拉著個臉全部撤離。牧嶼緊跟其後，手插進兜裏，面色愁容地用舌尖抵了抵掉齒的部位。
這時，就聽見身後的人突然來一句：“男朋友……是什麽意思？”
牧嶼邁腳的步伐頓了頓，腦海裏冒出之前與羅夕說過的話。
「你也是妖，你怎麽可能懂這些」
「我……男朋友懂啊」
……
他倒是還真沒在意，男人之間隨便開開玩笑豈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扭身搖頭晃腦的笑著說：“我蒙她的。你是男的，我們是朋友，怎麽不算男朋友呢。”
沈舟的眼神淡然而深邃，他‘哦’了一聲，便匆匆走在了牧嶼前頭。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只是‘男朋友’這個詞從一個男人嘴裏說出來，在另一個男人的耳朵裏聽起來很不合情理。
兩人跟著大部隊一起回了異人會，牧嶼偏偏吵著沈舟要去醫院，雖說被打掉一顆牙不是什麽大傷，但耐不住他總喜歡去舔掉齒的部位，導致血液從齒根神經往外冒，更疼了。
沈舟無奈，只好應了他。
牧嶼擰著眉站在病床邊，一只手掩著自己的臉頰，生無可戀的樣子。醫生見到他倆楞是繞著牧嶼轉了三圈，最後從頭到腳上下打量個遍，感嘆道：“牛逼啊，這麽快就找到解毒方法了。”
醫生身邊的小護士擡起一只手，指節彎彎的蓋住自己的嘴沖著醫生小聲說：“老大你輸了，我們之前打賭，你不是說他的毒今天就能蔓延全身然後至人於死地嘛，我就說他肯定能活吧。”
醫生：“……”
牧嶼：“……”
你們說話還能再小聲一點嗎，我他媽聽的真是清清楚楚。。。
氣氛莫名陷入一陣迷之尷尬中，醫生故意幹咳兩聲，小護士才識相地噤了聲。他為牧嶼溢血的牙根處上了點藥，並語重心長說；“我一會兒給你拿點藥，還有，不要總是舔掉齒的地方。”
牧嶼點了點頭，回道：“費用就在免費機制裏面扣就好了。”話是對醫生說的，目光看的卻是沈舟。
然後醫生轉身就跟小護士去藥房那邊調藥了。
沈舟臉色淡然，置若罔聞的坐在床邊，仿佛置身事外，一句話也沒說。
牧嶼率先打破沈默，說：“我有點餓了，你能去補給食廳給我帶點吃的回來嗎？”
“一會兒就回去了。”沈舟淡淡回。
“反正離得又不遠，一會兒就回主樓了，那個破地下室能有什麽吃的，吃灰嗎？”
話畢，沈舟也沒法反駁，猶豫了一會兒才起身走了。
等到沈舟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牧嶼才緩緩挪到門邊，敞開一點縫隙。悄摸從門縫內露出一只小腦袋，向左望了望，又向右挑了挑，確認沒人後才提著手裏的東西開始行動。
目標明確的奔著停屍房就去了。
停屍房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鎖，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停屍房中沒有空出的藏屍櫃隔間，他只能照著上次記憶的地點去抽取自己要找的屍體。
他瞟了一眼窗臺上的手套，並撿起帶上。隨後將手上的木質箱子放在地下，精準的從藏屍櫃裏抽出一個完整的屍體。
白布一掀，還是上次那個熟悉的年輕面孔。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屍體左胸膛處恰好缺少一顆心臟。
牧嶼將地上的箱子翹開，並把裏面帶著紫色斑紋的心臟溫柔的安置在屍體內。
先前在所有人都沒有註意的時候，他就偷偷把這裝著整顆心臟的木質盒子帶了回來，沈舟發現後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過多詢問。
耳邊突然響起的機械音嚇了牧嶼一大跳。
【宿主請莫要做這些對任務無用處的事情】
“我是個老好人，有情人就應該終成眷屬。”
【那麽請問宿主，這顆心臟是這具屍體的嗎，您就往裏塞】
“……”
操。
牧嶼脫下手套，站在原地不動。那顆半殘心臟已經不再像上次一樣瘋狂炸裂的鼓動，此刻顯得格外安詳寧靜，跟自身的屍體一樣。明明羅夕已經魂飛魄散，按理說有關這只妖的一切都應該被系統清除的所剩無幾，可心臟處的紫色斑紋仍然還在。
*
沈舟從補給食廳帶了份上次牧嶼吃的東西出來，他站在門口，視線恍惚了好一會兒，驟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於是轉身就奔著服飾店的方向走去。
服飾店裏的兩顆小櫻桃被進門帶起的絲絲微風吹得叮叮當當響。
“年輕人，又是你啊。”老人仍像上次一樣背對著他坐在機械輪椅上。
“前輩，我想請求您幫我做個東西。”沈舟說。
老人笑盈盈的轉身，啟動機械輪椅到沈舟身後，認真說道：“給老夫看看，想做什麽樣的？”
沈舟：“……前輩，我在您身後。”
於是他主動走到老人面前，將藏在自己手掌裏的東西攤開遞過去。
……
夜裏，沈舟帶著牧嶼回了主樓地下負一層，牧嶼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堆木頭棒子，全都搬進了他們所在的負一層暫住室。
這下暫住室還真就越來越地下室了。
看著牧嶼倒騰來倒騰去，沈舟默默靠坐在床上，勾了勾嘴角笑了。在他眼裏，牧嶼一直都只是一只可愛的熊貓狐，亦或許是一個可以助他升級賺錢的好兄弟。或許也正是這種濾鏡才會使他對牧嶼的保護欲和愧疚感愈發強大。
牧嶼將幾節木塊拼成武器形狀，好比先前被焚燒的器具架，可沈舟制作這些也單單只是為了能成功練習召喚出自己的法器罷了。如今赤焰黑鐮橫空出世，沈舟自然也不再需要這些東西。
但他不一樣，他做這些東西純是為了自己提升等級。
沈舟驀然輕聲開口問：“你的妖力能強化武器是嗎？”
牧嶼拼接的手指僵在空中，他的眼神清明，笑著說：“我說了，我留在你身邊，對你來說是有用處的。”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這才是沈舟真正想要問的。
“我想活著。”牧嶼直言不諱的說，“你保我，我助你，兩全其美不是嗎？”
好一筆完美的交易。沈舟聽不太明白，他也不可否認牧嶼說的是對的，於是也沒想太多。但身邊多了這麽一個小家夥，總比失戀後的一個人強。
沈舟先躺在床上，安安靜靜沒有聲音，剛要閉上眼睛。牧嶼也感到有些乏累了，自顧自爬上了床。
沈舟一個翻身，映在瞳孔裏雖是個好看的面孔，可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兩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怎麽說也是有點擠的，甚至還怪怪的，更何況暫住室也只留了一床被子。
“要不，你還是變回狐貍吧。”沈舟放慢語調，低沈著嗓音問。
“幹嘛。”
“你這樣躺在我旁邊看著我，感覺有點怪怪的。”
牧嶼納了悶了，比起當動物，他還是更喜歡做人。他也是敞開天窗說亮話：“你同性戀啊？”
沈舟淡淡回答：“不是。”
“那不就得了，睡覺。”
話音一落，沈舟也沒再吱聲，他閉著眼睛瞇了一陣，可不知怎麽的就是睡不著。忽然感覺有一只腿搭在了他的身上，再次睜開眼睛時，牧嶼的臉頰離他相當的近，恰好兩個人還是面對面躺著，再向前挪一厘米都能親上了。
昏暗的房間，從瞳孔中散出唯一的光芒，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感受到對方溫純的輪廓。沈舟也不敢亂動，這幾天屬實累壞了小家夥，又是被抓又是中毒的。
他從沒與人離得如此近過。牧嶼均勻熟睡的氣息有起有伏，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撞在了沈舟的臉上，撞得他的心麻酥酥的，仿佛施加給他的是某種奇妙的安心，還有某種未知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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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抿了抿嘴唇，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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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沈舟應了一聲。
部長以為這小兔崽子是被自己誇感動了，是不是就要說什麽語重心長的話來感謝他這個老前輩教導用心了。
結果沈舟突然來了一句：“那您為什麽還是中級。”
“……”
部長笑容全無，老臉一紅，僵著身子走了出去。
小兔崽子，別讓老子我抓住把柄，不然就等著吃我一火炮吧。
臨走前，部長粗著嗓音又補了一句：“下次別再動用異人會的人來支援了，白來一趟。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沒時間陪你們鬧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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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嶼還在癡癡的盯著那盒始終都沒有打開的木頭箱子。視線裏驟然冒出沈舟的一張帥臉，意識瞬間回籠，他一個激靈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
“幹嘛。”
“怎麽樣了，還疼嗎？”沈舟問。
“疼。”
“哪裏疼，毒不是已經解了嗎？”
牧嶼沒有回話，頓時陷入一陣沈默之中。半晌，突然神經兮兮冒出一句：“她不知道她的眼淚能解毒……”
沈舟就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隨後他恍然搖搖頭，又瞪著溜圓的小眼珠沖著沈舟樂了，“我牙疼。”
沈舟伸出一只手，攥緊拳頭朝上遞在他面前。他微微一怔，眼神成功被吸引了去。然後只見沈舟的手緩緩張開，一顆完完整整的狐貍尖齒躺在掌心之上。
牧嶼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呢，定睛一看，原來是他那顆被打掉的倒黴牙齒，說出來都丟死人了。於是他無奈瞪了沈舟一眼，回道：“扔了吧。”
所有趕來支援的異人白來一趟，誰也沒撈到點好東西升級，只好拉著個臉全部撤離。牧嶼緊跟其後，手插進兜裏，面色愁容地用舌尖抵了抵掉齒的部位。
這時，就聽見身後的人突然來一句：“男朋友……是什麽意思？”
牧嶼邁腳的步伐頓了頓，腦海裏冒出之前與羅夕說過的話。
「你也是妖，你怎麽可能懂這些」
「我……男朋友懂啊」
……
他倒是還真沒在意，男人之間隨便開開玩笑豈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扭身搖頭晃腦的笑著說：“我蒙她的。你是男的，我們是朋友，怎麽不算男朋友呢。”
沈舟的眼神淡然而深邃，他‘哦’了一聲，便匆匆走在了牧嶼前頭。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只是‘男朋友’這個詞從一個男人嘴裏說出來，在另一個男人的耳朵裏聽起來很不合情理。
兩人跟著大部隊一起回了異人會，牧嶼偏偏吵著沈舟要去醫院，雖說被打掉一顆牙不是什麽大傷，但耐不住他總喜歡去舔掉齒的部位，導致血液從齒根神經往外冒，更疼了。
沈舟無奈，只好應了他。
牧嶼擰著眉站在病床邊，一只手掩著自己的臉頰，生無可戀的樣子。醫生見到他倆楞是繞著牧嶼轉了三圈，最後從頭到腳上下打量個遍，感嘆道：“牛逼啊，這麽快就找到解毒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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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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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嶼點了點頭，回道：“費用就在免費機制裏面扣就好了。”話是對醫生說的，目光看的卻是沈舟。
然後醫生轉身就跟小護士去藥房那邊調藥了。
沈舟臉色淡然，置若罔聞的坐在床邊，仿佛置身事外，一句話也沒說。
牧嶼率先打破沈默，說：“我有點餓了，你能去補給食廳給我帶點吃的回來嗎？”
“一會兒就回去了。”沈舟淡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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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舟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牧嶼才緩緩挪到門邊，敞開一點縫隙。悄摸從門縫內露出一只小腦袋，向左望了望，又向右挑了挑，確認沒人後才提著手裏的東西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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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房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鎖，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停屍房中沒有空出的藏屍櫃隔間，他只能照著上次記憶的地點去抽取自己要找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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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一掀，還是上次那個熟悉的年輕面孔。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屍體左胸膛處恰好缺少一顆心臟。
牧嶼將地上的箱子翹開，並把裏面帶著紫色斑紋的心臟溫柔的安置在屍體內。
先前在所有人都沒有註意的時候，他就偷偷把這裝著整顆心臟的木質盒子帶了回來，沈舟發現後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過多詢問。
耳邊突然響起的機械音嚇了牧嶼一大跳。
【宿主請莫要做這些對任務無用處的事情】
“我是個老好人，有情人就應該終成眷屬。”
【那麽請問宿主，這顆心臟是這具屍體的嗎，您就往裏塞】
“……”
操。
牧嶼脫下手套，站在原地不動。那顆半殘心臟已經不再像上次一樣瘋狂炸裂的鼓動，此刻顯得格外安詳寧靜，跟自身的屍體一樣。明明羅夕已經魂飛魄散，按理說有關這只妖的一切都應該被系統清除的所剩無幾，可心臟處的紫色斑紋仍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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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從補給食廳帶了份上次牧嶼吃的東西出來，他站在門口，視線恍惚了好一會兒，驟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於是轉身就奔著服飾店的方向走去。
服飾店裏的兩顆小櫻桃被進門帶起的絲絲微風吹得叮叮當當響。
“年輕人，又是你啊。”老人仍像上次一樣背對著他坐在機械輪椅上。
“前輩，我想請求您幫我做個東西。”沈舟說。
老人笑盈盈的轉身，啟動機械輪椅到沈舟身後，認真說道：“給老夫看看，想做什麽樣的？”
沈舟：“……前輩，我在您身後。”
於是他主動走到老人面前，將藏在自己手掌裏的東西攤開遞過去。
……
夜裏，沈舟帶著牧嶼回了主樓地下負一層，牧嶼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堆木頭棒子，全都搬進了他們所在的負一層暫住室。
這下暫住室還真就越來越地下室了。
看著牧嶼倒騰來倒騰去，沈舟默默靠坐在床上，勾了勾嘴角笑了。在他眼裏，牧嶼一直都只是一只可愛的熊貓狐，亦或許是一個可以助他升級賺錢的好兄弟。或許也正是這種濾鏡才會使他對牧嶼的保護欲和愧疚感愈發強大。
牧嶼將幾節木塊拼成武器形狀，好比先前被焚燒的器具架，可沈舟制作這些也單單只是為了能成功練習召喚出自己的法器罷了。如今赤焰黑鐮橫空出世，沈舟自然也不再需要這些東西。
但他不一樣，他做這些東西純是為了自己提升等級。
沈舟驀然輕聲開口問：“你的妖力能強化武器是嗎？”
牧嶼拼接的手指僵在空中，他的眼神清明，笑著說：“我說了，我留在你身邊，對你來說是有用處的。”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這才是沈舟真正想要問的。
“我想活著。”牧嶼直言不諱的說，“你保我，我助你，兩全其美不是嗎？”
好一筆完美的交易。沈舟聽不太明白，他也不可否認牧嶼說的是對的，於是也沒想太多。但身邊多了這麽一個小家夥，總比失戀後的一個人強。
沈舟先躺在床上，安安靜靜沒有聲音，剛要閉上眼睛。牧嶼也感到有些乏累了，自顧自爬上了床。
沈舟一個翻身，映在瞳孔裏雖是個好看的面孔，可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兩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怎麽說也是有點擠的，甚至還怪怪的，更何況暫住室也只留了一床被子。
“要不，你還是變回狐貍吧。”沈舟放慢語調，低沈著嗓音問。
“幹嘛。”
“你這樣躺在我旁邊看著我，感覺有點怪怪的。”
牧嶼納了悶了，比起當動物，他還是更喜歡做人。他也是敞開天窗說亮話：“你同性戀啊？”
沈舟淡淡回答：“不是。”
“那不就得了，睡覺。”
話音一落，沈舟也沒再吱聲，他閉著眼睛瞇了一陣，可不知怎麽的就是睡不著。忽然感覺有一只腿搭在了他的身上，再次睜開眼睛時，牧嶼的臉頰離他相當的近，恰好兩個人還是面對面躺著，再向前挪一厘米都能親上了。
昏暗的房間，從瞳孔中散出唯一的光芒，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感受到對方溫純的輪廓。沈舟也不敢亂動，這幾天屬實累壞了小家夥，又是被抓又是中毒的。
他從沒與人離得如此近過。牧嶼均勻熟睡的氣息有起有伏，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撞在了沈舟的臉上，撞得他的心麻酥酥的，仿佛施加給他的是某種奇妙的安心，還有某種未知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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