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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夫or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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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夫or丈夫

商亦誠?

雖然只有擡頭的一瞬間,但是譚書予能確定方才悄無聲息如鬼魅一般陰沈從後花園走進來的身影是商亦誠。

順著對方離開的方向走進廚房,轉過一個拐角,果不其然男人正姿態隨性地靠坐在吧臺上。

他的身上裹挾著一股濃重的寒意,骨節分明的大手三兩下扯松了襯衫和領帶,黑沈沈的目光盯得人直發毛。

譚書予邊走過去邊問他你怎麽不出聲,下一刻肩膀被一把撈走環抱住,男人修長的食指落在了圓潤的唇珠上。

“噓,外面有人。”

毫無間隙的呼吸與體溫,鬼鬼祟祟的語氣,胸口的心跳聲平移上拉,譚書予莫名其妙緊張起來。

幹什麽搞得他們在做壞事一樣。

“你…”

疑惑尚未被問出,有人便擅自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

唇瓣被一下一下由淺入深啄吻著,譚書予往後退一點,商亦誠就往前追一點,時而輕咬,時而吮吸。

腰腹被健實的手臂一扣一提,方向調轉臀部穩穩壓在了吧臺邊緣,狩獵游戲結束,唇瓣被嚴絲合縫地包裹住。

溫涼細膩的春夜下起了濛濛細雨,淋濕了彈嫩嫣紅與軟爛靈巧,被貼緊,被吞食,被糾纏,凝結而成的夜露將滴,自然有頑劣霸道之徒迫不及待地卷走甘甜。

渡過了水聲交雜的雨夜,白玉渙緋,水漫瞳光,春晨濕漉漉。

“小予還沒好嗎?”

外面顧啟安的聲音驟然響起,冷不丁把譚書予逐步淪陷的迷蒙意識拖拽回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總之第一反應是做賊心虛般把商亦誠往下一按。

這個調酒臺很高,操作臺上面還裝了置物臺擺放各類調酒工具,總體高度能到他胸口的位置,至少從外面看是肯定看不見彎腰蹲在裏面的商亦誠的。

“等一下顧大哥,草莓洗好了,我想再弄個咖啡。”

循著聲音,譚書予緊張地回過頭,並沒有看到顧啟安的身影。

“需要幫忙嗎?”

可能是第一次來訪,而且隨便想想都知道這房子是商亦誠的,顧啟安並沒有未經允許就往裏沖。

“不用,了。”一個非常突兀的暫停後,譚書予幾乎是咬著牙才勉強保持住語氣的正常:“我自己來吧,看了這麽久的小說,想休息一下眼睛。”

在底下興風作浪的溫熱帶過一片顫栗,被他藏起來的男人竟然闖進了針織毛衣的下擺,正樂此不疲地施展技巧玩n他的腰肢。

又親又啃絲毫不管他的死活自顧自玩得不亦樂乎,過度緊張的神經外加超級敏感的部位,引得身上的毛孔舒張蕩漾起一陣又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感受。

“好,需要幫忙可以直接叫我。”

幸好顧啟安沒發現他的不對勁,聽著不斷走遠的腳步聲,腰部的濕熱觸感一度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譚書予一下子把人推開,一句低罵卻在半路卡了殼。

跪在地上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嚴謹禁欲與放浪形骸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

挺括熨帖的定制西裝包裹著寬厚健碩的肩背,勾勒描繪出勁瘦有力的腰身,連同修長繃直的褲管以及鋥亮的鞋尖,一起迸發出冷硬淩厲的棱角。

領帶斜歪著,襯衣被扯得松散,周身上位者的凜冽氣息不減姿勢卻是單膝跪地,那雙習慣於展現冷靜克制的眼睛盛滿洶湧的暗潮,又在不經意之間可以窺見一絲微不可察的脆弱,搭配著無論是輪廓還是味道都挑不出一絲毛病的臉,簡直,簡直…

這種又腿軟又想踩他的矛盾感是怎麽回事?

“你發什麽瘋?”

到嘴的話經過不斷演變只剩一片軟綿綿,根本不像在罵人。

“怕被發現?”男人掛著仿佛置身事外事不關己吃瓜看戲的惡劣笑容:“姐姐踹掉他扶我上位不就不用擔心了。”

客觀冷靜的語氣堪比分析投資報告,事實證明,商亦誠的瘋是不定時且無下限的。

努力忽略臉頰上的燥意,譚書予現在沒空理會:“顧大哥走了,你先起來。”

“姐姐舍得把我這個情夫帶出去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用詞。

“情夫個鬼,你別搞得我們好像在…”

“偷情?”男人順理成章地幫他補充了說不出口的話:“姐姐年輕貌美性格好,換個更有錢更有能力的丈夫怎麽了?”

“你都不知道不好意思的嗎?”

一口一個姐姐,又是丈夫又是情夫,擱這兒跟他玩什麽角色扮演呢,光是聽著這些話,譚書予都快原地爆炸了。

“我要是有,怕是連姐姐的一根頭發絲都摸不到。”

“停,別姐姐姐姐的了,受不了你。”

譚書予彎下腰,發絲自然而然散落下來,商亦誠習慣性幫他攏了攏,熟悉的觸感也讓譚書予心軟,他側頭在男人的唇上留下一枚淺吻。

“行了吧。”

不知是不是一枚吻帶來的安撫作用,商亦誠到底是起身了。

“我洗點水果出去,你等會兒自己再出來,反正你也是從後花園進來的。”

現在的狀態一起出現必定被看出貓膩,尷尬不尷尬的先不管,他怕這兩個人又吵起來不得安寧。

廚房裏恢覆安靜,背靠吧臺雙手敞開撐在操作臺上的男人回味著方才被親過的地方,香甜的滋味兒可真是令人心情愉悅。

“久等了,顧大哥。”

從小說中擡頭,顧啟安看到他手上拿了水果,突然有些難過,這些事以前都是他去做的,如今卻要以待客之道的規矩生分地坐在這裏。

“謝謝,小予不是說要喝咖啡?”

“想了想太晚了,等晚上要睡不著。”

“也好,咖啡因喝多了不好。”

“顧大哥覺得這個小說如何?”

半個小時前他正看小說看得認真呢,差不多快結尾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門鈴聲,外面的人竟然是顧啟安,說是今天親自去了趟公司順路來看看他。

“文筆很流暢,人物設定也飽滿,拍出來不會太差的。”半個小時的時間,以顧啟安的閱讀速度,大概看完了主要人物的背景以及出場:“嘴巴怎麽這麽紅?”

“是嗎?”譚書予下意識擡手擋住了:“潤唇膏吧,冬天太幹了。”

對不起顧大哥,你關心我,我還要騙你,他在心裏道歉。

幸好提前抹了層潤唇膏做防範和借口,反正都是商亦誠的鍋,真應該把他那張會咬人的嘴套起來。

“嗯,記得多喝水。”盯著水潤的紅唇,顧啟安斂去思緒將視線重新放回文字上:“小予很久沒投資電影了,可以試試。”

“之前拍的幾部有公司在,也用不太上我的私人存款,這本我想自己籌拍。”

“有心儀的導演嗎?”

“目前沒什麽頭緒,回頭找胡小姐探討一下,畢竟這是她外婆的作品。”

“嗯,考慮得很周到。”

“需不需要資金?”被勒令在廚房等待的男人找到合適的時機終於出現了。

顧啟安回過頭,有點疑惑商亦誠是怎麽出現的,沒猜錯的話,此時他應該在聖樂的公關部。

說來他也是害怕譚書予看到那些消息,無法過多插手又做不到袖手旁觀,所以放心不下跑來看看,好在譚書予沒打開過手機還不知道網絡上鋪天蓋地的熱搜。

“你又從後院進來了。”譚書予眨眨眼把男人的突兀登場圓了過來。

“下次註意,沒想到這裏還有客人。”

知道說的是他,顧啟安從容應對:“我來看看小予的新宿舍,畢竟再不來一趟,合約結束小予就要搬走了。”

“這裏過條江就是聖樂,書予沒有搬走的道理。”

“那也總不能住在這所謂的‘宿舍’裏吧,畢竟小予是有家室的人。”

呵,商亦誠在心底冷笑,都不想理會顧啟安的愚蠢,他到現在都無法理解真的有人會舍得和譚書予離婚。

“合約的事暫且不提。”譚書予打斷他們:“我在想工作上的事,你們別打斷我的思緒。商亦誠你要不幫我一起看看?”

作為活著的,又是觸手可及的商業傳奇,如果真的要籌拍,他肯定想讓商亦誠幫忙看一看。

籌拍電影不比單純搞投資,所需的人力物力財力沒法相提並論。

他可不想把養老金全賠進去和書中的花雨少爺一樣一夜返貧。

“很喜歡?”

問著,商亦誠自然而然坐在了譚書予的側手邊而不是對面顧啟安坐的沙發上。

“嗯,通讀完我覺得很不錯。”

說著譚書予又把之前和顧啟安講過的故事大綱盡量言簡意賅地重覆了一遍。

與此同時,商亦誠正快速瀏覽著小說正文,雙核處理器上線。

“顧大哥說可以試試,你怎麽看?”

“筆觸太細膩,於小說是好事,影視化是個很大的挑戰。”

這麽一說確實,胡韻詩的外婆,筆名章卯安,非常擅長運用細微入至層層遞進的情緒描寫而不是簡潔直白的語言,來表達人物的心境變化,這就特別考驗演員的表達能力,稍不到位便會有失偏頗。

如果全部改成臺詞表達的話,又會失了靈魂。

“鐘毓,去年和你一起拿新人獎的新秀導演,她很擅長拍攝小人物,並且女性導演更能理解女性作家所表達的筆觸,有她把控,完成度應該能有保障,你可以把她納入意向導演的選擇範圍中。”

商亦誠歷來習慣一針見血地提出問題,再拋出非常有說服力的標準答案。

“我怎麽沒想起來,她還和我說過話的。”譚書予眼睛亮了亮:“我還看了她的獲獎作品。”

的確,鐘導的鏡頭永遠聚焦於市井街道上的蕓蕓眾生,展現普通人身上的平凡與不平凡。

而顧啟安發現了華點:“原來自去年商總就關註小予了。”

商亦誠微笑:“太優秀的人不想關註到也難。”

顧啟安同樣報以微笑:“這句話我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餘地。私以為小予看中的劇本肯定能大火,就看小予願不願意分一杯羹給他顧大哥。”

“聖樂的當家藝人有幫公司賺大錢的想法,還不至於需要讓外人幫忙。”

顧啟安只後悔自己當初太過實誠,答應了譚書予不過多幹涉就真的不過多幹涉,才導致現在頻繁被掣肘。

“小予的意思呢?”

話落,兩個人同時望向一言不發的譚書予。

“原來你們還要問我的意見啊,我以為你們要吵到晚上呢。”譚書予無語:“我自己籌拍的劇你們別亂摻和。”

經過一番提點,譚書予有了頭緒,腦中的想法層出不窮,迫不及待就要聯系胡韻詩約時間見面商量。

他左看右看:“咦,我手機呢?”

商亦誠:!

顧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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