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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只×地下室×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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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只×地下室×背叛

“所以說,你的大哥其實是你的大哥,你的大哥又是我的大哥,我的大哥又是你的大哥……我們有同一個大哥是嗎?”寧雪庭的手指在三人之間來回指揮,感嘆世界真是無敵一般小。

莫遠還和祝無憂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一人坐一端,東西不相望,她實在不理解兩個人幼稚鬼的做法,無愛無恨,相看兩厭上了。

她小聲抱怨著:“餵餵餵,你們兩個人倒是回一下我的話呀,好像我是一個外人一樣的……我好歹也是這個故事的參與分子之一呀。”

進門的護士聽見她的弱弱吐槽,笑著敲了下她的腦袋,“要安靜啦,這位病人的傷不知要什麽時候才好,這傷口感染的癥狀太奇怪了,哎——”

這番話調起來祝無憂的記憶,他忽然問道:“小雪,你把那只針管撿回來了嗎?”

“喏,在這裏,和你潛入地下室發給我的照片是一樣的,我才解藥在祝言哪裏,不知道醫院能不能解開這奇怪的藥水。”她遞過針管,扒在椅背上分析,“左叔叔手裏肯定沒有解藥,他這墻頭草炮灰一個而已。”

沈默良久的莫遠還偏過頭,用餘光瞄著他倆,鬼鬼祟祟的不落落大方明眼人都知道。

“要偷偷回去拿解藥嗎?我調查過祝言的行蹤,在周三周四晚上他不會回家,都在新基地裏面開會調研,這……正好是去的好幾會,你們去不去……”

“好呀好呀,我們一起去……”

莫遠還錯愕:“不是開玩笑的,很危險,你還是不要去了,我……跟他去就好了。”

祝無憂回懟:“小雪比你聰明多了,誰要跟你一起去。”

莫遠還白眼:“呵呵呵——你最聰明了,聰明到掉進水缸裏”

祝無憂不留餘力:“比你躲在背後聽人家說話強,膽小鬼。”

“餵……你們兩個幼不幼稚。”寧雪庭抱著椅背,一臉無語看著自己的搭檔,忽然起來一個人去的念頭,“這是拿藥,不是探險,別搞自己人,OK?”

兩個人不約而同閉嘴,收拾著自己的包上路。臨行前,她遣開兩個聒噪的幼稚鬼,一個人蹲在祝佑安床邊,捏被腳,拉窗簾,看著熟睡的人輕聲說了一句:“等我回來,一切的應該走到結尾了——姐姐不能再裝睡了哦。”

夏風吹起窗簾,光落在地上,長長一道延伸到門口去,兩個影子偷偷藏不住,心虛地掩上門假裝風吹上門。

寧雪庭歪著頭看門外的兩個幼稚鬼,後悔著,早知道一個人去,帶上兩個人收音機又吵又鬧,又是還會收不到信號巴拉巴拉宕機。

正想著,停午的一則消息打斷她的思緒。

【停午:“小家夥好久不見,怎麽樣,生活過得如何?”】

【庭雪春:“老舅有話快說←_←,不要賣關子窩時間很急的→_→ ”】

【停午:“出去玩的時候,註意不要奇怪的東西吸引了,有些東西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嗯,便是如此。”】

【庭雪春:“好噠^o^,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對了你們什麽時候結婚,我好去搞破壞來著的〒_〒”】

【停午:“很抱歉不能如你所願了小家夥,先這樣了,來日再見。”】

【庭雪春:“老舅你手機被左叔叔搶走了嗎?遇見困難請call.1……你幹的好事,不知道是這麽想的……”】

【停午:“……跟著誰學壞了的,小心我告訴你媽媽聽。”】

【庭雪春:“T_T果然被頂號了,沒意思窩下線了:D”】

聊了半天不知所雲,母親逢年過節會帶他去左故家做客吃飯,一來二去十幾年,和停午加上了聯系方式。和眾多親戚一樣,往常一句話也不聯系,全當個擺設放在聯系列表。

這次突然來信致問,倒引起了她的好奇。

這位左叔叔在外玩得花,夜店酒吧裏的佳人都被搜羅個遍,花心便算了,對家裏那位的管控也是極強的。

他鮮少瞧見停午拿手機,插花磨茶些高雅趣事更合他的風貌,主要是左故管的嚴玩得還花,嚴於律人,寬以待己一手爛片臭名昭著。

“走了嗎?”祝無憂在門後探出頭,莫遠還在身後暗罵了一句“裝貨”。

“小莫不要這麽刻薄了好不好?”她走上去,莫遠還瞬間沒有了聲音,刻薄比紙薄,臉皮介於薄紙和心氣之間,人一說就白了透紅了,“你臉紅個泡泡茶壺?走吧走吧!”

祝無憂跟著學了一聲:“小莫……不要這麽刻薄了好不好……”

“再學敲爛你腦袋信不信……”他無話可說,轉頭向寧雪庭發問,“泡泡茶壺是什麽意思,茶壺裏面為什麽會有泡泡?”

“嗯吶?我還是不說好了,答應過你的事情不能言而無信。”

祝無憂雙手插兜,替他把話說完:“紙片人名梗來著的,百度一下並不會耗費你多少心力,小……莫。”

寧雪庭:“嘿嘿……不是我說的,不要怪我。”

“你們說話怎麽這麽喜歡帶語氣詞?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莫遠還叉開話題,發現他們倆說話很有研究價值。

寧雪庭按下一樓電梯鍵,深思熟慮道:“地域特色而已,其實也沒有很多語氣詞吧,可能這樣看起來比較親切一點,maybe?”

“這樣嗎?”莫遠還找到反擊點,對著祝無憂又是一頓刻薄輸出,“但是某人看來還是一臉兇神惡煞呢。”

祝無憂輕笑道:“好啦好啦,不跟你刻薄來刻薄去了,一會兒臉都要被削尖了,沒成為尖子生先成為尖椒,可以去炒雞蛋下飯了,一會蛋殼都比你臉皮厚,可就真成了笑話,雞叫咕咕咕了。”

寧雪庭暗中點讚:“老祝你才是真刻薄……不過小莫也可以再接再厲,下次第一哦。”

莫遠還:“你們倆……串通好起來騙我。”

門開,她邁步走在前頭,暗室裏光被空氣壓在地上,死寂一片。他們進門前確認了屋裏沒人,偌大的房子縮了三個人影。

六點整。

“你們兩個下地下室,我在門口探風。”她交代道,手裏拿著的保安專用的電擊棒,“快去快回哦!”

剩下兩個人不在啰嗦,快步輕聲跑向地下室,看見門鎖的祝無憂楞了一瞬,想起上去來時門上空無一物。

“05921,密碼,別問我怎麽知道的,門鎖是傳統樣式的不會上傳開鎖信息,不用擔心。”寧雪庭在耳麥裏遠程指揮。

祝無憂苦笑:“嗯,謝謝,其實我也知道密碼。”被綁在身後千次萬次看過開鎖,在傻的人也能記住門鎖密碼。

他失蹤後家裏沒人,祝言尋思著家裏沒有他,不必藏著防著掖著,索性拆了門鎖,尋個暢通無阻。這回安裝回來,怕是知曉了他死灰覆燃的消息,登著甕中捉鱉呢。

“在猶豫什麽?快些走,莫耽擱了。”他催促著,無意間看見祝無憂顫抖的指尖,掩飾抖動最原始的方式是用指甲蓋掐著另一只手指的肉。

他沒有回應,徑直往下走去。

長道漆黑無光,濃重的藥水氣味像是揮灑在空氣中的流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圍擊人,找尋著可破之處,一口氣灌進人的肺腑裏胡作非為。

走到豁然開朗處,一張鐵制椅子對著長道出口,鐵椅上的撓痕清晰可見,或許側耳去聽,還能感知到其上的絕望。

背後整整一面墻上都是各色的玻璃瓶,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可怖的燭光,腳尖走得用力一些,似乎還能聽見玻璃瓶間顫顫巍巍的低訴聲,它們的亮面承載了太多黑暗的歷史。

降解期遙遙無期,數百萬年後,愛惜它們的主人早已長辭於世,凸面上銘刻的苦痛隨人消去,無人記得昏暗,無人留意昨天。

祝無憂腳尖一轉,往地下室西側的藥水墻上翻找藥水,編號堆積如山,找一瓶藥水無異於海底撈針。

莫遠還:“把編號告訴我。”

祝無憂:“這堆瓶子裏有很多編號是相同的,所以靠編號找沒有用,你找顏色對艷麗的一瓶就可以了?”

“你確定嗎嗎?什麽顏色,這一排全都是花裏胡哨的顏色呢。”

“深藍色的,顏色最深的一瓶……我找到了,走吧。”祝無憂輕手輕腳拿出藥水,又順手在櫃子下拿走一只針管,“你拿著,然後先上去和小雪匯合,我一分鐘之後就上來。”

莫遠還好奇:“你要做什麽?”

祝無憂輕輕推著他走開“一些小事情而已,快上去吧,不用擔心。”

“你們兩個人呆在下面……”耳麥裏,寧雪庭的聲音緊張起來,“時運不濟,有人回來了,我躲在二樓,你們按兵不動。”

莫遠還:“回來的人下來了怎麽辦?我和他豈不是要死在裏面嗎?”

“不用著急,還有暗間可以躲一躲,頂多算死緩。”

“……”寧雪庭無語凝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我找個機會再指揮你們走出來,放心吧,等等,這兩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樓梯間的隔縫裏,一黑一白還有一個眼睛男依次走過,一白綁著一黑,眼睛男在身後默不作聲,頗有興味守著兩人。

眼睛男似乎註意到了空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攀升,狐疑地擡頭看了看二樓,轉頭吩咐身後的下屬上樓察看詳情。

下屬點頭追問:“地下室呢?需要我去看一看嗎?”

“不用,就算有人也只能有死路一條,快去快回。”

聽聞此,寧雪庭快馬加鞭找了地方躲起來,二樓有一個客廳三個臥室,她慌不擇路走到最盡頭的臥室,拉開門,還以為進到了植物世界。

花花草草點綴房間,郁郁蔥蔥蔽日遮天,綠蘿久來無人打理,從窗戶邊一直長到書桌上。

祝無憂大抵聽見了地上的聲音,鎮靜指揮道:“走廊盡頭是我的房間,衣櫃裏面有一個暗間,打開可以藏在裏面,暗扣只能從裏面打開,放心好了。”

一旁的莫遠還怔楞:“為什麽房間裏面會有隔間?”

“躲貓貓用的,幸福的小孩不懂。”

“幸福的小孩才會經常玩躲貓貓……”

“小莫你不反駁我會死掉是嗎?”

“……”

耳麥裏傳來噗呲噗呲的躲避聲,暗門一關,世界與我無關。

追查的人找到祝無憂曾經的房間,在綠蘿遍地間走了幾下,回頭瞬間看見了半掩不合的衣櫃門,以為勝券在握,轟隆一聲暴力打開,兩件白襯衫扒拉到他臉上。

“呸呸呸,人呢?不會真的沒有吧。”他大力亂翻著衣櫃,襯衫外套褲子被他攪成一團,“這人的衣服怎麽都是白灰黑的,無聊死了。”

搜尋無果,他沒好氣下樓匯報結果。躲在暗門後的寧雪庭心終於平靜了下來,等他走遠,她才敢拂去額角的汗滴,櫃子裏沈重難呼吸,躲在裏面像是被困在棺材裏一般。

擡眸時,暗門墻上的字抓住了她的眼睛,一根石刻刀落在腳邊,陰刻的字文從潦草到整齊,整齊之上畫著一個大叉,密密麻麻的字文,沒有一個字是她認識的。

火星文嗎?她的指尖輕輕撫摸上字文,像是穿越了時間,回看了一個人一生的足跡成長,心酸字文,暗室煞光。

“暗門上的字是我亂寫的……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小雪不要考究,拜托了。”祝無憂的聲音斷斷續續,她不用猜都知道,門上的內容大抵是某個人的血淚。

她不敢回應,生怕房間裏的人還躲在暗處等待來個黃雀在後。

暗門上掛在一個小紅燈,像是從生日蛋糕的慶祝禮花上拆下來的小物件,微微的紅光照耀字文,寧雪庭覺得自己才是被困在地下室的人。

“你不是很在意他嗎?為什麽還要跟祝言勾結在一起……克勞德?”

耳麥裏傳來熟悉的聲音,祝無憂和莫遠還跑到地下室門後,隔著門板悄悄偷聽。

“紀楚聲?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化名成希爾不過,我做什麽事似乎與你無關。”

“克勞德?”祝無憂驚訝地說。

砰噠一聲,衣櫃的門被轟然打開,搜尋的人有目的的上下左右敲著櫃子墻壁,很快找到寧雪庭躲著點暗門。

“找到了呢……還躲在裏面嗎?這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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