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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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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乙使用幻象魔法將枕頭變成自己的樣子,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後,又在房間門上施加了一個魔法,有人靠近這間房她就會察覺。

她的身體變成虛無的微風飄出窗外,鉆進停在學院內的馬車裏。

坐在馬車外假寐的烽堯突的睜開眼,右手按住腰側的劍柄,正想去掀簾子。

“是我。”細微的低語聲傳出。

烽堯手一轉取下腰間水囊假裝喝水,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眼神不動聲色的掃過旁邊幾輛馬車上的侍從,沒人註意到他這邊。

淩乙將繁重的長裙脫下,裏面是簡潔的黑色馬術服,披上一件黑色魔法鬥篷,兜帽蓋住上半張臉,又覆上一張黑色面具。

馬車簾子被微風掀起,似有輕風在烽堯耳邊低語:“去宴會大廳三樓左邊第二間休息室守著,別讓人發現我離開了。”

確定淩乙離開後,烽堯翻身跳下馬車,詢問路過的侍從:“請問最近的廁所在哪?”

他順走侍從指的方向走去,待到無人的地方,他矯健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

宴會內不允許學生帶侍從進去,說是讓貴族們和普通學生一樣,因此梅絲達管家並未跟隨來,裏面的侍從也是學校聘請的人負責宴會酒水點心。

所以烽堯只能悄然爬上宴會大廳的城堡外墻,攀至三樓第二間房,透過窗戶看到裏面躺著的假女爵,他守在休息室窗外。

烽堯不知道女爵要去做什麽,但作為她的騎士最重要的品德是聽令。他從小被收留在伯爵城堡幹活,經常看到女爵安安靜靜的看書或發呆,就像沒有靈魂一樣。

突然有一天早晨女爵好像被註入了靈魂,但似乎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同,恰好那天伯爵要選一位騎士做女爵的侍從,跟隨女爵去皇都的魔法學院。

海克伊伯爵家覺醒騎士血脈的侍從並不多,他在5名騎士裏脫穎而出,伯爵本來打算挑選經驗豐富的老布萊斯去,因為覺得烽堯太年輕了。

但女爵選中了他,多麽令人興奮啊,他覺得自己就應該是淩乙女爵的侍從。

噢,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國王下令抓捕所有奴隸。

很多人慶幸自己在海克伊伯爵的領地,否則他們的臉上也會被烙印上奴隸的印章,從而被抓去監獄。

許多貴族對此也感到不滿,因為奴隸是貴族的財產,國王全部抓走,就相當於把他們的財產也拿走了。

可是實力強大的教會也站在了國王那邊,他們只能靜候消息。

淩乙隱身到中央廣場附近,這裏有特殊魔法傳送陣,可以通過皇宮的結界。

中央廣場這個魔法陣是盛大祭典和節日時,為了在外賓和貴族而面前宣示帝國的強大而設制。

通過這個魔法陣進入皇都的人,會第一時間看到中央廣場十座高達20米的神像,還有北面華麗的皇宮,南面莊嚴的教堂。

魔法陣只有極少數魔法師能會啟動,因此帝國並不擔心安全問題。

在廣場上巡邏的騎士打了個哈欠,轉頭與同伴談論哪家酒館的酒好喝。

淩乙隱身進入魔法陣,沒有人發現異常,她向裏面註入魔力,中央廣場的魔法陣驟然亮起藍光,短短幾秒就熄滅,但這也足矣引起巡邏隊的警惕。

“該死,剛剛又有魔法師隱身來啟動魔法陣。”老騎士罵罵咧咧的帶著巡邏隊圍住魔法陣。

一名年輕的騎士說:“之前不也有魔法師悄悄來挑戰,才亮幾秒,應該沒有成功啟動吧?”

老騎士一腳踹向年輕騎士的屁股:“無論是否成功,我們都得上報。”

這顯然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騎士,他帶人檢查魔法陣,查看周圍是否還有隱身的魔法師,同時安排人手去皇宮匯報,這個特殊魔法陣可是能進入皇宮的啊。

皇宮內,占蔔師班維爾剛好完成今天的第三次占蔔,他穿著一身縫制金線的白袍,蒼老的手收起占蔔工具,輕輕向國王奧列格九世搖了搖頭,意思是這位貴族和他的家人們都不是預言裏的反叛者。

年輕的國王眼中閃過煩躁,揮手下令讓這一家貴族回去,貴族暗暗松了一口氣退出宮殿。這位年輕的國王才27歲性格暴躁,上一任國王死的早,其他年長的王子天賦奇差,唯有這個最小的王子覺醒了至高魔法天賦才得以繼位。

班維爾拿起自己的占蔔工具也準備退下,此時有人匆忙覲見打斷了他。

穿著銀色軟甲的騎士長跪地:“尊敬的陛下,有人啟動中央廣場的魔法陣,目前還沒抓到人,此人可能進皇宮了。”

“沒用的東西。”國王猛地將手中的金杯子砸在地上,平時碰到這種事他都不放眼裏,他有媲美大魔法師的魔力,但偏偏現在是得到預言的情況,他確實很想毀了那個特殊的魔法陣,但是不能。

“懇請陛下允許臣調遣騎士守衛寢宮。”騎士長低下的頭顱又往下沈了沈。

占蔔師班維爾本想按照臣子的職責他該留下表示要保護國王,但國王沒打算留下他,派遣了一名騎士送他回去休息。

這位占蔔師最出名的能力除了占蔔外,還有另一個出名的是戰鬥力極弱,甚至不如中級魔法師,留下來還得分出人手保護。

皇宮內因為魔法陣被啟動的消息引起一陣騷亂,按照慣例所有騎士都守衛在國王的宮殿附近。

淩乙沒靠近國王的宮殿,而是隱匿在通往外賓住宿的宮殿路上,她可沒想刺殺國王。

畢竟系統任務不是顛覆國王的統治,而是安全的毀掉汲取民眾魔力的黑魔法陣。

但時間太巧了,班威爾每天都會為帝國占蔔,偏偏意外是她靈魂到達這個世界的那天,巧到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的任務或許會動搖國王的統治,從而被預言到,所以她得早點出手,以免被召進皇宮時陷入困境。

先殺了占蔔師拖延時間是個不錯的辦法,畢竟帝國只有這一位大魔導師級別的占蔔師。

遠處傳來兩道腳步聲,是占蔔師班威爾和護送他的騎士,淩乙小心隱匿著遠遠跟隨他們,班威爾雖然戰鬥力不強,但魔力也是達到大魔法師級別了,只是天賦不在戰鬥上。

班威爾的房間在城堡二樓,他獨自進房間後,只有一名騎士守在門外,巡邏的騎士和外賓住處的守衛都被調走守衛國王了。

淩乙站在對面的城堡房頂,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班威爾房間的窗戶,他並沒有休息,而是翻開了一本書看。

淩乙從鬥篷中擡起右手,光之魔球,凝結月光之力,魔法波動最隱蔽的攻擊魔法,一道融合的白色光球從她手中迸發,轉瞬間打破窗戶,卻在班威爾身前驟停消散。

防禦魔法,班威爾身周兩起一圈三角形狀的防禦圈,他將書放下:“反叛者?”

班威爾口中念出簡短的咒語,一圈魔法以他為中心蕩開,勘察之風魔法,可以解除附近所有隱身藏匿魔法,對面屋頂上披著黑鬥篷的刺客顯出了身影。

門外的騎士聽到玻璃破碎聲立即沖入房間,四肢化成狼爪翻窗向淩乙躍去,獸人血脈的騎士,力氣極大,□□強悍,他高舉重劍向屋頂砍去。

騎士手中的重劍狠狠砸在房頂,淩乙身形消失,瓦礫飛濺時淩乙剛剛站的地方一個魔法藥瓶爆開。

“轟——”的爆炸聲響起

騎士被炸飛,淩乙浮在空中,手裏凝結出一把月白色的弓箭,手指拉上弓弦時5只月白色的光劍在她手中形成,光箭向班威爾疾馳而去。

班威爾看著光箭不閃不避,這種初級的魔法劍根本傷不到他,他即使再不擅長戰鬥,也比初級魔法師強。

班威爾拿起書桌上的魔杖,揮出十幾道紅光向刺客攻去,刺客的黑披風被兩道紅光擦過,瞬間變得有些破爛。

淩乙向後退去,同時又向班威爾射出光箭,同時扔出魔法藥瓶。

藥瓶爆炸將房間弄的一片狼藉,班威爾眼中閃過怒氣,區區初級魔法師也敢來挑釁他。

他看向刺客逃走的背影,還有地上重傷的獸人騎士,他顯然喪失追捕能力,決定自己去追,他決不容許一個初級魔法師挑釁後還安然逃走。

淩乙一邊向皇宮外飛行,一邊向背後追他的班威爾射箭,在占蔔師的眼裏這只是刺客的臨死掙紮,原本守衛在國王宮殿的騎士早已被驚動,他們也在向這裏趕來。

班威爾經過幾道瞬移,距離淩乙不超過5米遠,他使出囚禁魔法試圖活捉這個刺客,然後好好拷問背後的人。

就在他發動囚禁魔法時,刺客還在做沒用的掙紮,向自己射出脆弱的初級光箭,占蔔師冷笑:“垂死掙紮的小蟲子。”

呃?

不對,其中一只箭上似乎篆刻了什麽。

但距離只有一米了

來不及了

太近了......

光箭瞬間刺破他的防禦魔法,這是一只篆刻了破防魔法的箭,射入班威爾的身體的光箭迅速奪走他的生命。

死亡前占蔔師想起了十年前,老師說過的話:“你將死於傲慢。”

弗斯魔法學院的晚宴迎來一位貴客,希絲利爾女祭司,學院的每年新生晚宴都會給京都的貴族發去邀請,但不是所有人都會參加。

比如教會的人就很少來,畢竟他們自命清高,這種貴族的晚宴只是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

希絲利爾女祭司確實對這種宴會不感興趣,但教皇說今年有個特別的貴族,海克伊家族的淩乙女爵,曾經有不少牧師去治療過這位貴女,全都斷定她活不過10歲,而且沒有魔法天賦。

可現在她不僅活著,而且魔法天賦很好,真是神奇,她得見見這位女爵,探探她的魔力。

她坐在二樓與校長喝茶,視線偶爾掃過一樓的人,發現似乎沒看到新面孔女孩:“弗克斯校長,請問我能見見這一屆的新同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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