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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愛慕公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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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愛慕公主一人

事態緊急,褚澤月顧不得這人未經她的允許便隨意抱她,說道,“阿理去了三樓後不見了,我來尋他。”

易沈擡頭看了眼三樓的小廝,“跟我來。”

他牽著她的手,進了二樓盡頭的一處雅間,搬出藏在衣櫃後的梯子,將桌子搬開,而後將梯子抵在墻頂,墻頂的一角居然通了。

褚澤月看得疑惑,還未向他尋求答案,他便解釋了,“這個雅間內玄機很多,既可通往三樓的一個房間,也有密道到後院,平日都是以有客為由不讓進。”

易沈拉著她的手,指了指梯子,“你先上,我墊後。”

“好。”

褚澤月不磨嘰,踩著梯子往上爬,果真爬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內。

易沈隨後跟著爬上來,將梯子抽走,藏在床底下。

兩人站在屋內,小心觀察著外頭的情形。

褚澤月低聲道,“門外有人,我們出不去。”“再等等,我讓人在樓下制造混亂了,我們先在此看看有沒有機關,亦或是密室。等門衛小廝的註意力被吸引了,我們再出去。”

二人輕手輕腳地在屋內細細翻找,易沈對醉仙樓的布局極為熟悉,很快發現,床旁邊的一塊地板有被動過的痕跡。

他試著將地板挪動,居然搬開了。

褚澤月拿了火折子給他,易沈往下照,只能看到有階梯,再往裏是一望無際的黑。

屋外忽然響起動靜,易沈道,“好機會,我們下去看看。”

褚澤月望了眼下面,心底生出一股恐懼,“你先下。”

“好。”

趁著外頭的混亂,二人點著火折子慢慢往下走。

下面是望不到頭的階梯,褚澤月一手扶著易沈的手,一手將地板擺好,隔絕了上面的聲音。褚澤月是怕黑的,雖然易沈點著火走在前頭,她總感覺,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她。

密道很窄,容不下兩個人同時走,只能一前一後。

易沈邊往下走,邊回頭看她,“小心些。”

心底的恐懼,在密閉的空間內到達了頂峰,褚澤月捂著心口,試圖將這恐懼壓下。

幾次無果後,終於決定開口。

見她沒回應,易沈又回頭,“怎麽了?”

褚澤月伸出手,“你扶著本宮,本宮有些看不清。”

易沈很是驚喜,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抖得厲害。

將火折子照在她臉上,才發現她的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與方才的模樣大相徑庭。

“你怕黑?”

褚澤月反駁,“本宮沒有!”

“密道太危險,本宮擔心摔下去。”

她向來高傲,極少反駁。

易沈不拆穿她,只道,“我背你。”

“這麽危險,你背著本宮如何走?”

“不怕,密道只是長了些。你抖得厲害,我背著你還更安全。”

易沈停下,“我背你。”

說著,便蹲下身。

這種時候不是該猶豫的時候,褚澤月小心翼翼爬到他背上。

易沈一手拖住她的臀,確認她不會摔下來才繼續往下走。

看他一手拖著她,一手還要照明,褚澤月於心不忍,“火折子給本宮拿,本宮照路。”

“好。”

褚澤月另一只手摟住他的脖子,“本宮不會摔下去的,你的手放松些,這樣會很累。”

密道不知道還有多長,他這樣一直拖著她,她擔心他還走到出口就沒了力氣。

確認她沒事,易沈改為抱緊她的雙腿,一步一步往下走。

幽窄的密道內,很靜很靜。

靜到能聽到易沈沈穩的、令人安心的腳步聲。

他什麽也沒說,卻能給她十足的安心。

褚澤月摟著他的脖子,溫聲道,“你怎麽知道,本宮今夜來了醉仙樓?”

“我讓人在公主府外守著。”易沈如實說道。

“你派人跟蹤本宮?”

“我想見你,你又不肯見我,只能出此下策。”

“本宮說了要與你兩清,你不生氣?”

這幾日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褚澤月,若是有人同她這樣說,她絕不會再主動。

易沈的聲音很輕,在密道內聽得分外清晰,“我生氣,可我又能怎麽辦呢?”

“阿月,你可以狠心拋棄我,我也勸自己要與你劃清界限,我也想拿出對待他人的狠絕來對你,我也瞧不上自個兒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可你太霸道了,你占據了我的心,不讓我把你趕走。”

他似是認命般地嘆氣,“你怨我纏著你便怨吧。”

“武玉樹說你來了醉仙樓,我擔心你遇到危險急忙忙就跑來了。是我自作多情要來幫你的,你不必覺得虧欠於我。”

褚澤月一時無言,滿心的酸澀順著這副軀體爬到嗓子眼。

她咽了咽唾沫,說出口的話溫柔了許多,“易沈,我成婚這件事……實非我願。”

“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易沈道,“阿月,我不怪你。”

“你知道什麽?”

“我托人打聽了,是皇上逼你的。”

“阿月,不是你的錯。我能等,等到我有實力讓你與他和離那天。你也要等我,不可以真的對他有情。”

褚澤月默了默,她要與寧遠和離除非是她大權在握,亦或是來日繼承大統的是她的弟弟。

如母後所說,父皇正值盛年,正是一個帝王最好的時候。父皇不斷打壓蕭謝兩家,誰權勢重了些便會引起父皇察覺。

這一日太遙遠。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易沈急切道,“阿月,你答應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還是……”他有些猶豫,鼓足了勇氣才敢問出口,“你已經對他動了心?”

“並未,本宮與他只是逢場作戲。”

註意到他暗自舒了口氣,褚澤月輕笑一聲,“你就這般喜歡本宮麽?”

“你如今是大將軍了,名氣、聲望、地位有了,人又年輕俊朗,為何要執著於本宮?”

褚澤月幽幽嘆氣,實打實地說,“本宮長你兩歲,正值璀璨年華,貌美如花,你心悅本宮實屬正常,可京中美貌女子也不少。”

“本宮對你也不算太貼心,時常欺你、冷落你,亦做不到事事以你為主,你喜歡本宮什麽呢?”

易沈不假思索,十分認真道,“臣不需要公主以臣為主。臣喜歡公主,喜歡公主的所有模樣。公主驕傲美麗,對皇後娘娘孝順敬重,對六皇子寵愛有加,連對冷宮的二皇子也是竭力呵護。公主殿下有魄力,有才能,有膽識,哪一點不值得臣愛慕呢?”

“幼時父親告訴我,日後成人萬不可做沾花惹草之人,不愛便坦然告知,愛就只愛一人。”

“臣此生只會愛慕公主一人。”

真切的話語在密閉的密道內,有如鄭重的承諾。沒有漂亮的話,有的只是少年滿心的赤誠真意。

如何叫人不動容。

褚澤月笑道,“不要讓本宮等太久。”

易沈背著褚澤月,沿著狹小的密道走了許久後,終於走到了出口。

眼前的場景光亮了許久,卻觸目驚心。

地上是橫亂交錯的利箭,一片死寂,讓人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易沈將人護在身後,“有人比我們先來,小心還有別的機關。”

褚澤月跟隨在易沈身後,二人沿著被破壞的機關,一路往裏尋去。

她打量著周圍的場景,“想不到聞名京城的醉仙樓內,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地下室。”

忽然,褚澤月發現地上反光的東西,蹲下身撿起,令牌上刻著沈甸甸的“蕭”字。

“是阿理的令牌!”

“他應當就被困在此處。”

易沈握緊她的手,“別擔心,沒有廝殺的痕跡和血跡,蕭世子也許是被困住了,應當無事。我們順著機關的方向走,就能找到他。”

與此同時,地下室的另一處。

蕭理與韓雙意各執一劍,背靠著彼此,二人謹慎地盯著將他們圍住的數十個守衛。

遍地屍體證明了,這裏不久前發生的激烈搏殺。

就在半個時辰前,蕭理與韓雙意一同躲進了三樓的一間房內。

蕭理未認出女扮男裝的韓雙意,韓雙意也沒認出喬裝打扮的蕭理。

蕭理發現了通往地下室的密道,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二人不得不暫時聯手,一同沿著密道,來到了此地。

卻不小心觸發機關,二人合力躲過了重重機關,卻引起了守衛的註意,引來幾十號人的追殺。

二人利用機關殺掉了不少守衛,奮力廝殺至今,力氣早已耗盡。

餘下的十人將他們圍住,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已經見識過這兩人高強的武藝,拖著等援兵來將二人徹底絞殺。

蕭理與韓雙意緊握著劍,面上沒有一絲松懈,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人看出他們已經體力不支。

韓雙意將聲音壓得很低,“我剛才瞧見有一個人跑了,有可能是去叫人了。”

“不能再拖了,要是他們真的叫人來,我們都得死。”

蕭理觀察著蠢蠢欲動卻又謹慎的守衛,低語,“你解決後面的五個,前面的交給我。”

“沒問題。”

二人迅速發起攻擊。

奈何韓雙意先前在破解機關時負了傷,眼□□力不足,拼盡全力搏殺顯得格外費勁,很快便被前後夾擊。

蕭理解決完了其中一個守衛,餘光看見正有一人欲從韓雙意背後偷襲,急道,“小心。”

他將手中利劍丟出,正中偷襲人的腦門。

韓雙意聽到動靜,費力轉身,卻見一人正舉著劍朝他砍來,“小心偷襲。”

那守衛的劍直朝蕭理的腦袋劈來。

就要落在蕭理頭頂上方時,守衛忽然倒了地,他的腹部被一把劍貫穿,睜著眼死去。

蕭理與韓雙意順著劍來的方向看去,只見褚澤月和易沈不知何時出現在此。

褚澤月和易沈本是沿著被破解的機關一路尋找,找到一個分叉路口時,忽然聽到打鬥的聲音,連忙趕了過來。

易沈拔出軟劍,與二人合力解決餘下的守衛。

褚澤月趁機尋找其他出口,密道內守衛森嚴,他們找來時瞧見遍地的屍體,只怕會引起醉仙樓背後之人的註意。

若是再增派人過來,任憑這三人武藝再高強,也抵擋不住。

若是原路返回,時間太久,難保不會有人在三樓的出口等著他們。

能找到其他出口,是最好的。

褚澤月冷靜地分析著,密道內有無其他出口的可能。

她覺得可能性很大。

這地下室如此大,不管是藏東西還是關人,都不可能從三樓那個狹窄的密道進來,定是還有一個出口通往地面。

褚澤月一面摸著墻壁看看有無異常,一面道,“留一個活口。”

三人合力,很快解決了幾個守衛,聽到她的聲音,易沈改變了劍勢,將劍抵在活著的最後一個守衛身上,“出口在哪?”

易沈想法與她相同,他們要盡快出去。

守衛滋溜著眼,“什麽出口,我不知道。”

褚澤月跑上前,“你不知道出口在哪,是如何進來的?”

“姐姐,這裏頭藏了東西,必定是有出口的。”

守衛見騙不了他們,便說道,“萬一我告訴了你們,你們把我殺了,我豈不是虧大了。”

“你把出口告訴我,我饒你不死。”褚澤月道。

“你如何保證?”

瞧這守衛賊眉鼠眼,目光頻頻飄向另一側的樣子,韓雙意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在拖延時間!剛剛有人跑了,肯定是去叫人了。”

褚澤月直接拔下簪子抵在守衛眼前,“不說我現在就刺瞎你的眼。”

“易沈,你砍他一只手,我刺瞎他一只眼。”

易沈抓著守衛的手正要揮刀時,守衛嚇得直打顫,“別別別,我說我說。”

守衛馬上指了個方向,“出口就在前面那個有一塊凹下去的地方,轉動就能開了。”

蕭理馬上跑去找到那個地方,轉動一下門果然開了。

褚澤月提醒道,“先留他一命。”

她遞給易沈一個眼神,易沈意會,押著守衛一同離開。

待一行人出了地下室時,易沈直接抹了守衛的脖子。

守衛倒下,瞪著眼,滿臉不甘的模樣。

褚澤月冷冷道,“他可沒說不殺你。”

易沈看了眼四周,“這裏是醉仙樓的後院,時常有舞姬和小廝經過,我們要盡快離開。”

忽然間,外頭響起動靜。

“趕緊找,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褚澤月對後院的印象頗深,冷靜道,“易沈,你去弄三套小廝的衣物,你們三人換上,我去找仙兒姑娘。”

“好。”

幾人分頭行動,褚澤月從仙兒那借來了舞姬的衣裳換上,易沈與蕭理和韓雙意扮作小廝。

想起有一人跑去通風報信了,認得蕭理和韓雙意,蕭理和韓雙意雙雙扯掉偽裝,這才認出彼此。

四人趁亂離開。

醉仙樓外。

韓雙意同他們告別,“今日多謝公主殿下與易將軍相救,不勝感激,明日定當登門拜謝。”

“韓小姐言重了。”

韓雙意轉頭看了眼蕭理,“不曾想蕭世子竟有如此身手,佩服。”

蕭理笑了笑,“韓小姐的武藝才叫人佩服,時候不早了,韓小姐早些回去罷。”

“告辭。”

一直守在醉仙樓外的知書認出了褚澤月,連忙朝她走來,“殿下可有受傷?”

“無事,派人去知會薇竹。”

“是。”

褚澤月轉頭看向蕭理,“我讓靈岳同舅舅說,你同朋友去了郊外,你今夜就在我府中歇下。”

“我聽姐姐的。”

“臣呢?”易沈問。

“將軍也該早些回府歇息了。”

易沈指了指自個兒的手臂,“臣受了傷,騎不了馬,走著回去不知要走到何時,只能勞煩公主送臣一程。”

褚澤月揚眉,答應了。

為了避免引人註目,她來時乘坐的馬車不大,兩個人還算寬敞,三個人就有些擁擠了。

褚澤月坐於中間,淡然地嘗了口糕點。

易沈亦泰然處之。

反而是蕭理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方才情勢緊急,他來不及多想,現在怎麽回想都覺得不對勁。

譬如,為何易沈會同姐姐一起來找他?

又譬如,他們一同逃走時,易沈明顯對姐姐是極為照顧的,有幾次牽了姐姐的手。

這樣的關照,顯然超出了臣子對公主的關照。

蕭理盯著處理手背上擦傷的易沈,看著他單手有些困難的模樣,正要開口。

忽而聽到旁邊人的聲音。

“本宮幫你,你這樣要弄到何時。”

而易沈居然不拒絕!

“多謝公主。”

蕭理直勾勾盯著易沈,道:“聽聞易將軍武藝高強,平日裏定是勤習武藝,受傷也是平常事,怎麽連包紮傷口都不會?”

易沈面不改色,“方才為了救世子,耗盡了力氣,現下疲憊,故而如此。”

蕭理:“……”這叫他無話可說,畢竟人家為了救他確實費了體力。

褚澤月沒察覺蕭理話中的敵意,心中想著醉仙樓的事情,給易沈包完了傷口,手被他牢牢握住。

她挑眉看了他一眼,示意蕭理還在。

易沈卻像是故意般,本來是悄悄握住,看到她的眼神後故意拉著她的手一聲嘆氣,引來蕭理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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