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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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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親我

褚澤月是何時在此起舞,易沈便是何時站在這。

易沈靜靜望著她,他能感覺出來,她今日情緒不佳。

忽然,那道婀娜的身影跌倒在地,易沈忙飛奔向她。

褚澤月思緒激動,不甚扭了腳,陣陣痛意由腳踝蔓延開,“薇竹。”

她下意識喊了聲,無人回應。這才想起,她特意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

褚澤月擰著眉,強忍著痛意起身,腳踝的痛像是挖心般。

她強撐不住,要摔倒時,一股力道將她穩穩扶住。

褚澤月擡頭望去,將易沈眼中未來得及掩藏的擔憂,盡收眼底。

“本宮扭到了腳,你去將薇竹叫來。”

易沈皺著眉,沒動,卻道:“屬下可以送公主回去。”

她的腳太痛,見他執意如此,不想與他再爭論,扶著他的手回房。

她走得極慢,刻意忽略腳腕的痛。

但事與願違,清晰強烈的痛,讓她緊緊皺著眉。

褚澤月不是個喜歡吃苦的人,停下扭頭看他,“你抱本宮回去。”

易沈楞住,很快反應過來,黑眸下掠過難以隱藏的意外和驚喜。

將她打橫抱起,易沈快速往她的臥房走去。

鳳眸凝霜,目光觸及易沈耳尖悄然暈起的一抹紅時,褚澤月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順勢將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她什麽也沒說,盯著他愈發紅的耳朵,心情好了不少。

易沈抱著她走得極快,腳下沈穩。褚澤月絲毫不擔心他會將自己摔下,只覺得他抱自己過於輕松了,像抱一團輕飄飄的棉花般。

呼嘯的風蓋過強烈失控的心跳,和格外沈的呼吸,易沈極力維持平靜,走到安靜的房內,將她放在貴妃榻上。

褚澤月脫了鞋襪,細白的腳踝紅腫了許多。

易沈瞥了眼,快速移開目光,“屬下自幼習武,對扭傷頗懂一些,可為公主治療。”

“你快些,本宮的腳要痛死了。”

得了她的允許,易沈輕輕握住她的腳踝,低聲喚她,“公主殿下。”

“嗯?”

“你今日的妝容十分好看。”

“啊……”

就在褚澤月意外他為何突然誇她時,她的腳踝傳來一陣極強的痛意,痛得她慘叫一聲。

她氣得惡狠狠地瞪他。

但痛意漸漸消散不少。

易沈瞧著她的神色舒緩,輕聲道,“好了,每日煮藥,用麻布包裹藥材熱敷,會好得快些。”

原來誇她是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

他何時這麽貼心了?

眸光掠過一絲興致,褚澤月佯裝生氣,“你說本宮今日的妝容好看,意思是本宮平日不好看?”

“公主殿下每日都好看。”易沈十分認真地說。他望著她,輕聲問,“公主今日為何事煩惱?”

她俯身挑起他的下顎,唇角勾起笑意,鳳眸笑意盈盈地直視那炙熱的目光。

嬌軟的語調如同羽毛輕拂,撥人心弦,“不要問,親我。”

黑眸驀然睜大,易沈半跪在地,一時忘了起身。腦海中盡是她的話語帶給他的沖擊,直楞楞地說,“公主……你……”

易沈想問,她是說笑拿他取樂,還是認真的?

然,易沈沒有機會問出口,柔軟的唇便貼了上來。

褚澤月單手捏住他的下顎,低頭親上他。

她的唇輕輕貼在他的唇上,鳳眸中倒映著他的錯愕、驚喜。

可惜,這個人像個呆子般,只會呆呆望著她。

褚澤月頓時來氣,直接在他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唇角溢出咬牙切齒的話,“你走!”

真氣人!

說喜歡她,她親了他,他除了傻楞著就是楞著,無趣!

褚澤月氣得一把推開他。

驟然間,她的一只手被易沈抓住抵在他胸膛前,她的脖子也被他的手握住,褚澤月被迫俯身低頭。

易沈一只腿跪在地上,仰起頭,親上她柔軟的唇。

在男女之事上,易沈從未有過經驗,生怕不小心咬疼了她,邊小心翼翼地含著她的唇,邊仔細觀察她的神色。

見她沒有不悅之意,易沈才稍稍用了些力道。

柔軟的觸碰如同一道美麗的煙花,在易沈腦海中炸開,占據他的整個腦海,讓他食髓知味。淺嘗輒止的觸碰讓人抓心撓肺,美艷嫵媚的臉上那一抹極淡的紅暈,鼓舞著他。

易沈大膽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

一霎那間,一股酥酥麻麻的撩人暖意,由唇齒間湧遍全身。褚澤月起初只想逗他,他木頭般的反應讓她惱怒,不成想他竟這般大膽,按著她的腦袋親她。

輕柔的觸碰似是已經滿足不了他,易沈向內索取更多,逐漸強勢掠奪她的呼吸。

抵在他胸膛前的手發軟,褚澤月捏起拳頭捶他,嬌艷紅唇嬌喘不止。

黑眸眸色灼熱,眸底翻湧著欲色。

覆在褚澤月頸脖間的手,無意中重了些力道,易沈喘著粗氣,另一只手握住她柔軟細白的手,迫使褚澤月緊緊依偎他。

他已然動情,游走在失控邊緣,褚澤月不喜這樣完全被掌控的感覺,輕聲喚他,“易沈,停下。”

驟然叫停,無疑是對他的折磨。

易沈不願,卻也不能真的強迫了她,只得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眉眼低垂染上幾分委屈,易沈低聲道,“公主。”

柔若無骨的手撫摸著他的臉,褚澤月雙手捧起他的臉,唇角勾著笑意,俯身緩緩貼近他的唇,嬌媚道,“易沈……”

柔軟鮮艷的唇輕輕貼上他的,易沈如墨的眸子裏,映出她的嫵媚、風情。

易沈哪裏受得了她這般撩撥,按在她頸脖間的手用了些力,想加深這個吻時,褚澤月恰好垂首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裏。

溫熱撩人的呼吸,在他紅透的耳後輕語,“你好乖。”

回應褚澤月的,是更為沈緩的呼吸聲,和強有力的擁抱。

易沈緊緊抱住她,褚澤月靜靜地埋首在他肩頭。

聽著他明顯克制的呼吸,嬌艷欲滴的紅唇笑意更深。

易沈極力壓制內心從未有過的沖動,抱著她緩了許久,偏頭吻上她如墨般的青絲,低語,“只要我乖,公主殿下會一直喜歡我麽?”

抱著久了,她的腰有些受不住,褚澤月這才想起她是坐在榻上,被拉著傾向他。

她適時起身,腰身舒適了些,。

褚澤月眉目含笑,看著一直單膝跪地的人。柔軟素白的手賞賜似的,為他撥開他散亂在臉龐的發絲,“嗯。”

……

天氣雖漸漸回暖,卻還是有些冷,褚澤月的腳傷恢覆得慢。

一連幾天知書煮藥,薇竹與易沈爭著替她揉腳,倒也讓她的腳能下地,就是需要有人扶著走得慢些。

“奴婢今日聽說了一件趣事,殿下想聽嗎?”薇竹一邊幫她揉腳,一邊樂呵呵道。

褚澤月揚了揚眉梢,“會賣關子了,本宮洗耳恭聽。”

“奴婢聽說呀,昨日宸王請旨自請去封地呢,還要帶上慧妃娘娘和宸王妃,被皇上拒絕了。”

“宸王殿下好端端的,去封地做什麽?”

她嗤笑一聲,“宸王這一步走得真是妙。”

“鄭元雖洗清了嫌疑,但莫名卷入其中,難免會讓他人對宸王有非議。去封地雖是宸王提的,可父皇若是允了,在外人看來,便是宸王犯錯被趕去封地。”

“父皇拒絕了,日後他人就不敢再將他扯入此事。”

褚澤月把玩著手中的玉葫蘆,眸光晦暗,想殺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知書拿了件她最愛的緋紅曳地長裙,來為她梳妝打扮。

今日,褚盡設慶功宴,賀韓牧禮大勝過來。朝中重臣、世家子弟貴女皆受邀出席,褚澤月身為長公主更得前往。

知書將蕭落容賞賜的鳳凰發釵,挽在她鬢間。

透過銅鏡,知書望著鏡中美艷奪目的人,不自覺露出笑意,“殿下今日定能艷壓群芳。”

褚澤月眼下無心在意這些,看到知書的笑意,微微一笑,“勝在姑姑手巧。”

隅中。

禦花園爭奇鬥艷的花,迎來了一群賞花人。

各家貴女子弟早早入場等候,三三兩兩聚在一側。能參加這樣的宴會是極為難得的,有心者可借此結識更多人。若是運氣好,入了皇子公主甚至是天子皇後的眼,日後便多了一個靠山。

褚澤月與鄭寧一同前來,鄭寧在流華宮養病養了有些時日,身子骨好了許多,期間褚霄基本日日來探望,今日宴席過後便接鄭寧一同回去。

她一來,不少少男少女紛紛上前,說著些好聽恭維的話。

褚澤月興致缺缺落座,鄭寧的位置被安排在她的左手下二位,她們之間隔著褚珍。

褚珍一早到了,身邊圍著不少人,神色盎然,十分享受這樣的場合。

見她來了,褚珍朝她高聲道,“姐姐瞧著臉色不好,是近日的流言蜚語給姐姐帶來了困擾嗎?”

此話一出,許多明裏暗裏的目光向褚澤月投來。

她身為公主本就備受關註,更何況這些流言在宮內宮外傳得紛紛揚揚。蕭落容雖下令嚴懲造謠之人,但不知流言者甚少。

在場者敢直接提起此事的,唯有褚珍。

褚澤月平靜地笑了笑,“既是流言蜚語,又怎會受其困擾?”

“妹妹這般嘴碎,謝貴妃娘娘沒教過妹妹宴席禮儀麽?”

褚珍想讓她難堪,她亦不放過褚珍,一句話便堵住了褚珍接下來的話。

褚珍要面子,斷不能為了這些莫須有的流言,與她在大庭廣眾下爭執。

憋了好一會兒,褚珍才說道,“嘉寧只是關心姐姐。”

“姐姐!”

一道歡樂的男聲,硬生生打破些許尷尬的氣氛。

簫理大步朝褚澤月走來,遞給她一個玉石雕制的九連環,眉眼彎彎地笑道,“姐姐在病中無聊,我特意尋來給姐姐解悶。”

褚澤月面上露出了些笑意,餘光瞧見小梅在同與鄭寧說些什麽,鄭寧隨即起身離開。

她不動聲色地追尋鄭寧離開的方向,側首道,“此處太吵鬧了,我去尋個安靜的地方靜靜心。”

“我陪姐姐一起。”

與此同時,鄭寧匆匆趕往平日極少人去的梅園。她到時,言卿已經等候在此。

聽得輕微的腳步聲,言卿回頭,心心念念的人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深沈冷靜的眼中閃過許多情緒,擔憂、著急中藏著無法見人的深深愛意。

言卿上前,恭敬地喚她,“宸王妃。”

鄭寧看了眼四處,確認無人,讓小梅在梅園的入口處守著,與他獨自往裏頭走了幾步,急切道,“哥哥他……”

就在剛才,小梅收到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字:鄭大人途中遇刺,生死未仆,速來梅園相見。

鄭寧得知此消息,險些暈厥,在小梅的攙扶下才強撐著來到此處。

言卿低頭,不忍將此事告知她,猶豫著,“王妃……鄭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

見他如此,鄭寧便知兄長此番是兇多吉少了,頓時渾身失了力道,腳下生軟。

言卿眼疾手快扶住她,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千言萬語,不如鄭大人平安無事的消息來得有用。

可眼下鄭大人遇到山賊,兇多吉少,他如何能騙她。

鄭寧牢牢抓住他的手臂,才不讓自己摔倒,低泣出聲。

言卿緊緊扶著她,聽著她壓抑的哭聲,萬分心疼,柔聲安慰,“我眼下得到的消息是,鄭大人遇到山賊失蹤,未必就已經遇險,我回去再探探慧妃娘娘的消息。”

“寧寧,你莫要擔心,鄭大人武藝高強,一定會平安無事。”

言卿克制著想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擡起的手臂在半空中僵硬地擡了好一會兒,虛扶著落在她後背上。

鄭寧哭得不能自已,熟悉的青竹香一如從前帶給她無限安慰。

第一次,她不顧身份、不顧一切,靠在他懷中。

冷風凜冽,唯有他是她的依靠。

言卿身形未動,心中萬般思緒飄過,唯有一只手輕撫在她後背。

二人靜靜在寒風中相依了小片刻,言卿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鄭大人遇刺的消息他是剛剛才得知,慧妃娘娘也是今日才收到消息。寧寧在流華宮養病,宸王今日入宮後,一直與慧妃娘娘待在一起,應當還未與她相見。

她是如何得知?

“寧寧,鄭大人遇刺是誰告訴你的?”

鄭寧疑惑,“不是你遞紙條讓我來的嗎?”

言卿頓時警惕心大起,“我沒有。”

他拿出藏在袖中的紙條,遞給她看,上面寫著“速來梅園相見”。

鄭寧皺起了眉頭,“這是誰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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