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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石頭罷了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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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石頭罷了 [VIP]

章節簡介:欺負摩拉克斯多是一件美事。

最初的時候, 你其實覺得摩拉克斯有點呆。

大概是他總是沈默寡言,很少笑,開心的時候冷著臉, 生氣的時候也冷著臉。和隔壁魔神有沖突的時候冷著一張臉,面對民眾時冷著一張臉,聽你講話也是冷著一張臉。

你覺得他呆呆的。

然後你覺得,摩拉克斯很適合被欺負。

除了你, 這個世界沒人會這麽想。

死於他巖槍之下的對手不會有這種想法,囚在眾神墓園的戰敗魔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追隨他的仙眾對他都帶著尊崇與敬重,知己不會突發奇想要去捉弄他。

只有你, 會覺得他冷臉不理人的模樣很適合被欺負, 尤其是他生氣地、一言不發地盯著你的時候。

當然不是和他打一架的那種欺負。

是讓他感到苦惱、無可奈何、束手無策的那種。

比如, 在某些慶典和宴會上對他“出言不遜”,調戲一下這位相當正經的巖王帝君。

或者是在他談沒那麽要緊的正事時, 跑去他身邊, “啪嗒”親一口, 親完就跑。

調戲摩拉克斯多是一件美事。

他臉皮薄得很,你調戲過頭了, 他最多也就是不理你。

至於翻車……算了,翻車就不提了, 反正也不是什麽有趣的事。

可惜這種事換了另一個人就行不通了。

院子裏畫眉的叫聲清亮, 你心血來潮想逗逗鳥, 它卻並不親你。鐘離坐在石桌上, 悠閑地品著翹英莊新上的茶。

見鐘離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你忽然很不爽。

於是你選擇顛倒黑白, 信口胡謅:“你對我實在是狠心。”

鐘離捏著茶杯的手一頓, 他擡頭看向你, 挑挑眉,示意你繼續說。

你勉強擠出幾滴眼淚,演得泫然欲泣:“鐘離,你這個心腸冷硬的家夥,拆散我和小摩,不讓我和戀人相見。”

鐘離將手中的杯子遞到嘴邊,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思索道:“小友所言,倒也是事實。”

“只是,巖王爺既已仙逝,小友這番相思之情,怕是得另尋寄托了。”

你就說調戲鐘離沒意思。

他又不會害羞,只會見招拆招,反過來逗你,搞不好還要你吃虧。

你呵呵兩聲,決定在最講究信用與契約的契約之神面前耍無賴。你走到他身邊,一只腿的膝蓋壓在他坐著的椅子上,整個人欺身過去。

“我要鬧了,”你揪著他的衣領,不許他安穩喝茶,“你變回小摩,不然我哭給你看。”

鐘離任由你揪著他的衣領晃悠,溫熱的茶水在杯中隨之晃動,他道:“契約講究公平。”

青年擡手覆上你揪著他衣領的手背,似乎是安撫,卻又巧妙地制住了你搗亂的動作,“既要求我‘變回’,總得允我些好處。”

聽到這話,你深感不妙,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又令你掙脫不得。

“客卿先生要什麽好處?”你和他賣慘,“我現在什麽都沒有,我這麽可憐,你又不是不知道。”

“無妨,可記在賬上。或者……”鐘離略微傾身,離你更近,聲音低沈道,“應我一個要求,如何?”

兩人間的距離太近顯然對你更不利,你挺直了腰,試圖離他遠些:“你這是在敲詐勒索。”

“是交易,一種契約。”男人從容地糾正你,掌心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你的後頸,輕輕捏了幾下。

好癢。

你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他嘆氣,言語裏充滿可惜:“方才說要哭給我?眼下,倒是只瞧見些虛張聲勢。”

耍無賴這招對鐘離不管用。

你被他這油鹽不進、反將一軍的態度徹底噎住,憋了半天,咬牙切齒地問:“你故意的吧?我不管,你現在就給我變!”

“怎會是有意,”他自然不承認,“小友所求,未曾不應允。”

“一口一個小友,鐘離先生倒是格外喜歡這個稱呼。”

事已至此,你決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意有所指地開口,“哥哥,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麽?

你偏不說,要他自己去猜。

鐘離一時沒有言語,鎏金色的瞳盯著你,流蘇耳墜的菱形寶石也亮閃閃的。

他忽得笑了,捏著你後頸,指腹摩挲。

後頸傳來酥酥麻麻的電流感,你“嘶”一聲,推推他的胸口,讓他別捏了。

“確是想過,幾千年前口口聲聲都想著我,這會兒倒是念舊了。”

他字字句句都在調侃你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對著尚且年輕時的他,你總是會刻意地、無意識地搬出幾千年後的,心心念念的鐘離先生。

如今面對著自己,偏偏又對已然辭世的巖君牽腸掛肚了。

橫豎都是他,你卻總偏心不在場的那一個。

“允了。”

什麽?

你正在絞盡腦汁思考要如何狡辯,聽到他突然說一句“允了”,一時半刻沒反應過來。

回過神時,你面前的人已經換了模樣。

……突然又沒那麽想看了。

墨黑的長發垂落在你手邊,摩拉克斯常穿的那身神裝取代了往生堂客卿的繁覆的服飾。

往日溫潤平和的氣質消失殆盡,此時只剩下屬於神明的那份華貴、威嚴。

男人鎏金色的眼眸依舊註視著你,但多了份俯瞰塵世的疏離。

他捏著你後頸的那只手不僅沒松開,反而比剛剛更用力了,將你按入他懷中。

仿佛這不容置喙的掌控姿態於他而言只是種本能。

猝不及防,他開口問:“你更偏心哪一個?”

青年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這是摩拉克斯獨有的、不加掩飾的審視。

你被他問得怔住,隨即反應過來,反問他:“哥哥覺得呢?”

偏心哪一個的問題你當然不會回答。對你而言,一直都是他。

況且,這分明是個怎麽答都會吃虧的問題。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雖然你總是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幾乎沒有這項美好品德。

但你也知道見好就收。

眼前這個巖王帝君,肯定不是你兩千年前那個沈默寡言,會任你調戲的摩拉克斯。

只是鐘離耐著性子陪你玩而已,這件事你還是有清晰認知的。

你低下頭,蜻蜓點水地在他面頰旁親了一口,有點認輸和撒嬌的意思,“好哥哥,好先生,我以後也還想看”

“不。”他言簡意賅地拒絕了,提起剛才所謂的交易,“契約所允之事,待其償清之後,方為妥當。”

你:“……”

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你會賴賬。

問題是,你真的會賴賬。

啞口無言的你忽然生出一種悲哀的預感,總覺得自己早晚被鐘離哄騙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仙祖法蛻飼養手冊》以一種你和萬文集舍都沒想到的方式火了。

這本小說的內容半真半假,不夠野史,也不夠考據。

璃月境內的銷量反響平平,沒能引起璃月人的關註,失望過後,你沒再關註。

後續隨著海燈節到來,凝光又頒布了幾項新的政策,萬文集舍一批通俗小說也跟著他國的商人踏上了異鄉。

俗話說得好,距離產生美。

外國人對待這位異國神君,他們知曉的只有部分傳說,印象朦朧、模糊。

因不夠了解,所以外國人看了這本小說,對此表示原來你們璃月的神明是這種萌物?!

……咳,你承認自己寫的時候用力過猛。

不論怎麽說,也算是給他造謠成功了。

書籍的銷量不錯,你決定出第二部,寫著寫著,就誕生了一些壞心思。

你準備給自己平靜的生活找點刺激。

你計劃把鐘離灌醉。

灌醉摩拉克斯這件事是不用想了,你不覺得魔神能被酒精麻痹大腦,但他給自己捏的這具鐘離的身體,單從外表來看,確實是個人類。

沒有神紋,也沒有屬於仙人的各種外露特征。

萬一呢?

抱著這種想法,打著品鑒酒水的借口,你約鐘離喝酒。

你特地收集了蒙德的佳釀、璃月的珍藏、楓丹的窖藏,什麽稀奇古怪的酒精飲品,什麽度數超高的生命之水。

不把鐘離灌醉誓不罷休。

但你忘了一件事。

不知道你上輩子酒量怎麽樣,但這輩子的酒量……只能喝點低度數果酒,也就是那種喝起來像果汁兌了氣泡水的酒飲。

其他人喝酒可能是為了情調、消愁,你通常是:這個聞起來很好喝的樣子,嘗一下。

然後假裝自己喝醉,去調戲摩拉克斯。

顯而易見,你打算灌醉鐘離

最後醉得迷糊的那個人是你。

“嗝,”你打了個酒嗝,腦子暈乎乎的,開始出賣自己,“我明明事先找了白術,拜托他、嗝,拜托他給點藥。”

鐘離一副難辦的苦惱語氣,他起身要走:“唔,那可是作弊了,此舉欠妥。”

仿佛身體在燃燒,胃部翻湧,濃重的酒氣熏得你自己都想吐。

盯著屋內天花板上的兩盞琉璃燈籠,你眨眨眼,翻身一把抓住鐘離的手。

臉埋在枕頭裏,你悶悶地說:“不要走嘛……”

他反握住你的手,安撫地解釋道:“莫急,我去為你煮壺醒酒湯。”

你感到很委屈。

說不清楚是哪裏委屈,但你不想他走,於是你拽著他的手更加用力了。

男人被你拉住,這還不夠,一陣天旋地轉,你將他拽了過來。

他幾乎是仰面躺倒在床榻上,眼中錯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你就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跨坐到他腰腹之上。

膝蓋抵著他腰側的衣料陷進去,雙手下意識撐在他的腹部。

鐘離就這樣被你困在了身下。

他滾了滾喉嚨,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而你完全是憑本能在行事。

或者說酒精已經完全侵蝕了你的大腦,你再次打了個酒嗝,嘴中念念有詞:“餵我點神力就可以了。”

補魔包治百病,你這樣想。

“倒是個辦法。”鐘離沒否認,他伸手去摘你手腕上的手串。手串上的鈴鐺叮鈴響了兩聲,卻是被他扔到了枕邊。

醉酒後的身體輕飄飄的,你俯身湊近,呼吸裏帶著酒氣,胡亂地蹭他的下巴,嘟囔著:“快點……”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不急。”

鐘離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指尖觸碰到你的臉頰,冰冰涼涼。

他示意你低頭。

你低頭湊過去,忽然想:鐘離為什麽要摘手套?明明直接給手串多加一點神力就好了……

你沒有思考太久。

很快,你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對,等等……明、明明,男人喝醉的時候是唔不……起來……”

“我嗎?”他說,“石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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