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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所以呢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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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所以呢 [VIP]

章節簡介:你再也不嘴欠了。

你覺得摩拉克斯可能得頭痛一陣子如何向房屋主人解釋這張塌掉的床。

天地良心, 巖王帝君在上……算了他本人就是。總之,這張塌掉的床與你無關。

雖然是你剛才睜開眼想從床上爬起來,聽到“嘎吱”一聲以後才塌掉的, 但毫無疑問,這是摩拉克斯的問題。

窗戶半掩著,有幾朵棠花悄悄飄進來,屋內窗臺邊的花瓶裏插了幾株霓裳花。

午後的陽光明媚, 隔著輕紗床幔,你從床上坐起來,盯著花瓶中的霓裳花發呆, 試圖理清思緒。

後頸……他留下的牙齒印。

你眨眨眼, 伸出右手繞到後頸處摸索著, 痛得“嘶”了一聲。

微妙的痛感令你清醒過來。

什麽時候咬的?

……記不清了。

好像是抱在懷裏的時候。

你嗚咽地掙紮著想要逃開,卻只能被他禁錮地鎖在懷裏。

哀求的話語不起作用。

他一邊拍著你的背部安撫你, 一邊咬了下來。

後頸的位置隱隱作痛, 你用指腹按了按, 摸到了傷口。

痛楚猶如藏在皮膚之下的,細小、微弱的電流, 在觸碰的瞬間輕輕掠過神經末梢。

你條件反射地收回手,無言地捂住臉。

昨晚自己提著竹籃回來時, 抱著兩三分捉弄他的心思。

摩拉克斯正在專心地整理書架上的書籍, 你看不慣他波瀾不驚的樣子, 湊過去說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話。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夜裏的記憶混亂得沒法見人, 塌掉的床板有些下陷,並不適合繼續躺下去。

現在, 你應該去找咬你後頸的那位罪魁禍首。

但你不多的羞恥心提醒自己, 這一切似乎都是你的自作自受。

“嗚咳、咳咳……”

嗓子粘糊、幹癢, 你難受地咳嗽起來,差點蓋過門外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轉眼間,門外的黑發青年走到你身邊,你沒來得及躺下裝睡。

隔著層層疊疊的床幔白紗,他看向你。

你們兩個人對視片刻,摩拉克斯沒有說話,沈默地伸手撩起一邊的床幔。

他低下頭,半個身子探進床裏面來。

衣服穿戴整齊,不帶任何褶皺。

墨黑的長發紮成馬尾,隨著他彎腰俯身的動作落下來,發尾的棕金色在你看來格外紮眼。

青年註視的目光令你不適。

你拽了拽薄被,蓋住自己勉強還算得體的衣服,語氣夾槍帶棒:“看什麽看,沒看到過嗓子不舒服嗎?你幹的欸。”

摩拉克斯沒有因你激將的話語產生愧疚,他收回視線,專心地綁好床幔。

沒能得到回應,你垂下眼不再說話,兩只手圈住自己的膝蓋。

最後把頭埋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眼前一片黑暗,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嗓子以外,還有哪裏不適?”

摩拉克斯坐在了床邊。他坐下的那一瞬間,你的呼吸慢了好多,決定裝死不吭聲。

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你決定生悶氣,不理他。

“我預先煮了甜湯,要不要喝一點?”

嗓子告訴你,你很想喝。

但你不想說話。

見你仍然沒有動靜,摩拉克斯嘆氣一聲,輕輕地打開了什麽盒子。

奇怪的、五味雜陳的心情在他將手伸向你時達到了巔峰。

巖石一般冷硬的指尖搭在你的脖子上,觸感滑涼。他抓起頭發,攏到了一邊。

清涼感的膏體抹在後頸處,手指的主人耐心地打著圈。淡淡的薄荷清香,減去了傷口的腫痛。

“……抱歉。”青年耐心地給後頸塗藥,揉捏起這個部位,試圖令你放松,“沒什麽分寸。”

摩拉克斯在說他自己。

捏後頸的力度還算舒服,你忽然明白,自己原來是想要他哄你。

於是你悶聲懟他:“道歉有什麽用。”

你揮開他的手,將頭擡起來,開始顛倒黑白,“可是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只是占有欲作祟,惱羞成怒”

摩拉克斯雙手抱胸,等你接著說。你做作地開口:“你甚至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早安吻。”

“……”他沈默了。

青年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屋外。

日上三竿,午時曬人,海棠花甚至曬得過了頭,蔫搭搭的。

這個時間無論怎麽算都算不上早,他更是完全沒聽過所謂的“早安吻”的說法。

他回頭,又對上你氣沖沖的、討說法的態度。

這個不近人情的男人靠近你,額頭輕輕貼過來,無奈道:“早上好。”

意外的,他的額頭與手指的觸感相同,又硬又涼。

你心中突然誕生一個奇怪的念頭。

幾千年後,摩拉克斯化名鐘離行走世間,是不是因為與現在沒有區別,所以才穿著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個問題你可能要去問鐘離本人才能得到答案了。

“原諒你了。但是禮尚往來,這裏,”你點了點自己喉嚨的地方,表示自己還沒善罷甘休,“你讓我咬回來。”

是說他的喉結。

青年少有地楞住,意外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沒有答應。

僵持之中,你撇撇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給他潑臟水:“你看,你只是占有欲作祟而已。”

摩拉克斯最終還是拿你沒辦法,他“嗯”了一聲,作出讓步。

青年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摘下兜帽,解開最上層的扣子。

男人修長的指尖彎進去,扒開那一層衣服,露出裏面未曾被任何人觸碰過的脖頸。

你得寸進尺:“你閉眼。”

對方沒有動作,你又哼哼唧唧地和他撒嬌,去抓他的手,搖搖晃晃地提醒他,“我不管,你給我把眼睛閉起來。”

閉眼之後,失去觸覺的五感會更加清晰。

酸、麻、脹、癢、痛,這些體驗都會更加深刻。摩拉克斯再清楚不過,你沒安好心。

但底線這東西,突破一次,後面就總會輕而易舉地越過。

他沒拗過你。

摩拉克斯閉眼,長發壓到背後,頭靠在架子床一側的柱子邊,微微仰起頭。你的手搭在他鎖骨的位置,拇指上移,探尋著確認自己要咬的部位。

指腹壓到了他的氣管,力道不輕不重,摩拉克斯滾了滾喉嚨。

仰頭的狀態使他吞咽的動作更明顯了。

你跪坐在床上,整個人都傾過去,呼出的熱氣灑他的喉結上。

難以擺脫、無法遏制的氧意蔓延上來,他察覺到你的口腔吐出一股熱氣。

明明沒有觸碰到彼此的肌膚,酥麻的電流感卻止不住。

你偏過頭的、與他還有一段距離的動作,剛好能夠看到摩拉克斯因不適而蹙起的眉眼。

你張開嘴,濕潤的唇輕貼在皮膚上,猶豫片刻,沒有咬下去。

你擡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鼻息沿著脖頸脆弱的、跳動的血管慢慢攀上去,親在了他臉頰偏下顎的位置。

摩拉克斯幾乎在那一瞬間睜開了眼。

你其實完全沒消氣。只是臨門一腳,驀地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咬下去,大概會很難收場。

畢竟咬喉結可算不上“你讓我打回來”這種簡單的、報覆動作。

更何況摩拉克斯這家夥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的掌心貼在他的鎖骨處,兩人就這麽對視著,他發現了你的心不在焉。

“走神?”

“在想你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事。”

“……”

“還有關於鐘離的。忽然很奇怪為什麽幾千年後性子會變得那麽溫和隨性,走街串巷,遛鳥賞花。性格那麽溫柔的話應該……”

你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完,不清楚自己怎麽又被按回了床上。

對方討厭劇透這件事你是記得的,可你剛剛那句話又不是為了告訴他?你只是單純地對未來的他有點好奇而已。

天旋地轉,你的背部緊挨著塌陷掉一部分的床板,“等等等等等”

你急忙拉住他的手,積極認錯道:“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完全不知道。

明明本質上是一個人,明明都是他,你完全不理解這一次的摩拉克斯為什麽要生氣。

但現在好像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兩人的姿勢調換,此刻你被他壓在床上,他的手掌按在你的肩膀處。

不安分的低馬尾從他脖子的一側滑落,晃悠悠的,惹人心煩。

再不說點什麽,會讓你剛才沒能實施的報覆變虧。

你決定轉移話題,追問他:“所以呢,你是怎麽想的?我、我在等你開口說喜歡我,但你一直沒有。”

並適時的把鍋甩給對方。

摩拉克斯金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你,他沒有拿開手,也沒有再壓下來。

“你其實應當感到恐懼。”他說。

“倘若你知曉這並非人類與普通生物之間的感情,你該主動離我遠些。”

摩拉克斯眨眨金色的豎瞳,語氣淡然,“阿斯塔羅斯或許給你留下過有關龍這種生物的概念。它會攫取自己想要得到的珍寶,哪怕珍寶並不屬於它。不允許任何存在覬覦它的寶物,不允許它的寶物離開巢穴。”

聲音清冽低沈,帶著冷意。

他的話充滿勸告意味。

可是你很討厭摩拉克斯這副冷靜、自持的態度與模樣。

你異於常人的腦回路只認為他口中的內容很帶勁,你反問他:“那我算什麽?以身飼龍?”

“聽不懂,傻石頭。”很遺憾,他好像搞錯了先後順序,現在提醒你已經太晚了。你威脅道,“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我就到處去造謠你強取豪奪少女貞潔後還不想負責,讓你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摩拉克斯:“……”

人的性格終究難以改變,比如現在,理智告訴你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腦子卻告訴你說得還不夠,還想看更多屬於他的,無可奈何的神情。

“但我很好奇,如果今天不說,你打算怎麽辦?看我天天到處鬼混、喊人哥哥?嘛,比起幾千年後還是不夠沈穩,昨天這麽不禁逗,我懷疑你只會忍到最後忍無可忍地把我拉去關小黑屋。”你倒是很願意陪他玩小黑屋play,只要不把你關起來太久就可以。

摩拉克斯:“……”

他瞇起眼睛,明白你是在刻意地嗆他。

但關於你口中的問題,摩拉克斯還是認真思考過的。

“這段時間不太合適,等結束後,”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與你締婚契。”

“啊?”你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話題怎麽突然轉到結婚了?你只是想談個戀愛。

實時觀察著他的表情,你咳嗽兩聲清嗓:“睡過就要負責這種古板思想,我覺得吧,我們就沒必要”

剩下的話被你咽了回去。

因為摩拉克斯那副認真的模樣看著不像是能繼續應允你“說胡話”,雖然你確實是那樣認為的,維持戀愛關系就好。

他的神色稱得上鄭重,與你商量大事一般,“三書六禮,我會寫婚書。”

你語氣微弱,企圖逃避:“真結啊?”

“嗯。”他又補充道,“赤繩系足,終不可逭。”

聯想起摩拉克斯剛才說的那番話,你有種今天拒絕掉,下一刻就被扔進小黑屋的錯覺。

反正就算真結婚,吃虧的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掙紮不過,你認栽了。

不知為何,他問:“還有問題?”

你心滿意足地搖搖頭,“床塌了。我醒的時候,估計是年老失修?”

“塌了便塌了。”

摩拉克斯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你很新奇,想起身在言語和動作上譴責他,結果剛起了半個身子,又被壓了回來。

視線裏,架子床的白沙床幔被風吹得亂飄,摩拉克斯的話落到耳邊,很近,很癢,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另外,我方才不是在警告。而是告知你,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永遠。”

……

救命。

你再也不嘴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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