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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這個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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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這個石頭

章節簡介:不容置疑。

吃摩拉克斯的供品不是長久之計。補魔,這個石頭自然也不可能同意。

所以你現在與他的關系是固定時間的飯搭子。

偶爾也會有行程沖突的時候。

浮錦寄信邀請你去參加沈玉谷的祭祀,你猶豫地問他:“沈玉谷的祭祀開始了,你去嗎?”

青年搖頭,沒這個打算。

最終的結果就是你與萍兒結伴去了沈玉谷,參觀了投玉入水的祭祀。

萍兒對沈玉谷當地的民歌和祭祀唱的頌曲有興趣,你則是單純的湊熱鬧。

回到絕雲間時,你沒忘記為摩拉克斯帶些新鮮茶葉。

一同帶回來的還有削月築陽特地要你帶的當地秋絨鴨的蛋與柔柔羊幼崽。

活物總是更難處理,所以你選擇了傳訊給摩拉克斯,讓他自己來拿茶葉。

削月築陽在搞研究。

至於是什麽研究,你沒有仔細問過,只知道與動物的生長有關。

玉虛洞府中。

削月築陽化為人形,抱起一只絨毛格外蓬松的鴨子,放到了寬闊的石臺上。

你手中拿著一本他的研究筆記,難以置信地問他:“所以你在搞這個?”

書皮上面的內容是:牲畜之繁息、擇選與育成。翻譯一下就是,動物的繁育、挑選與培養記錄。

璃月仙人做動物品種的繁育挑選這種事,合理之中又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聽出你話裏的意思,男子哼了一聲,反問你:“如何?我做不得?”

“只是沒想到大家會這麽務實。”你實話實說。

畢竟誰會想到仙人平日裏不單單是求仙論道,還會進行動植物品種選育?

但這些事確實更適合由長生種來做。

任何品種的選育都需要漫長的時間,普通人做這些事甚至需要幾代人的堅持。

壽命漫長的長生種是最優選。

削月築陽沒再追究你。

他轉身拿起一個極為特殊的物品遞到鴨子面前,將其中註入仙力,物品發出“鈴鈴”的聲響。

片刻後,鴨子變得奇怪,它躁動地在石臺上轉悠了幾圈,嘎嘎亂叫起來。

你忽然暈乎乎的。

大概是剛從沈玉谷回來,水土不服。

成功說服自己,你又對削月築陽手中的感興趣,放下手中的筆記,動身走向石臺:“這是什麽?”

削月築陽手中的物品黑白兩色,形狀類似太極兩儀圖。

“某位手下敗將的巢穴中偶然得之。”他將東西遞給你看,“此魔神品性好色,行事荒唐。此物加以仙力後會影響近處生物,使其思.淫.欲。”

摩拉克斯本欲毀去此物,卻被他攔了下來。

……意思就是,這是提瓦特版強力春藥?

你好奇地接過來,又聽削月築陽解釋:“但若是用以正途,則無需擔憂。”

話落,他又冷哼一聲,似是嘲笑:“此種術法雖奇特,對魔神與仙人卻一概無用,只在使用後才會響鈴”

“鈴鈴鈴”

清脆的響鈴聲回蕩在玉虛洞府中,他嘴裏的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

削月築陽看向你,你看向他,你倆大眼瞪小眼。

幾秒鐘後,你也不見這個東西停下來:“……啊?”

洞府內只有你、削月築陽、以及一只剛剛已經進入發情期的鴨子。

這附近顯然沒什麽還能被它影響的生物。

除了你。

你感到喉嚨一陣幹渴,咳嗽兩聲後,聽到對方說:“莫慌,怕是你多慮……”

削月築陽的話沒說完,你猛地搖搖頭,嘗試驅散奇怪又黏糊糊的想法。

但不起作用。

身體內,一股又一股的熱浪侵襲著理智與神經,隨後到達四肢百骸。

你冷不丁雙腿一軟,差點將頭磕在石臺上。

手臂支在臺子上,你努力壓住五臟六腑中的燥熱與不安,氣喘籲籲地問他:“這東西怎麽解?”

削月築陽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你快要聽不清,“……此物暫且沒有解法,待作用消退便好。”

的。

情緒翻湧上頭,你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一旁的削月築陽還在念叨著“怎會對你起作用”、“你是魔神,不該如此”的話,話語間全是不知所措。

你欲哭無淚地想:你也想知道這東西怎麽對你管用啊。

對方是指望不成了,你在腦子中翻起春藥的原理與應對辦法。

摒棄掉文學小說中的描寫,其藥物的本質應當是……荷爾蒙,或者說激素。

過量的激素影響了大腦神經的判斷,導致精神與肉.體的閥門崩壞。

嗓子幹癢,你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你現在想收拾房間。

回自己的臥室也好,一個安靜的、舒適的房間也好,你現在想去這種地方。

刻在基因中的繁殖本能會令生物尋找到安全與合適的環境才會進行交.配。

捏著此時還在響個不停的“罪魁禍首”,你跌跌撞撞地離開玉虛洞府。

剛一出門,清風拂面,你還沒確定好離開的方向,便撞到了人。

摩拉克斯原本見到你急急忙忙的模樣,退後了兩步為你讓路。

誰知你還是直直地撞了過去,甚至連自己都站不穩。

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你恍惚地閉上眼,腿腳一軟,臉埋進青年的胸膛。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你,避免了你摔倒。摩拉克斯註意到你手中的東西,蹙了蹙眉,問道:“去哪兒?”

你一時沒有回答。

什麽味道呢?

花草的清香還是他的味道……你眼神迷蒙地嗅了嗅,快要停止工作的大腦沒能分辨出結果。

石珀、黃金這些,有味道嗎?

巖石的氣息?

好奇怪。你居然會覺得他的味道裏存在著能令自己安靜下來的成分。

“木曦?”摩拉克斯看著你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焦距,他低聲喚你的名字。

你回過神,從他胸膛中擡起頭,抽身離開,指了指自己,“解決一下這個。”

青年擰著眉頭一副不認同的模樣,你猜測他大概是不清楚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但你現在沒有耐心和他解釋,你只感到心如火焚,簡短地解釋道:“茶葉在削月築陽的洞府裏,你自己去拿,我先去解決一下”

他將話重覆了一遍:“我問你,去哪裏?何種方式?”

你離開的腳步頓住,遲鈍地擡起頭。

……哦,他是知道的。

你掉線的大腦想起削月築陽說過,他原本想毀掉這個東西。

吹過來的風暖呼呼的,你現在感覺四周都散發著甜膩的荷爾蒙泡泡。

他的掌心貼在你小臂的肌膚上,隱隱發燙。

你大概是壞掉了吧,你想。

摩拉克斯與你接觸的部位帶著舒爽的涼意、又滾燙得嚇人。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趁著現在有合理的借口,你繼續大膽地說:“你要是想幫我解決一下那我也不介意。”

摩拉克斯:“……”

見到他沈默又無語的樣子,你想,這好像算性騷擾。

但沒關系!你已經提前好久告訴過他,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不過……如果他同意的話。

你真的會很想和他試一下,魔神彼此交合的形式與動作會不會與人類不同,會不會產生後代。

還是說你們兩個這種情況算水仙……你猛地搖了搖頭。

要到極限了。

你轉身,不願再與他多說,“先走了。”

桎梏感強烈你被他猛地一拽,原本就不清醒的腦子更暈了。

摩拉克斯並沒有松開你的手,他追問你:“去哪裏?”

好熱、好困、好餓、好想睡覺。

煩躁、急促、不安、渴望安撫。

你很崩潰地抽了抽手,沒抽出來,於是歇斯底裏:“現在不要再來當家長問東問西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煩,我去外面隨便找個人解決,這下你滿意了……”

他失去了耐心。

摩拉克斯捏住你的臉頰,讓你剩下的話全都變成了支支吾吾的音節。

他冷著臉看你,不允許你錯開視線、也不放你走。

神明不容反駁、不容置疑、不容隱瞞。

“我跟你什麽關系,你控制欲這麽強?”

摩拉克斯一聲不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的臉頰被他捏得酸酸的。

你氣不過,張開嘴咬向他手掌的虎口。

濕漉漉又帶著熱氣的唇舌接觸到摩拉克斯巖手偏硬的肌膚,你狠狠地用力咬了一口。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緩了緩,又很快睜開眼。

明明你咬得那麽用力,他卻仿佛從未感到一絲的痛。

摩拉克斯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回答我的問題。”

“……泡冷水唄。”你挫敗地吸吸鼻子,不得不面對自己打不過他和自己其實根本沒人可做的現狀。

摩拉克斯松開了捏著你臉頰的手。

他那只手伸向你的脖頸,沒問你的意見,抓起了你的衣領。

“誒誒誒”

掙紮不起作用,最終,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你被他拎著衣領帶走。

平靜的水面被打破,濺起巨大的水花。

瀑布湍急的水流落入水池中,白色的霧氣彌漫在四周,寒意從水底的腳踝一點一點入侵人體的每一寸。

你沒有預料地被他扔進水池中,身上的衣物濕透,打了個噴嚏,“你早說帶我來、阿嚏,帶我來泡寒池阿……阿嚏。”

寒池的氣溫很低,周圍飄著散不盡的白霧,你哆哆嗦嗦地搓了搓肩膀。

身體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可以說是瞬間消失殆盡。

只有好冷。

你現在清醒了,但你擔心自己被凍死。

瑟縮著爬向岸邊,你意外發現了坐在水池岸上的黑發青年,語氣揶揄:“你沒走啊?”

他雙臂抱胸,對你的問題感到無奈,“我的洞天,我不能待?”

“你當然想待多久待多久。”你哈哈幹笑兩聲。

稍後,理性回歸這具身體,你猜測著問他:“你不會是擔心我吧?所以守在我身邊?”

摩拉克斯:“……話多。”

他居然沒否認。

按照你的了解,青年沒否認就代表著你說對了,他擔心你。

摩拉克斯坐在岸邊,雙腿同樣泡在水中,離你很近。

神裝的白色下擺被寒池的水浸濕,變得沈重。你從水裏撈起他泡在水中的那一截衣服,用手攥了攥。

衣服被你捏得皺巴巴。

你忽然覺得,此時的他對你而言,唾手可得。

反正、反正現在不論做什麽過分的事,說什麽過火的話,都能推給讓你變得奇怪的家夥。

這樣想著,你心安理得地將背部靠在岸邊。

打好腹稿後,你看向摩拉克斯,確認他有註意到自己,開口說:“生物的本能就是生存和繁衍。”

“大部分動物的交.配時間都很短,基因的存在就是為了延續。繁衍是動物生來就存在的本能,這種行為很難使它們產生愉悅的感情。”

摩拉克斯聽著你講這些不合時宜的內容,沒有打斷你。

你假裝自己在說很正經、很常見的科普:“兔子的發情期很長,長到會持續它們的一生。母貓在交.配時很痛苦,會發出淒慘的叫聲。狗會有‘成結’的現象,它們會被迫聯系在一起,難以分開。魚類到達繁殖期,會將卵子與精子排在水中。”

上面這些話確實無比正常。

圖窮匕見。你提到某個神話生物的現實動物來源:“雄性的蛇有兩到多根生.殖.器,但在交.配通常只用一根,另外的則是留作備用。”

“魔神沒有發情期,人也沒有。”水面下,你不安分的手指在他衣服下擺處一圈又一圈地打轉,聲音有些許顫音,“除此之外呢人類是少有的,會在繁衍行為中感到愉悅的生物……”

胸腔內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提到人時,周圍迷霧朦朧,你從水池裏支起半個身子貼近他,喊他:“哥哥。”

過近的距離,彼此之間暧昧的氛圍,散不盡也褪不去的白霧朦朧了一切。

摩拉克斯黑發的發尾同樣落入水中,挑染被水將顏色染深。他專心地聽你講話,沒有料到你會突然貼過來。

你與他對視,用目光描摹著青年鼻梁挺直,面如冠玉的面龐。

一息、一刻、還是一個世紀,沒有確定的答案。

漫長而短暫,水流緩緩。

摩拉克斯眨了眨鎏金色的眸子,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纏綿。

“哥哥,”半晌,你呼出的氣息盡數灑在他面前,輕聲問,“你說,魔神會嗎?”

他滾了滾喉嚨。

也許你們兩人都有錯覺。

錯覺欲說還休,錯覺這是個會落在他嘴邊的吻。

將近凝固的氛圍裏,寒池的水嘩啦啦地被什麽東西卷起、翻動、最後落回池中。你因成功捉弄到他而心情不錯地笑出聲,說道:

“我就知道啦,你這個石頭”

你察覺到臉頰旁癢癢的。

什麽東西掃著你的臉龐,勾起心底的癢意。你轉頭看過去,呼吸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

你失神地望著它。

那是祥雲一般柔軟的、帶有鱗片的、什麽尾巴的末端。

尾巴調皮地掃過你的臉頰,然後在水池中翻滾著攪動漣漪,最終纏繞上你的小臂。

你被尾巴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拽著帶向身邊的男人。

“自然。”他笑起來,垂眸回應你,“我是個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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